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夫君情深似海,前夫侯爷却后悔了

我与夫君情深似海,前夫侯爷却后悔了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我与夫君情深似海,前夫侯爷却后悔了》,作者是草山,男女主人公是沈观澜徐薇薇。第1章除夕夜,我夫君被打得半死拖进衙门。而坐在堂上审他的,正是五年前为娶表妹让我在雪地跪烂膝盖的前夫,沈观澜。我护住身后血流披面的夫君,向那个曾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屈膝:“求侯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君。”...

第1章

除夕夜,我夫君被打得半死拖进衙门。

而坐在堂上审他的,正是五年前为娶表妹让我在雪地跪烂膝盖的前夫,沈观澜。

我护住身后血流披面的夫君,向那个曾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屈膝:

“求侯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夫君。”

沈观澜面色冷厉捏碎手里的杯子,血顺着太师椅滴落:

“楚朝朝,你竟敢护他?”

我不自觉把头低下,不敢看他。

“他是我夫君,我自是要护着的。”

他赤红着眼笑出声,“当年你说死也要做我沈家鬼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我跪在地上,卑微的陪着笑:

“当年不懂事,纠缠过侯爷许久,还请侯爷原谅。”

1

沈观澜的目光如钉子般扎在我脸上,一寸寸往下移,最后死死钉在我隆起的腹部。

“你这是肚子里怀上野种了,”他声音哑得瘆人,“难怪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下意识我虚扶了一下肚子。

“侯爷还请慎言。”

我迎上他的眼睛,“这是我与夫君夜期盼的骨肉,不是你口中的‘野种’。”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扭曲,指着一旁满脸是血的赵括:“就为了这么个穷酸货色?楚朝朝,你还真是不挑男人!”

赵括只是县衙一个文书,的确比不过他,沈观澜腰间一枚羊脂玉佩,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吃用三年。

可我从未后悔嫁他。

因为他不会像沈观澜那样,当他的表妹哭诉我偷了御赐的南海珠时,用那种看秽物的眼神打量我:“乡野出身,骨子里改不了这低贱习性。”

此刻赵括额角的血还在淌,却硬撑着挪了半步,将我完全挡在身后。

他背脊挺得笔直,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侯爷,在下官俸禄薄,唯一珍贵便是内子相伴。我们夫妇甘苦与共,不劳旁人——费心评判。”

“住嘴!”沈观澜暴喝。

“放肆!”

衙役出声喝止。

“先说清楚为何动手。”

赵括开口。

“在下归家途中,他忽然冲来将在下痛打,说在下偷了他的手帕。”

他褪下手帕呈给衙役。

“此物乃是内子亲手所织!手帕上的合欢花纹里,还绣着在下表字。”

话落,我有些奇怪的看着沈观澜。

“我以为这是当年朝朝送我的那一条!”

沈观澜赤红着眼,目光破碎如坠冰窟。

“朝朝,你当年不是说,那手帕是世上独一份,再不会替旁人绣吗?”

我垂眸避开他的注视,不懂他为何总拿前尘往事为难。

“旧事已矣,侯爷。民妇为夫君织手帕,有何不可?”

“何况侯爷应当记得,当年我绣的那条,表姑娘嫌粗线磨手,早命人扔得远远的了。”

“我去寻了!”

沈观澜摇头,急急解释。

“那夜我翻找整宿,却未寻到。今见他拿着一样的纹样,便以为......”

他语无伦次,我不愿再耽搁,径直打断。

“既是误会,民妇便与夫君告退了。”

我身子沉重,捧着孕肚艰难起身。

沈观澜下意识扶住我手臂。

我一怔,随即触电般缩回手,搭上赵括的肩。

沈观澜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下。他忽然恼羞成怒。

“这般急着与他回家?很好,楚朝朝”

“求我,求到本侯满意便放你们走!”

赵括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侯爷有事还请冲我来!为难身怀六甲的妇人,岂是君子所为!”

我向赵括摇头示意他噤声。

五年侯门生活早让我明白,权贵碾死平民如同蝼蚁。

我只求安稳度,尊严算得了什么。

我屈膝缓缓下跪。

可他似是不满意,于是我缓缓将头磕向地面。

就在我弯腰时,沈观澜拽住了我。

下一瞬,他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就这般爱他?”

“为了他不惜作贱自己?!”

