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闺蜜嫉妒我失恋一个月暴瘦十斤。
连夜我和京圈太子模约会。
据圈内富婆评价，此男文能做妈咪，武能爆青筋。
见面第一眼，他穿了黑色高领毛衣。
见面五分钟，他扯松领口不经意露出了挂着铃铛的银色链。
见面第十分钟，在他怀里研究人体表皮组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红了。
我心动了。
不长眼的前任动了。
当沉寂许久的对话框突然闪烁着：
「黎栀，我们和好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想通过新欢忘记旧爱，
现在好了，两个都忘不掉了。
1
沈晟安的复合短信，是我们断联一个月后第一次说话。
当我盯着屏幕发愣的时候，男妈妈前的铃铛晃得叮咚作响。
前一秒还被撩拨的兴致盎然，现在两坨gym怼在眼前，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晟安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就在我以为这一次，是彻底分手的时候。
他却又突然出现，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一直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我身上偷安了监控。
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当我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沈晟安就会像鬼一样再次缠上来。
像是某种无法逃离的前任诅咒。
而我总是像条没出息的哈巴狗。
只要他招招手，我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
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沉下去的脸色。
“黎小姐是觉得我技术不好，还是嫌我没有吸引力？”
“怀里搂着一个，还要对着别的男人照片唉声叹气，嗯？”
头顶传来酸溜溜的声音。
我抬头，模子哥一双丹凤眼里，夹杂着一丝愠怒和一点点......委屈？
我有些不确定。
可转眼就恍然大悟。
不愧是能做到行业最顶端的男人，角色扮演说来就来。
傲娇吃醋的绿帽现任，人设狠狠拿捏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有些敬佩。
当场掏出手机转过去十......还是两个520吧。
“模、不是。那个帅哥，很感谢你今天的倾情陪伴，但我还有事，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我拍拍屁股，打算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上演一场拔腿无情。
可刚站起身，就被他前的金属链勾住。
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模子哥弹性的gym里。
Duang～
空气里好像尴尬了几秒。
我正欲开口，模子哥当着我的面唰、唰、唰几下退回了转账。
“黎小姐，先尝后买，满意再付款。”
话音刚落，带着茶香的气息瞬间充斥着我的鼻息。
一个略带生疏的吻，慢慢攀上了我的唇，眼前的男人甚至只敢在唇瓣上打转，迟迟没有长驱直入......
可越是这样青涩，越让我有些失控。
从原本的拒绝，再到情不自禁的迎合。
像海豹顶皮球一样，他越是后退，我越是向前......
半晌，他捏着我的肩膀，主动与我拉开一段距离，气息略不稳地开口：“我家猫会后空翻，你想来看吗？”
2
其实季繁花最初跟我提出极品男模计划的时候，我是拒绝的。
主要是，我的身材很曼妙。
跟谁，都是我吃亏。
可闺蜜只冷冷发来的一句：
「他的xx很宏伟。」
宏伟是谁？谁很宏伟？宏伟在哪？
闺蜜没说。
在我犹豫之际，季繁花又补了一句：
「不分人种，堪比美队。」
我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为了不浪费闺蜜的一番好意，我只能半推半就地赴了今晚的约。
此刻模子哥主动邀请我看猫，简直是对我女德的一次巨大考验。
虽然我压就没有这种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是浪子回头的旧爱......
还是年轻貌美的男模......
挣扎三秒之后，我选择了会耍杂技的猫。
毕竟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但后空翻的我真没见过。
模子哥开着他的保时捷，一路上风掣电掣。
三十公里的距离，硬是飙到了十五分零三秒。
一路上我默默祈祷，愿唯一快的只有车速。
可当车停稳在一幢独栋别墅前，我彻底傻眼了。
不是都说大环境不好吗？？？
难道大环境只追着我一个吗？？？
再帅的脸，在财富面前都失去了吸引力。
此刻，我不想了解他的宏伟，只想占有他的金钱。
我试探性地问道：
“这车、这别墅，都是你的？”
模子哥点点头，顺势打开客厅的灯。
乖乖！
灯光照亮了客厅整面墙的名牌腕表。
除了左下角的绿水鬼，和右上角的圆桌骑士。
整面墙的名表，我再也叫不上来一个名字。
硬要说的话，还有展柜C位那朵格格不入的钢丝球。
模子哥顺着我紧盯的视线看过去，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是我一个姐姐的，没办法，她就爱好这种小众的东西......”
