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假死让“系统”养我,结果我真死了

父母假死让“系统”养我,结果我真死了

作者:黄瓜薯片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黄瓜薯片的《父母假死让“系统”养我,结果我真死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李磊林晚。第1章 1我是被一个励志系统养大的孤儿。它许诺我:“只要你乖乖听话,考上顶尖大学,我就能让你父母复活。”于是十多年来,我啃着冷硬的馒头,住着漏雨的危房,像苦行僧般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啃完堆积如山的习题,...

第1章 1

我是被一个励志系统养大的孤儿。

它许诺我:“只要你乖乖听话,考上顶尖大学,我就能让你父母复活。”

于是十多年来,我啃着冷硬的馒头,住着漏雨的危房,像苦行僧般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啃完堆积如山的习题,把痛苦与贫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可高考前一天,我却被人霸凌致死!

后来我亲眼看见我的父母活得好好的,正和所谓的‘系统’一起窝在我的小破屋里。

我爸满意地看着一墙的奖状:“我们这十多年的苦没白喂,死没白装,她肯定能出人头地。”

我妈眉眼带笑:“还是你这招管用,等囡囡考上名校,咱们就给她一个复活奖励,后半辈子等着她感激我们吧!”

原来,十多年的苦难,都是他们为我量身定做的剧本。

可惜我已经死了,他们的愿望要落空了。

1

高考前一天,系统难得仁慈:【今天不用打工,养精蓄锐备战明天。】

没有油腻的碗盘,没有熏眼的油烟,我甚至觉得书包都轻了些。

那条必经的窄巷,阴影比往常更浓。

一只手猛地把我拽了进去,力气大得吓人。

我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上湿冷的砖墙。

我熟练地低下头,缩起肩膀,把自己变成一团不起眼的影子。

打吧,骂吧,抢吧。

我都受着。

系统说过,每一次忍耐,都是通往复活之路的砖石。

疼痛是暂时的,屈辱是暂时的,只要明天一过,只要我考上青北......

“哟,孤儿,明天要上天了是吧?”

领头的李磊堵在我面前,嘴里叼着烟,烟雾喷在我脸上。

我沉默。

“听说你这种没爹没妈的,身上带晦气,别把霉运传给我们考场。”

拳头和脚印落下来,比平时密集,也更重。

我咬紧牙关,心里默数。

一下,两下......系统会给我加分吗?距离见到爸妈,是不是又近了一点?

直到一冰冷的、粗硬的东西,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我后脑勺上。

“砰!”

世界猛地一震,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水般退去。

剧痛炸开,眼前瞬间黑了,又冒出无数金星。

我倒地时额角磕在碎石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铁锈味。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混沌的意识里,清晰得可怕。

可是明天就高考了,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系统承诺过,只要我听话,就能见到爸妈的。

我拼了十八年,就等这一天,现在却要停在这里了吗?

力气顺着伤口往外淌,和地上的血一样,止不住。

我想抬手,指尖却重得像灌了铅。

爸爸妈妈会不会怪我?怪我没听话,没撑到最后,怪我毁了他们 “复活” 的机会?

可是,活着见不到,死了......总能团聚了吧?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混着嘴角的血腥味,又咸又苦。

我闭上眼睛,期待着最终的团聚。

2

预想中的温暖没有到来。

反而觉得身体一轻,像片羽毛飘了起来。

我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另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垃圾堆旁的身影,头歪着,身下是一大滩暗红的血。

头发散乱,沾着泥土和血污,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彻底被染红了。

我就这么死了?像个被丢弃的破娃娃。

没等我看清,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旋转。

下一秒,我站在了熟悉的房间里——我那间夏天漏雨、冬天灌风的小破屋。

可屋里有人。

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我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上,旁边还有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瘦削男人。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对男女身上。

皱纹爬上了他们的眼角,身材也有些发福,但我认得他们!

我枕头底下藏着的那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我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看了十八年!是我的爸妈!

他们没死?!

“姐,姐夫,放心吧,据最终数据反馈,林晚的抗压指数、意志力均已达到峰值,青北大学,板上钉钉。”

这声音?

浑身的血液,不,我残存的意识都在尖叫。

是“系统”!

那个从我记事开始每天在我耳边发号施令,决定我每一步该怎么走的声音!