“枉你跟了我五年,还是那么贱。”

赵括目眦欲裂,猛地扑上前。

“你敢伤我娘子,我与你拼了!”

眼看两人又要缠斗,一道娇柔嗓音响起。

“观澜。”

是徐薇薇。沈观澜忙解下大氅披在她肩头。

“天寒地冻,你怎来了?”

徐薇薇抬头含笑看着他。

“除夕夜,妾身想跟你一起守岁。”

“谁知,你竟在这里跟一群乡野刁民周旋。”

赵括怒吼。

“你说什么,是他先动的手打的人。”

“聒噪。”

徐薇薇打断他,打量我与赵括一身狼狈,目光一如既往轻蔑。

“不就是打了你们,赔偿你五十两可够?”

她递来一张银票。

见我接下,她眼中讥诮愈浓。

“还是那副乡野样子,眼里只有银钱。”

“五十两不过我一顿茶点的开销,就当除夕施舍乞丐了。”

赵括气得又要争辩,我将银票收好,强拉他离去。

徐微微这些嘲讽的话,我早年便听惯了。

气有什么用?到手的银钱才是实在的。

归途马车里,赵括面色凝重。

“朝朝,我们搬家吧,我怕沈侯爷找上门,我一个不怕,可你毕竟有了我们的骨肉......”

我心里一暖,还是摇了摇头。

“年节难寻住处,且我身子这般重,挪动不便。”

“他与夫人恩爱甚笃,从前便巴不得甩脱我,怎会再来纠缠。”

我是沈观澜的救命恩人,亦是他人生污点。

五年前沈观澜被拐卖至深山,我不忍这般俊朗少年受辱。

冒着被爹娘打死的风险,偷放了他。

沈家讲究知恩图报,后来安排我与他成婚。

可婚后他待我极冷。

因我不识字,更不懂他们所谓的规矩,成了京中贵眷茶余笑柄。

更因他每见我,便想起我爹娘曾对他的毒打。

我却不肯放弃,请女夫子教习,悉心照料他起居。

他渐渐接纳我,会赠我珠宝首饰,亦在宴席上向人介绍我是他妻。

就在我怀胎,子渐好时。

徐薇薇归京了。

她与沈观澜本是京中公认的金童玉女,若非当年变故,早该成婚。

徐薇薇归京那,是沈观澜头一回缺席我的诊脉。

他开始夜不归宿,我只能夜独守空屋流泪。

他的消息,我也是从下人口中得知。

据说他为了给徐薇薇接风洗尘,放了满城的烟火。

据说他为了徐薇薇豪掷千金买美人喜欢的发簪。

一次一次的消息几乎把我疯。

于是,我开始一次次歇斯底里地质问。

他只静看我发疯,云淡风轻把玩扳指。

“楚朝朝,我不希望娶一个疯子,明白吗。”

此后,他明目张胆与徐薇薇同游。

每回他们同车出游的闲话传开,沈观澜便差人送名贵安胎药。

用孩子我隐忍。

直至沈老夫人寿宴,徐薇薇将我绣的百寿图换成丧幡。

我来不及辩白,沈观澜便大怒,狠狠掴我一掌。

我站立不稳滚下石阶。

孩子没了,我的心也死了。

签下和离书,坐着徐薇薇安排的马车离京。

在这小县城遇上赵括,他是我的邻居,待我体贴周到。

我渐渐心动,与他成婚孕子,开始新生。

未料今除夕,竟会遇见沈观澜。

他不在京城与父母爱人守岁,跑来这穷乡僻壤作甚?

“朝朝,我仍不安心,咱们回老家躲几罢。”

“爹娘也想咱们回去吃团圆饭。”

赵括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我点头。

“都好。”

回到婆家已是深夜,我正陪公婆守岁。

急促叩门声响起。

婆婆笑着开门,却见一群人立在门外。

她吓得惊叫。

赵括急急挡门,咬牙切齿。

“强闯民宅,我这就报官!”

徐薇薇自马车下来,嫌恶目光扫过屋中众人。

最后朝我抬了抬下巴。

“楚朝朝,随我来。”

赵括攥紧我的手:“别去。”

我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与公婆煞白的脸。

咬牙跟徐薇薇上了马车。

“侯爷自衙门归客栈便高热不退,一直念叨想吃你煮的粥,说吃不到便不肯用药。”

“我寻了好几个厨娘,他都说不是从前滋味。”

“只得让你做一份。”

我不懂沈观澜为何忽然念起这个。

五年前有回我给沈观澜煮粥,徐薇薇见了面露不悦。

“表哥每膳食皆由太医拟定,你怎敢让他吃这等粗食?”