......
怪不得富婆圈里一直流传一句话。
钢丝球，你的花语是富贵和隐忍。
此刻，我突然就不羡慕他满屋的奢侈品和豪宅了。
毕竟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我就不行，我的皮肤很娇嫩。
在模子哥上楼抱猫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我知道是谁，所以一眼都不敢看。
看了，就会摇摆。
摇摆，闺蜜就要把我送到养猪场猎。
我和沈晟安感情其实很好。
分分合合不到十次。
只是季繁花太没有耐心，才九次就要对我喊打喊。
我说我有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
闺蜜非说，我是清朝余孽。
可我觉得她说的不对。
如果妈妈没有前任，爸爸就不会在无数次醉酒后，揪她着头发大骂她不不净。
如果爸爸没有前任，我就不会在成年后被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弟弟夺走全部家产，只能靠大学疯狂打工维持学业。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在的地方，我遇到了下凡体验生活的真千金，季繁花。
毕业后，我们合伙开了公司。
她出钱，我出除了钱以外的全部。
她要向家里证明自己不是只懂吃喝玩乐的没用富二代。
我要证明......
算了，我没什么要证明的。
我做梦都想当上她那种没用的富二代。
所以，季繁花于我不仅是闺蜜，更堪比再生父母。
如今我已经听从义母建议，找了模子哥大开眼界。
现在，她应该没有理由再阻止我回去给前任当狗。
......
三个小时。
距离沈晟安第一条复合短信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
我觉得我已经够孝了。
终于把自己又骗好以后，我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悄悄把钢丝球放回原位，我蹑手蹑脚走出别墅大门。
对不起，。
下次再来看你。
3
出了别墅，我径直打车去了沈晟安给的地址。
是开发区一处新开售的小区楼盘。
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胜在价格便宜。
我到的时候，沈晟安正坐在售楼处前面的马路台阶上，手里还抱着一大束满天星。
我想冲过去抱住他，可双脚却不听使唤。
一个月没见，爱了三年的人，竟也会变得生疏。
或许是等了太久，沈晟安站起身的瞬间，又因为腿麻重重摔回原地。
我跑着过去扶住他，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大捧花，一时相顾无言。
“黎栀，你......瘦了。”
“嗯。”
“黎栀，你还好吗？”
“嗯。”
“黎栀，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
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前两个问题，可到第三个时，却陷入沉默。
其实，我和沈晟安三番五次的分开，并不是因为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没有出轨、也不是不爱。
唯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的家庭。
和沈晟安确认关系的第一次约会，他带了他的妹妹同行。
当时我只当是他全然没有把我当成外人，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可随着接触的慢慢深入，我时不时会产生一种自己是“第三者”的错觉。
沈晟安在外会和妹妹同吃一碗面，共喝一杯茶。
走在街上，他们会牵手、拥抱，搭肩膀，而我总是走在后面帮忙拎袋子、拍照片。
寒暑假的子里，只能和沈晟安视频聊天。
十次有八次，视频画面里，都会出现只穿着一件薄薄睡裙的俏皮身影......
有时，沈晟安的妹妹也会挤进镜头画面里，可可爱爱的和我打起招呼，可我的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沈晟安小臂上被挤压到变形的少女身体。
当我忍不住和沈晟安提出，亲兄妹也要有边界感的时候。
我又会反复批评自己，不该思想龌龊又敏感。
而沈晟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黎栀，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高知女性，你居然会这样恶意揣测另一个和你一样童年悲惨的无辜女孩！你平时的爱女、女性主义都是口号吗？你真的恶心又虚伪。”
我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没错，因为沈晟安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他一直把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他说，长兄如父。
又说，妹妹既是妹妹，也是女儿，更是上辈子的小情人。
我总觉得自己被KFC了，可又反驳不了哪里不对。
只能一次次分手后，又主动道歉挽回。
直到上一次季繁花终于看不下去，指着我的脑门问我：
“黎栀，她爸死了吗？需要一个做哥哥的散发母爱？还是你想一过门就有个现成的十八岁闺女，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然后我鼓起勇气跟沈晟安下了最后通牒。
有我没她。
或者，有她，没我。
4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沈晟安将花放在路边，从包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叠文件。
“黎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庭。没关系，你不用融入，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说着，把文件逐一翻开，一张是房产认购协议书，一张是选好的户型图。
“这......你......”
