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噗——”
顾川舟口一阵剧痛。
那枚同心锁落进破碗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口。
他踉跄后退两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前的衣襟。
“抓……给朕抓住那个贱人！”他指着台上，手指抖得厉害。
然而，禁卫军刚要动，一队黑甲士兵已经将拍卖行团团围住。
是杨家军。
杨于安按着刀柄，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顾川舟：
“陛下，这是臣要迎娶的人，谁敢动？”
顾川舟瞳孔地震：“迎娶？你们……”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杨家军掌控着京城一半的防务，顾川舟不敢硬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上了杨于安的马，扬长而去。
我住进了杨府。
没有躲藏，而是光明正大地生活。
顾川舟回宫后，大病了一场。
病中，他让陈梦来伺候。
陈梦学着我以前的样子给他研墨，却笨手笨脚打翻了砚台，墨汁溅了他一脸。
“滚出去！”
顾川舟将陈梦赶走，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
寂静的夜里，他开始疯狂地怀念我的好。
他想起我为他挡酒的样子，想起我通宵为他批阅奏折的样子，想起我做的长寿面。
“宁儿……”
他喃喃自语，口那股痛又涌了上来。
第二天。
顾川舟放下帝王尊严，亲自下了厨。
他手忙脚乱地弄了一下午，终于做了一碗面条。
面条糊成了一团，汤也是浑的。
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用心的东西。
他换上便服，提着食盒，来到杨府门口。
他在门口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直到天黑，我才让人开了门。
顾川舟端出那碗已经坨了的面条，眼神里带着讨好：
“宁儿，以前是朕不对。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朕亲手做的长寿面，你尝尝？”
我看着那碗面，笑了。
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还记得我的生辰？真是难得。”
我招了招手，唤来门口徘徊的一条流浪狗。
那狗浑身癞疮，脏臭不堪。
我接过那碗面，当着顾川舟的面，直接倒在了地上。
“吃吧。”我对那条狗说。
那狗饿极了，扑上去大口吞咽。
顾川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姜宁……你……这是朕亲手做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忘了？五年前，我生病高烧，想吃一口热汤面。你把面倒进狗盆里，指着那条狗对我说：‘你也配吃朕赏的面？不如喂狗。’”
“如今，这面还是喂狗最合适。”
“顾川舟，这叫物归原主。”
顾川舟看着那条狗舔舐着地面，第一次尝到了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他捂着口，踉跄着后退，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