我正要解释,沈观澜便将我五更起身煮的粥打翻在地。

还笑着拍徐薇薇的肩。

“知你关心我身子。”

“没法子,朝朝乡野出身,只会做这些粗鄙东西。”

他们姿态亲昵熟稔。

我的心似被利刃洞穿,血肉模糊。

此刻我满心戒备,不信徐薇薇的说辞。

“你又想出新法子折辱我?”

“我已与他人生儿育女,与沈观澜早无瓜葛,你为何还不放过?”

徐薇薇静看我片刻,一言不发坐上马车。

那群人立时将我推入车厢。

我怕伤及孩子,未再挣扎。

反正,我从来斗不过他们。

徐薇薇带我至客栈上房。

此次她未骗我。

沈观澜卧在榻上,眼尾泛红,一声声呢喃。

“朝朝,朝朝......”

我攥紧指尖,心口莫名一颤。

徐薇薇挡住我的视线,冷声道。

“去煮粥。”

我顺从进了后厨,不知过了多久,后背忽贴上一具滚烫身躯。

沈观澜紧紧环住我,下颌抵在我肩窝,嗓音沙哑。

“还是娘子煮的粥香。”

他掌心覆上我孕肚,语气满是期待。

“真想快些见着咱们的孩儿,我想要个似你这般娇俏的女儿......”

我浑身僵住。

回神后猛力推开他,端起案上凉水泼在他脸上。

“沈观澜你疯魔了不成!”

“咱们的孩子早被你亲手害死了!这是我和赵括的骨肉!”

沈观澜眼神渐复清明。

他扯了扯嘴角。

“抱歉。”

我冷着脸将粥倒进碗,拿起包袱欲走。

“没什么事,还请侯爷莫要再来打扰我。”

此刻房门被推开。

徐薇薇抹泪进来,身后跟着满面怒容的沈老夫人。

沈观澜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母亲,年节里您怎来此?”

顾老夫人恨铁不成钢。

“你也知这等穷乡僻壤不该来。”

“那你为何抛下公务与家宴来此?就为楚朝朝?还将自己弄成这般......”

沈观澜蹙眉打断。

“孩儿来此是为巡查吏治。”

徐薇薇挽住顾老夫人。

“母亲定要为儿媳做主,这些年侯爷没少为楚朝朝与我争执。”

“若他们当真两情相悦,我愿自请下堂,成全侯爷。”

顾老夫人声冷如冰。

“可听见了?徐家的助力与楚朝朝,你自己选。”

这话太过熟悉。

和离前沈观澜每回与徐薇薇亲密,总告诉我只为徐家扶持。

我哭闹过,甚至吞过砒霜,可沈观澜从未管我。

这次大抵也一样。

我懒得等他答复,径直上前。

“老夫人,民妇早已成婚,对侯爷早无意。”

“也请您管好他,莫再搅扰我们生计。”

说罢我不看他们脸色,转身便走。

将至门口,徐薇薇忽抓住我手腕。

她轻叹。

“便算你真对侯爷无意,可他对你有心。”

“或许唯有你从这世上消失,我们的姻缘方能安稳。”

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我奋力甩脱她。

她却抓得更紧,故意朝房内惊呼。

“朝朝当心,莫摔下阶去......啊!”

随即狠狠将我推落楼梯。

与五年前如出一辙的剧痛袭来,身下鲜血汩汩涌出。

意识涣散前,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朝朝!”

第2章

2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馆。

浑身疼得厉害,且......我的肚子已然平坦。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挣扎欲起。

一只手臂轻轻按住我。

沈观澜坐于榻边,眼下乌青,胡茬凌乱,白衣襟染着暗红血渍。

“孩子已经生了。”

他嗓音涩。

“早产两月,但脉象平稳,暂置暖箱将养。”

我略松口气,旋即警惕看他。

“赵括呢?我要见我夫君。”

沈观澜眸光暗了暗,拳心紧握。

“他在外头,但你需静养。朝朝,你血崩,险些......”

