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宠错人了

陆总,你宠错人了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短篇小说陆总,你宠错人了的作者是草山,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承渊苏晚晴。第1章全城人都知道,苏晚晴漂亮、命好、脾气娇纵。陆氏集团总裁陆承渊,矜贵冷冽,不近女色,唯独对苏晚晴百依百顺。闹得最凶的一次,苏晚晴在宴会上当众甩了他一耳光。他没怒,反而攥着她的手,低声问她疼不疼。我...

第1章

全城人都知道,苏晚晴漂亮、命好、脾气娇纵。

陆氏集团总裁陆承渊,矜贵冷冽,不近女色,唯独对苏晚晴百依百顺。

闹得最凶的一次,苏晚晴在宴会上当众甩了他一耳光。

他没怒,反而攥着她的手,低声问她疼不疼。

我羡慕到了骨子里。

因为我的男友,是公司里一个又矮又挫、满嘴黄牙、脾气暴戾的保安。

这桩姻缘是苏晚晴亲自介绍的。

起因不过是陆承渊在会议间隙,随口夸了我一句做事细致。

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认命了。

直到苏晚晴再次恃宠而骄。

又一次对着陆承渊扬起手。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忽然就想通了。

陆承渊这样的人,身边也该有一只温柔恭顺的解语花。

总裁的偏爱,我也想尝尝。

1

全城都知道,陆承渊的未婚妻苏晚晴,是被捧在云端的人。

家世普通,却凭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把陆承渊吃得死死的。

陆承渊力排众议娶回了家,连带着她的家人一起暴富了起来。

平里宠得无法无天,谁都不敢惹。

上次宴会,她当众甩他巴掌,他非但不恼,还捧着她的手道歉,问她疼不疼。

圈子里的名媛千金,谁不眼红?

我是苏晚晴的私人助理,林知夏。

常帮她打理行程、搭配衣服、处理琐事。

她骄纵任性,喜怒无常,可跟着她,面子上还算体面。

每月薪水不低,出门在外,别人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咱们打工人,本想着熬够资历,攒点钱,找个普通人安稳过一生。

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祸从天降。

那天陆承渊来公司开会,我只是按苏晚晴的喜好泡了咖啡,顺手替她圆了几句场,让她在陆承渊面前没丢面子。

陆承渊随口对苏晚晴说:“你身边这个助理,倒是细心周到。”

就这一句话,毁了我。

苏晚晴吃醋了,妒火中烧。

她当场就把我介绍给了公司保安队那个名声最差的保安。

还说如果我不跟他在一起,就让我混不下去。

那人浑身烟味,身材矮壮,脾气暴躁,听说前两任女朋友都被他打过。

我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她面前求她,额头磕出红印,也没换来她一点心软。

接下来的子,还没怎么聊,那人已经三天两头堵我,对我推搡打骂。

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肉。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委屈,再到如今,只剩下滔天的不甘。

凭什么?

我兢兢业业,没犯一点错,她凭什么一句话就毁了我的人生?

就因为她是陆承渊心尖上的人?

可我一个小小的助理,又能怎么办?

直到这天。

苏晚晴又闹了。

因为陆承渊在酒会上和一位方女总裁多说了两句话。

回到家他们吵得天翻地覆,陆承渊耐着性子哄了一遍又一遍。

她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她再次扬手,要甩在陆承渊脸上。

这一次,陆承渊没有再惯着她。

他脸色冷得像冰,拂开她的手,转身摔门而去。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剧烈晃动的门,忽然彻底清醒。

陆承渊身边,缺的不是一个只会闹脾气的大小姐,而是一个懂他、疼他、温柔妥帖的人。

论样貌,我不差。

她苏晚晴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毁在那个保安手里吗?

