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死后,前妻跪下求我归还抚养权

儿子死后,前妻跪下求我归还抚养权

作者:铁锤妹妹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网文大神铁锤妹妹的新书儿子死后,前妻跪下求我归还抚养权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陆南南温北风。第1章 1大年初一,我去云隐寺为儿子上香,却在殿外撞见前岳母。她攥着衣角,欲言又止:“北砚......南南回来了,她想见见孩子。”我捻着香,头也没回:“儿子都死了五年了,她是想招魂吗?”当天下午,律师...

第1章 1

大年初一,我去云隐寺为儿子上香,却在殿外撞见前岳母。

她攥着衣角,欲言又止:“北砚......南南回来了,她想见见孩子。”

我捻着香,头也没回:“儿子都死了五年了,她是想招魂吗?”

当天下午,律师来电,她竟向法院提起了抚养权诉讼。

庭审那天,她当庭跪下,声泪俱下地求我把儿子还给她。

法官望向我。

我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陆南南,你儿子死的那晚,你在爱琴海关着机。”

当死亡证明摊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她争了整整五年。

却不知道,她要争的那个孩子,坟头草早已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1

"栖迟,是爸爸来了哦。"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殿里的香火气中。

"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是你爱吃的巧克力哦。"

顿了顿,我扯出一个笑,喉头发哽:

"在那边不会牙疼了吧?那可以多吃点。"

没有回应。

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我跪在蒲团上,耳边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殿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背过身去理了理外套。

进来的是个小沙弥,端着添灯油的铜壶。

见到我,他单手合十:"温施主,新年安康。"

"小师父新年好。"

"还是老规矩,续一年?"

"嗯,续一年。"

小沙弥不再多言,熟练地添入清油,火光“噗”地一下蹿高了些。

"谢谢师父。"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沙弥低眉敛目,安静退了出去。

我静静看着跳动的火苗,很久才终于转身,朝殿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城。

我划开接听,对面是一个练的男声:"请问是温北砚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京拓律师事务所。受陆南南女士委托,正式通知您。"

"陆女士已向法院提起抚养权诉讼,要求拿回儿子温栖迟的抚养权。"

"相关传票及诉讼副本,将于三内寄达您的登记住址。"

律师公式化的声音还在继续,

“原告方认为,您目前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不足以提供被抚养......”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目光穿过大殿略显昏暗的光线,死死盯住那盏摇曳的长明灯。

烛火晃动了几下,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温先生?温北砚先生?您在听吗?"

律师的声音将我的神思猛地拽回。

"在。"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感到诧异,

"麻烦转告陆南南女士。"

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想要抚养权?”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的孩子一手指头。”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良久,律师才涩地回应:“......我会转达。”

通话戛然而止。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最后回头望向殿内。

灯牌上,"母"字下方那片刺目的空白,在烛光里反着冷冷的铜光。

我转身,迈出长明殿。

回城的路上,我将车开得飞快。

直到江边,才猛地踩下刹车。

初一的江岸空旷无人。

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

律师的话,像是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在脑海里反复轰鸣。

"抚养权诉讼。"

"精神状况不稳定。"

"经济条件不足。"

......

2

五年前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震动。

我站在楼梯上,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蛋糕油在地板上缓慢晕开。

“北砚,你听我说——”

陆南南当时的声音,我现在还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她光着脚跑下床,锁骨上还有没擦净的红痕。

温北风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表哥。”他当时这样叫我,声音里像是藏着什么。

我的视线越过陆南南,落在他脸上:“滚出去。”

“北砚!”陆南南挡在他身前,

“北风他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只是来祝我们结婚纪念快乐?在床上?”

温北风突然哭了。

陆南南立刻转身抱住他,动作熟练得刺眼。

“不怕不怕,姐姐在。”她拍着他的背,然后瞪向我,

“你到底想什么?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原因吗?”