“我要见赵括。”

我固执重复,别开脸不看他。

沈观澜怒起,钳住我下颌我相视。

“你就无话与我说?赵括那废物有何好!”

医女正巧进来换药,她看我眼神满是艳羡。

“楚娘子,我真羡慕你有这般好的郎君。”

“你送来时气血将竭,侯爷情急之下竟然想到把自己的血给你。”

“他抽了三整碗血,几欲昏厥,大夫让他歇息,他死活不肯,定要守着你。”

我下意识瞥向沈观澜。

他倚在墙边闭目,面色惨白如纸。

我却只觉厌烦。

我早产皆因他!如今又装什么好人?

我在医馆住满七。

沈观澜几乎寸步不离。

赵括每皆来,沈观澜的侍卫总以种种理由阻拦。

只许他隔窗看暖箱中的女儿。

我吵过闹过,沈观澜只平静道。

“朝朝莫闹,你身子未愈,忌心绪动荡。”

“待你好全,我便让你们相见。”

我气极反笑。

令我心绪动荡之人不就是他?

女儿出暖箱后,沈观澜抱着那小小襁褓,眼神柔得似能化水。

“她真的很像你。”

我嗤笑。

“又不是你的孩子,再看也没用。”

沈观澜亦笑。

“是你生的就好。”

他将孩子轻轻放入我怀,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婴孩面颊。

我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心口涌起暖流。

这是我和赵括的孩子。

“我要离开。”

我道。

沈观澜默然片刻,不敢看我,避着这话头。

“再将养几。”

“沈观澜,你这是囚禁。”

我抬眸直视他。

“我与你早无系,我是赵括的妻子。”

他似被刺伤,面上浮起痛色。

“你真的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不愿多言,直接摔了他送来的参汤。

“若不让我归家,我便绝食。”

沈观澜额角青筋暴起。

“你敢!”

我冷笑。

“你试试。”

沈观澜死死盯着我,确认我当真后,似骤然卸去所有气力。

他忽转身,近乎落荒而逃。

“让她走。”

离开那,沈观澜立在门边,看着赵括小心扶我出去,眼神复杂。

“朝朝。”

他唤住我。

“我回京处置些事务。你......好生保重。”

我未回头。

门扉合拢那刻,我以为终于彻底摆脱了他。

此后一月,我沉浸初为人母的欢欣。

赵括待我体贴入微,公婆亦将女儿视若珍宝。

我们子平静温馨。

直至一月后的午后,门扉被叩响。

3

于是,我抱着念安去应门。

却见沈观澜立于门外。

他瘦了一大圈,锦袍披身略显空荡,手中提满婴孩用具与补品。

“你又来作甚?”

我眼中闪过警惕,下意识后退。

“朝朝,我与徐薇薇和离了。”

他开口,声线平静。

“侯爵之位亦让予庶弟,如今我一无所有。”

我怔住。

他自嘲一笑。

“如今我想通了,我只想要你。”

他看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卑微。

“朝朝,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与女儿,可好?”

“我定视她如己出。”

怀中女儿忽啼哭起来,我轻摇哄慰,避开沈观澜的注视。

“沈观澜,你还不明白?我不爱你了。”

我说得极慢,极清晰。

“自你一次次选徐薇薇弃我,我对你的情意便消磨殆尽了。”

“她是赵括的女儿,我是赵括的妻子。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求你莫再来搅扰。”

他面色寸寸苍白下去。

“朝朝,我知错了,用余生弥补,可好?”

他忽单膝跪地。

这曾高高在上的侯爷,此刻卑微跪于我面前,嗓音带泣。

“朝朝......”

巷中有邻人探头张望,我尴尬得不行。

“沈观澜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我蹙眉。

“这般难看。”

“我不在乎。”

他固执望我。

“只要能得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心生烦躁。

他为何总要搅乱我的子。

“沈观澜,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抱女儿后退,欲合门扉。

“你走罢,往后莫来了。”

“朝朝!”

他伸手挡门,眼圈通红。

“你当真......丁点机会都不肯给了?”

他眼底满是挣扎和痛苦,可我心中只剩一片平静。

“是。”

我轻轻一笑。

“我们早就完了。我如今爱赵括,爱我们的女儿,请你尊我选择。”

言罢,我用力阖上门。

倚在门板后,我能听见门外压抑呜咽。为防他再纠缠,我与赵括当夜迁居。

沈观澜未再现身。

直至女儿满月那,我推着女儿逛园子。

忽闻一道嗓音。

“朝朝。”

那声响起瞬间,我浑身血液似都凝固。

我僵硬转身,见沈观澜立于不远处梅树下。

他较上次更瘦,眼窝深陷,眸光却亮得骇人。

“你如何寻来的?”