在我呆若木鸡的震惊中，沈晟安单膝下跪。
“黎栀，经过这一个月的分开我才发现，我的生活里可以没有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因为家庭的缘故，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一直是你的心愿，以前是我没能设身处地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现在，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成为我们这个小家的女主人？”
看着沈晟安手上那颗虽小却很亮的钻戒，和旁边那套不大却温馨的七十平小房子......
不知怎么，模子哥的那套豪华别墅和他紧致有型的腹肌、肌、永动机......忽然就浮现在我脑海里。
哎。
果然，女人呐，不能太见世面。
一想到套上这枚戒指，我就再也不是个平凡妇女，人世间的情欲再也不能沾染半点......
我吓得一抖，即将套进无名指的戒指被瞬间掀翻。
咕噜咕噜顺着井盖滚进下水道......
咚、咚、咚——
广场上零点的钟声在此刻同时敲响。
一声接一声，沉重得好像敲在我心上。
我跪在井盖前，拼命地伸长手去够。
可努力了半天却无济于事，我抬头看向沈晟安求助。
他紧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眼镜片反射的光，正是某聊天软件续火花的界面。
“都怪哥哥不好，连和你续火花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乖宝，你说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沈薇薇，623天，火花重燃中......」
顶着粉色睡裙的少女头像，是他聊天列表里唯一的置顶。
我没吵、也没闹。
只是温柔一掌。
据勾股定理，接触面从沈晟安的脸滑到他的手机。
最后，一巴掌把手机拍进下水道。
续、老娘让你续，续你全家大皮球！
老娘一个火箭把你火花炸得稀巴烂！
在沈晟安捂着脸发懵的时候，我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跑的很快。
因为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打回来。
不对，男女都是。
毕竟我们还没结婚。
......
回到家，我坐在一百平房子的客厅里。
一人。
我饮酒醉。
当初我拼了命的赚钱，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安稳、不会被随时赶跑的安乐窝。
后来用第一桶金买了房子，可我却仍然时不时感到孤独。
我决心恋爱、结婚，摆脱孤独。
于是在众多追求者里，选择了大学追了我整整四年的沈晟安。
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
这是我妈被打了一辈子，辛苦总结给我的人生经验。
我明明，一步都没有走错。
我矜持、懂事，爸爸说我是贤惠的乖乖女。
可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呢？
难不成，还能是他们错了？
我哭着打给季繁花。
一个人哭，太寂寞了，我得需要有人听着我哭。
可酒后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季繁花或许会连夜把我拉去屠宰场。
我只能退出对话框。
鬼使神差点开微信那条亮着红点的好友验证。
昵称是一颗星星。
头像，是穿着黑色打底衫，只露出喉结的上半身照片。
「我一个人在家，没有会后空翻的猫，还来吗？」
我把信息发了过去。
心，跳得很快很快。
酒壮怂人胆。
说的就是我。
我甚至怀疑昨晚，自己被穿越过来一夜七次的霸总夺舍了。
下午的阳光柔柔地照进来。
看着模子哥背上一道道微凸的红痕和牙印，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他昨夜一次又一次地哄着我喊他：阿星。
原来，他的名字，叫做阿星。
我低声重复了遍他的名字，思绪仿佛又被拉回昨夜的疯狂......
我记得，我趴在他前，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然后一个劲的说衣服湿了，着他脱下来......
“还在回味？”
头顶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看过去，床上的男人正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睡醒的嗓音，透着与昨晚截然不同的沙哑。
“昨天哄你，话说多了。”
阿星清了清嗓子，顺手拿起床头的矿泉水。
拧开之后，反而先递给了我：
“喝点水。昨天你......失水过多，补补。”
我尴尬地接过水瓶。
像一头没有感情的水牛。
一边吨吨吨，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
砰砰砰——
还没等我想出头绪，外面的防盗门突然被敲响。
2
5
“黎栀！黎栀？你在家吗？”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是真心来道歉的，小栀！”
与此同时，沈晟安的电话也一并打了进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卧室突兀地响起。
我慌忙挂掉，却一不小心按到接通......