这次不是从我脑海中响起,而是站在爸妈面前的这个男人——我的舅舅。

我爸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墙上我贴得整整齐齐、几乎覆盖了所有霉斑的奖状:“嗯,不枉我们倾尽家产,这十八年的苦,总算没白喂,这孩子,出息了。”

我妈笑得眉眼弯起,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价:“还是你这系统的主意管用,给她耳后植个微型传感器,天天远程下指令、打鸡血,比说什么都灵。”

我下意识地想去摸我右耳后,那里有一颗凸起的小痣。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们在我死去的房间里,用谈论一件即将完工的产品的语气,谈论着我,谈论着他们为我精心策划的十八年。

原来,没有系统,没有复活。

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让我有出息,为了他们能享福,为我精心制定的剧本。

3

我飘在空中,无法从这惊天骗局中缓过神。

舅舅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林晚今天没打工,快回来了,我们得走了,别撞上。”

我爸点了点头:“我们去找找孙老师,再最后了解一下囡囡的情况,确保明天万无一失。”

我妈利索地从我睡了十八年的破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跟随着他们,阳光有些刺眼,但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我学校后门那条僻静的小巷附近,就是我刚刚死去的地方不远处。

以李磊为首的那几个刚刚“失手”了我的混混,正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等在那里。

他们看见我爸妈,非但没跑,反而嬉皮笑脸地迎了上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和他们打招呼。

“叔,阿姨,张哥!”

李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语气熟稔得像在汇报工作,“刚完事儿,你们就来了,真准时。”

我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竟然没问一句“我女儿呢”,而是直接问:“怎么样?她今天表现如何?”

李磊旁边一个黄毛抢着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放心吧叔!我们按张哥吩咐的,今天下手重点,算是考前最后加练,您家闺女是真能忍,一声不吭,骨头硬得很,这心志,绝对磨出来了。”

我妈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仿佛听到了最好的夸奖:“真的?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从小就坚强,我就知道她能行!”

我爸脸上也露出了近乎欣慰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李磊手里:“辛苦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们了。”

李磊捏了捏厚度,笑容更灿烂了:“不麻烦不麻烦,叔阿姨太客气了,以后林晚妹子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们就行!”

我看着这一幕,灵魂都在颤抖。

原来是这样!

从我上小学开始,这群人就像跗骨之蛆,无论我去哪个学校,他们总能出现在我周围,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小学时他们撕了我的作业,把我堵在厕所隔间,将脏水从头顶浇下,我顶着湿透的衣服在同学嘲笑中上一整天的课。

初中时他们抢走我辛苦攒下的饭钱,我只能靠喝水熬过漫长的下午,胃疼得蜷缩在座位上。

高中时他们把我反锁在废弃的器材室,我在黑暗中恐惧地拍打着门板,直到深夜才被保安发现。

我每一天上学都提心吊胆,可我不得不去,因为“系统”规定必须完成学业,否则就会受到惩罚,一般是不给我吃饭。

我害怕他们,恐惧到夜不能寐,每一次,系统都在我耳边说:【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我信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忍耐,就能熬过去。

可现在,我的亲生父母,正满意地对着这群刚刚害了他们女儿的凶手微笑,付给了他们一笔巨款。

他们缺席了我整整十八年的人生,没有给过我一顿热乎饭,没有出席过一次家长会,没有在我被欺负时给过一个拥抱。

却想要通过一个冰冷的传感器和这群收钱行恶的混混,来“磨砺”他们眼中需要被锤炼成器的女儿。

巨大的讽刺像冰水浇透了我的灵魂。

他们计划了这么多,大概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彻底的意外打破他们的美梦,那就是我死了。

4

看着父母和李磊那群人谈笑风生地分开,我像被困在了一个无声尖叫的躯壳里。

他们转身,朝着另一个我熟悉又恐惧的方向走去。

我的“启蒙恩师”,孙老师的家。

从我还认不全几个字的时候,“系统”就把我送到了她这里。

每周一次,雷打不动,哪怕我发着高烧,也必须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她那里受教。

她有一把磨得光滑的戒尺,敲在桌面上清脆响亮,打在手心辣的疼。

任何一个拼音写错,一个数字算慢,都会招来戒尺和厉声呵斥。

但即使如此,我也把她当作了我孤独的人生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在她面前崩溃大哭,诉说被同学欺负的无助,她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哭有什么用?弱者才需要同情,你就是太弱了才会被欺负,你要做的,是变得优秀,让所有人都仰望你,痛苦是养分,你得学会咽下去。”

那时,我以为这是最严厉的爱。

如今,我跟着父母飘进孙老师那间令我窒息的书房时。

孙老师原本略显刻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夸张的谄媚笑容,那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林先生,林太太,快请进快请进!”她热情地招呼着,手忙脚乱地拂去椅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我刚还在想着囡囡明天高考的事,心里正为她高兴呢,你们二位真是教女有方,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我爸微微颔首,语气充满了敬畏和感激:“孙老师,这么多年,真是辛苦您了!从囡囡那么小一点开始,就劳您悉心栽培,没有您,就没有她的今天。”

