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嘻嘻嘻，姐今年30，已经睡遍所有顶流啦，不过我最爱的还是你呀 @萧自尧】
深夜，一个三无小号发了这条博文，配图是我男友睡着的素颜照。
不到半小时，男友出轨的词条就被网友顶到热搜第一，后面还跟着个爆字。
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听筒里传来男友急切的声音：
“青岚，快帮我处理一下热搜！”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作为他唯一官宣过的女友兼公关，处理这种烂摊子我早已习以为常。
点开热搜，词条的热度还在疯涨，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不信、路人的塌房嘲讽，还有对我这个正牌女友的同情。
可我不需要同情啊。
我跟系统早有交易，每帮男友处理一次出轨黑料，他的账户就会消失一个亿转移到我名下。
这是第三十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的账户只剩下零蛋了。
而我，不争不抢躺着就成了富婆......
1.
在床头，指尖划开那条爆热搜的博文。
评论已经飙到了十几万条，刷新一下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热评第一是个带V的娱乐号：“姐妹胆子太大了！求展开说说，除了萧自尧还有哪些顶流？按头爆料！”
下面紧跟着上千条附和。
“姐妹实话实说，这些顶流里谁的活最好？求排个名！”
底下一堆“蹲答案”“同求”的回复。
还有人拿萧自尧开涮：“萧自尧这几年营销的深情人设崩得彻底，没想到私下这么乱。”
萧自尧的粉丝也已经开始控评。
“假的！全是造谣！故意发模糊照片蹭热度，我们哥哥潜心搞事业，从来不会搞暧昧！”
“抱走自尧！拒绝无锤造谣！请营销号停止带节奏，已经截图取证，等着收律师函！”
“路人别被带偏，这明显是对手公司的恶意抹黑，相信哥哥的为人！”
指尖继续下滑，更多杂乱的评论涌入眼底。
有人扒出萧自尧近半年的行程，逐帧分析他可能与博主见面的时间；
有人po出萧自尧过往的绯闻截图，调侃“塌房早有预兆”；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开始艾特其他顶流的工作室，等着看后续连锁反应。
一条高赞评论让我忍不住挑了挑眉：“说句实话，这素颜照看着也太普通了，眼肿脸垮的，肯定不是萧自尧！我们哥哥皮肤好到能掐出水，素颜都比别人精修好看！”
我对着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萧自尧素颜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
熬夜拍戏就眼肿，吃咸了就脸肿，下巴上还总冒几颗顽固的痘痘，卸了妆只能算有几分姿色，哪有粉丝吹的那么神乎其神。
手机震个不停，打开私信箱，更是一片混乱。
“青岚姐！你快出来说句话啊！这肯定是假的对不对？哥哥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出轨！” “姐求你了，赶紧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吧，热搜都，再拖下去对哥哥影响太坏了！”
还有些极端的粉丝，指责我：“凌青岚，你作为自尧的女友，又是他的公关总监，现在还在装什么死呢！”
这些粉丝永远活在自我构建的幻想里，以为萧自尧是完美无缺的圣人，却不知道他们追捧的“神”，私下里有多不堪。
就在这时，萧自尧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接通后，他慌忙解释：“青岚，你相信我，那些都是误会！那个女的是个网红，叫陈佳然，之前在一个酒局上认识的，一直纠缠我，我早就明确拒绝她了，没想到她这么极端，竟然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青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恳求道：“这次的事，你想办法帮我压下去，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多少都可以。”
我心里冷笑，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出事，都是“对方纠缠”“刻意报复”，永远把自己摘得净净。
他大概忘了，这已经是第三十三次了。
“知道了。”我语气冷淡。
“你别乱发声，也别私下联系陈佳然，剩下的交给我。”
2.