“喂？小栀？”
沈晟安温柔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
我刚想随便说点什么，下一秒，唇就被床上的男人狠狠堵住......
沈晟安在电话那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字。
像是惩罚我的不专心，阿星的吻逐渐加深......
深到我再也听不见耳边的嘈杂，主动攀上他的脖子。
当我再睁开眼，卧室恢复了宁静。
沈晟安半天没得到回应，只能挂断电话，离开我家。
阿星瞥了眼门口，对我无辜地挑了挑眉。
眼里的欲色，褪得净净。
他像吃饱的小狗，一脸满足地望着我。
挣扎半天，我从抽屉里翻出上个月刚买的金豆豆。
“给你！辛苦费！”
也不知道够不够。
可是再多，和直接要我的命有什么分别？
而阿星原本噙着笑意的嘴角，看见我捧着的几颗金豆豆后，瞬间抿成一条直线。
“黎小姐，在你眼里，我就值这点？”
完了......
高消费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却还要硬着头皮辩解：
“虽然你的服务还不错，但是......你别诓我啊，你不要擅自抬高市场价！”
“市场价？”
“那你告诉我，第一次的市场价，值多少？”
像平地惊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昨晚第一次......他确实......
挺符合客观规律。
但这......真超预算了，哥！
我心一横，闭着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再睁开眼，那张好看的脸，瞬间放大在我眼前。
他凑近我耳边，带着气声悄悄说道：
“我想你当我女朋友。”
“黎栀。”
6
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窃喜，是假的。
这样极品的脸和身材，我也不是没闪过一丝把他赘回家的念头。
可清醒过后，爸妈的教训，犹在耳边。
嫁人当嫁老实人。
我尊重各行各业。
但实在没自信能和钢丝球富婆同场打擂。
甚至先前主动给他金豆，也是想彻底撇清关系。
我怕自己，会陷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果断开口拒绝。
“不行！我有男朋友了！”
“没关系，我给你当外室。”
“呸，外什么室，你以为你是古风小生？”
“不是，你说、你要给我当什么？”
我吓得瞳孔地震。
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阿星不紧不慢的当着我的面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又手动帮我把吃惊的下巴归位，若有所思开口：
“当小三。不过......这个名字不太好听。”
“要不，对外你就说我是你弟弟。反正你男朋友，不是也有一个腻腻歪歪的妹妹？”
“这样，很公平的，姐姐。”
......
我恨！
恨我自己竟然心动了！
我觉得阿星在PPT我。
但我没有证据。
可那句“妹妹”和“公平”，确确实实刺进了我的心。
我忽然就明白。
我爱的男人，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不会是我。
当我全心全意去爱沈晟安的时候，他回报给我的爱，永远都带着瑕疵和缺口。
在向我求婚的那一秒，沈晟安到底在期待我的答案，还是在懊悔和另一个女孩断掉的623天火苗......
我不知道。
或许也永远不会知道。
我唯一能确定是，我要和他分手了。
7
草草打发了阿星之后，我决定去找沈晟安摊牌。
在见面之前，我得先捞出来那颗被我弄掉的钻戒。
......
我前脚才抵达售楼处，就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隔着落地窗，沈薇薇亲昵地挽着沈晟安的胳膊。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等着他一口口把樱桃喂到嘴边。
而沈晟安又自然地用手接着她吐出的一颗颗果核......
两个人默契又甜腻，宛如一对。
即使已经打算分手，可亲眼看到这些......
说不心痛，是假的。
我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旋转门。
可站在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我彻底愣住了。
沈薇薇对着刚刚走过去的中年女人，满脸兴奋地招手。
纤细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正是昨晚沈晟安向我求婚的同款钻戒。
他们......不是兄妹吗？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我的心头。
中年女人落座后，宠溺地点了点沈薇薇的额头。
“你这丫头！整天就会欺负你晟安哥，看你以后嫁人了，谁还这么惯着你。”
沈母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满是揶揄。
沈晟安喂樱桃的手停了停，笑着揉了揉沈薇薇的头发：
“那以后薇薇要嫁的男人，可得比我更宠她，要不我可不答应。”
“什么嘛，我才不嫁人，老公哪有哥哥好嘿嘿嘿！”
沈薇薇对着沈晟安调皮地眨了眨眼，嘴巴接过樱桃的时候还故意咬住沈晟安的手指不放......