我盯着她搂在他肩上的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婚戒。

铂金圈在卧室灯光下反着冷光。

“离婚。”

那两个字像按下了暂停键。

温北风的哭声停了,陆南南的手僵在半空。

“你疯了。”她终于说。

我走向衣帽间,从最里面的抽屉拿出护照和证件。

陆南南冲过来拉我:“温北砚,婚姻不是过家家,你说离就离?”

我甩开她的手,

“陆南南,你和我表弟在我们的床上,在我们结婚纪念。”

她嘴唇颤抖:“是,我是做错了。但你想过为什么吗?”

“你这几年心里除了公司还有这个家吗?”

“北风至少会陪我吃饭,会记得我喜欢什么花——”

“所以他陪你睡?”我不敢置信她说的,

“陆南南,温北风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你是他表嫂。”

“我们没睡!”她尖叫,

“只是......抱了一下。”

我看向床上。

温北风已经穿好衣服,正低着头扣衬衫扣子。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

有一丝笑意。

很淡,转瞬即逝。但我看见了。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栖迟的抚养权归我。”

“休想!”陆南南抓住我的行李箱,

“儿子是我的命!温北砚你敢抢他,我就敢跟你拼命!”

我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从你让他进这扇门开始,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

摔门而去时,我听见温北风在哭:

“南南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然后是陆南南温柔的声音:

“不怪你,是姐姐没处理好。”

楼下的蛋糕已经彻底毁了。

油糊满了大理石地砖,我蹲下身,捡起摔碎的“3”字蜡烛。

......

手机又响了,将我从回忆拉回。

还是那个律师。

"温先生,陆女士说......她明天想见您一面,当面谈谈。"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暖气涌上来,吹散了周身的寒意。

"告诉她,"我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想谈可以,地点我定。"

"就选在------"

我顿了顿,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眼睛。

"儿童医院,血液科住院部,三楼ICU门口。"

"时间,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她若能准时到,我就和她谈。"

我挂了电话,启动车子。

引擎轰鸣声中,我最后看了一眼江面。

浑浊的江水,永远向前。

陆南南,你想要抚养权?

好。

那我们就从那个夜晚,

开始谈。

3

腊月二十二,医院暖气烧得太足,燥得人嘴唇裂。

化验单从我手里滑下去,飘到医生脚边。

他捡起来,隔着口罩闷闷地说: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治愈率不低,但需要尽快化疗,最好做骨髓移植。”

“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母亲呢?”

我掏出手机,指纹解锁三次才成功。

陆南南的名字在通话记录最顶端,

红色字体刺眼“已拨打47次”。

全是“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我只能来温北风的公寓找她。

门开时,温北风正裹着陆南南的真丝睡袍,赤脚去厨房倒水。

看见我,他手一抖,水洒了一半。

“表、表哥......”他往后退,撞上从卧室出来的陆南南。

陆南南皱眉,下意识把温北风护到身后:

“你又来什么?”

这动作真熟练。

“栖迟病了。”我听见自己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白血病。”

她睫毛颤了颤。

温北风从她肩后探出半张脸,声音又软又轻:

“表哥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发达......”

“需要你配型。”我打断他,盯着陆南南,

“医生说了,直系亲属成功率最高。你明天就去医院。”

陆南南沉默的几秒钟里,温北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最近很忙。”她移开视线,语气烦躁,

“公司上市前最后审计,几个亿的生意压着,我走不开。”

“你先找其他捐献者,钱我来出。”

“陆南南,那是你儿子。”

“我知道!”她突然拔高声音,

“可我能怎么办?放下所有事去陪他一年半载?公司垮了谁养活我们?!”

温北风扯她袖子,小声劝:“南南姐别生气,表哥也是着急......”

他转向我,表情真诚得让人胃里翻涌:

“表哥,要不这样?我们先联系骨髓库,小孩子生病说不定......”

“一周。”我盯着陆南南,

“我给你七天处理好公司的事,然后去医院。”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电梯门关上时,我听见温北风贴着她耳朵说:

“小孩生病很常见的,我侄子上次发烧,两天就好了......”