挂断电话，我立刻联系了团队的成员：“启动危机公关预案，先联系平台方，先把热搜压下去，同时清理带节奏的营销号；然后准备律师函，重点强调造谣、合成照片，半小时后发给我；还有把陈佳然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没过多久，助理就把陈佳然的资料发了过来。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有些惊讶。
陈佳然不只是个小网红，还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家里做地产生意，资产雄厚，本不缺钱。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爆料，原来是有底气的。
我按照资料上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我开门见山，“陈小姐，关于你今晚发的博文，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她轻笑一声，语气不屑，“谈让我删博道歉？不可能。”
“我没说让你道歉。”我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诉求是什么。只要合理，我们可以谈。”
“我要萧自尧。凌青岚，只要你主动和他分手，让他和我在一起，我就删博，还可以配合你们澄清。反正我看你俩也不是真爱。”
我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原来不是为了钱，是真的想上位。
这次，倒是遇到个硬茬。
以往那些爆料的，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流量，只要抛出足够的诱饵，就能轻易摆平。可陈佳然不一样，她有足够的资本和萧自尧耗下去。
“陈小姐，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语气平淡，“你这样做，只会让彼此都难堪。”
“我不管。”她态度坚决，“我认定他了，要么我得到他，要么大家一起玩完。”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电话那头的陈佳然似乎很有耐心，安静地等着我的答复。
片刻后，我缓缓开口：“这件事牵扯太多，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给我点时间考虑，行吗？”
陈佳然闻言，轻笑一声：“好啊，我倒是不急，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就怕萧自尧等不了吧？他现在可是顶流，手里握着好几个高奢代言，还有两部待播的大制作剧。这事儿要是彻底闹大，代言方解约的违约费，剧方索赔的金额，足够让他这些年白吧？”
她的话字字诛心，却也句句在理。
一旦丑闻坐实，等待萧自尧的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再说了，” 陈佳然的声音又漫不经心地响起，带着几分炫耀，“我能给他的，可比你多得多。我家的地产公司和娱乐圈多家资本都有，只要我一句话，他的资源能再上一个台阶，拿影帝都不是问题。你呢？你不过是个公关总监，能给他什么？”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我，他能有今天。
当年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练习生，是我熬夜写策划案，帮他争取到第一个选秀名额；
是我跑遍半个娱乐圈，为他谈下第一个小配角资源；
是我在他被黑料缠身、全网群嘲的时候，通宵达旦公关洗白，硬生生扭转舆论；
是我在他资源断层、快要被公司雪藏时，赌上自己的人脉，拉来第一个代言。
可如今看来，我的付出，不过是个笑话。
挂了电话，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着那条引爆热搜的博文。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他向我告白时的诺言，
闪过他一次次的出轨，闪过系统每次钱到账的提醒。
一个绝妙的点子，突然在心底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既然陈佳然想要萧自尧，那我不妨 “成人之美”。
3.
我掐灭了心底翻涌的情绪，拨通了萧自尧的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甚至还喘着粗气，想来是急得在房间里踱步。
“青岚，怎么样了？平台那边压热搜了吗？律师函拟好了没？陈佳然那边有没有松口？”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却只淡淡开口：“陈佳然的诉求我问清楚了。”
“她要多少钱？” 萧自尧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笃定，“五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一千万，只要她肯删博道歉，钱不是问题。”
我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从前那些爆料的十八线小明星、网红，哪个不是被他用钱砸得噤声？
他大概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像那些人一样，被金钱收买。
“她不要钱。” 我缓缓道。
电话那头的萧自尧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不要钱？那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你。”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过了半晌，才传来萧自尧拔高的声音，有些恼怒：“她疯了？！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她没疯。” 在床头，指尖绕着一缕长发，“她的原话是，只要我主动和你分手，让你和她在一起，她就删博，还会配合我们澄清。”
“不可能！” 萧自尧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和她不过是酒局上见过几面，就、就睡过一次，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我打断他的话，“你别激动，我只是在和你说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先发个声明，就说我们两个早就因为工作繁忙、聚少离多，和平分手了。然后再对外透露，你和陈佳然是正常交往，并非出轨。这样一来，你出轨的黑料不攻自破，反而能营造出一种‘分手之后才开始新恋情’的体面，粉丝那边也容易接受。陈佳然那边得到了她想要的，也会配合我们澄清，甚至还会帮你说话，一举两得。”