沈母看了眼沈薇薇，又瞥了眼旁边的沈晟安，忍不住捂嘴偷笑：
“晟安啊，我看要不然你就把你这个捣蛋妹妹收了得了！”
“要说把薇薇交给别的男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但是交给你，那我和你爸做梦都要笑出声！反正你俩也没有血缘关系，正好咱们一家人亲上加亲！”
......
大脑轰隆一声——
这一刻，我仅存的理智被瞬间点燃。
即便我捂紧嘴巴，指甲嵌进手心，可牙齿依旧忍不住打颤......
沈晟安表白时的承诺还犹在耳边：
“黎栀，我绝不背叛你。”
......
耳边像风声呼啸而过，传来一阵又一阵刺耳的轰鸣。
一会是母亲挨打后压抑的哭声，一会是父亲嫌我连个男人都留不住的辱骂......
鬼使神差地，我捡起了吧台上掉落的餐刀。
8
“别听，黎栀。”
眼前的光线突然被人遮住......
下一秒，一双大手轻轻捂住了我的耳朵。
沈薇薇的撒娇声、沈母的撮合声，在这一秒被隔绝得净净。
沈晟安被母女二人调侃通红的脸，也被面前男人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
我抬头，对上阿星的眼睛。
他的眼神，像极了童年每次挨打时，拼命用两个爪子护住我的大黄。
漆黑的眼珠，蒙了一层水雾。
阿星伸手抹掉我流到下巴上的眼泪，一边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像是突然有了靠山。
我身体里一直绷紧的那弦，终于懈下来。
“咣当”一声——
我的手一松，餐刀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尖锐的回响。
“那个人好像......黎栀姐！”
不远处传来沈薇薇的惊呼。
一时间，整个售楼处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慌乱中，阿星把我拥进怀里。
我埋在他的前，顺势转过身背对着沈薇薇一家。
“......小、小栀？是你吗？”
身后传来沈晟安近在咫尺，有些迟疑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
拼命在阿星领口擦拭着刚刚的泪痕。
可还没等我调整好，沈薇薇嗔怪的声音响起：
“哥，我认错嫂子就算了，你怎么能连自己女朋友都认错呢！不是黎栀姐啦，她怎么可能大白天和男人在这搂搂抱抱！”
“更何况，平时黎栀姐总是教育我要和男生有分寸感，她自己又怎么会这种双标的事呢？”
沈薇薇的一番阴阳怪气，让我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涌起来。
我袖子里的拳头再次攥得梆硬。
刚准备出招，就被阿星捏住手腕。
他顺势提起我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
“小傻瓜，怎么被求个婚感动成这样？”
他手指温柔的从我脸上滑过，最后扶着我的后脑，将吻轻轻印在我的额头上。
一番作下来，我竟然忘了生气。
只剩腔里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9
如果不是被沈晟安打断，顺着阿星自我发挥的抽象剧情，我恐怕这会儿孩子都怀上三个月了。
沈晟安上前一步。
对视的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不可置信。
“黎栀，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晦暗不明。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却喉咙发紧。
“这位先生，难道和我的未婚妻认识？”
阿星不着痕迹地挡在我的身前，满脸疑惑地注视着沈晟安。
我知道此刻我不该胡思乱想。
但还是忍不住感到惊叹。
模子哥，确实很专业！
沈晟安被问的一愣。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沈薇薇倒先沉不住气。
“你这个贱女人，枉我还叫了你那么久嫂子，没想到你竟然光明正大给我哥戴绿帽子！”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她，此刻骂起我来倒中气十足，一副足足的正室派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小三。
说完她转向阿星。
在看清他脸的瞬间，微顿了一下，又声音夹起来嘟着嘴巴：
“还有这位小哥哥，你不要被她假清纯的样子骗了，都是装的，都不知道被我哥睡了多少次了......”
