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她在我床上宠别的男人

凌晨三点,她在我床上宠别的男人

作者:草山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凌晨三点,她在我床上宠别的男人》小说是网络作者草山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周婉许辰。第1章凌晨三点,我正准备出门去便利店上夜班。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标题是:【晒晒你对象送过的奇葩礼物】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里,有吐槽对象送锦鲤的,有晒丑毛衣的。唯有一条格外刺眼:“我老婆送的礼物比较...

第1章

凌晨三点,我正准备出门去便利店上夜班。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

标题是:【晒晒你对象送过的奇葩礼物】

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里,有吐槽对象送锦鲤的,有晒丑毛衣的。

唯有一条格外刺眼:

“我老婆送的礼物比较特别,给我办了一张专属黑卡~”

和其他人晒出的手工相册、定制抱枕不同。

图片里的会员卡,是纯黑金的材质。

上面用烫金小字写着:“宝宝专属VIP”、“全年无休宠爱”、“凭卡召唤老婆”。

我忍不住咂舌,现在有钱人秀恩爱都这么卷了?

刚要点退出,对方却在满屏的的起哄声中。

晒出了一张酒吧里的视频截图。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靠在卡座里,端着酒杯侧头浅笑。

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正是我那本该在医院值夜班的妻子,周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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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回复还在疯狂刷屏。

“这卡也太壕了吧?是真实存在的吗?”

男孩为了证明,悄悄开了直播。

画面里,女人穿着修身的针织裙,正在吧台调酒。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拍,回头温柔地笑了笑。

露出了周婉那张熟悉的脸。

男孩得意洋洋,压低声音说:

“看到没?我老婆不仅给我黑卡,还亲自给我调酒呢,这酒吧是她朋友开的,专门给我们当约会据点的~”

“好啦,我要去喝老婆牌的爱心特调了~”

直播戛然而止,网友们还在嗷嗷叫着没看够。

只有我的手指,一寸寸凉了下去。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周婉略带疲惫的声音:

“林深?怎么了?”

“没......就是问问你,在嘛。”

周婉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嘛,值夜班啊,刚查完房,累死了。”

“小年睡了吧?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反锁。”

“对了,今天是我们领证三周年,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我给你补个像样的礼物。”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

刚要开口,那头突然传来男孩撒娇的声音:

“亲爱的,说好今晚专心陪我的,怎么又接电话啊?”

周婉的呼吸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

“有......有个急诊病人,家属一直拉着我问病情,先不说了。”

“还有......以后我值夜班的时候尽量别打电话,不方便。”

说完,就匆忙挂断了。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是不方便,还是怕惹某人不开心?

放下手机,我环顾了一圈这间老破小的出租屋。

结婚三年,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婚房。

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弹簧都塌了。

我娶周婉的时候,她刚刚因为医疗事故赔了一大笔钱,背了一身债,还带着前夫留下的三岁女儿。

她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还要值夜班,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岗位上。

我因为要照顾孩子,没办法做全职,就接了些零散的。

每天晚上等孩子睡着后,就去便利店上夜班,想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身上的外套穿了三四年,领口都洗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换。

想起刚才画面里的那家高档酒吧,那杯精致的鸡尾酒,还有周婉为别人调酒时的温柔。

口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烦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那发什么呆?”

继女周小年突然从卧室探出头,皱着眉看着我。

“我妈那么辛苦赚钱养家,你就知道偷懒,连觉都不好好睡?”

“做的饭难吃死了,人也又穷又土,一点都比不上......”

我自问这三年来,对她百依百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嫌弃。

我一直以为她是想亲生父亲。

可此刻,却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异样。

“比不上什么?”

