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外婆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好啊！这死丫头还真敢跑！”
“跑了就别回来！死在外面才净，省得浪费老娘的粮食！”
外公走过来，皱了皱眉。
“真跑了？这要是让城里那俩口子知道了，以后每个月那三千块钱抚养费可就没了。”
外婆撇撇嘴。
“怕什么？就说她自己贪玩跑丢了，或者被人拐子拐了。”
“反正这穷乡僻壤的，连个监控都没有，谁能查得出来？”
“再说了，那俩口子满心眼都是那个病秧子小女儿，哪有功夫管这个赔钱货的死活？”
外婆让外公去村里问了一圈，没找到才作罢。
我听着他们恶毒的算计，忽然觉得一阵悲哀。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每个月三千块钱的提款机。
而我的妈妈，那个我思夜想的妈妈。
宁愿相信外婆的谎言，也不愿多问一句我到底过得好不好。
我的心，彻底冷了。
......
到了晚上，外婆家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前，妈妈正在给妹妹喂药。
妹妹皱着小脸不肯喝，妈妈急得满头汗。
“乖，喝了药病就好了，好了就能去见姐姐了。”
妹妹眼睛一亮：“真的吗？我想姐姐！”
妈妈笑了：“真的，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回老家，让姐姐看看你长多高了。”
她不知道，这个承诺，永远也兑现不了了。
外婆赶紧理了理头发，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脸，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妈妈抱着妹妹，背景是城里明亮的客厅。
妹妹穿着漂亮的粉色睡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妈，念念呢？气消了没？”
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透着不耐烦。
外婆把镜头对准了正坐在沙发上吃苹果的表姐。
“哎哟，念念好着呢！正和她表姐看电视呢！”
“这孩子就是一阵一阵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妈妈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孩子就是欠管教，妈，您平时多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谁让她是我亲外孙女呢。”
外婆笑得连褶子都开了花。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虚伪的一幕，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表哥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抢过表姐手里的苹果。
“你嘛！还给我！”表姐尖叫起来。
“我就吃！这是我家，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表哥嚣张地咬了一大口。
外婆赶紧捂住手机屏幕，转头压低声音骂道：
“小祖宗，别闹！你姑姑看着呢！”
屏幕那头的妈妈皱起了眉头。
“妈，怎么回事？大宝又欺负念念了？”
外婆赶紧把镜头转回来，笑着解释。
“没有没有，小孩子闹着玩呢。”
外公也凑过来，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闺女啊，不是我说，念念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今天下午让她去喂个猪，她还敢跟我顶嘴，说她不是下人。”
“大宝好心帮她活，她还动手，把大宝的脸都抓破了。”
我震惊地看着外公。
他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明明是表哥嫌我洗碗慢，一脚把我踹进了猪圈里！
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妈，爸，你们别惯着她！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等她妹妹病好了，我非得回去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行了，我不跟她说了，越说越生气。”
妈妈正准备挂断视频。
就在这时，外婆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强行切断了视频通话。
外婆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谁啊？大晚上的推销什么东西，不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男声。
“警察”
“是林念念的家属吗？现在有一起命案与你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