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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突然迷上泰国人妖秀,非要带我去芭堤雅看独家场秀。
看完秀场,他却拉着我进了后台。
“我跟老板打过招呼了,能和主演合影!”
可一进门,我就被两个壮汉按在椅子上。
“我在赌场欠了两亿泰铢,还不上他们就要剁了我的手......”
他转向那两个壮汉,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人我带来了,你们老板急需动手术,她就是你们要找的RH阴性血,这下我的债能一笔勾销了吧?”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悦悦,对不起啊!谁让你是那百万分之一的RH阴性血呢!这边老板需要一个活血库,你就当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看着男友顾淮安贪婪的嘴脸,我忽然笑了起来。
RH阴性血......
这世上,和我拥有同样稀有血型的,只有我的双胞胎哥哥。
可他是个出了名的妹控,偏执到令人窒息。
当初我也是受不了他的控制欲,才假死脱身逃离他的魔爪。
顾淮安,你还真是会送礼。
不过,是把我送到我亲哥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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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我也是被无奈。”
顾淮安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那么多赌债,两亿泰铢,我就算是打一辈子工也还不完。”
“再拖下去,他们就要把我手给剁了!”
“所以你就骗我来给你抵债?顾淮安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我简直觉得荒谬。
谁料他听了竟不屑地嗤笑一声。
“犯法?沈悦,你是不是傻了?这里是泰国,不是国内!”
“等我回国,就去警局报个失踪,说你在旅游景点走丢了,谁会怀疑到我头上?”
他蹲下来,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是RH阴性血,能给这位大老板当活血库,是你的福气。”
“既能帮我还清赌债,又能给你找个金主,对我们俩都好,不是吗?”
我气笑了,好个屁!
他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补充。
“你放心,等这边用不上你了,我就来接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子,好不好?”
RH阴性血......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世上,和我拥有同样稀有血型的,只有我的双胞胎哥哥,沈宸。
那个被称为的男人。
他对我有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我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三年前,我正是受不了他那偏执到变态的爱,才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从他身边假死脱身。
顾淮安,你还真是会送礼。
不过,是把我洗剥净,打包送到了我亲哥手上。
“跟她废话什么!”
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针管,不由分说地扎进了我的胳膊。
药效很快,我的四肢开始发软,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被拖进一个简陋的医疗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抓起我的胳膊,粗大的针头刺入我的血管。
血液顺着导管流出。
“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血型肯定对得上,而且她长得也漂亮,绝对合大老板的胃口。”
看着顾淮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了顾淮安的脸上。
“啪!”
顾淮安抹了一把脸,气急败坏的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的头晕眼花,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
顾淮安面目狰狞,扬手还想再打。
旁边的壮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打坏了,大老板马上就到。”
顾淮安立刻收敛了凶相,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老板来了肯定喜欢!”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摆正我的头。
“我可听说了,大老板的手机屏保常年都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你们看她,长得不说十分像,也有八九分像!”
他油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悦悦,你说那个变态哥哥以前管你那么严,肯定还是个雏儿吧?”
“正好,让大老板给你开开荤,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到头来你还得谢谢我呢。”
那个壮汉突然走上前来,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老板手机里那个女孩,跟她长得真像......”
说完,他不再多看顾淮安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我和顾淮安。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警告你沈悦,一会儿大老板来了,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们俩都别想活!”
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他才缓缓松开手。
“悦悦,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你把大老板伺候好了,我们俩还愁没钱花吗?”
我费力地喘息着,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说。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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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沈悦,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我扯了扯嘴角,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说,等沈宸等来了,你看先死的人是我,还是你。”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中嗡嗡作响。
我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水。
“你个烂货还真以为自己能野鸡变凤凰?”
他轻蔑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
“能给我抵债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玉女?”
就在这时,那个白大褂医生推门进来,似乎是回来取什么东西。
看到我这副惨样,他连忙上前制止。
“别打坏了!她一会还要给大老板输血呢!”
顾淮安却满不在乎地推开他。
“大老板要的是一个移动血袋,能输血就行,又没说要好的还是坏的。”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我劝你一会别搞小动作,老老实实配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配你妈。”
顾淮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变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踩住我的右手,脚下用力碾压。
“你不是喜欢画图吗?你不是想当大设计师吗?这手要是废了,我看你还怎么画!”
