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上市那天，女儿要我把公司送给她刚认识三个月的理发师，美其名曰“真爱无价”。
“妈，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未来的丈夫，只会是他。”
“你要不把公司交给他，我就死给你看！”
那个长毛托尼站在她身后，假惺惺地劝：
“宝宝，别为了我和阿姨吵架，我不值得......”
“你拿我三十年的心血，去讨好一个满嘴谎言的烂人，赌他一辈子对你好？”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把公章往男人怀里一塞，有恃无恐地看着我：
“反正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我不接班，林家就绝后了！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看着她，笑了。
你爸确实只有你一个女儿，可我从来没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啊。
我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二小姐回国，准备接班吧。”
1.
林婉把公章塞进那个男人怀里后，还得寸进尺地拍了拍桌子。
“妈，阿浩才华横溢，只是缺少一个平台。我要让他直接进董事会，担任执行总裁。”
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那个叫陈浩的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眼神闪烁。
“才华横溢？”
我指着桌上的简历，“大专专业，做过三个月房产中介，两个月保险销售，这就是你说的才华？”
陈浩脸色一僵，立刻低下头。
林婉瞬间炸了。
“学历只是一张废纸！我看重的是他的能力和潜力！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势利？”
她绕过办公桌，拽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
“阿浩说了，林氏集团现在的管理模式太僵化，必须改革。他有很多新想法，只要你肯放权，不出三年，林氏的市值能翻十倍！”
我甩开她的手。
“翻十倍？他是打算去抢银行，还是印假钞？”
陈浩终于开口了，典型的气泡音：“伯母，我知道您对我有误解。但我对婉婉是真心的，我不在乎钱，我只是想帮她分担家族的重担。”
他说着，伸手去拉林婉的手，两人当着我的面十指紧扣。
“既然不在乎钱，那就签婚前协议，放弃所有财产继承权，并且不许进入林氏集团任职。”
我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
“签了它，我就同意你们交往。”
陈浩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婉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一把抓起来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妈！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爱情！”
林婉尖叫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
“阿浩也是有尊严的！你拿这种霸王条款羞辱他，就是在打我的脸！”
“尊严？”
我冷笑，“想吃软饭还要端着碗嫌饭馊，这就是他的尊严？”
“够了！”
林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受够了你的独断专行！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管我，现在连我爱谁都要管！我是个人，不是你的傀儡！”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既然你看不上阿浩，那这个家主我不当了！林氏集团谁爱要谁要！”
她拉起陈浩就要往外走。
“阿浩，我们走！就算去摆地摊，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陈浩被拉着走，脚步却有些迟疑，频频回头看那枚被扔在桌上的公章。
我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出了这个门，停掉所有的信用卡，收回名下的房产和车子。林婉，你想清楚了？”
林婉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嘲讽。
“妈，你吓唬谁呢？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将来你死了，这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除非你能再生一个，或者把那些被你赶尽绝的私生子找回来。否则，你就只能求着我回来接班！”
“好。”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座机。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成全你。”
我对着话筒吩咐：“冻结林婉名下所有账户，收回她在御景湾的别墅钥匙，把车库里的车全部开走。另外，发个通告，林婉不再担任林氏集团任何职务。”
2.
林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你来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好！你够狠！”
林婉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别后悔！反正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我不接班，林家就绝后了！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说完，她拽着陈浩摔门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你爸确实只有你一个女儿，可我从来没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啊。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让小姐回来吧。”
林婉离家出走的第三天，陈浩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桌上摆着两碗泡面，配文：“虽然只有泡面，但有你在身边，就是满汉全席。”
林婉在下面秒回：“只要和阿浩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是甜的！某些人守着金山银山，心却是空的，真可怜。”
我划过屏幕，喝了一口咖啡。
秘书小张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总，大小姐把她名下的那些限量版包包和首饰都挂在二手网上了，价格......低得离谱。”
我挑眉：“低多少？”
“一折。而且是打包出售，说是急需用钱创业。”
我轻笑一声。
创业？怕是给陈浩还赌债吧。