“栽培?”我冷笑。

我记得六岁那年,因为害怕戒尺,我偷偷藏起了一张写错的算术纸,被她发现后,她罚我跪在书房角落的搓衣板上,整整一夜,对着墙壁背诵《弟子规》。

那时,“系统”在我脑中低语:【严师如严父,规矩立得早,方能成器。】

我妈也笑着接口,语气亲切:“是啊孙老师,囡囡能养成这么刻苦的习惯,底子打得这么牢,全靠你费心。我们当父母的,有时候还真下不去那个手。”

这话语里,竟带着一丝“幸亏有你代劳”的庆幸。

孙老师摆摆手,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瞧您二位说的,咱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你们提供方向和资源,我负责执行和打磨,囡囡这孩子,真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这十八年再苦她硬是一声不吭扛下来了,明天肯定没问题!”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舅舅。

“对对对,”我爸连连点头,语气充满期待,“等高考结束,咱们这长达十八年的任务,就算圆满成功了!”

他们三人坐在那里,如同评估一个即将交付的重大工程。

孙老师口中那个有韧性的学生,与我记忆中那个在她戒尺下瑟瑟发抖、在她冷语中暗自垂泪的孩子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听着孙老师笃定的成功预言,我父母脸上洋溢着踏实和兴奋。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详细讨论了考后安排,仿佛我的未来早已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不禁很期待,等他们知道我死在他们手下时,会是什么反应。

5

第二天,高考。

天刚泛起鱼肚白,我爸妈就穿戴一新,出现在了小屋里。

我爸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妈则一眼瞥见了桌上那杯纹丝不动的牛,抱怨道:“这孩子,牛都不喝,今天这么重要的子......”

这十八年来,就算子再怎么贫困,每天我回家都会有一杯牛静静地放在桌上。

即使喝了以后肠胃会不舒服,我也会在“系统”的警告下灌下这杯“营养必需品”。

他们左等右等不见我,焦虑逐渐升级,最终决定直接去考场外守候。

开考的铃声响起,校门口的人群逐渐稀疏,唯有他们固执地守在原地,目光在每一个入场的学生脸上搜寻。

一小时,两小时......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从清晨到正午,再到下午的考试即将开始。

他们的脸色从红润变为苍白,从期待变为恐慌。

“不可能......囡囡绝对不可能缺席高考......”我妈的声音带着颤抖,紧紧抓住我爸的胳膊,“电话一直关机!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别急,别急,”我爸强作镇定,但额角已经冒汗,他立刻打电话给我舅舅。

“志明,囡囡不见了,没来考场,是不是你那边有什么......最后的计划?”

舅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充满了错愕和慌张:“什么?没去考场?不可能!我这边没有任何新指令,所有的数据反馈昨天就终止了,传感器最后显示她一切正常......”

“报警、快报警!”我妈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我爸手忙脚乱准备拨号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不远的巷子口。

人群动起来,议论声像水般涌来。

“听说了吗?那边巷子里死了个女学生。”

“好像是昨天的事,今天才被发现。”

“穿的校服,是一中的吧?好像叫林晚,真是可惜了......”

我父母像被瞬间冻住,脸色煞白,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第2章 2

6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几个警察抬着担架,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边角处,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子。

那是我穿了三年的校服,袖口早就磨破了边。

“不、不可能......”我妈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挣脱我爸的手,疯了一样冲过去。

警察拦住了她,语气沉重:“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我们正在处理现场,确认身份后会通知家属。”

“那是我女儿!”我妈哭喊着,想要掀开白布,“她还要考大学,她不能有事!你们让我看看她!”

我爸也跟了上来,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白布,仿佛要将它看穿。

他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们是林晚的父母,让我们确认一下。”

警察核实了他们的身份后,终于松了手。我妈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掀开那块冰冷的白布。

我的脸露了出来。

额角的伤口凝结着暗红的血痂,顺着脸颊淌下的血迹已经涸发黑,嘴唇青紫,眼睛紧紧闭着。

“囡囡!”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的尸体,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飘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崩溃绝望的样子,灵魂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死寂。

这就是他们精心策划十八年想要的结果吗?用我的死亡,换来了他们迟来的痛苦。

警察将我妈送往附近的医院,留下几名警察给我爸做笔录。

“你女儿叫林晚,对吧?”警察拿出笔记本,语气严肃,“据现场勘查和初步尸检,她的死因是头部遭受钝器重击,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钝器重击?是谁?是谁了她?”