“啊!”
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我凄厉地尖叫出声。
“咯吱”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手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么好看的手指,要是断了,多可惜啊......”
恐惧让我瞬间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哭着哀求他。
“不要......求你,别动我的手......”
他这才满意地松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就给我老实一点。”
“只要还了债,我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的,可你若是不识抬举,刚才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
说罢,他竟然伸出手,抓住我的领口。
“撕拉!”
我身上唯一的连衣裙被他粗暴地扯坏,肩带断裂,变成了一件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
“这样才像样子嘛,大老板肯定喜欢。”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我心如死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质问他。
“顾淮安,我们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他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不屑的嗤笑。
“老子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你无父无母好控制!”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价值,悦悦,你可真是个宝藏啊!”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从没对我有过真心。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坤哥,我哥最得力的手下。
顾淮安一看来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坤哥!您来了!”
坤哥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像打量货物一般看着我。
然后,他转头冷冷的对医生说。
“宸哥马上过来,准备抽血。”
我被两个打手重新按回椅子上。
坤哥就站在我对面,只瞥了我一眼就转过身去。
我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他没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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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坤哥,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三年前,在我的“葬礼”上,就是他亲手将我的骨灰盒,递到了我哥面前。
他是沈宸最信任的狗。
求生的本能让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他喊了出来。
“坤哥!是我,我是沈悦!你不认识我了吗?”
坤哥的身形一顿,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暴怒取代。
“谁让你冒充她的?”
我瞬间愣住。
他以为我是被特意整容成我当年的模样,想来欺骗沈宸。
这是在揭他老板心头最大的那块血疤。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温热的血从鼻腔和嘴角涌出。
“你这种货色,也配提她的名字?”
我哭着,语无伦次地想证明自己。
“三年前在西郊的赛车场,你为了护着我哥,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缝了十三针!”
“还有,我哥他......”
这些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的旧事,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坤哥眼里的意更浓,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椅背上。
“闭嘴!”
“调查的这么清楚,看来你背后的人下的功夫不少啊。”
“再敢用她的事来恶心我,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窒息感再次袭来,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为了阻止我继续胡言乱语到即将到来的沈宸,坤哥偏头示意。
那个医生立刻拿出一支镇静剂。
我瞳孔猛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甩头,狠狠撞开医生的手。
针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坤哥彻底被激怒了。
他松开我的脖子,转而抓起一旁的折叠椅。
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什么叫安分。”
“砰!”
他抡起折叠椅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打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角落里。
“宸哥只是需要你的血,不论死活。”
“噗!”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剧痛如水般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手下恭敬的通报声。
“宸哥到了!”
坤哥立刻拍拍身上的灰尘,恭敬顺从的站在一旁。
房门被推开。
一个面容苍白却依旧俊美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是沈宸。
我的哥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一旁,不耐烦地对坤哥说。
“人准备好了就快点,我没时间浪费。”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要离开。
哥哥!别走!
你快回头看看我啊!
绝望之下,我看着他的背影,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念出了我们儿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暗号。
“北辰之星......唯悦而明......”
沈宸的身体猛地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那双死寂了整整三年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锁定在我这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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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却涌出一股腥甜。
坤哥完全没看懂眼前的状况,他邀功似的对沈宸说。
“宸哥,这女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您的事,居然敢冒充大小姐,我怕她扰了您心神,已经帮您处理了。”
下一秒。
“啪!”
沈宸一巴掌狠狠甩在坤哥脸上。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宸。
坤哥更是被打懵了,捂着脸,完全反应不过来。
沈宸却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快步冲到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将我从地面上扶起来,揽进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一瞬间,我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彻底断裂,眼泪决堤而下。
“悦悦......”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来晚了。”
他轻轻拂开我脸上黏腻的血污和乱发,当看清我脸上的伤痕时,他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
“谁打的你?”
“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做主。”
他抬起头,刚刚还盛满疼惜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猩红。
他抱着我,缓缓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我问你们,到底是谁!”
“把她伤成这个样子的!”