我早就查过陈浩的底细，这人不仅学历造假，还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
“让人全部买下来，放到我的收藏室里。”
“是。”
小张顿了顿，又说：“还有，大小姐昨天去了公司，试图用以前的门禁卡进入财务部，被保安拦下来了。她在门口大闹了一场，引来了不少媒体。”
“她说什么了？”
“她说......说您被奸人蒙蔽，软禁了她，还说您......精神出了问题，不适合再管理公司。”
我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精神出了问题？”
为了那个男人，她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甚至要毁了我的名声。
“不用管她，让公关部发个声明，就说林婉小姐因为个人原因暂时休假，她的言行不代表林氏集团。”
“好的。”
小张退出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目标已登机，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
我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要回来了，我的宝贝女儿。
3
我坐在老宅的真皮沙发上，慢慢的修剪着雪茄。
我知道林婉会回来，但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自毁的方式。
“妈，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伴随着尖锐的叫喊声，大门被推开。
林婉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一脸正气的陈浩，还有一群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我抬眼看去，眼前的林婉让我眉头微皱。
仅仅半个月没见，女儿已判若两人。
曾经非高定、非名牌不用的林家大小姐，此刻穿着一件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棉质T恤，领口甚至因为反复揉搓有些变形。
她身上那些昂贵的珠宝全不见了，空荡荡的脖颈和手腕显得格外寒酸。
让我心里一惊的是她的脸，那些我每年花七位数帮她保养的皮肤，因为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变得暗淡粗糙，眼底泛着青黑。
原本柔顺的头发，现在枯杂乱地披散着。
“妈，只要你答应让阿浩进董事会，并且恢复我的所有待遇，我就让媒体撤掉新闻，公开发声明帮你澄清。”
林婉站在我面前，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
“否则，我就你虐待，还要申请对你进行精神鉴定。”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个疯亲生女儿的疯子。”
陈浩适时的走上前，温柔的揽住林婉的肩膀，却抬头对我露出一副同情又无奈的表情：
“伯母，您看婉婉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可是您的亲生骨肉。”
“只要您肯放权，我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和和美美的。”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目光扫过那些不停按快门的记者，语气平静。
“都录着呢？”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连连点头。
“好。”
我笑了笑，缓缓站起身，走到林婉面前。
近距离看，女儿身上的廉价香水味让我鼻子发酸。
我伸手掐住林婉的下巴，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婉婉，你说我虐待你？”
“那你告诉大家，你脚上那双磨损的球鞋，和你以前穿的定制红底鞋相比，哪双更舒服？”
“你这身不到一百块的衣服，和你衣帽间里那些还没拆封的高定，哪个更体面？”
林婉瑟缩了一下，但想到身后的镜头，又脖子一硬：
“那是你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是你我的。”
“我你？”
我松开手，接过保镖递来的平板电脑，直接投屏到客厅的巨幕电视上。
屏幕上，是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林婉正蹲在一家二手回收店门口，为了几万块钱的差价，跟老板说了半天好话。
而陈浩就站在不远处抽烟，等林婉拿到钱后，他一把夺过信封，看都没看林婉一眼。
“你卖掉我送你的十八岁成年礼，那套价值百万的蓝宝石首饰，就是为了给他在出租屋里买创业设备？”
我转头看向陈浩，眼神锐利：
“陈先生，你说你爱她，那请问你给她买了什么？”
“是这件发白的T恤，还是那些让她吃到胃痛的便宜外卖？”
陈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狡辩道：
“我......那是创业初期，婉婉是心甘情愿帮我的！”
“心甘情愿？”
我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这个呢？”
我划动屏幕。
那是陈浩的手机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在林婉为了几百块房租发愁的时候，陈浩正拿着林婉卖包的钱，在夜总会给别的女人开香槟。
记录是：【趁那个傻大小姐还没发现给宝贝的零花钱。】
林婉紧紧盯着屏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阿浩说那是公关费......”
我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
“还录着吧？”
记者们连连点头。
“好。”
我看着林婉，继续说。
“我们再回到你说我虐待你的话题。”
“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真爱身上穿的内裤，也是刷我的副卡买的吧？”
4.
陈浩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林婉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阿浩才不会用你的钱！”
“是吗？”
我拿出一叠账单，直接甩在茶几上。
“这是上个月的消费记录。那个所谓的创业资金，一百二十万，全部转进了地下赌场的账户。还有这几笔，高档会所、奢侈品店......这就是你说的吃糠咽菜？”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那些账单。
陈浩脸色惨白，想要去抢账单，被保镖一把按住。
林婉愣住了，拿起账单看了又看，手开始发抖。
“阿浩......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拿去了吗？”
陈浩慌乱地解释：“婉婉，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我是去考察，那些场所都是为了应酬......”
“应酬需要去澳门的赌场？”
我冷冷地打断他，“还需要在那边包养两个嫩模？”
我又甩出几张照片，全是陈浩左拥右抱的画面。
林婉看着照片，整个人都傻了。
“不......这不可能......阿浩你是爱我的......”