苏晚晴是漂亮,可也有人私下说,我年轻清秀,气质净,比骄纵的她更耐看。

陆承渊的偏爱,我也想试一试。

我脚步极快,抄近路守在他去地下车库的必经之路。

傍晚的风有点凉,周围很安静。

我攥紧口袋里的药膏,把袖子往上一撩。

小臂上几道青紫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咬着唇,轻轻上药,每碰一下,就轻轻吸一口气,疼得眼眶发红。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心狂跳,手上依旧动作自然,假装没听见,侧脸对着灯光,露出线条净的轮廓。

眼泪早已酝酿好,一垂眼,就轻轻落在伤痕上,晶莹剔透。

脚步声停住。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是谁?”

陆承渊来了。

我慌忙拉袖子,越拉越乱,转身刚想说话,脚下一软,手里的药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我声音发颤:“对不起,陆总,打扰您了。”

说话间,我故意滑落一点衣领,露出锁骨处浅浅的淤青。

灯光柔和,树影斑驳。

我余光瞥见他垂眸看我,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我再低下头,月光照亮我纤细脆弱的颈线。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他开口。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欲盖弥彰,越遮越明显。

我太了解苏晚晴了。

她永远高高在上,骄纵任性,连在陆承渊面前,也只会发脾气、耍性子。

美人闹脾气,一次两次是情趣,

久了,就是厌烦。

而我,是她最鲜明的反面。

温柔、安静、懂事、满身伤痕却强撑着不哭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尤其是在他刚被无理取闹完的这一刻。

沉默片刻,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脸颊上的淤青。

指腹微凉,带着常年握笔、握方向盘的薄茧。

“疼吗?”

我心脏狠狠一震。

这句话,他从前只对苏晚晴说。

我抬起眼,睫毛轻颤,眼眶里水光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疼。”

他看着我,目光从眉眼滑到唇角,再往下。

我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像是怕被他看见狼狈,却恰好让锁骨处的伤痕更清晰。

他忽然极浅地勾了一下唇。

我垂下眼,心跳如鼓。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陆承渊今晚从苏晚晴那里出来时,脸色沉得吓人。

现在却能对我笑,这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果然,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起来,跟我去城南公寓。”

我装作不敢相信,怔怔抬头。

“怎么?”他挑眉。

“我只是一个小助理,不敢打扰陆总办公。”我声音恰到好处地惶恐。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我跪在原地,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快要消失,才慌忙起身,小跑着跟上。

公寓里灯火通明。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

陆承渊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报纸,头也不抬:“愣着什么,过来泡杯咖啡。”

我应声,轻手轻脚走近,蹲在茶几旁给他泡咖啡。

灯光照亮他侧脸,轮廓分明,冷冽矜贵。

从前我只敢远远仰望,看他如何把苏晚晴宠上天。

那时我只有羡慕。

如今我只想问:凭什么?

咖啡香弥漫,房间里很安静。

陆承渊忽然开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手一顿,轻声道:“我没有用香水。”

那是我天生的体香,以前怕惹眼,一直刻意遮掩。

今晚,我什么都没藏。

他放下文件,看向我。

灯光在他眼底深邃难辨,目光一寸寸落在我鬓角、耳后、颈侧。

我垂着眼,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灼热,脸颊发烫。

“过来。”他声音哑了几分。

我放下杯子,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抬手,指尖穿过我鬓边碎发,挑起一缕,放在鼻端轻嗅。

“林知夏。”他低低叫我名字,“这名字,很好听。”

他手指顺着发丝滑落,落在我肩头,轻轻一拂。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伤痕。

他目光一沉,指尖触到那些青紫,带着怜惜,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疼吗?”他又问。

我摇头,眼眶却彻底红了。

他定定看我几秒,忽然俯身,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他把我放在床上,俯身看着我,眼底有欲念,有审视,还有一丝复杂。

我闭上眼睛,微微仰头,露出最脆弱的颈线。

那一夜,他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

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他沉默很久,在我耳边低声说:“你很聪明。”

我不知道是夸是贬。

我只知道,我终于不用嫁给那个保安,不用面对苏晚晴的打压,能够有喘息的机会了。

天快亮时,他睡熟。

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一阵发冷。

身上的伤还在疼,那些被保安殴打的记忆,被苏晚晴践踏的尊严,都在提醒我——

我回不去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温存。

我要的是,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践踏我、欺辱我。

天亮时,我悄悄起身,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他醒了,看着我:“就这么走了?”