栖迟第一次化疗结束那晚,吐了七回。

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黄水,他蜷在床上,小脸白得像纸:“

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忙。”

“她什么时候来?”

“很快。”

我别过脸,眼泪砸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

凌晨三点,手机亮了。

温北风发来短信:

“表哥,南南姐三天没睡了,你就别她了。”

我把手机砸在墙上。

屏幕裂成蛛网,但还亮着。

第三次化疗前,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温先生,孩子血小板掉得厉害,血库紧张。”他推了推眼镜,

“另外,医药费欠了八万三,财务在催。”

我点头:“现在去缴。”

银行卡余额:32,187.56。

我拨陆南南电话——“正在通话中”。

改拨温北风。

响了五声才接,背景是商场广播,还有陆南南隐约的笑声。

“表哥?”温北风声音轻快。

“让陆南南接电话。”

“南南姐在试戒指呢,不方便。有事跟我说,我转告。”

我握紧手机:“栖迟需要输血,医药费欠了八万。让她转二十万到我卡上,现在。”

“哎呀......”他拖长声音,

“表哥,南南姐最近困难,要不你先自己想想办法?”

“温北风,那是她亲生儿子。”我一字一顿。

“我知道呀。”他语气无辜,

“但生意的事你不懂。这样吧,我这里有点零花钱,先转你救急?”

电话被挂断。

最后是我爸妈取光了所有定期存款。

缴完费回到病房,栖迟正在画画。

纸上三个人:爸爸,妈妈,他。

妈妈的脸涂成了红色。

“为什么是红色?”我问。

他小声说:“因为妈妈在忙,脸红红的。”

我抱住他,闻见化疗药水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4

栖迟烧到四十度二那晚,

我一直握着他滚烫的小手。

他意识模糊,反反复复喊“妈妈”。

我凑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爸爸在。”

医生推开病房门时,脸色沉得吓人:

“感染性休克,立刻进ICU。”

我僵在ICU门外,透过玻璃向里望。

栖迟身上满管子,呼吸机规律作响。

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只有监护仪证明他还在挣扎。

医生塞来一张单子:“先交十五万,进口抗生素,不能等。”

我低头看缴费单,指尖发颤——

卡里余额,三千。

楼梯间里,我拨通了陆南南的电话。

嘟声第七响,她才接起,语气不耐烦:

“温北砚,我说了别——”

“栖迟在ICU,感染性休克,要二十万。”我打断她,声音压得死紧,

“现在打钱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声,隐约夹着温北风的笑。

“你在哪儿?”我问。

陆南南停顿两秒:“......在外面谈。”

"你在哪里?"我问。

陆南南顿了顿:"......在外面谈事情。"

"爱琴海的海浪声,挺好听的。"

"......"

"半小时。"我看着ICU的方向,

"如果钱不到账,我就把你和温北风的事,全都抖出去。"

"你敢威胁我?"

"你看我敢不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栖迟要是活不成,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等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震动传来,银行短信弹出:

账户收到转账20000.00元。

两万。

不是二十万。

我立刻回拨。

“正在通话中”——再拨,“已关机”。

她关了机。

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摸出手机,温北风的朋友圈。

一分钟前,他更新了动态。

九宫格照片。

爱琴海的落、白沙滩、香槟杯。

最后一张,陆南南依偎在他肩头,两人笑得晃眼。

我起身站起来,走到缴费窗口。

"先交五万。"我把银行卡递过去,

"剩下的,我明天想办法。"

工作人员瞥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怜悯像针尖扎我。

缴完费,我回到ICU门口。

玻璃窗里,栖迟的心率突然开始往下掉。

医生护士冲进去,开始抢救。

我贴在玻璃上,看见医生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他小小的身子在病床上弹起又落下,像条离水的鱼。

"栖迟......"