“我们已经控制了几名嫌疑人,他们供述是受雇于人,对林晚进行霸凌。”

警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认识李磊、黄毛他们吗?”

李磊、黄毛这两个名字像惊雷,炸在我爸的脑海里。

他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他们......可我只是让他们稍微吓唬她一下,让她吃点苦,磨砺一下心志,不是让他们了她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我只是想让她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我不是要她死的......”

警察皱了皱眉,详细记录下他的话。

而我飘在一旁,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到现在还在说为我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所谓的“磨砺”,早已超出了一个孩子能承受的极限。

7

三天后,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我爸妈、舅舅、孙老师,还有李磊等几名霸凌者,都被通知到了派出所。

我飘在审讯室的角落,看着他们一个个神色各异,心里没有任何情绪。

警察拿着尸检报告,语气严肃地宣读:“死者林晚,女,十八岁。死因:头部遭受钝器重击,结合全身多处陈旧性及新鲜性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除此之外,我们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一种微量镇静药物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嗜睡、乏力、情绪低落,并且会让人更容易服从指令。”

“镇静药物?”我爸猛地站起来,眼神震惊地看向舅舅.

警察严肃地补充道:“我们调查后确认,药物来源是她每天饮用的牛。”

“牛?”我妈猛地站起来,“志明!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囡囡喝的牛里,到底加了什么?”

舅舅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加了一点能让她更专注学习的东西,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为了她好......”

“为她好?”警察冷冷地打断他,“这种药物长期服用,对肝脏和神经系统都会造成严重损伤,而且我们调查发现,你给林晚喝的牛,大多是过期或者临期的劣质产品,本没有任何营养可言。”

“还有,”警察翻了一页报告,继续说道,“死者长期营养不良,身高体重都低于同龄女性平均水平,体内蛋白质、维生素等多种营养成分严重缺乏,我们调查了林晚的银行账户和消费记录,发现她的生活费少得可怜,每天只能靠冷硬的馒头和咸菜度。”

我妈听到这里,哭得浑身发抖:“不可能啊!我们每个月都给志明打了足够的钱,让他给囡囡补充营养,让她吃好一点,穿好一点......”

舅舅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只是暂时用了一点,我想着等林晚考上大学,拿到奖金再还回去......”

真相大白。

那些我以为是“系统要求”、必须每天喝下的牛,不仅是过期的劣质品,还被舅舅加了镇静药物,目的是让我更听话,更容易被控。

而父母给我补充营养的钱,全被舅舅贪了,我只能在贫穷和饥饿中挣扎,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早已垮掉。

“另外,”警察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尸检发现,死者大脑前额叶有轻微病变,结合她遗留的记和相关证人证言,我们判断她长期遭受精神虐待和霸凌,患有严重的抑郁症,精神压力极大。”

警察拿出我藏在床板下的记本,那本封面泛黄、页角卷起的本子,记录了我十八年的痛苦。

【今天又被李磊他们欺负了,后背很疼,可是系统说要忍耐,忍耐就能见到爸妈了。】

【牛很难喝,喝了以后头晕晕的,可是不喝会被扣分,爸妈就不能复活了。】

【孙老师又用戒尺打我了,她说我是弱者,不配同情,我真的很累,好想放弃,可是我想见爸妈。】

【我每天要上学,要打工赚钱交学费,还要完成系统的任务,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记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父母的心里。

他们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看着我字里行间的痛苦和绝望,终于明白,他们所谓的“为我好”,给我带来的是怎样毁灭性的伤害。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你爸,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

我爸也脸色惨白,双手进头发里,失声痛哭:“囡囡,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太自私了,爸爸没上过大学,就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你身上,一心想让你出人头地,是爸爸害了你......”