我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萧自尧带着怒意的质问：“凌青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心疼，会不顾一切地维护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压下心底的冷笑，语气循循善诱：“我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现在热搜爆成这样，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代言方那边已经在给我施压了，说要是不能尽快平息舆论，就要解约索赔。还有那两部待播的大制作，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播出，你损失的何止是几个亿？”
“我和你分手，对外澄清你和陈佳然是正常交往，这是目前能保住你前途的最好办法。”
我一字一句道，“萧自尧，我是你的公关总监，更是你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我怎么可能害你？” 电话那头的萧自尧沉默了。
他大概也在权衡利弊，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顶流地位、数不尽的财富和资源，一边是一段早已千疮百孔的感情。
我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了感情放弃利益的人。
果然，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真的......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是。”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 萧自尧像是下定了决心，“就按你说的做吧。”
顿了顿，他又道：“青岚，委屈你了。等这件事过去，我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补偿？
萧自尧，你都要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拿什么给我补偿？
我冷笑一声，嘴上却说：“不必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的补偿。”
我是为了顺理成章的离开你。
电话那头的萧自尧似乎松了口气：“青岚，还是你对我最好。”
4.
会议室里，董事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萧自尧的经纪人急得满头大汗，见我进来，像是看见救星，连忙迎上来：“青岚，你可算来了！快，快说说怎么解决！”
我将一份拟定好的方案推到桌案中央，道：“目前最优解，是公开我与萧自尧和平分手的声明，同时对外释放他与陈佳然的交往信号。”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提出异议：“这怎么行？萧自尧的深情人设不能崩！”
“不崩的话，”我抬眸，目光扫过众人，“代言解约的违约金高达九位数，两部待播剧的索赔更是难以估量，加上后续路人缘崩塌的连锁反应，公司损失的，恐怕是现在的十倍不止。”
我又补充道：“陈佳然的家世背景大家也看到了，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顺着她的意，既能平息风波，还能借她家里的人脉，为萧自尧后续铺路，何乐而不为？”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坐在主位的老板敲了敲桌子：“就按凌总监的方案来。”
我微微颔首，随即又递上一份文件：“另外，这是我的辞职信。”
满座皆惊，经纪人更是失声：“青岚，你疯了？这时候辞职？”
“我与萧自尧的关系本就敏感，如今分手消息公开，再留任公关总监，难免落人口实，对公司对他都不好。还请老板批准。”
老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你是公司最好的公关总监，这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没说话。
留着？我以后，再也不会淌这趟浑水了。
当天下午三点，公司官微、我和萧自尧的个人账号，几乎同时发布声明。
【声明：凌青岚女士与萧自尧先生，因长期各自专注工作，聚少离多，已于半年前和平分手。为避免占用公共资源，双方一直未对外公布。分手至今，彼此尊重，仍是朋友。祝往后各自顺遂。】
紧随其后，萧自尧的账号又发了一条：【首先，向青岚真诚道歉，这段感情里我有诸多亏欠，未能好好珍惜相伴的时光，愿她未来平安喜乐。与佳然相识于偶然，相处中彼此欣赏，有幸相伴。往后请多指教。】
不出半小时，陈佳然也发文回应：【抱歉啦大家，之前是和自尧闹了点别扭，一时冲动发了不该发的内容，以后我会谨言慎行哒。】
三条声明一出，热搜瞬间炸开了锅，评论区直接沦陷。
“半年前就分了？那不算出轨啊！是我错怪萧自尧了？”
“救命，聚少离多真的是情侣手！青岚姐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肯定也很遗憾吧......” “凌青岚真的体面，分手不撕，还帮前任处理烂摊子，这格局绝了！”
“陈佳然这波作有点茶啊......闹别扭就发这种博眼球的内容，太不成熟了吧？”
“心疼凌青岚姐，陪他从籍籍无名到顶流，最后却和平分手，还得亲自下场收拾烂摊子。” 一场沸沸扬扬的出轨风波，就这样被压了下去。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佳然发来的消息，
【凌青岚，算你识相。以后，他有我护着，你最好别纠缠他。】
我扫了一眼，轻点删除。
垃圾也有人当宝，真是可笑。
这时，我又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钱已转入秘密账户。】
风波平息后，陈佳然兴致勃勃地带着萧自尧，去参加她父亲的地产圈聚会。
陈佳然挽着萧自尧的手臂，逢人便炫耀：“这是我男朋友，萧自尧，当红演员，拿过不少奖项呢。”
可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要么只是淡淡颔首，要么连眼神都吝于施舍。
萧自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人群里，手足无措，像个小丑。
聚会过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助理焦急的声音：“哥，公司说要从你账上划扣这次风波的损失，可我查了，你账户里没钱！”
第2章 2
5.