她崩溃地尖叫起来，抓住陈浩的衣领拼命摇晃。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够了！”
陈浩一把推开林婉，不再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是！我就是骗你的又怎么样？你这个蠢女人，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脾气差，脑子笨，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伺候你？”
林婉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
陈浩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既然撕破脸了，那我也直说了。林董，今天这事儿没完。你女儿现在怀孕了，怀的是我的种！你要是不想让林家绝后，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全场哗然。
林婉捂着肚子，一脸震惊：“我......我怀孕了？”
陈浩冷笑：“上个月做的手脚，你例假没来自己不知道吗？”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贪婪和威胁。
“林董，这可是你唯一的外孙子。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抱不上外孙子！”
我突然笑出了声。
“唯一的外孙子？”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你也太高看她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家的血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
“至于绝后......”
我看向大门的方向。
“进来吧。”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脚踩军靴，扎着高马尾。
那张脸，和地上的林婉有七分像。
但气质截然不同，高贵冷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来回看着这两个长相相似的两人。
就连林婉也忘了哭，呆呆地看着那个走进来的女人。
“妈......她是......”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优雅地点了点头。
“妈！我回来了！”
声音清冷，坚定有力。
我点点头，“辛苦了。”
林霜放下手，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浩身上。
那一瞬间，陈浩的脸都白了。
“这......这是谁？为什么也叫你妈？你不是就林婉一个女儿的吗？”
陈浩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走到林霜身边，向所有人宣布。
“谁说我只有一个女儿？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女儿，林霜。林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第二章
5.
“什么？！”
林婉尖叫出声，从地上爬起来。
“不可能！我是独生女！我哪来的妹妹？妈，你为了骗我，竟然找个整容怪来演戏？”
她冲到林霜面前，伸手就要去抓林霜的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冒充我妹妹！给我滚出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林霜，就被林霜一把扣住手腕。
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林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林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甩开她。
“太弱了。”
“你......你敢打我？妈！她打我！你快让人了她！”
林婉捂着手腕哀嚎。
我冷漠地看着她。
“她是你的亲妹妹。当年为了防止意外，我把她送去了国外训练。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我指着林霜，对所有人说：“从今天起，林霜正式接任林氏集团执行总裁一职。至于林婉......”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男人，甚至不惜为了他和家族决裂。那我就成全你。”
“来人，把林婉小姐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进林家半步。”
陈浩慌了。
他没想到半路出个程咬金。
“林董！你不能这样！婉婉肚子里还有你的孙子！”
陈浩大喊道。
林霜突然动了。
她一步跨到陈浩面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一记狠狠的勾拳，直接打在陈浩的肚子上。
陈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跪倒在地，苦水都吐出来了。
林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意。
“拿个未成形的胚胎威胁林家？你也配？”
她抬起脚，踩在陈浩的脸上，用力碾压。
“带着你的垃圾，滚。”
陈浩被踩得脸都变形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惊天逆转的一幕。
林婉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养了二十五年的女儿啊！你就为了这个野种不要我了？”
“野种？”
林霜转过头，眼神如刀。
“如果我是野种，那你就是个废物。”
她走到林婉面前，蹲下身，捏住林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知道我在国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在泥潭里打滚的时候，你在做美甲。”
“我在跟饿狼抢食的时候，你在挑食。”
“我为了活下来人的时候，你在为了男人寻死觅活。”
林霜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妈给了你天堂，你却偏要往里跳。既然你这么想下，那我就送你一程。”
说完，她站起身，挥了挥手。
保镖立刻上前，把林婉和陈浩拖了出去。
大厅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笔直如松的林霜。
“做得好。”
我拍了拍林霜的肩膀。
林霜微微低头，眼中的气散去，露出一丝孺慕之情。
“接下来，林家就交给你了。”
“是。”
6.
林霜上任的第一天，就对林氏集团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那些曾经依附于林婉，或者在这次风波中摇摆不定的高管，全部被她雷厉风行地开了。
会议室里，她坐在首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堆着厚厚的一摞辞退信。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功劳。在林氏，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死人。”
她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没人敢质疑她的权威。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仗着资历老想要倚老卖老的副总，被她直接叫人扔出了会议室。
林霜的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短短三天，林氏集团的风气焕然一新。
股价不仅涨回来了，还创了新高。
外界都在传，林家那个神秘的二小姐，是个比她母亲还要狠的角色。
而此时的林婉和陈浩，正躲在一家廉价的小旅馆里。
所有的卡都被停了，陈浩欠的也找上门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没用，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浩一边抽烟，一边对着林婉骂骂咧咧。
林婉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淤青。
“阿浩，你别生气......我妈只是一时生气，她不会真的不管我的......”