我飘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8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真相都被揭露出来,这场长达十八年的骗局,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父母原本以为,他们花重金打造的“磨砺计划”,能让我出人头地,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弟弟,贪墨了给女儿的生活费,丝毫没有作为亲人的情分。

他们雇来的霸凌者,下手毫无分寸,直接导致了女儿的死亡。

他们敬重的严师,只是为了钱,对女儿进行了毫无人道的残酷体罚和精神虐待。

他们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换来的却是同谋者的阳奉阴违,最终落得了一个女儿惨死,彻底崩塌的家庭。

我爸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向警方坦白了一切。

“我们家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计划里,想着等囡囡考上大学,一切就都值了,可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

一旁的警察沉重地开口:“我们调查了林晚的常轨迹,发现她不仅要完成高强度的学习任务,还要利用周末和放学后的时间打工,洗碗、发传单、搬砖,只为赚取学费和微薄的生活费,她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长期处于过度劳累和精神紧绷的状态。”

“我只是想让她能摆脱底层的苦难,能过上好子,”我妈哭着说,“我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都在辛苦打拼,我不想让她走我的老路。我以为,现在吃点苦,以后就能享福了,可我没想到......”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警察打断:“吃苦?你们知道她遭遇的霸凌有多严重吗?最初她只是被吓唬、抢东西,后来逐渐升级为殴打、囚禁,你们明明知情,却从未制止,还说只是给她吃点苦?”

我爸猛地抬头,就要冲李磊冲过去,被警察死死按住:“我只是让你们稍微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生活的残酷,不是让你们这么打她,你这个人凶手!还我女儿!”

“稍微教训?”李磊急了,大声反驳,“你每次都让我们下手重点,磨磨她的性子,再说了做戏要做真,我们每次打完她,你都按时给钱,从来没说过什么,现在出了事,就想推净责任?”

这些话像当头一棒砸在我爸头上,砸得他泄了所有力。

警察转向孙老师:“孙老师,你作为林晚的辅导老师,长期对她进行体罚和精神打压,用戒尺殴打、辱骂、罚跪,这些你都承认吗?”

孙老师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我只是想让她更优秀,是她父母让我严格管教的......”

“严格管教不等于虐待。”警察冷冷地说,“你所谓的严格,已经构成了虐待被监护人罪。”

真相像多米诺骨牌,一张张倒下,露出了最丑陋的内核。

几名警察上前,给所有人戴上了手铐。

我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9

监狱里的子,对我父母来说,是无尽的煎熬和悔恨。

每天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和铁窗,还有自己内心的谴责。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想着我十八年来的痛苦和挣扎,想着我冰冷的尸体和记里的绝望。

我妈常常在夜里哭醒,梦里全是我的身影。

那个啃着冷馒头刷题的小女孩,那个被霸凌后蜷缩在角落默默流泪的小女孩,那个临死前还盼着见到父母的小女孩。

她一遍又一遍地自责,怪自己太自私,怪自己太偏执,怪自己毁了女儿的一生。

又一遍一遍地回想,想起十八年来从未给过我一个拥抱,想起自己每月打给舅舅的生活费,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饿肚子,想起我死那天,她还在满心期待着我考上大学后的美好生活,却不知道我已经倒在了冰冷的巷子里。

我爸也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常常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却笑得一脸天真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着一墙奖状,得意地说“苦没白喂”,现在才明白,那些奖状背后,全是我的血泪。

他们曾经以为,只要我考上顶尖大学,就能改变命运,就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

可现在,他们失去了女儿,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反思自己的教育观念。

他们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的未完成的遗憾和私心,强加在了女儿身上,忽略了女儿的感受和需求,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可一切都晚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无法倒流。

他们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

在被关押的第三个月,我妈选择了自。

她用一磨尖的牙刷,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临死前,她手里紧紧攥着我的照片,嘴里念叨着:“囡囡,妈妈来陪你了,妈妈对不起你......”

当我爸得知我妈自的消息后,也彻底崩溃了。

他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妻子,活着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几天后,他也在牢房里自了,临死前,他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囡囡,爸爸对不起你,愿来生,你能有个幸福的人生。”

10

父母死后,这场长达十八年的骗局,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舅舅、孙老师、李磊等人,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他们为自己的贪婪、自私和残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曾经住过的那间危房,后来被拆了,盖起了新的楼房。

墙上的奖状,我的记本,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习题册,都被当作垃圾清理掉了,仿佛我十八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飘在城市的上空,看着出落,看着人来人往。

我的意识越来越淡,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我知道,我即将彻底消散,回归虚无。

十八年来,我活在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里,在贫穷、饥饿、霸凌和精神虐待中挣扎,唯一的执念就是见到父母,可最终,我等到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和毁灭。

我恨过,怨过,绝望过。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当那些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当我的父母用生命偿还了他们的罪孽,我心里的恨意和绝望,也渐渐消散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一场关于亲情、执念和极端教育的悲剧。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这个让我痛苦了十八年,也让我曾经充满期待的世界。

再见了,我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我的意识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也许,下辈子,我能遇到一对真正爱我的父母,能有一个温暖的家,能在快乐和幸福中长大,能拥有一个平凡而美好的人生。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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