坤哥的身体狠狠一颤,瞬间面如死灰。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疯狂地磕头。
“宸哥!宸哥我错了!我不知道是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是大小姐回来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
沈宸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确实该死。”
我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在沈宸怀里,积攒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几乎被废掉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缩在墙角的顾淮安。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顾淮安身上。
沈宸顺着我指的方向,视线死死钉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顾淮安的双腿抖动着,与沈宸对视的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跪着挪过来。
“宸哥!宸哥饶命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妹妹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只是欠了赌场的钱,他们让我带个人来抵债......我......”
“宸哥。”
一直沉默的医生突然站了出来,他指着顾淮安,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就是他,从把这位小姐带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动手。”
“我们劝过,他本不听,还说......还说只要是个能输血的活血库就行,死活不论。”
医生的话,成了压垮顾淮安的最后一稻草。
顾淮安彻底慌了,他放弃向沈宸求饶,转而爬向我。
“悦悦!悦悦你救救我!你快跟宸哥解释一下啊!”
“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悦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越来越近,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转过身,将脸死死埋进沈宸的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掉那个男人带给我的一切伤害。
我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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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没有再看顾淮安一眼,他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悦悦,哥哥带你回家。”
我被送进了最好的私人医院。
沈宸请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我诊治。
仪器在我身上扫过,最终的诊断报告被送到沈宸手上。
“右手三指骨骨裂,两肋骨断裂,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医生每说出一句,沈宸周身的气压就低一分。
当医生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紧握到骨节泛白的拳头,以及那双猩红到几乎要滴出血的眼睛。
我知道,有人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等所有医生都退下,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宸走过来,在我的床边缓缓停下。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抓住我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颊滚烫,眼里的风暴却在瞬间平息,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心疼。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畏惧到不惜假死也要逃离的男人,此刻却卑微地跪在我的床前。
“哥,你的爱......太窒息了。”我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三年的话,“我喘不过气。”
沈宸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当年爸妈出车祸,我亲眼看着他们离我而去......”他闭上眼,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悲伤,“那辆车就在我面前翻下去,火光冲天。”
“悦悦,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再次失去你。”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他的控制欲强,却从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如此深重的创伤。
爸妈去世那年,我们才十一岁,他虽说是我哥,却也只比我早出生十几分钟,却撑起了这个家,照顾我这个妹妹。
他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满是痛苦。
“我查过顾淮安,一个烂到骨子里的赌徒,在外面嫖赌成性,你知不知道?”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要离开我?”
我愣住了。
顾淮安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积极上进的模样。
原来,那全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
沈宸看着我,眼底的痛楚更深。
“悦悦,你假死的那天,我的天都塌了。”
“我站在你的墓碑前,差点一枪崩了自己,下去陪你和爸妈。”
“可我没脸去见他们,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每天都去墓地看你,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墓碑后面进了水,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我打开了你的骨灰盒,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那一刻,他才确定,我还活着。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哥,对不起......”
这句迟到了三年的道歉,终于说出了口。
沈宸用指腹轻轻抹去我的眼泪,声音恢复了往的冷静,却带着一丝征询。
“悦悦,你想怎么处置他?”
我看着自己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右手,那里面的骨头,被顾淮安一寸寸碾碎。
我想到他那副贪婪的嘴脸,想到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
“他不是为了钱把我卖了吗?那就让他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沈宸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太便宜他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当然不止。”
“他不是最喜欢看人妖秀吗?”
“那就让他自己上台去扭,扭到死为止。”
我要他用最屈辱的方式,偿还他对我做过的一切。
沈宸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亮光。
他懂我。
“那坤哥呢?”
我沉默了片刻。
坤哥是条忠犬,但这次,他咬错了人。
“他是条好狗,”我缓缓说道,“但乱咬人的狗,留不得。”
沈宸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明白了。”
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
“悦悦,睡吧。”
“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6
我在沈宸的别墅里静养。
身体在顶尖医疗团队的照料下,一天天好转。
只是断裂的骨头还没完全愈合,走路时仍需要人搀扶。
这天下午,沈宸处理完公事,走进我的房间。
“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坐到我床边,熟练地拿起一个苹果,用银质小刀削着皮。
“顾淮安,会留在秀场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慢慢还债。”
“他要是敢逃,或者表演得不够卖力,他在国内的家人,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沈宸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没有说话。
“至于坤哥......”