"栖迟,爸爸在......"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

他说:"爸爸,疼。"

然后心率监测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走廊。

医生还在按压,护士在推肾上腺素。

但我知道。

来不及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陆先生,我们尽力了。"

我没回头。

只是对着手机,轻声说:

"陆南南,你听见了吗?"

"你的儿子,死了。"

第2章 2

5

ICU的警报声像是刻进了我的骨髓里,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医生宣布死亡时间,墙上的钟刚好走到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我点开通话记录,找到陆南南的号码。

最后一条记录显示:22:06,呼出,未接通。。

到现在,没有回复。

也许她还没看到。

也许她看到了,但不想回。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透明密封袋。

里面是栖迟的遗物。

"节哀。"护士红着眼眶说。

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冬天的夜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生与死,在这里只有一墙之隔。

而我的儿子,被留在了死的那一边。

栖迟死后一年三个月,他们生了一个孩子。

是个儿子,六斤八两。

温北风在朋友圈连发了九条动态。

我刷到那条朋友圈时,正坐在心理医生的诊所里。

医生问我最近睡眠怎么样。

我说:"还好,只是每晚十点三十七分会准时醒。"

医生又问有没有自倾向。

我摇头:"没有。我还要活着,看着有些人遭。"

从诊所出来,我去了一趟云隐寺。

请了一盏长明灯。

刻灯牌的时候,师父问:"母亲的名字?"

"空着吧。"我说,"她不配。"

师父没再多问,只是念了句佛号。

灯点燃的时候,我看着跳跃的火苗,轻声说:

"栖迟,爸爸给你点了盏灯。这样你就不会怕黑了。"

"至于妈妈......"

我顿了顿。

"你没有妈妈了。"

手机在床头震动。

我拿起来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温先生,抚养权诉讼的开庭时间确定了,下个月十五号。"

"陆女士那边提交了新证据,声称您有精神疾病史,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南南。

你不惜说我有精神病。

好啊。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回复律师:"收到。帮我准备一份证据:儿童医院血液科,2019年1月15,晚上十点三十七分,患者陆栖迟的死亡记录。"

"还有,同一时间,陆南南女士在马尔代夫的酒店入住记录,以及她的手机通话记录。我要证明,在那个时间点,她选择了关机。"

点击发送。

6

开庭那天,是三月十五号。

第三民事审判庭,旁听席坐了七成满。

大多数是陆南南请来的媒体,

她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崩溃。

到法院时,陆南南和温北风已经到了。

九点整,开庭。

法官敲了下法槌,简单说明案件性质:抚养权。

陆南南的律师先发言。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律师,语速很快,逻辑清晰,一看就是高价请的。

"法官,我的当事人陆南南女士,与被告温北砚先生离婚后,一直母子相见。"

他递上一沓材料:

"这是五年来陆女士试图联系被告的短信、邮件记录,均未得到回应。"

"此外,"律师顿了顿,看向我,

"我们有理由怀疑被告精神失常,已不具备正常监护能力。"

旁听席一阵动。

律师清了清嗓子:"被告拒绝让陆女士见儿子,甚至多次声称'儿子死了'。这种言论,也充分说明被告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我坐在被告席上,静静听着。

陆南南坐在原告席上,背挺得笔直。

"综上,"律师最后总结,

"我们请求法庭将栖迟的抚养权判归陆南南女士。"

法官看向我:"被告,请陈述你方观点。"

我站起身。

"法官,"我开口,声音平静,"原告律师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失去了儿子。"

旁听席的动更大了。

陆南南皱眉看向我。

法官愣住:"什么意思?"

我从文件夹里取出第一份文件,递给书记员。

"这是栖迟的死亡证明。死亡时间:2019年1月15,晚上十点三十七分。死亡原因: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并发感染性休克。"

法庭瞬间鸦雀无声。

连法官都怔了几秒,才接过文件仔细看。

陆南南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你伪造------"

"法官,这是原件。"我打断她,

"上面有儿童医院的公章,有主治医生的签名。您随时可以核实。"

法官看着文件,脸色渐渐凝重。

她抬头看向陆南南:"原告,你知道这件事吗?"

