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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谢寒珏失态的厉喝一声。
手劲猛地收紧,让怀里的孟瑶光都没忍住发出一阵痛呼。
他目眦欲裂的拽起地上的家丁:“你再说一遍?夫人她在何处?”
家丁被他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的嗫嚅着唇。
“小的晕过去之前只看见夫人上了那伙贼人的马车,好像是往黑风寨的方向去了。”
谢寒珏的瞳孔剧烈的颤了颤。
他刚刚正是从黑风寨的方向回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青筋暴起的手倏地一松,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房外,直奔我的卧房。
“绾绾?”
“绾绾你在哪?”
空荡荡的院落无人回应。
院中倒地的玉兰树还未来得及清理。
那是我嫁进将军府时,和谢寒珏一起种下的。
我小娘名唤兰娘,本是花匠之女。
因长的一副花容月貌,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人。
玉兰花便是爹纳她入府时所赠之物。
爹说过,白玉兰是世上最高洁的花木。
它象征着纯洁无暇的爱。
为了讨娘欢心,爹甚至派人去了江南,豪掷千金,只为了寻得世上品相最好的玉兰花。
可后后,爹有了新人。
娘色衰爱弛,终只能守着院中的玉兰花度,一遍遍看花开花谢。
我曾不止一遍听过她嘴里关于爹爹和玉兰花的故事。
这段记忆,深入肺腑。
所以哪怕我痴傻以后,也始终记得想要一株玉兰树。
可我忘了。
种树容易,守树难。
院中空落落的,始终无人回应。
谢寒珏越得不到回应,心里的恐慌越重。
他跌跌撞撞的冲出府外,召集府中的兵力,直奔黑风寨而去。
夜黑风高。
寒风似刀割的人生疼。
谢寒珏在边塞驰骋过更严寒的大漠。
面对漫天风沙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底一片猩红,连带着理智也摇摇欲坠。
他一路飞奔,终于回到了马车坠崖的地方。
“将军当心!”
将士们拉住他不稳的身形。
其中一个朝下方的悬崖扔了几颗石子。
看着迟迟没有回声的断崖。
瞬间眉头紧锁:“将军,此崖深不见底,怕是有万丈不止啊!若从此地掉落下去,定会粉身碎骨!”
那人满脸凝重的说完。
谢寒珏却早已勒马冲下了山脚。
崖下寒风呼啸,冰冷刺骨,湍急的河流像是蛰伏的巨兽,深不见底。
谢寒珏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岸边面目全非的马车。
只这一眼。
他便觉得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身形不稳的翻身下马。
另一边搜寻的将士拖着几具面目全非的残尸过来。
“将军,这些都是受官府通缉,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们一具具的观察着尸体。
突然不知看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一具明显娇小许多的尸体,脸部被巨石砸的面目全非,不成人样。
虽然衣不蔽体,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将军府的衣裳。
谢寒珏嗫嚅着唇。
一片极小的衣裳碎片被风吹到了他脚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他亲手给他的绾绾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