第一章
结婚纪念当天,许婧茵没等到丈夫周聿凛,却等到周家太子爷又换了女人这个大新闻。
与此同时,周聿凛为博红颜一笑,极限赛车翻车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窜上全网热搜第一。
许婧茵面无表情地把早已冷却的饭菜一样一样丢进垃圾桶,然后才驱车赶往医院。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砸场子的。
结婚五年,每次周聿凛有了新的女人,许婧茵就会歇斯底里地发疯。
她烧过房子,砸过饭桌,甚至在他和女人开房时报警举报他嫖娼。
所有能让他颜面扫地的事情许婧茵都做了,可还是留不住他。
人人都说她这个周太太是个疯子,闹得最严重那次,周聿凛直接把她关进精神病院整整一个月。
而这次,许婧茵不哭不闹,安静地替周聿凛善后。
等办完住院手续,许婧茵来到病房,听见周聿凛那几个兄弟正好奇地七嘴八舌。
“凛哥,嫂子怎么转性了?这要是换以前,她不得把你病房给砸了?”
“上次那女的,衣服还没穿好呢,就被她拉去游街示众,还有上上次,她直接打电话叫狗仔来拍你们床事,每次都得闹得人尽皆知。”
“难不成她受什么了?还是憋了个更大的等着凛哥?”
这些闲言碎语,五年里许婧茵早就听腻了。
她无动于衷地推门进去,里面顿时鸦雀无声,一行人纷纷找借口逃跑,生怕被即将到来的战火波及。
可许婧茵只是安静地交代他医嘱,平静地像是换了一个人。
周聿凛看着她,声音慵懒:“阿梨怕黑,待会儿你送她回家。”
“好。”
周聿凛有些意外,以前她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但凡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一些,都要闹得鸡犬不宁。
“许婧茵,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离婚。”
这五年,周聿凛提过98次离婚,每提一次离婚,许婧茵就发一次疯,然而今晚第99次的时候,许婧茵终于答应了。
“好,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送过来。”
周聿凛心口猛地一凛,皱眉扣住她手腕:“你到底又想闹哪出?”
他所认识的许婧茵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对他破口大骂,甚至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接受离婚。
许婧茵甩掉他的手,轻轻笑了:“如你所愿,周聿凛,我还你自由。”
周聿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还想问清楚,江梨红着眼圈进来了,哭着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要是真为了我出事怎么办?下次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周聿凛下意识看向许婧茵,许婧茵却头也没回地走了。
小时候许婧茵总喜欢跟在周聿凛身后,大家都调侃她是周聿凛的小尾巴。
周聿凛对她很好,她被人欺负时他总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她夜里怕打雷,他会捂住她的耳朵温柔哄她。
甚至每次他出差回来,总会搜罗很多奇珍异宝给她玩。
那时许婧茵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周聿凛。
后来这个愿望终于得以实现,周聿凛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不再对许婧茵嘘寒问暖,总是冷漠地拒绝她所有的好意。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花边新闻越来越多。
直到他醉酒与她吵架,许婧茵才得知原来他当年娶她只为利益,从无真心。
从那天起,许婧茵开始变得歇斯底里,用尽各种极端的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可没了这个,永远都有下一个。
整整五年,许婧茵终于累了。
她不想再让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天快亮时,许婧茵才等来江梨,她看到江梨雪白颈间的红痕,头发乱糟糟地遮住绯红的脸颊。
“许婧茵,你输了。”江梨得意地勾起唇角,“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许婧茵想起一个月前,当她发现跟周聿凛在车里的人是江梨时,才想起江梨就是一年前曾被她想方设法赶走的女人。
未曾想一年后,周聿凛心里居然还有她。
江梨跟她打赌:“周聿凛曾因为赛车受过伤,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车,如果他为了我重拾赛车,你就必须放弃他。”
结果是,许婧茵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第二天许婧茵就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同时接到公安局前上司的电话。
“许婧茵,你重启你父亲警号的申请上面已经一致通过,你确定要接受这次的卧底任务吗?一旦执行任务,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许婧茵这个人,而且任务极为凶险,你一定要做好全面考量。”
许婧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她曾经是一名卧底警察,只因爱上周聿凛,才选择辞职回归家庭。
而如今,当年身为警察的父亲惨死的案子终于又有了新线索,且跟这次任务有关,她也该重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电话那头有些诧异:“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他也同意你这次行动?”