周小年翻了个白眼,不肯再说。

只丢下一句“反正比你强”,就砰地关上了门。

眼看要迟到了,我只能叮嘱她锁好门,匆匆出了门。

便利店的夜班比想象中难熬。

货架要补,过期食品要下架,还要应付半夜来买酒的醉汉。

等忙完交接,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正准备下班。

店长却突然沉着脸走过来:

“林深,你昨晚的盘点表我看了,数据对不上,先别走,重新盘一遍。”

我愣了愣。

明明每一项我都核对了三遍。

可为了不扣工资,我只能忍着困意,重新开始盘点。

中途去后面仓库拿货,听到店长在打电话:

“周总,您放心,我按您说的办了,让他慢慢盘,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保证让那位小少爷睡个好觉,绝不会被打扰。”

“应该的应该的,您那三十万,够我儿子娶媳妇了。”

在货架上,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可再沉,也沉不过那颗一点点凉透的心。

我下意识打开手机,翻出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里,昨晚照片上那个男孩,正穿着浴袍从我们的卧室走出来。

脖子上红痕点点。

他从后面环住周婉的腰,撒娇道:

“小年送学校去了?”

“老婆,趁着现在没人,再陪我睡会儿回笼觉嘛~”

“别闹,该送你回去了,要是林深回来看见......”

周婉嘴上拒绝着,却没有推开他。

男孩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见又怎么样?那个穷鬼不就是你找来照顾小年的免费保姆吗?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现在可不是你小叔子,我是你受法律保护的老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他赶走啊?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过子。”

周婉顿了顿,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照顾孩子太累,林深从小吃苦吃惯了,这方面他比你合适。”

“你只要负责被我宠着就好,做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

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看着男孩那张年轻张扬的脸,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周婉那个意外去世的前夫的亲弟弟——许辰。

当初我和周婉结婚的时候,因为没钱,只简单领了个证,没办酒席。

许辰来过一次,说是替哥哥看看。

他仰着下巴,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以后好好照顾我嫂子和小年啊,可别让她们受委屈。”

当时我还觉得,小叔子关心嫂子,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才明白,他眼里的傲慢,分明是男主人看保姆的眼神。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门虚掩着。

周婉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语气恭敬:

“周总,已经把许辰少爷送回去了。”

“只是......昨天好歹是您和林深的结婚纪念,真的不送点什么吗?”

“许辰少爷生,您可是送了一辆跑车的。”

周婉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不用,林深那种穷子过来的人,万一知道我有钱,难免会贪心,往他老家捞钱。”

“当初选他,不就是因为他会带孩子,又没背景,好拿捏,不会虐待小年吗?”

“只要他老老实实把小年带到成年,我会给他一笔钱,够他回老家养老了。”

“至于许辰,我答应过他哥,要照顾好他,自然不能让他委屈。”

“再说,给许辰花钱,也不算便宜外人。”

我和周婉相识于一场意外。

那年我被老家的人抓回去相亲,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花几十万要我入赘。

我不肯,被她带来的保镖按在地上打。

是周婉路过,喝止了他们。

她把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那帮人:

“他是人,不是你们买卖的货物。”

那时她刚丧夫,整郁郁寡欢,也不知道怎么带一个三岁的孩子。

就经常问我这个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的人。

而我从小被家里当免费劳力使,确实最会带孩子。

为了报答她,就经常帮她照顾周小年。

父母的压榨,亲戚的冷眼。

让我骨子里又自卑又缺爱。

周婉是第一个尊重我、保护我的人。

明知道她背着债,心里还有亡夫,我还是嫁了。

甚至为了更好照顾孩子,辞掉了喜欢的工作。

可我没想到,三年的付出。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

连亡夫的弟弟都比不上。

我,只是个外人。

“林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她朝那个西装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

然后扯出一个笑:

“这是我医院的同事,刚交班,来家里喝杯水。”

我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可笑。

什么医院同事,会穿着几万块的定制西装?

周婉见我不出声,走过来扶我:

“怎么累成这样?是不是店长又为难你了?”