萧自尧的瞳孔骤然收缩，握手机的手在发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哥，我真的查了好几遍！” 助理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名下的所有账户，不管是常用的还是备用的，余额全都是零！一分钱都没有了！公司那边催着要划扣这次公关危机的损失，还有代言方那边的违约金，加起来足足有三个亿，要是拿不出来......”
后面的话，萧自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耳边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嗡嗡作响，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钱没了？
怎么可能？
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拍戏、接代言、跑商演，赚得盆满钵满，光是流动资金就有近十亿，怎么会一夜之间空空如也？
宴会厅里悠扬的音乐还在流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的宾客们谈笑风生，可这一切在萧自尧眼里，都变成了无比讽刺的画面。
他甚至忘了顾及身旁的陈佳然，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快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冰冷的风从敞开的门廊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能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半分。
他颤抖着手，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力道，按下了拨通键。
嘟 —— 嘟 —— 嘟 ——
机械的忙音在耳边响起，一声比一声更刺耳，敲得他心口发慌。
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过去，可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
凌青岚！
凌青岚！
萧自尧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这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怒意，如同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是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对自己的账户信息了如指掌；
她刚刚和自己分手，又递交了辞职信......
一定是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蠢笨至极的猎物。
他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凌青岚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保住他的前途才甘愿委屈自己。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在算计他！
萧自尧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旁边的墙壁，屏幕瞬间碎裂，四分五裂。
“萧自尧！”
陈佳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悦和担忧。
她快步追上来，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和地上碎裂的手机，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萧自尧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死死地盯着陈佳然，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我的钱！我所有的钱都不见了！”
“什么？” 陈佳然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
她皱着眉，追问，“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还是被人盗刷了？你报警了吗？”
“对对对，报警，我要报警！”
警察局里。
“我账户里的钱全没了，是凌青岚，一定是她！是她转移走的！”
民警安抚着他，让他冷静，并按照流程调取银行流水。
打印机嗡嗡作响，一沓明细单被推到萧自尧面前。
他颤抖着手翻页，每一笔收支都清晰明了，却找不到任何异常转账记录，最后一页的余额栏，刺眼的 “0.00” 几乎要灼穿他的眼睛。
“不可能！” 萧自尧猛地拍桌，状若癫狂，“一定是她动了手脚！你们去查她！”
民警皱眉，冷声提醒：“先生，流水显示没有任何违规作，我们不能仅凭你的猜测立案。” 萧自尧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6.