他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刀锋在果皮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被打了个半死,才吐了实话。”
“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你。”
“但他嫉妒你,恨你,觉得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所以他故意对我隐瞒,想给你扣上一个假冒者的帽子,借我的手,彻底除掉你。”
沈宸攥紧了手里的刀,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果肉。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意。
“这件事,你不许手。”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碎尸万段。”
我心头一颤,本能地感到一丝残忍。
可下一秒,我想起了坤哥抡起折叠椅砸向我的瞬间。
如果不是我拼死喊出了那句暗号,如果沈宸晚来一步......
我的下场,是被抽最后一滴血,或者被像垃圾一样丢进红灯区,彻底沉沦。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所有的迟疑和不忍,都在那刻化为乌有。
沈宸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放下刀,握住我冰凉的手。
“悦悦,记住,永远不要对想要伤害你的人,抱有任何同情。”
“你的善良,只配留给爱你的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我的伤基本痊愈,只是右手还不能太用力。
我向沈宸提出了我的打算。
“哥,我想去意大利留学,继续学设计。”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用各种理由拒绝。
毕竟三年前,我只是想去邻市看个画展,他都要盘问许久,最后亲自陪同。
没想到,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破天荒地同意了。
“好。”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这么同意了?”
“我以前出个门你都要问半天,现在要去那么远的欧洲,你怎么......”
沈宸忽然笑了。
那笑容洗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阴鸷与偏执,像冬里的暖阳。
“因为我想明白了。”
他走过来,轻轻拥住我。
“悦悦,以前我以为的保护,是建一座最坚固的城堡,把你圈养在里面,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不让你沾染外面一丝一毫的尘埃。”
“我以为那就是对你最好的爱。”
“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我错了。”
“城堡再坚固,也有被攻破的一天,而我,不可能永远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郑重地看着我。
“真正的保护,不是把你藏起来,而是给你一把足以自卫的利剑,教会你如何战斗,让你拥有随时能刺穿所有恶意的力量。”
“去吧,悦悦,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
“哥哥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给你递上最锋利的刀。”
7
我身体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医生正在给我拆手上最后一层纱布,检查骨骼的愈合情况。
“恢复得很好,沈小姐,再过一阵子,就可以进行康复训练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
“砰!”
阳台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顾淮安头发凌乱,脸上满是仓皇和恐惧。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
“悦悦!我终于找到你了!”
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你来什么?”
顾淮安抓着我的病号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悦悦,我来给你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把你卖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透着悔恨。
“悦悦,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三年,我是真的爱过你!”
我忽然轻笑出声。
“真心?”
“顾淮安,你的真心就这么廉价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乞求。
“只要你原谅我,悦悦!只要你跟宸哥说一声,放过我,别把我变成人妖!”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净给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的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又挤出那句令人作呕的话。
“我是爱你的,悦悦,我真的......”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平板,直接甩在他脸上。
屏幕上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搂着不同的女人,在酒店,在酒吧,在各种我不知道的地方。
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你爱我?”
“你爱我,所以在我们交往的三年里,出轨了三年?”
“你爱我,所以千里迢迢把我从国内骗到泰国,就为了把我卖了当活血库,给你还那两亿的赌债?”
“你爱我,所以踩碎我的手,扒光我的衣服,把我像垃圾一样丢给别人?”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腔里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背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顾淮安!这就是你给我的爱?!”
我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见了血。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我那只差点被你废掉的手打的!”
“啪!啪!啪!”
我疯了一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抽他,直到手心都开始发麻。
他却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我发泄。
直到我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整个病房,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他缓缓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依旧低着头,声音却阴沉得可怕。
“你确定,真的不原谅我吗?”
8
“沈悦,这是你我的!”
他猛地扑向床头柜,抓起那把削苹果的银质小刀,反身就冲了过来。
冰冷的刀刃瞬间贴上我的脖颈。
“别动!”