我声线发颤。

沈观澜微笑。

“朝朝,你是我妻,甩不脱的。”

我下意识挡在婴车前。

“沈观澜,我们说得很清楚了。”

他未接话,目光落于女儿小脸。

我心头一紧。

“她真像你。”

他轻声道。

“若我们五年前那孩子活着,定也这般可人罢。”

“她更像赵括。”

我冷冷道。

“我夫君即刻来接我们,请你离去。”

沈观澜似未闻,又近一步。

“她唤何名?”

我不答。

4

“赵念安。”

他继续道。

“我在户籍册上瞧见了。好名字。”

我气得浑身发颤。

“你查我们?你究竟要作甚!”

“朝朝,我只想知你过得好不好。”

他垂眸,唇角勾起苦涩。

“朝朝,我知我无资格念你,可我控不住。”

“我每闭眼皆是你模样,我梦见你为我烹羹......”

“够了!”

我打断他。

“皆过去了,沈观澜。我现有夫君女儿,他们方是与我共度余生之人。”

“你走罢,莫我恨你。”

他静默良久,久到我以为他放弃了。

忽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木匣,内里躺着一枚玉戒。

五年前签和离书时,我褪下婚戒随手抛入莲池。

未料他竟寻回了。

他嗓音沙哑。

“咱们的婚戒我一直存着,想寻机还你。”

“我还记得成婚那,你发誓要戴一世的。”

我不懂他为何总提前尘。

他先越了界,我及时抽身,如今子很好。

那些事于我毫无意义。

“我不需要。”

我推着婴车转身便走。

“朝朝!”

他追来拦于我面前,眼中满是哀求。

“我知我伤了你,可能否......给我个弥补之机?”

“哪怕只容我偶尔见你,让我为你做些事......无你我活不成。”

“你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多?”

我抬眸看他,神情冰冷讥诮。

“沈观澜,你毁我第一个孩子,如今又险些害死我与念安!”

“你还要作甚?非要我死,你才甘心?”

他面庞骤然血色尽失。

“我不是故意!五年前那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未料你会摔落。”

“那此次呢?徐薇薇推我下阶时,你在何处?”

我问。

“你与从前一样,选站在她那边,不是吗?”

“我推开了她!”

沈观澜骤然提声,急急自辩。

“朝朝,我推开了她!我想抓住你,可我未及......对不住,我真......”

他眼眶泛红。

可我早已心硬如铁。

“你的对不住毫无用处。”

我推着婴车绕过他。

“别再来了,沈观澜。若你还有丁点在乎我,便容我过平静子。”

那夜我将白遭遇告知赵括。

他静默良久,而后紧紧拥住我。

“我们搬走罢。”

“可我们方搬过一次......”

“为护你与念安周全,搬几次皆值。”

赵括声线坚定。

“我去寻宅子,寻个他寻不着之处。”

七后,我们搬至远郊新宅。

我以为此次终能彻底摆脱沈观澜。

可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迁居次,我抱女儿出门采买。

刚出巷口,便见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

沈观澜倚在车旁,手中执一束淡紫桔梗。

那是我最爱的花。

“你怎还在......”

我一阵眩晕。

“赵括寻宅的牙人便是我手下。”

他坦荡至极。

“此院景致清幽,少喧哗,宜你养身,我方命人将此宅荐给你夫君。”

我气得发抖,一语难言,扬手掴他一掌。

“我知你恼。”

他将花递来。

“对不住,我只想瞧你们可安好。这花......你若不要便弃了罢。”

我未接,径自走向市集。

他跟在我身后,保持一段距离,不近不远。

“朝朝,你清减了。”

他说个不停。

“可是夜不安枕?大夫说你恢复不佳,我识得一位妇科圣手......”

“沈观澜!”

我猛转身。

“你究竟要如何?非要我报官才罢休?”

他眸光黯了黯。

“我只想照料你。”

“我有夫君照料。”

“他那般穷酸,怎能照料好你。”

沈观澜固执道。

“住口!”