“啪”的一声——
“啪”的两声——
清脆的两巴掌下去，沈薇薇两边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刚刚羞辱的话她还没说完，现在嘴唇半张着，被打的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似是完全没料到我不仅敢光天化搞男人，还敢光天化搞她。
可巧了不是，我也没料到。
我说不是我主动的，有股神秘力量控制了我的手，她能信吗？
环抱在我身后的始作俑者，揉搓着我两个手心，有些心疼地开口：
“栀栀，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所以只能借你的手一用，不过看起来懵不伤脑，力道刚刚好。倒是你手痛不痛？来、我给你吹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薇薇的母亲。
她冲过来，一副要与我拼命的架势。
可惜被沈晟安死死按住，像一头发疯的年猪。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看向沈晟安。
“沈晟安，趁着所有人都在，我正式的通知你，是我黎栀，不要你了。”
“同样的戒指你买了两枚，你到底是把妹妹当老婆，还是把我当替身？又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坐享齐人之福？”
“不好意思，这种多角恋的恶心游戏，你自己玩吧。”
一口气说完不等他反应，我拉着阿星就走。
可走到门口，回头望向这个我曾认真付出过感情的初恋......
不舍和酸涩，在我心头蔓延。
我转身跑回去，端起吧台的香槟，狠狠浇在了沈晟安的头顶。
“你这么爱谈，怎么不替你爸谈你妈，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亲上加亲！”
......
好了。
这下真的没有不舍了。
10
自从售楼处混战之后，季繁花强行给我休了病假。
她说，恋爱脑后遗症是需要康复周期的。
与此同时。
以担心我一个人想不开为由，放假第一天，阿星就软磨硬泡我去他家暂住。
考虑到免费的泳池和别墅，还有男妈妈一三餐的贴心服务，我勉强点头搬了进去。
不过，他家很大。
我住楼上，他睡楼下。
快到晚上，阿星上身只系着一件围裙在厨房进进出出。
隆起的背肌、若隐若现的腰窝......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男人常说的家的感觉吧。
他负责貌美如花，他负责洗衣做饭，他负责赚钱养家。
我盯的入神，不自觉发出疑问：
“阿星，你都穿围裙了，为什么还要穿裤子？你在防着谁？我吗？”
男人切菜的背影一顿，轻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菜都端上桌，他耳后、脖子还有未消退的红温。
真有趣，这行，竟然还这么纯情。
饭桌上，我忍不住发问：
“阿星，你之前谈过、呃......谈过几个女朋友？还有你真名到底叫什么？总不能就姓「啊」吧？”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他到底谈过几个富婆，今年几岁，够不够法定婚龄......
可话到嘴边，硬生生拐成山路十八弯。
他头也没抬，只是专心盛汤，最后小心翼翼把吹凉的汤喂到我的嘴边：
“先喝口暖暖胃，喝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捏着勺子的手却微微发抖。
像是憋了个天大的秘密。
11
好奇害死猫。
整顿饭我吃的狼吞虎咽，最后一口差点卡在喉咙里。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星恨不得把手伸进我嗓子眼去掏。
我猛灌了口水，拖着嘶哑的嗓子故作深沉：
“其实，人工呼吸就能好。”
这一次他没有脸红，反而皱眉思考了一秒就凑上来。
呼吸交错间——
“叮咚”一声。
别墅的门铃打断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游魂一样的沈晟安。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而不是三番四次，坏我好事。
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开门把他放了进来。
或许是想证明，即使分开，我也不是沈薇薇嘴里的二手货。
我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才几天没见，沈晟安就瘦了一圈。
冒着青茬的胡子，一头毛躁的头发，和往常的精致到甚至有些洁癖的他，判若两人。
他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客厅的奢侈品墙和设计师家具，又迅速收回。
原本自然垂在两侧的手，又进口袋，透过薄薄的西裤，把口袋挣扎出各种形状。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晟安。
局促。
不安。
显而易见的自卑。
像是当年和他相识的我。
我摆摆手，邀请他过来坐。
一如当年在他被我一次次拒绝后，依然笑着告诉我「黎栀，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那样。
我想。
至少那四年坚持不懈的表白和鼓励，是真的。
沈晟安点点头，刚落座，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红色的，心形的，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黎栀，你看。”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当初被我丢进下水道的钻戒。
“说真的黎栀，其实来之前，我本来还抱着一丝和你复合的希望。”
“我想问你，能不能看在我找回戒指的份儿上，也找回我们的爱情。我想和你解释，沈薇薇的那枚，是她好奇定制的同款锆石戒指，并不是真钻。我想告诉你，或许我确实没有分寸伤害了你，但我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想法，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的这一刻，我、我突然发现，我们好像真的不可能了。因为，即使没有我，你好像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是没有我，你就是可以过得更好！”
沈晟安瞥了眼桌上的饭菜，和沙发一侧坐姿慵懒的阿星，又无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吃不下睡不着，也没有因为失去我而痛哭流涕......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对我不好。”
他喃喃地说，到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我这次，是来和你正式说再见的。”
“黎栀，以后，要保重。”
说完，他指了指来时带的纸箱，对着阿星：
“这里面，都是以前黎栀最喜欢的玩意，现在，都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他重重咬着最后两个字。
然后关上大门，头也不回。
直到阿星走过来戳了戳我，我才回过神。
“我能打开看看吗？”他盯着箱子，眼里有些好奇，有些期待。
我点点头。
左右不过是我之前落在他家的盲盒玩具，乐高拼图......