接下来的子，萧自尧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暗无天，酒瓶子堆了满地。
他整浑浑噩噩，醉了醒，醒了醉，嘴里反复念叨着凌青岚的名字，时而咒骂，时而又流露出悔意。
直到经纪人找上门，带来了公司最后通牒 —— 三天内必须补齐三个亿的损失，否则就走法律程序，让他身败名裂。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萧自尧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从酒气熏天的沙发上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
他不能就这么垮掉，他是萧自尧，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顶流。
他开始变卖资产。
先是那栋江景豪宅，挂牌价远低于市场价，只求速卖。
然后是车库里那些限量版豪车，一辆接一辆地被开走，每开走一辆，萧自尧的心就像被剜去一块。
还有那些珍藏的名表、字画，通通被他折价处理。
短短三天，他几乎掏空了自己多年积攒的家底，终于凑够了三个亿，还清了公司的欠款。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萧自尧浑身轻飘飘的，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陈佳然找到他时，他正蹲在路边，对着一个卖红薯的摊子发呆。
陈佳然皱着眉，嫌弃地递过一张湿巾：“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丢人。”
萧自尧抬头看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陈佳然到底是心疼过他的，见他这幅模样，终究没再说狠话。
她扶着萧自尧站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答应帮你牵线，几个大制作的电影资源，还有两个国际奢牌的代言，都给你留了位置。” 萧自尧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抓着陈佳然的手，声音哽咽：“佳然，谢谢你，还是你对我好。”
陈佳然眼底藏着一丝得意。
她就是喜欢看萧自尧这幅离不开她的样子，这种掌控顶流的感觉，比什么都让人着迷。
靠着陈家的人脉，萧自尧的事业确实有了起色。
他重新站上了红毯，接下了大制作的男主角，镜头前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影帝。 可骨子里的劣性，终究是改不掉的。
没过多久，就有人拍到他和剧组的女配角深夜同回酒店。
这些消息传到陈佳然耳朵里时，她正在给自己做美甲。
听到助理的汇报，她只是淡淡地 “哦” 了一声，手里的美甲锉却生生断成了两截。
她不是不知道萧自尧的本性，只是从前被那份 “顶流女友” 的新鲜感冲昏了头。
如今新鲜感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厌烦。
她看着手机里萧自尧和女配角的亲密照片，突然就想起了凌青岚。
想起那个女人处理丑闻时的冷静利落，
想起她面对萧自尧一次次背叛时的云淡风轻。
原来不是凌青岚心大，是她早就看透了，萧自尧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人。
陈佳然冷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当天晚上，她用自己的大号，连发了几十条微博。
里面有萧自尧和不同女人的亲密合照，有他酒后失态的视频，还有他私下吐槽导演、耍大牌的录音。
每一条都配文：“顶流的真面目，送给大家开开眼。”
最后一条微博，她艾特了萧自尧，写道：“萧自尧，我终于知道凌青岚为什么迫不及待甩掉你了。你就是个烂人。”
这条微博，瞬间引热搜。
萧自尧的评论区彻底被谩骂声淹没，没有粉丝再为他辩解。
而等萧自尧拍完戏下班，看到消息时，脸色煞白。
他慌忙拿出手机，想联系公关团队，公司那边却直接表示，不会再为他公关。
他又想起了凌青岚，想给她打电话，却忘了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帮他收拾烂摊子。
7.