我屈膝行礼,声音平静:“陆总,我想辞职了,不想嫁给那个保安...您能帮帮我吗。”

我太懂男人了。

尤其是陆承渊这种站在顶端的男人。

苏晚晴永远是要、要、要,要宠爱、要面子、要独一无二。

而我,什么都不要,反而更让他放不下。

以退为进,才是最高明的。

短暂的心动,比不上求而不得的惦记。

他现在心底深处,最偏的依旧是苏晚晴。

我不留在眼前膈应人,反而会成为他心头那一抹白月光。

陆承渊果然准许了。

离开陆氏集团和苏晚晴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背着简单的背包,站在高楼之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象征着权势的大厦。

仿佛把我之前经历的那些卑微屈辱,一并留在了里面。

我没回头,转身走进小巷。

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小房子,安静、便宜。

隔壁是卖早餐的夫妻,对面是开小书店的老人。

子平淡安稳。

我白天在家做手工甜品,装在盒子里,去商圈附近摆摊。

提拉米苏、雪媚娘、抹茶大福,都是以前跟着苏晚晴学来的手艺。

一开始生意一般,后来渐渐有了回头客,都说我做的甜品比店里还香、还好吃。

我只是笑,不多说。

那香味,是从我骨子里透出来的,藏不住。

关于陆氏集团的消息,总会断断续续传到我耳朵里。

苏晚晴又闹了。

因为陆承渊在宴会上多看了别人一眼,她当场甩了方千金一巴掌。

那是名门世家的小姐,家里势力极大。

陆承渊亲自登门道歉,回来之后直接去了办公室,再也没理过苏晚晴。

苏晚晴追到办公室闹,摔东西、撒泼,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陆总这次是真的冷心了。”

“再喜欢,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站在小吃摊旁,买了一份关东煮,像是没听见。

心里却很平静。

不是高兴,也不是解气。

我只是记得,那一夜公寓里的灯光,记得他问我疼不疼时的温度。

那一点点温度,足够在他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

我不急。

子一天天过,我的甜品小摊子渐渐有了名气。

很多人特意来找,说别家的甜品都没我这个香。

我只是笑,不解释。

从前我拼命遮掩,如今,我不必再藏。

立夏那天,生意格外好。

收摊时,我余光瞥见一个穿黑色西装、戴耳麦的男人——是陆承渊的特助。

我脚步一顿,随即装作没看见,像平常一样,把最后一盒樱花酥卖给了他。

他没认出我,付了钱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轻笑了一下。

第四天傍晚,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

暮色四合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衬衫,身姿挺拔,身上是清冷净的雪松香气,混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是陆承渊。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愣了一瞬,立刻喊了声:“陆总。”

“嗯。”他声音有些哑。

我借着灯光看清他的脸。

比之前瘦了些,眼底有青黑,嘴角紧抿,像是压了太多疲惫。

他没进门,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我身后狭小却净的屋子。

“就住这里?”

“是。”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那天你走后,房间里,全是你的味道。”

我心一颤,垂下眼。

“一开始很淡,后来越来越浓,像你还坐在那里给我泡咖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开窗通风三天,那味道才散。”

我攥紧衣角,不说话。

那天离开前,我仔仔细细把他房间打扫了一遍。

我的味道,早已浸透在每一个角落。

他抬手,指尖再次挑起我鬓边一缕头发,放在鼻端轻嗅。

“现在,又闻到了。”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暮色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挣扎,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执念。

我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陆总,”我声音轻而稳,“我已经离开了,我想过普通的生活。”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再退一步,低下头:“这里脏,您快回吧。”

他忽然低笑一声,很轻。

“你一点都没变。”他说,“那天也是,我留你,你什么都不要,只想走。”

他往前一步,直接踏进门槛。

“我今天来,”他低头,目光深深锁住我,“不是问你想要什么。”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我的唇角。

“是想问你,我想要,你还给不给。”

我怔住。

巷子里传来远处的车声。

他站在昏暗中,眼底有光。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相遇,想起房间里的灯光。

那时候我赌的是一条活路。

现在呢?