陆南南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陆南南终于找回声音,"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告诉过你。"我从文件夹里取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2019年1月15,晚上十点零六分,我打给你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47秒,我明确告知你:'栖迟进ICU了,感染性休克,需要十五万救命钱,半小时内必须到账。'"

"这是十点零八分,我给你发的短信:

'钱不到账,我会去你公司。'"

"这是十点十二分,你给我银行卡转账五万元的记录。"

"这是十点十三分,我再次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的记录。"

我一口气说完,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递给书记员。

"从十点十三分开始,到十点三十七分栖迟死亡,我一共给你打了十七通电话。全部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法庭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南南身上。

她站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是说,"我转向温北风,

"温北风当时告诉你,'表哥又在耍手段了,别理他'?"

温北风猛地站起来:"你胡说!我从来没------"

"从来没?"我打断他,取出第四份文件,

"这是2019年1月15晚上九点五十二分,你发给我的微信截图。"

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表哥,南南姐真的很累,你就别烦她了。栖迟要是真的病得那么重,你早就急疯了,哪有空一直打电话?"

发送时间:21:52。

距离我打第一通求救电话,还有十四分钟。

法庭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温北风脸色惨白,跌坐回椅子上。

陆南南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法官敲了下法槌。

最终宣布:"本案事实清楚。原告陆南南,你抚养权,但孩子已经死亡。诉讼主体不存在,本案驳回。"

"此外,被告提交的证据,涉及刑事犯罪的可能。本庭将移交公安机关,调查是否存在遗弃、过失致人死亡等情节。"

法槌落下。

"休庭。"

旁听席炸开了锅。

记者们冲向陆南南,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

"陆女士,你真的在儿子病危时去度假吗?"

"温先生,你当时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陆女士,你会坐牢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五年了。

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栖迟死了。"

走出法庭时,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手机震动,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做得很好。公安那边已经联系我了,他们会介入调查。"

我回复:"谢谢。"

7

晚上十点二十分,我站在儿童医院血液科住院部三楼。

五年过去了,这里都变了。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陆南南跪在了地上。

迟了五年。

"他疼不疼......"陆南南抬起头,满脸是泪,

"他最后......疼不疼......"

"医生说,感染性休克会引起全身剧痛。但他很乖,只喊了一次疼。"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不知道......"她喃喃,"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告诉过你是感染性休克。"

"我以为你在夸张......"

"所以你选择相信温北风,不相信我。"

就在这时,陆南南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北风"。

她盯着那个名字,没接。

铃声停了。

又响。

停了。

又响。

第三次响起时,她终于接通。

"南南姐!"温北风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寂静的走廊里,我都能听清,

"儿子发烧了!三十九度五!一直哭,怎么办啊!"

陆南南沉默。

"南南姐?你在听吗?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好害怕......"

陆南南终于开口,声音涩:

"发烧就送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她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

"北砚,"她说,"我错了。"

"我知道。"

"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

"陆南南,有些错,是永远不能原谅的。"

"就像有些时间,是永远回不来的。"

我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十点三十七分。

"五年前的此刻,栖迟死了。"

"五年后的此刻,你终于来了。"

我转身,走向电梯。

"温北砚!"她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1楼。

7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

秘书就急匆匆跑进来:"温总,出事了!"

"怎么了?"

"陆女士......陆南南女士,去公安局自首了!"

我一怔:"自首?什么罪名?"

"遗弃致死。"秘书把手机递给我,"新闻刚出来,已经上热搜了。"

我接过手机。

本地新闻头条:《母亲自首涉嫌遗弃病子致其死亡》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陆南南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走进公安局。

评论区,炸了。

"这还是人吗?儿子病危去度假?"

"关机???她怎么下得去手!"