她把一份煎饼果子塞到我手里,语气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啊林深,都怪我,连累你过这种子。”

“这是你平时舍不得吃的,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结婚纪念礼物。”

“等以后债还完了,我好好补偿你。”

她说的没错。

这三年,我赚的钱,要么给她“还债”,要么给小年买衣服、报补习班。

我自己连瓶水都舍不得买。

可早上看了监控我才知道。

我前脚送小年去补习班,她后脚就和许辰把人接走,三个人去吃料、逛商场。

甚至有一次她说带小年回老家扫墓,其实是和许辰去三亚度假了。

许辰过生,她能随手送一辆跑车。

而我,只配得到一个煎饼果子。

或许在她心里,我就值这个价。

我突然觉得很累。

“周婉,我们......”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

“林深,你自己吃点东西,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没一会儿,许辰的社交账号就更新了。

画面里,周婉蹲在床边,轻轻给他揉着胃。

眉眼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嘻嘻,我就是早上吃多了有点胀气,这个女人就紧张兮兮地跑来给我揉肚子~”

他再次晒出那张黑金会员卡。

上面多了一行小字:最娇贵的小祖宗。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我冲到卫生间呕了半天。

手机响了,是学校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周小年的家长吗?”

“今天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您能准时参加吗?”

我愣了一下。

运动会?小年没跟我说啊。

可到底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还是去了。

到了学校,刚表明身份,班主任就愣住了:

“您说您是周小年的爸爸?那里面那位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

许辰正蹲在周小年旁边,帮她系鞋带。

几个小朋友凑过来,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卫衣,嫌弃地问:

“周小年,你不是说你那个帅气哥哥才是你爸爸吗?这个又土又丑的大叔是谁啊?”

“到底谁是真的啊?我们不和撒谎精玩!”

周小年看看许辰身上的牌,又看看我的旧衣服。

脸涨得通红。

她噔噔噔跑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谁让你来的?!”

“你就是我家的保姆,也配给我开运动会?我爸爸在这儿呢!你赶紧滚!”

“不然我让我妈开除你!”

许辰像早就料到一样,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我低头看着周小年。

她三岁时,身体弱,经常半夜发烧。

医生说可能是想爸爸想的。

我心疼得不行,整夜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她生病,我就不眠不休地守着,变着法做她爱吃的。

可以说,这孩子是在我怀里长大的。

可就是这个我视如己出的孩子,和她妈一起,把我当傻子耍。

三年。

我没换来一声“爸爸”,许辰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昨天不是他第一次来过夜。

不然周小年不会那么着急催我出门。

或许,养恩真的抵不过血缘吧。

口像是漏了一个洞。

我轻轻开口:

“不用赶,我自己走。”

说完,没理会周小年微变的脸色,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拐角,许辰追了上来。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儿宣示主权?”

“小年的话听见了吧?你就是个免费的保姆,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才是她法律上的老公。”

“我和周婉认识十几年,小年是我哥的孩子,身上流着周家的血。”

“我们的感情,是你永远比不上的,你只会让他们丢脸。”

许辰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不会真以为,当年周婉流产的那个孩子,是意外吧?”

我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

“那是周婉自己计划的。她原本能保住生育能力的,是她让医生摘掉的。”

“因为我对她说,她要是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会虐待小年,将来还要争家产。”

“得永绝后患。她听了,就乖乖照做了。”

他得意地看着我:

“可我不一样。我是她亡夫的弟弟,我们的孩子,流着周家的血。”

“所以她才愿意和我领证。知道我让她怀孕后,高兴得不行。”

“她说我们才是一家人。至于你,和那个死掉的孩子,都是外人。”

“听说你这几年各种贴补家用?啧,免费都是抬举你。”

“像你这种倒贴的贱人,跟你说话我都嫌脏。”

“我要是你,趁早滚蛋,别妨碍我们一家人过子。”

我的手攥得发抖。

那次流产,那个孩子。

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我抱着流产的周婉,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说是我的错。

三年相伴。

我以为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可她却设了一道又一道屏障,像防贼一样防我。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真心要被这样践踏?

我扬起手,还没落下,就被人大力从身后推开:

“你什么?!”

膝盖本来就有旧伤,我没站稳,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手肘剧痛,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流下来。

血糊了满脸。

周婉惊愕地睁大眼:

“林深!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去扶我,许辰却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委屈道:

“小年今天开运动会,老师怎么都联系不上他,那些孩子骂小年是没爸的野种,我才替她来的!”