我垂下眼,睫毛轻颤几秒,缓缓往旁边让开,露出身后那扇小门。

“陆总,请进。”

陆承渊一步走进屋内。

我抬眸,望向城市中心那座高楼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解气吗?或许有一点。

得逞吗?是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从这一刻起,我想要的,才刚刚开始。

第2章

陆承渊来得越来越频繁。

起初是三五天一次,后来隔天就来,到最后,几乎夜夜都留在我这里。

这间狭小简陋的出租屋,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反倒像是住习惯了。

来时从不带人,自己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把车停在巷口,推门就进。

我从不问他从哪儿来,也不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来,我就点灯烧水,泡他爱喝的黑咖啡。

他累了,我就站在他身后,用指尖轻轻按揉他的太阳。

直到他眉头舒展,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从不在我这里提苏晚晴,不提公司,不提那些烦扰。

我也不问。

可我不问,消息自己会往耳朵里钻。

附近摆摊的人、小区里的阿姨,总能从各种渠道听到八卦。

苏晚晴整天盯着陆承渊,查他手机、查他行程,看到哪个女员工多看一眼都要闹。

陆氏集团内部被她搅得鸡犬不宁,中馈混乱,流言四起。

我默默听着,从不接话,付了钱,慢慢走回家。

走到巷口,总能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下。

推开门,他正坐在小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我做的抹茶大福。

听见声音,他抬头看我:“回来了。”

我把东西放下,去洗手。

洗到一半,他从身后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问。

他没答,只是看着我洗手。

水流清澈,映出灯光。

半晌,他忽然开口:“她又闹了。”

我手一顿,继续洗。

“追到公司,把我办公室砸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我变心。”

我关掉水,用毛巾擦手:“陆总晚饭吃过了吗?我给你煮点面。”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复杂:“你就不想问,我怎么回的?”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陆总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

他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

“我说,”他慢慢开口,“我很累。”

我心轻轻一跳,垂下眼。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像往常一样,指尖按在他太阳上。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也就你这里,最安静。”

我手上动作不停,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说,我也懂。

苏晚晴给的是轰轰烈烈的闹腾,我给的是安安静静的归宿。

男人年轻的时候喜欢,等到真正累了,才懂安稳有多珍贵。

他给我送过很多东西:名牌包、限量款裙子、珠宝首饰。

我大多收下,却很少用。

有一次他送来一匹高定面料,让我做衣服。

我放在柜子里,一次没动过。

他再来时看见,微微皱眉:“怎么?”

“我不习惯穿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轻声道。

他看着我,眼神更深:“那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眼,轻轻一笑:“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沉默很久,端起咖啡,没再说话。

可我看得出来,他看我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从前是怜惜、是心动、是新鲜感。

现在多了困惑、探究、还有放不下的执念。

我要的从来不是几件衣服、几个包。

我要的,是他心里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那个位置。

入伏那天,格外闷热。

他坐在院子里,额角全是汗。

我拿蒲扇,站在他身后轻轻扇风。

他闭着眼,忽然开口:“你这样陪着我,到底图什么?”

扇子顿了顿,继续摇:“我不图什么。”

他睁开眼,回头看我,月光下,眼神复杂:“当初你说,是为了活命。现在呢?”