可当阿星掀开盖子的一瞬间——
一块带血的手绢，包着一片用过的计生用品包装，就那样轻飘飘落在地上。
那是我和沈晟安第一次时，他说要留做的纪念。
12
季繁花说得没错。
男人这种东西，不到最后一刻，难辨是人是鬼。
我以为沈晟安是真心道歉。
却没想到还有这番小刀剌屁股的作。
真是开了眼了。
阿星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奇怪，明明不是情侣，可我现在却像出轨被抓包的妻子，心慌的要命。
“阿星，我......对不起。”
我话音刚落，他抬起头看我，扯了扯嘴角。
满脸写着：黑人、问号、jpg.
他重新盖上盒子，牵起我的手坐到沙发上，重重叹了口气：
“黎栀，如果我们今天角色调换，你也会需要我跟你道歉吗？”
“为什么道歉？这不是很正常吗，成年人谁没有个过去？”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星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所以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那不一样！没有男人会不介意一个女人......”
我急着辩解。
可话说一半，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你继续说，介意一个女人什么？”说着阿星往前更进一步，双手撑在我大腿两侧的沙发边缘。
我想躲开他灼热的呼吸，偏偏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他声音放低，带着某种引导的意味。
“所以那些经验丰富的男人，你说有没有女孩质疑他们是不是第一次？”
“或者说黎小姐，你也会介意我是不是第一次吗？”
“可、可你不是说，你是吗......”
我有些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呢？”
......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突然发现，就算他不是，也丝毫不影响我对他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个男生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可为什么同样的标准，却只要求一个女孩呢？
这一刻，对上阿星幽深的眼神。
我心底深处的某弦，彻底松动了。
13
这一晚，我做了无数个梦。
可梦里反复出现的，却是我在现实中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是妈妈、是爸爸，是沈晟安。
是被「贞洁、贤惠、懂事、乖乖女」这些词约束的童年和大半青春。
......
“滚啊”——
我尖叫着从梦里惊醒。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奇怪。
平里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闪现过来的男人，现在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连喊了几声，诺大的别墅里始终无人回应。
直到我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阿星和一个陌生女人并肩而立的背影。
他们站的很近，是显而易见突破人和人之间安全距离的近。
带着毛线帽子的女孩伸手扯了扯阿星的耳朵，手腕上的金属手镯在太阳光的反射下，亮得刺眼。
我回头看向客厅腕表墙，正中间的钢丝球果然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品牌盒子。
原来那是奢侈品牌新出的纯银钢丝球手镯，一个就要八万多块钱。
我可真没见识。
我还以为看过了，自己就也配得上了。
还好，一切还没开始。
我不难过，就是有点遗憾——
那么大的肌，才摸了一次。
趁阿星回来之前，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
刚写好告别纸条，就有一道影子忽然挡住我桌前的光。
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视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吓得我手里的信封直接被甩出一米开外......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黎小姐收拾东西打算离开的时候。”
阿星轻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随后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信封，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忽然有些心虚，一屁股坐在行李上不敢说话。
“谁、谁说我要离开的，不信谣不传谣懂伐......”
“那这是什么？不是告别信，难不成是情书？”
话音刚落，他就掐着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抱到桌上。
我被禁锢在他双臂之间，手也被钳在身后动弹不得。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阿星突然近的气息，吓得我浑身一僵。
“玩？到现在你也只是跟我玩玩吗？”
“好，就算只是玩玩，可黎栀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腻了，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还会很多你不知道的招数......就算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你可以教我啊，我学得会的！”
说着，阿星抓起我的手擦掉他眼尾的泪，又将那沾着眼泪的手指含到唇边。
明明他是站着的，可此刻，我却生出一种他跪在我面前的错觉。
有人说，爱，是觉得一个人很可怜。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的瞬间，就被我狠狠压了下去。
一同被推开的，还有眼前的男人。
“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
我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握紧行李箱的手指被一一掰开......