“可他来了就骂我多管闲事,说我是外人,让我滚,还要打我!”

“我哥在天上,要是看见我这么被欺负,该多难过啊......”

周婉的脸骤然沉下来。

她冷冷看着我:

“许辰是小年的亲叔叔,有血缘关系,他要是外人,你算什么?”

“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什么,连孩子的运动会都不参加,你也配当家长?”

“许辰好心帮忙,你还有脸?”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

冷笑出声:

“周婉,耍我好玩吗?”

“我要是不配当家长,那你这种骗人感情的骗子......”

“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畜生,就更不配当妈!”

周婉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许辰扯了扯她袖子:

“小年还在等咱们呢,别让孩子一个人等着。人家今天穿的新鞋,站久了脚疼。”

周婉点点头,丢下一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辰比你有数多了。”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给小年开运动会,以后也不用来了,都让许辰去。”

“到底不是亲生的,比不了有血缘的。”

说完,心疼许辰脚疼。

她扶起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玻璃窗倒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枯的头发,瘦削的脸。

因为长期熬夜,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可我从来没抱怨过。

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场骗局,和一个“外人”的身份。

该结束了。

我用攒的钱,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回家收拾行李——其实也就几件旧衣服。

订了最近的一班火车票。

周婉,你的装穷游戏,我不奉陪了。

第2章

上火车前,周婉发来微信:

“去医院了吗?刚才说话重了,抱歉。”

“许辰是我前夫唯一的弟弟,我答应过要照顾他,所以才急了点。”

“但你也不该。”

“想吃什么?晚上我带回去?”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在她心里,前夫、前夫的女儿、前夫的弟弟,永远排在我前面。

我没回,把电话卡掰断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餐厅里,许辰正带着周小年点菜。

周婉心不在焉,频频看手机。

发现我一直没回,眉头皱了起来。

真生气了?

旁边有情侣在腻歪:

“老婆,谢谢你这些年持家里,辛苦了。”

“等吃完饭,老公带你去买条项链!”

周婉突然想起我。

想起我瘦得脱形的样子,想起我满脸是血的模样。

想起那个煎饼果子。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或许,她是有点过分了。

即便要藏家产,也没必要装得这么穷。

况且这三年,我的品行她看在眼里。

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

要不......明天开始,就说找了份好工作,慢慢把生活提上来。

也不至于太反常。

想到这,她让许辰他们先吃,自己匆匆离开。

等她买了条金项链,赶回出租屋。

却发现我不在家。

又去了?

周婉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

“这个傻子,头上有伤不知道吗?还兼什么职?!”

刚要打电话给店长,视线扫到餐桌时,整个人愣住了。

上面放着一张民政局出具的证明:

“周婉女士与林深先生,并无夫妻关系。”

旁边还有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周婉,你的装穷游戏,我不奉陪了。”

有那么一瞬间,周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U盘上。

正是许辰那天说的话。

周婉的脊背一点点塌下去。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

她想起我回来时的表情,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原来我当时想说的是分手。

周婉自问,她这辈子很少慌乱。

第一次,是前夫去世时。

第二次,就是现在。

门铃响了。

她心里涌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可打开门,看见的是许辰。

许辰撅着嘴撒娇:

“老婆,说好一起吃饭的,你怎么跑了啊?”

周小年在屋里转了一圈,疑惑地问:

“妈,林叔叔呢?”

周婉坐回沙发上,声音发涩:

“他走了。”

周小年愣了愣: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许辰却掩不住喜色:

“太好了!那个碍眼的终于滚了!以后咱们就能好好过子了!”

“对了老婆,快看看家里丢没丢东西,那种穷酸货,走之前肯定要偷点什么......”

“够了!”

周婉发泄着心里的邪火。

她指着屋子:

“你自己看看,这破出租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他能偷什么?!”

“林深身上就那点的钱,一个人在外面,会遇到什么事都说不定!”