"那个温北风也不是好东西,明知孩子病危还发朋友圈炫耀!"

"这种人该判!"

我一条条翻下去,手指在发抖。

不是难过,不是痛快。

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陆南南终于,用这种方式,承认了她的罪。

但太晚了。

太晚了。

手机响了。

是马丽。

我接起来,她第一句话就是:"你还好吗?"

"......还好。"

"新闻我看到了。"她顿了顿,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嗯。"马丽沉默了几秒,

"她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一个U盘。"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拿来吧。"

"好。"

半小时后,马丽来了。

她把一个很小的黑色U盘放在我桌上。

她离开后,我盯着那个U盘,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进了电脑。

点开。

里面有三个文件:

1. 一段视频,命名:"妈妈的忏悔"

2. 一份PDF文档,命名:"遗嘱"

3. 一个音频文件,命名:"最后的电话"

我关掉电脑,拔下U盘。

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手机响了,是律师。

"温先生,陆南南确认遗弃致死罪,量刑可能在七年以上。"

"嗯。"

"另外......她在看守所提出,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

我看着手里的U盘。

"告诉她,我和她,早就两清了。"

挂了电话。

我把U盘锁进抽屉最深处。

像锁住一段过去。

我抬起手,轻声说:

"栖迟,爸爸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像儿子的笑。

很轻,很温柔。

8

陆南南的案子判得很快。

从自首到开庭,只用了两个月。

遗弃致死罪成立,情节特别恶劣,判了八年。

与此同时,我的"栖迟白血病儿童救助基金会"正式成立。

剪彩仪式在荣城最大的酒店举行。

来了很多人:媒体、企业家、医生。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这个基金会,是以我儿子栖迟的名字命名的。"

台下安静下来。

"五年前,他因为白血病离开了。"

"所以今天,我成立这个基金会。"我一字一句,

"我要让所有和栖迟一样的孩子,不再因为钱,失去活下去的机会。"

"我要让他们,都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掌声雷动。

我鞠躬,下台。

马丽在后台等我。

她递给我一杯水:"讲得很好。"

"谢谢。"

晚上,庆功宴。

马丽送我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没立刻下车。

"马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说。"

"我打算把公司总部,搬到新西兰。"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荣城......太多回忆了。"我看着窗外,

"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马丽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然后,她开口: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定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她点头:"那......晚安?"

"晚安。"

我下车,走进小区。

机场安检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马丽推着行李车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本护照和登机牌。

"都办好了。"她把我的那本递给我,

"新西兰航空,十一点二十起飞,直飞奥克兰。"

我接过护照。

"走吧。"马丽轻声说。

我点头,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护照递过去,扫描,盖章。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核对信息,

最后微笑:"旅途愉快。"

"谢谢。"

过了安检,候机厅里人来人往。

马丽去买了杯热牛,递给我。

"紧张吗?"

我握着纸杯,温度透过纸壁传过来,暖暖的。

"不紧张,只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五年,就这么过去了。"我看着窗外。

马丽没说话,只是陪我一起看着窗外。

9

广播响了。

"乘坐NZ288次航班飞往奥克兰的旅客,请到32号登机口准备登机......"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候机厅。

再见了。

"走吧。"我对马丽说。

她点头,拿起随身行李。

空姐微笑着站在舱门口:"欢迎登机。"

我走进去,找到座位。靠窗,31A。

马丽坐在我旁边,31B。

系好安全带,我看着窗外。

地勤人员还在做最后的检查,行李车缓缓开走,廊桥慢慢收回。

飞机开始滑行。

一点点加速,越来越快。

然后,抬头。

冲上云霄。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闭上眼睛。

马丽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转头看她。

"没事吧?"她问。

"没事。"我说,"只是......有点晕。"

"睡一会儿?"

"好。"

我调低椅背,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荣城监狱。

放风时间。

陆南南蹲在墙角,看着天空。

狱友走过来,递给她一支自己卷的烟。

"老陆,看什么呢?"