在我彻底放弃抵抗的瞬间。
大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我和阿星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惊呆了的季繁花。
14
“好你个季繁星，刚才你还说八字还没一撇，结果现在两个人又亲又抱，连我你都敢诓了！”
季繁花上来就揪着阿星的耳朵一记暴击，打完不解气又跟着补上两脚。
两个人以我为圆心，一个打，一个躲......
我有些懵。
这样看起来，他们确实关系不一般。
只不过好像不是暧昧关系，是拳脚关系。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爆装备
在一片狼藉中，掉出一只的彩色毛线帽。
是......熟悉的配色。
我冲过去加入战局，一把撸开季繁花的袖子。
果然，八万块的纯银钢丝球美美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是你？”
“刚才和阿星站在门口卿卿我我的那个女人是你？”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想到季繁花立刻否认，满脸鄙夷：
“呸呸呸，谁跟这臭小子亲密！”
“所以，你是因为看见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才要搬走？”阿星惊讶地看向我。
“黎栀，你不会......在吃醋吧？”
他好像在等着我给出答案，可语气里又满是笃定。
然后，低笑一声，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季繁星，季繁花同父同母的纯血亲生弟弟。”
把季繁花送走后，我悄悄溜进季繁星的房间。
没想到他靠在床上，像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一般：
“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你要是没什么想问的，做点什么也可以。”
他扯着嘴角坏笑，语气里是难得的轻松。
我忽然觉得鼻酸，这段时间，难为他了。
在刚刚对季繁花的严刑拷打中，我已经彻底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这个好闺蜜，为了让我离开渣男，这一局连亲弟弟都搭上了。
只是我不明白，季繁星怎么会答应。
“所以，一开始，你是被你姐着帮忙的吗？”
“这部分，我姐没跟你说吗？”
他歪了歪头，眼神忽然有些慌乱。
深呼吸之后把我拉到床边，下巴轻靠在我的头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找我姐，我就注意到你了。”
“不是吧？我刚认识你姐的时候你才多大啊？”
“是高一下学期。”
他垂下眼眸，声音还有些抖。
“那个时候我姐发现了，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打完她告诉我，只有好好学习和你考到一个大学，才有追你的可能。”
“没想到我才考上大学，你就和那个叫沈晟安的在一起了。我说我要当小三，我姐又打了我一顿。”
“后来沈晟安对你实在不好，我姐看不下去，这次终于没在阻止我。”
“不过也没关系，我早就想好了，这次就算打死我，也阻止不了我。因为遇见你的那天，我看到你在哭。”
......
季繁星就这样慢悠悠地给我讲述着一件件暗恋的小事。
我听得口发闷，像要被巨大的愧疚所淹没。
原来在我从未注意的角落，有人一直默默关注着我。
我却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对不起，季繁星。你的初恋是我，可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
“黎、栀，你没有错。”
季繁星出声打断，扶着我的后脑一字一顿。
“之所以一开始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你，就是因为知道你会在意这些东西。”
“但我真正想说的是，恋爱没错、享受情欲也没错，你没有必要因为和我在一起，就去霸凌过去的自己。”
此时此刻，季繁星和我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和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背道而驰。
我一直以为，吃醋就是爱我，控制我就代表在乎我......
可是，我好像错的很离谱......
季繁星脱下身上的睡衣给我擦眼泪，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几份文件。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一时间都很难弥补你这些年缺失的安全感。所以我打算把名下的不动产全都过户给你。这样就算哪天你不想要我了，你也还有钱，黎栀。”
“你不是......在、在求婚吧？”
“只要你愿意，随时。”
季繁星的吻，轻轻落在我的手心，痒痒的。
我吸了吸鼻子：
“可是目前除了你这张脸、肌、腹肌、背肌......我还没发现你其他优点呢！”
“黎小姐，做人别太肤浅，你要不要抛开我这张脸，再仔细看看我的内在？”
“嘿嘿......抛不开！”
......
我笑着扑倒了我最喜欢的人，这一次，换我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