许婧茵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想起当年支撑她放下卧底工作的,无非是周聿凛生病时迷迷糊糊一句:“阿茵,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在五年婚姻里成为她唯一的救赎。
可事实却是,他从未需要过她。
许婧茵苦涩一笑:“从今天起,我不再有丈夫。”
挂了电话,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周聿凛发来的消息。
“昨天的表现我很满意,如果你以后能一直这么乖顺,我也可以不再提离婚的事。”
“阿黎想喝你煲的鸡汤,你煲好后送来医院,她口味清淡,你记得少放点调料。”
第二章
许婧茵怔了片刻,看着手机上一行文字,看出了明晃晃的挑衅。
她随手点了个外卖送去,一起送到的,还有那份离婚协议。
至此之后,许婧茵就没再管周聿凛的事,她沉下心来准备卧底任务,白天练身手,晚上看资料查线索,忙得昏天暗地。
连周聿凛出院的消息都是在朋友圈知道的。
她迟疑了一下,点开那个视频。
昏暗的包间里,周聿凛输了赌局,有人问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懒懒地倚在沙发上,选了真心话。
“嫂子和江梨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这么老掉牙的问题引起其他人一阵哄笑,可看着视频的许婧茵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然后她就听到周聿凛清冽的声音响起,没有犹豫的说出:“阿梨。”
毫不意外。
许婧茵苦笑了一下,心口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痛,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好似痛入骨髓。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觥筹交错中,江梨害羞地凑近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许婧茵分明不在现场,却似乎看了一场盛大的秀恩爱。
后来的子,她总能在朋友圈看到周聿凛和江梨形影不离。
周聿凛包下游艇为她庆生,定制的烟花为她在海上绽放三天三夜。
拍卖行里,只要江梨多看一眼,周聿凛大手一挥为爱点天灯。
还有江梨红着眼圈向他撒娇时,他脸上难得一见的宠溺笑容。
这样的周聿凛令许婧茵感到陌生,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不吝啬于给江梨,能让周聿凛这样的人牵肠挂肚,江梨的手段可见一斑。
转眼就到了许婧茵的生。
每年生,周家都会为她庆生,但周聿凛从不出席。
今年却成了例外。
许婧茵刚到周家,就看见周母铁青着脸色。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许婧茵耳中,她这才知道,原来周聿凛带江梨回来了。
“聿凛这次过分了,怎么能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今天可是婧茵的生,这不是给她难堪吗?”
“这都几年了,他们夫妻感情越来越差,婧茵应该反省自己为什么留不住男人的心,她过去那些所作所为也的确有些太过,哪个男人受得了?”
“结婚五年,聿凛可从没陪婧茵过过生,今年却突然变了,待会儿有好戏看了。”
许婧茵置若罔闻,平静地去到厨房帮忙。
再出来时,江梨热情地迎上来,手里是价值不菲的限量款珠宝。
“周太太,这是我前几天在拍卖行特地拍下送给你的生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许婧茵像是没听见,专心为周母倒茶。
江梨哪受得了被这么无视,拿出首饰盒里的项链,作势要帮许婧茵戴上。
许婧茵蹙了蹙眉,不耐烦地推开她,手里的热茶不小心打翻在江梨手上。
“我不喜欢二手货,江小姐这么喜欢就自己留着吧。”
空气一瞬间凝结。
江梨被推倒在地,手背烫得通红,委屈地哭倒在周聿凛怀里:“聿凛,我只是想祝你太太生快乐而已......”
周聿凛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扶起江梨,叫人送烫伤膏过来,等替江梨擦完药,才冷冷地看向许婧茵。
“我还以为你真转性了,没想到还是一点都没变。怎么?又想用过去对付其他女人那些手段对来付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