“他好歹替你亲哥照顾了三年孩子,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许辰发火。

许辰吓了一跳,扁嘴道:

“老婆,你嘛这么凶嘛......人家不是怕你吃亏嘛......”

“再说了,我和我哥是孤儿,林深又不是,没准回老家了呢,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周小年突然哭了:

“妈,林叔叔是不是因为知道你害死了他的宝宝,才伤心走的?”

“我不知道他那么可怜,那天还嫌他丢脸,故意骂他是保姆......”

“呜呜呜,我是坏蛋......”

周婉整个人愣住。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就......就那天小叔在楼梯口和林叔叔吵架,我偷听到的。”

“小叔还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啪!

清脆的耳光声。

周小年被打蒙了。

许辰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怎么可以撒谎?!”

“都是那个黄脸公教坏你的!老婆,你别听她瞎说,我没......”

话没说完。

周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冷笑着看他在地上打滚:

“林深三年没舍得动小年一手指头,你是她亲叔,你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女儿?!”

“你说小年撒谎?好,我亲自查!”

她给助理打电话,调来了当天走廊的监控。

她看见我的眼神一点点破碎。

看见我的手攥得发抖,指甲陷进肉里。

看见我本就瘦削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

那样孤独,那样无助。

周婉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想起她推我下楼梯后,弃我而去。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等看完监控,她的脸已经黑透了。

许辰害怕了,主动认错: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早点跟你和小年在一起......”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

周婉揪住他的衣领,双眼通红:

“我有没有说过,决不能让林深知道那件事?!”

“当年答应和你领证,是你说你们兄弟是孤儿,哥哥没了,你心里没安全感!”

“你要我跟你领证三年,等你走出来就离,我看在你哥的份上才答应!”

“想着等结束就和他补证,我本没爱过你!”

“至于那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

“我们全程都有措施,我怎么可能怀孕?!”

“现在时间到了,一会儿就去离!”

许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没爱过我?你要和我离?!”

“难道你真爱上林深了?!别忘了,他就是你找来的免费保姆,是个外人......”

周婉打断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起初,我也以为我只是想找个好拿捏的人照顾小年。”

“我也以为我的心跟你哥一起死了。”

“所以我才会听你的,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可刚刚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深已经慢慢走进我心里了。”

“他三年如一地对我好,跟着我过苦子,从没怨言。”

“你哥也好,你也好,我都在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只有林深,是他在守护我。可我没珍惜。”

她低头看着许辰,声音没有起伏:

“这几年给你的东西,够你下半辈子了,也算对得起你哥。”

“离完婚,就别来往了。”

周婉几乎是押着许辰签了离婚协议,把他赶出门。

她拿了冰袋,敷在周小年脸上。

周小年眼泪汪汪的:

“以前我生病受伤,都是林叔叔照顾我的。”

“其实那天看他走,我突然很难过,就是觉得他好瘦好瘦。”

“我们总偷偷出去吃好吃的,可林叔叔却连瓶水都舍不得买,说要省钱给我报班。”

“我们这是不是欺负人?”

周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把小年培养好。

可自己却做了最坏的榜样。

“是。是我欺负了他。我一定要找到他,跟他道歉。”

周婉突然想起许辰的话。

既然我知道了假结婚的事,那我家人呢?

她心里一紧,以为我又被抓回去嫁人了。

可等她赶到我老家,却得知我早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继母翻着白眼:

“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当初他跟你结婚,我们想过找你拿彩礼,给我儿子盖房。”

“结果那死小子拎着菜刀,说我们敢给你添麻烦,就全家一起死。”

“还跟我们断绝关系,白眼狼!”

周婉离开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知道我有个吸血的家庭,也怕我会吸她的血给娘家。

这也是她装穷的原因之一。

当初我被按在地上打的样子,她还记得。

可我却愿意为了她,拎着菜刀和家人拼命,只为不给她惹麻烦。

周婉捂住心口,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林深,我错了......你到底在哪儿啊......”