丑闻曝光后，萧自尧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剧组直接把他踢出了剧组，还要求他赔偿巨额的违约金；
代言品牌纷纷解约，甚至把他告上了法庭；
粉丝脱粉回踩，把他的海报撕得粉碎，骂他 “德不配位”。
他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不，比从前更惨。
从前他至少还有钱，现在他身无分文，还背负着一身的债务。
陈佳然再也没联系过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萧自尧去找过她，却被陈家的保镖拦在门外，嘲讽他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站在陈家别墅的大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头顶。
他恨陈佳然，恨她毁了自己的一切；
他更恨凌青岚，恨她算计自己，把自己的钱全都卷走。
可他最恨的，还是那个没用的自己。
走投无路的萧自尧，只能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
阴暗湿的房间，墙壁上布满了霉斑，晚上甚至能听到老鼠的叫声。
他每天靠吃泡面度，看着手机里自己从前光鲜亮丽的照片，恍如隔世。
这天，他出门买泡面，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陈佳然。
她坐在一辆豪车里，妆容精致，穿着名贵的连衣裙，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阳光洒在她身上，耀眼得让萧自尧睁不开眼。
巨大的落差感，让萧自尧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红着眼，冲了过去，拍打着车窗，嘶吼道：“陈佳然！你给我下来！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陈佳然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她降下车窗，冷冷地说：“萧自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疯狗。我毁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是你！都是你！” 萧自尧状若癫狂，“要不是你曝光那些东西，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毒妇！”
陈佳然懒得再跟他纠缠，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萧自尧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扒着车门。
他被车子拖着走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磨出了血。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的背影，萧自尧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
他爬起来，偷了邻居的一辆破旧摩托车。
他骑着摩托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报复陈佳然。
傍晚时分，他终于在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看到了陈佳然的车。
他躲在柱子后面，等了很久，终于看到陈佳然提着购物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萧自尧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跨上摩托车，猛地冲了过去。
陈佳然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
她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自尧骑着摩托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地撞向了她。
“砰 ——” 一声巨响，陈佳然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色连衣裙。
她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她惨叫出声。
萧自尧的摩托车也失去了控制，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头部狠狠磕在水泥地上，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弥留之际，他的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凌青岚的脸。
是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穷酸的练习生，凌青岚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买了第一套像样的演出服；
是他第一次拍戏被导演骂哭，凌青岚熬夜帮他分析剧本，陪着他一遍遍地练习；
是他第一次拿到影帝奖杯，台下凌青岚比他还要激动，哭得稀里哗啦；
是他一次次出轨，凌青岚默默帮他处理烂摊子，眼底却再也没有了笑意。
他想起自己每次出事，都理直气壮地打电话给她，说 “青岚，帮我处理一下”；
想起自己承诺过要给她补偿，却从来没有兑现过；
想起她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原来，她不是不爱了，是爱到了绝望。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她的好。
悔恨像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 “青岚”，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萧自尧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陈佳然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她的右腿。
8.
瑞士的雪山，终年积雪，阳光洒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凌青岚穿着一身红色的滑雪服，踩着滑雪板，从雪坡上缓缓滑下。
冷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雪的清冽，让她的心情格外舒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滑到平缓的地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是一条国内的新闻推送，标题格外醒目 ——【劣迹艺人萧自尧蓄意冲撞前女友陈佳然，重伤他人后不治身亡，昔顶流终落凄惨结局】。
下面还配着现场的照片，一片狼藉。
凌青岚看着那条新闻，轻声感慨了一句：“啧，当渣男的下场。”
她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风扬起她的长发，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萧自尧的时候，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
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站在选秀的舞台上，眼神净而坚定。
他唱歌很好听，却因为没钱没背景，差点被淘汰。
那时候的他，会因为她帮了他一个小忙，而红着脸说谢谢；
会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一支昂贵的冰淇淋，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
会在深夜的练习室里，一遍遍地练舞，汗水湿透了衣服，却笑得一脸满足。
那时候的萧自尧，是真的很好。
她那时候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的净，喜欢他的努力，喜欢他看向她时，眼里的光。
后来，他火了。
从籍籍无名的练习生，变成了万众瞩目的顶流。
他住上了豪宅，开上了豪车，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开始变得虚荣，变得浮躁，变得不择手段。
他学会了用甜言蜜语哄骗别人，学会了用金钱摆平一切，
学会了在出轨后，理直气壮地让她收拾烂摊子。
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忘了曾经的梦想，也忘了她。
凌青岚轻轻叹了口气。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多少净的少年，进去的时候怀揣着梦想，
出来的时候，却早已面目全非。
萧自尧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或许，从他第一次选择用谎言掩盖出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凌青岚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将所有的过往，都抛在了脑后。
她重新踩上滑雪板，微微俯身，朝着雪道滑去。
红色的身影，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正好，雪山晴空，前路漫漫，皆是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