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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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贺逾衡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道。
“为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是因为孩子的事吗？觉夏，我真的不在乎，我......”
“贺逾衡。”我打断他，“我今天去了清雅居。”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了清雅居，看到了你，还有那个怀孕的女孩。”
我站起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她叫什么？见微？名字挺好听的。”
贺逾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是说你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吗？”我转过身，靠在酒柜上。
“所以我刚才给了你选择，但很显然，你想要她肚子里的那个。”
“要么，我们离婚，你和她在一起，你们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生，多好的结局。”
我抿了一口酒，烈酒灼烧着喉咙。
贺逾衡终于动了。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不，觉夏，我是想要孩子，但我更想要你！”
我笑了：“贺逾衡，你太贪心了。”
“我是贪心！因为我爱你，可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他的眼睛红了。
“你知道每次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的时候，我有多愧疚吗？”
“所以你就找别人生？”我推开他。
“贺逾衡，我确诊那天，你在医院抱着我说的那些话，是演戏吗？”
“不是演戏！”他吼出来，“我是真心的！可我也真的想要孩子！这有错吗？”
“没有错。”我说，“你想要孩子没有错。”
“可你错在用最伤人的方式，给了我一个最虚伪的承诺。”
我放下酒杯，走向卧室。
“今晚你睡客房吧。明天我会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阮觉夏！”他在身后喊我的全名，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愤怒。
“你就这么狠心？七年，七年的感情，你说离就离？”
我转身：“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七年。”
他眼眶通红：“你非要这样吗？”
“贺逾衡，你今年三十二岁，想要孩子很正常。”我继续说。
“而我四十二岁，卵巢早衰，给不了你孩子。我们之间的本问题不是出轨，是需求不匹配。”
“那我可以不要孩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你想要。”我看着他，“你非常想要。从我们结婚第三年开始，你就在期待一个孩子。每次看到婴儿用品店，你都会多看两眼。朋友家孩子过生，你比谁都开心。”
“你压抑自己的欲望，是因为你爱我。但欲望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既然转移了，那就让它继续转移吧。你和那个女孩，还有你们的孩子，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那你呢？”他问，声音颤抖。
“我？”我笑了笑，“我会过得很好。”
关门前，我最后说了一句：
“对了，让你的小姑娘别给我发匿名邮件了。这种小把戏，挺没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