我垂下眼,没说话。

他眼底,分明有一丝期待。

“我有时候看不懂你。”他轻声说,“不争不抢,不问不归。给你东西你不要,问你想要什么你不说。”

他顿住,再次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停下扇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我们两人身上。

“陆总真的想知道?”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眉心,像平时安抚他那样,一下一下。

“我想要的,”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陆总心里,有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

“不用很大,够藏住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愣住了。

我收回手,垂下眼,又变回温顺安静的样子:“我开玩笑的,陆总别当真。”

男人最是吃这套。

一味温顺,时间久了会觉得无趣。

适当流露一点真心,一点真假掺半的心事,反而更让他心疼、让他放不下。

果然,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忽然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抬头。”

我抬起眼。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滚烫,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进去。

“你知不知道,”他一字一句,“你这样,最让人放不下。”

我心脏狠狠一颤,却依旧垂下眼,睫毛轻颤。

看吧,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忽然笑了,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跟着站起来。

他没有放开,就那样握着我的手,站在月光下。

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知夏。”他忽然叫我。

“嗯?”

他沉默一瞬,认真开口:“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装作一怔,轻声问:“陆总说什么?”

“给我生个孩子。”他重复一遍,声音沉稳笃定,“男孩女孩,我都疼。”

我垂下眼,心里一清二楚。

苏晚晴为了保持身材、维持美貌,一直偷偷吃避孕药,不肯生孩子。

可像陆承渊这样的人,怎么能没有孩子?

尤其是在商场、在家族面前,子嗣极其重要。

我抬起眼,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总想要,我都给。”

他看着我,眼神里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彻底软了下来。

他伸手,把我紧紧揽进怀里。

我闭上眼,没说话。

孩子我一定会生,但不能无名无分生在这间小屋里。

我要的,是名正言顺。

中秋那天,他来得很早,手里还提着一盏兔子灯,说是路上看见,觉得适合我。

夜里等他睡熟,我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盏灯,淡淡一笑。

明天,该有人来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一群人踹开了我的门。

几个身材粗壮的中年女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抓我。

我手里的莲子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你们什么!”我挣扎。

为首的是苏晚晴的贴身保姆,以前在公司里见过,对我向来趾高气扬。

她上下打量我,皮笑肉不笑:“林知夏,你可真有本事,离开陆氏还能把陆总勾得魂不守舍。”

我不再挣扎,任由她们按住我。

“苏小姐知道了?”

“废话。”保姆啐了一口,“带走!”

我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车里,一路开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别墅。

院子荒凉,高墙耸立,像一座牢笼。

苏晚晴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水杯,看见我进来,把杯子狠狠一搁。

她依旧漂亮,可眼底只剩下怨毒和疯狂。

“林知夏,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只好喊她:“苏小姐。”

她笑了,笑得尖利:“这一声我可受不起。你现在是陆总心尖上的人,该我喊你林小姐才对。”

我不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踩了一会儿,收回脚,居高临下看着我:“倒是能忍。我还以为你会哭着求饶,像以前那样卑微。”

我轻声道:“苏小姐想教训我,我受着就是。”

她被我气笑了:“受着?林知夏,你这张嘴,真是最会骗人。”

她转身坐回沙发:“来人,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我不知道在那间别墅里被关了多久。

耳光、鞭打、言语羞辱,一样样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在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

疼是真的疼,可我不怕。

再疼,也疼不过被那个保安打死,疼不过当初跪在苏晚晴面前求她却被无视。

这些疼,是我自己选的。

选了,就受着。

不知道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门被猛地撞开。

刺眼的光射进来,我睁不开眼。

混乱的脚步声里,我听见一道陌生却耳熟的男声。

“都住手!”