陆南南接过烟,没抽,只是夹在手指间。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一个样。"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架飞机,划破云层,朝着南方飞去。

银白色的机身,在灰暗的天空里,像一道光。

陆南南站起来,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

看着它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点。

消失在天际。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转身时,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风吹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

十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空姐广播:"各位旅客,我们即将抵达奥克兰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天气晴朗,气温十八度。"

我睁开眼睛。

窗外,是一片湛蓝的海,和绵延的海岸线。

白色的浪花拍打着沙滩,绿色的山丘上点缀着彩色的小房子。

阳光很好,好得不像话。

马丽轻声说:"我们到了。"

"嗯。"

飞机平稳着陆。

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带着海的味道,草的味道,和自由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舷梯。

踏上新西兰土地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脸上,暖得让人想哭。

马丽跟在我身后,推着行李。

"先去酒店?"她问。

"好。"

我们坐上出租车,沿着海岸线开。

司机是个毛利大叔,很健谈,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介绍沿途风景。

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

蓝天,白云,大海,帆船。

还有远处,缓缓转动的风车。

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陌生。

那么......充满希望。

到酒店,办好入住。

房间在十二楼,阳台正对着大海。

我放下行李,走到阳台。

海风吹过来,扬起我的头发。

远处,海鸥在盘旋。

近处,有人在冲浪,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沙滩上写大大的"LOVE"。

马丽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喜欢吗?"她问。

"喜欢。"我说,"很喜欢。"

"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转身,看着她。

阳光在她身后,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像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马丽,"我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半年的陪伴。"我一字一句,

"谢谢你对栖迟的好。谢谢你对我的耐心。"

她笑了:"不用谢。我乐意。"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马丽,我们试试吧。"

她一怔:"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不是伙伴,不是朋友,是恋人。"

马丽的眼睛,瞬间睁大。

然后,一点点,亮起来。

像盛满了整个南半球的阳光。

"你确定?"她声音有点抖。

"确定。"我点头,"但我需要时间。很慢很慢的时间。"

"好。"她握住我的手,"多慢都行。一辈子都行。"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然后,她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很轻的拥抱,像怕碰碎什么。

在她肩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水很蓝,蓝得像栖迟最喜欢的蜡笔颜色。

"栖迟,爸爸到了。"

"这里很美。"

"爸爸会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

风吹过来,带着海鸥的鸣叫。

像在回应。

像在说:

"爸爸,你要幸福哦。"

我闭上眼睛。

眼泪滑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痛的。

是释然的。

是新生的。

马丽松开我,低头看我:"哭了?"

"没有。"我抹掉眼泪,"是风大。"

她笑了,没拆穿。

只是牵起我的手:"走,带你去吃海鲜。这家的龙虾很有名。"

"好。"

我们下楼,走出酒店。

"走吧。"马丽轻声说。

"嗯。"

10

三个月后,栖迟基金会新西兰分部正式成立。

成立仪式上,温北砚宣布,基金会的受助范围将扩大到整个大洋洲。

六个月后,马丽在新西兰南岛的海边,向温北砚求婚。

戒指是定制的,内圈刻着:"给栖迟的爸爸,也给我的爱人。"

一年后,他们在海边教堂举行了一场小型婚礼。

宾客只有几位好友,和几位基金会救助过的患儿家属。

婚礼上,温北砚戴着的不是钻戒,而是那枚骨灰吊坠。

他说:"栖迟也在。"

马丽说:"嗯,他一直在。"

而荣城监狱里,陆南南在报纸上看到了婚礼的报道。

照片上,温北砚穿着白色西装,笑得温柔。

马丽牵着他的手,眼神满是爱意。

陆南南看了很久。

然后,把报纸折好,压在枕头下。

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见栖迟穿着蓝色背带裤,在海边堆沙堡。

他回头对她笑:"妈妈,你看,城堡!"

她走过去,想抱他。

但抱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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