旁边的医生和佣人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佣人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
“放下手机!”
顾淮安嘶吼着,手里的刀刃往里一压。
一道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流下。
“啊!”
佣人吓得尖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谁敢报警,我现在就了她!”
我被他拽下床,用刀抵着,一步步往外拖。
刚出房门,阿龙就冲了过来,他是哥新给我配的保镖。
“大小姐!”阿龙看到我脖子上的血,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你别怕!”
顾淮安将我扯到身前,刀刃贴得更紧。
“别过来!不然我跟她同归于尽!”
我看着满眼焦灼的阿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阿龙,哥哥去医院做康复了,他身体不好。”
“不要惊动他。”
阿龙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顾淮安挟持着,消失在别墅门口。
顾淮安带我来到一座废弃的工厂,用绳子将我双手绑了起来。
“沈宸不会放过我的,对不对?”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拿着匕首在我眼前比划。
“你说,我把你这张脸划花,再把你卖到公海的邮轮上去,那个变态哥哥,还找得到你吗?”
“到时候,你就是个人人可欺的玩物,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可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
“砰!”
工厂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宸带着阿龙和一群人冲了进来。
顾淮安的动作猛地一滞,下一秒,他反应极快地闪到我身后,将匕首死死架在我的脖子上。
“别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再往前一步,我就了她!”
沈宸的脚步停住了。
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慌乱。
他害怕。
他害怕再一次失去我。
顾淮安看出了他的软肋,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笑意。
他踢了踢脚边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朝沈宸的方向一甩。
“沈宸,想让她活命吗?”
“你自废双眼,再砍掉你这双手。”
“我就放了她。”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哥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弯腰,捡起了那把刀。
“哥!不要!”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却像是没听见,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抬起,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我脑中一片空白。
不。
我不能再让他为我牺牲。
电光火石之间,我回想起这半个月,阿龙在我康复期间教我的那些术。
“对付持刀的敌人,最关键的是破他重心,一击制敌。”
就是现在!
我猛地矮身,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撞,趁顾淮安重心不稳的瞬间,身体一拧,肩膀顺势发力。
一个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顾淮安整个人被我从身后掀翻,重重摔在我面前的地上,匕首脱手飞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阿龙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带人冲上前,将还在发懵的顾淮安死死按在地上。
“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沈宸丢掉手里的刀,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哥,我没事。”
我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安抚他。
阿龙一脚踩在顾淮安的背上,回头请示:“宸哥,这小子怎么处置?”
沈宸松开我,转身一步步走向顾淮安。
我赶紧拉住了他。
他回头看我,眼里满是猩红。
“哥,”我平静地看着他,“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他,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宸动用关系,把顾淮安送进了一所关押着全球最凶恶罪犯的监狱。
听说,他进去的第一天,就被里面的狱霸掰断了十手指。
每天都要面对无尽的殴打和凌辱。
进去不到两个月,他就彻底疯了。
处理完顾淮安,沈宸的身体却垮了。
他为了找我,强行中断了康复治疗,旧伤复发,加上急火攻心,情况比之前更严重,急需骨髓移植。
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配型。
我毫不犹豫地躺上了手术台。
隔着无菌帘,我侧过头,看向另一张手术台上脸色苍白的沈宸。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哥。
我们是一起感受过同一个频率心跳的人。
是一起长大的人。
你是世界上另一个我,是上天送给彼此最好的礼物。
所以,撑下去。
他的手指动了动,紧紧回握住我。
手术很成功。
沈宸痊愈后,我便收拾行囊,准备启程去意大利。
机场里,他像个心的老妈子,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了半个多小时。
“在那边要按时吃饭,不许熬夜画图。”
“保镖和司机都安排好了,出门必须带人。”
“钱不够了就跟哥说,别委屈自己。”
直到机场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阿龙在一旁不解地问:“宸哥,咱家这么有钱,还不能养大小姐一辈子吗?嘛非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宸看着我走进安检口的背影,摇了摇头。
那双曾充满偏执和占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温柔。
“她有她自己的天地。”
“我能做的,就是替她扫清所有障碍,让她飞的更高更远。”
飞机冲上云霄。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开阔。
过去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要为自己重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