我抬头,透过散乱的头发看去。

逆光中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凌厉。

是陆承渊的堂弟,陆子轩,也是他在家族生意上最大的对手。

他几步走进来,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算计的笑。

“我还以为我堂哥一向深情,原来苏小姐这样动用私刑,他的好名声,怕是要保不住了。”

苏晚晴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却依旧强装骄纵:“子轩,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无关?”陆子轩笑,“把人打成这样,闹出人命,可不是私事了。”

他往旁边让开一步。

门外站满了人——公司高管、媒体记者、还有家族里的长辈。

“正好,大家都在,评评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晚晴的脸彻底白了。

陆子轩脸上的得意,刺得人眼睛疼。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我哑着嗓子,轻轻开口:

“是我做错了事甘愿受罚,旁人好像不方便手吧?”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句话,性质彻底变了。

就算苏晚晴伤害我,顶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想借此扳倒陆承渊的算盘,彻底落空。

陆子轩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围观的人也三三两两散去。

这时,陆承渊匆匆赶来。

他原本在外地出差,得知消息后连夜赶回。

他看向苏晚晴,眼神冷得像冰,第一次,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蠢货!”

苏晚晴僵在原地,脸上鲜红的掌印,不敢置信地尖叫。

陆承渊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抬起头,对上他满是心疼和愧疚的眼。

“能站起来吗?”

我点头,撑着地想起来,腿一软,直接跌进他怀里。

他毫不犹豫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身后,是苏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喊。

在陆承渊怀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抹笑。

我被安置在市区一套高档公寓里。

环境安静,有人伺候,有人疗伤。

陆承渊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我面前,说让我安心养身体。

我说好。

他不提那天的事,我也不提。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他对我,是心动是偏爱。

现在,多了愧疚、怜惜、还有认定。

苏晚晴彻底失宠。

她被禁足在自己的别墅里,再也不能随意出入陆氏集团,再也不能在他面前撒野。

她越闹,陆承渊越厌烦。

闹吧,尽管闹。

越闹,我的位置越稳。

陆承渊偶尔会看着我,轻声说:“是我委屈你了。”

我笑着摇头:“只要陆总在身边,我就不委屈。”

他把我揽进怀里,一字一句:“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公寓里的赏赐堆积如山,珠宝、名牌、现金,应有尽有。

我表面平静,心里一清二楚:这些东西,不是我最终的目的。

果然,没过多久,苏晚晴的人又按捺不住了。

她们在我安胎的汤里加了红花。

幸好被细心的保姆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了陆承渊。

那天晚上,陆承渊回来得很晚,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坐在我身边,沉默很久,只说了两个字:“是她。”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愤怒,没有哭闹。

我只是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别为难,孩子没事,我也没事。”

陆承渊看着我,眼底最后一点对苏晚晴的情分,彻底熄灭。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她。”

第二天,苏晚晴被彻底软禁,娘家的势力也被陆承渊一步步清理净。

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一夕之间崩塌。

我躺在公寓柔软的床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从那个被随意指给保安的小助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走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别人都以为我是温柔懂事、运气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温柔是真的,懂事是真的,伤痕是真的,可藏在温顺底下的野心,也是真的。

不久后,陆承渊看着我,认真开口:“知夏,我想娶你,以陆太太的身份。”

我手上一顿,抬头看他。

“我知道你出身普通,会有人非议。”他握住我的手,“但我不在乎。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还给我生孩子,我不能让你无名无分。”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轻轻笑了。

“陆总给的,我都愿意。”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婚礼办得低调却隆重。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曾经欺辱过我的人、轻视过我的人,如今都要低头叫我一声陆太太。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我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微微低头,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世人都以为,我是被陆承渊一眼看中、宠上天的幸运儿。

只有我自己清楚。

这世上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偏爱。

所有的命运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筹码。

我用我的隐忍、算计、伤痕,换来了今天的一切。

苏晚晴骄纵任性,用最热烈的爱,把自己进绝路。

而我温顺安静,用最真假掺半的话,一步步走到了最后。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践踏我、欺辱我。

我想要的人生,终于握在了自己手里。

风轻轻吹起头纱。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陆承渊,露出一抹温柔又净的笑。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辈子,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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