---

我去了南方一座小城。

没那么多逆袭剧本。

只是在一家幼儿园,重新做回了幼师。

没有大富大贵,但温饱不愁。

再也不用帮谁“还债”、照顾继女而苛待自己。

除了常开销,还有余钱给自己买点舒服的衣服,开始注意养生。

子平静充实,那些人和事,慢慢淡了。

只是还没清静几个月,又出了风波。

这天我刚到幼儿园。

园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

“小林,直播里这个男的说你是小三,得他老婆和他离婚,是真的吗?”

不用看也知道是许辰的手笔。

他拿出和周婉的结婚证,证明他们曾经的夫妻关系。

声泪俱下地把我描述成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在他嘴里,我是个爬床的保姆。

无数网友被他迷惑,在网上骂我。

还有的说要人肉我。

虽然不知道周婉为什么和他离婚,但我不在乎。

“不是。”

听我说完来龙去脉,园长气得拍桌子:

“太过分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小林别理他们,谁敢来找麻烦,我让保安轰出去!”

本以为这事还要发酵。

可当天下午,周婉就亲自出面澄清。

她说出如何骗我、假结婚、让我任劳任怨伺候她们母女三年。

说她答应和许辰领证的苦衷,我才是她心里承认的妻子。

说我才是受害者。

她彻底被许辰激怒,收回了给他的所有财产。

网上的风向顿时反转。

有人痛骂渣男贱女。

这下不敢出门的变成许辰。

而周婉的公司也受影响,加上她整天失魂落魄,频频出错。

对手趁虚而入,公司摇摇欲坠。

又过了几个月,周婉突然找到我住的地方。

她穿着西装,瘦得不成样子。

我们在楼下对视很久。

她先开口:

“林深,你胖了点,这样挺好。我还担心你过得不好。”

我扫了她一眼:

“离开你,我怎么会不好?”

“周总终于不装了?”

周婉顿了顿,苦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以为除了小年爸爸,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

“可不知不觉,还是对你动了心。”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间出租屋那么破,我一个过惯好子的人,却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踏实。”

“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家里有你。”

“是你在守着我,给我一个家。”

“可我没珍惜,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小年也知道错了,她很想你......”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请回吧。”

“你救过我一次,我给你家当三年保姆,死过一个孩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欠你的,早还清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再扯上关系。”

“说实话,见你这面,我又要恶心好几天。”

周婉晃了晃,眼里全是受伤。

半晌,她苦笑:

“你说得对,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也许是吧,两个月前查出癌症晚期。”

“我只是想在死前,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渴望地看着我,想看到一丝心疼。

心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怎么样,早和我没关系了。

我看了眼时间,冷淡开口:

“周婉,当初你说欠债千万,我都敢娶你,就证明我不是为了钱。”

“我可以陪你吃苦,但你不能觉得我只配吃苦。”

“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很辛苦,心疼你。”

“白天帮你带孩子,半夜去,就为赚几百块。你在什么?”

“你在和许辰吃喝玩乐。”

“你送他跑车,带他来家里。”

“为让他多睡会儿,花三十万买通店长为难我,让我一遍遍擦地。你心疼过我吗?”

我每说一句,周婉的脸就白一分。

“许辰说得对,我连免费保姆都不如。”

“免费的好歹不用倒贴。你本没把我当人看。现在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别怕,我陪你治病?别做梦了。”

“我们只是外人而已。既然要死了,赶紧回去安排后事吧,别浪费时间。”

“好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慢走。”

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离开。

第二天,小区里多了两具尸体。

一个是周婉,一个是许辰。

警方在许辰身上发现了刀和自制炸药。

据分析,他应该是想来我泄愤,被周婉发现。

两人扭打间,周婉被刺中要害。

许辰没有防备,被周婉推倒,后脑正好撞在一块尖石上。

半个月后,我卡里多了一笔巨款。

律师说周婉变卖了公司,立了遗嘱,这是她给我的补偿。

周小年被托付给长辈照顾。

她打过电话,哭着喊我爸爸,问能不能跟我一起生活。

我拒绝了。

一颗真心,付出的时候不易。

碎了,也很难再拼好。

往后的人生,我只想好好爱自己。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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