我听不得他贬低赵括。

“赵括很勤勉,我们能过好自己的子。求你了,放过我们可好?”

他未再跟来。

我抱念安前行,亦未回头。可自那后,我遇见他愈频。

我上市集采买,他便抢先付账。

我推念安园中散步,他搁下名贵婴孩用品。

有回念安高热,我与赵括连夜送她至医馆急诊。

我们欲付诊金,医女说有自称孩子父亲者已预付所有银钱,并安排清净厢房。

我知是谁。

赵括终忍无可忍。

在又一次发觉沈观澜于我们巷外徘徊时,冲出去与他厮打。

赵括骂他阴魂不散,沈观澜一言不发,只闷头挨打。

最后是我报官,衙役将两人皆带去衙门。

调解堂上,我立于赵括身侧。

看着对面唇角淤青的沈观澜,只觉深深疲惫。

“沈侯爷,此乃最后警诫。”

衙役肃声道。

“若你再搅扰楚娘子一家,我等将依法究办。”

沈观澜垂首,声轻若絮。

“我只想弥补,想多看看她。”

“你的弥补,我本就不需。”

我一字一句道。

“沈观澜,那个会无怨爱你候你的傻子楚朝朝已死了。”

“如今我是赵括的妻子,是念安的母亲。”

我握住赵括的手。

“我爱我的夫君女儿。若你真如所言想补偿我,便莫搅扰我的子。”

沈观澜张了张口,终未出一言。

此后,他确然消失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直至我三十岁生辰那,我们在家中设小宴。

门扉在此刻被叩响。

赵括去应门,面色骤沉。

我近前,见沈观澜立于门外,手中提一食盒。

“我亲手制的寿糕,用的是你从前最爱的方子。我学了好久......”

“不必。”

我未及开口,赵括便冷声道。

“我们有寿糕。”

“朝朝便收下罢。”

沈观澜声近哀求。

“我无他意,只是......想为你庆生。”

见他憔悴形容,我轻叹。

“寿糕我们收下,你走罢。”

沈观澜眸光一亮,小心翼翼递来食盒。

我接过,他方离去。

那夜待赵括与孩子睡熟,我方启开食盒。

是只精巧兔儿糕。

是我喜爱的憨态。

糕上用蜜糖写着朝朝芳诞。

我尝了一口,确是我从前最爱的滋味,糖减三分,添了橘皮丝。

赵括近前,自后拥住我。

“沈观澜走了。”

“你若难过,便哭出来。”

我摇头。

“我不难过,只觉可惜。”

“可惜何?”

“可惜我曾真很爱他,最终却成这般。”

我倚在赵括怀中。

“可我不悔如今选择。你方是那个在我最需时,紧紧握我手之人。”

赵括轻吻我鬓发。

“我会永握你手。”

寿糕我们终未食尽,翌便弃了。

有些甜,尝一回便够了。

我以为这便是结局。

直至七后,我在邸报上见着他。

“镇北侯沈观澜于今晨自侯府高阁坠亡,疑为自戕。”

“掌中紧攥前妻楚朝朝小像......”

我手中拨浪鼓啪嗒落地,温水洒了满襟。

赵括闻声自庖厨出。

“怎了?”

他随我目光看向邸报,亦怔住。

报上写得分明,侯府外拉起仵作围布。

周遭挤满报童与闲人。

赵括揽住我的肩,满目忧色。

“朝朝,你可安好?”

我摇头,却说不出话。

当下午,一位青衫文士叩开我家宅门。

“楚娘子,在下乃沈侯生前幕僚。沈侯于遗书中将名下所有田产银钱,尽数留予您与令嫒赵念安。”

我机械翻阅那些契书,银钱数目后的零多到眼晕。

文士离去后,我坐于椅中,对着一叠文书发怔。

赵括坐我身侧,握紧我的手。

“朝朝,若你不愿受,我们可推拒。”

我摇头。

为何不受?沈观澜欠我的,何止这些银钱。

“受下罢。”

“我们可换间敞亮宅院,予念安最好的教养,让爹娘晚年享福。”

赵括望我,目光温柔。

“你做何抉择,我皆支持。”

我们用沈观澜的银钱购下城央一处轩敞院落。

赵括辞去原职,用部分本金开了间笔墨铺。

公婆搬来同住,帮忙照看念安。

子真如我所愿,平静而富足。

如此,便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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