“你妈？你那个妈现在眼里只有那个野种！哪里还有你！”
陈浩把烟头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那个林霜出现得太蹊跷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个双胞胎？”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婉婉，你说，那个林霜会不会是个冒牌货？是你妈找来演戏的替身？”
林婉眼睛一亮。
“有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我有双胞胎妹妹！而且那个女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连整容都不可能这么像！肯定是替身！”
“对！一定是替身！”
陈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只要我们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证明她是假的，你妈就不得不把你接回去！”
“可是......我们要怎么证明？”
“去做亲子鉴定！”
陈浩阴测测地笑了，“只要拿到她的头发或者血液，跟你的做对比。如果她是假的，基因肯定不一样！”
林婉有些犹豫：“可是......我要怎么接近她？”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陈浩盯着林婉，“你不是说你了解林家的一切吗？总有办法混进去的。”
林婉咬了咬牙。
“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拼了！”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密谋的两人，摇了摇头。
林霜站在我身后，看着屏幕，冷冷一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你想怎么做？”
“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自投罗网。”
林霜的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婉混进林家大宅的过程，顺利得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天正好是林家的家宴，人多眼杂。
她穿着佣人的衣服，戴着口罩，竟然真的混进了厨房。
她的目标是林霜的卧室，想去偷几头发。
然而，当她推开林霜卧室的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写着《关于林婉身世的绝密档案》。
7.
林婉颤抖着手翻开了文件。
里面的内容让她瘫坐在地上。
档案里写着，她和林霜确实是双胞胎，但因为先天基因缺陷，只有一个人能继承家族的优良基因，另一个人注定智商平庸。
而她，就是那个被淘汰的残次品。
所以母亲才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就像养一只宠物一样，只要她快乐就好。
而那个优秀的成品，则被送去接受最严苛的训练，为了将来接管家族。
“不......这不是真的......”
林婉泪流满面。
原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独生女身份，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原来她在母亲眼里，只是一个用来掩护妹妹成长的挡箭牌。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完了？”
林婉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这份文件放在这里让我看！”
林霜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不让你看清楚现实，你怎么会死心呢？”
她走到林婉面前，蹲下身。
“姐姐，其实妈对你真的很好。她给了你二十五年的快乐时光，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惜，你自己不珍惜。”
“你闭嘴！”
林婉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就是个怪物！你是来抢走我一切的强盗！”
她突然扑向林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
“去死吧！”
林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巴掌抽在林婉脸上。
啪！
林婉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柜子上，刀也掉在了地上。
“太慢了。”
林霜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连人都不会，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这时，门外冲进来两个保镖，按住了林婉。
“把她带到地下室去。”
林霜冷冷地吩咐，“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是！”
林婉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叫骂。
“林霜！你不得好死！阿浩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听到“阿浩”两个字，林霜的眼神更加冰冷。
“那个废物？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了。”
此时的陈浩，正拿着从林婉那里骗来的最后一点首饰，在地下赌场里输红了眼。
“再来一把！这把一定能翻盘！”
他把那条价值连城的翡翠项链拍在桌上。
那是林婉十八岁生时，我送给她的成人礼。
庄家笑眯眯地收起项链。
“开！”
结果毫无悬念，陈浩又输了。
“怎么可能！你们出千！”
陈浩发疯一样想要抢回项链，被赌场的打手一脚踹翻在地。
“没钱还敢来玩？给我打！”
一群打手围上来，对着陈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浩抱着头惨叫连连。
“别打了！我有钱！我是林家的女婿！我有的是钱！”
“林家女婿？”
领头的打手嗤笑一声，拿出一张报纸扔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林家早就发声明了，林婉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你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
8.
陈浩看着报纸上的头条，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住手。”
打手们立刻停手，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男人走到陈浩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
“陈先生，想翻身吗？我们老板想跟你谈笔生意。”
陈浩爬起来。
“想！我想！只要能翻身，让我什么都行！”
男人笑了笑。
“很好。我们老板最喜欢有野心的人。”
陈浩见到的“老板”，是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天霸。
赵天霸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恨林家，我也恨。只要你帮我搞垮林氏，我就给你五千万，送你出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五千万！
陈浩的眼睛瞬间红了。
“赵总，您说，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赵天霸拿出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你想办法把这个给林霜喝下去。这东西能让人神智混乱，到时候她在发布会上发疯，林氏的股价必崩。趁乱，我会收购林氏的股份。”
陈浩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现在连林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放心，我会安排。”
赵天霸阴险地笑了，“别忘了，林婉还在林家。你可以利用她。”
第二天，林家突然收到一个包裹，是指名给林婉的。
保镖检查过后，发现只是一盒普通的点心，便送到了地下室。
林婉打开点心盒，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婉婉，我是阿浩。我找到办法救你了。今晚子时，我会来接你。但在那之前，你要帮我做件事......”
纸条上详细写着如何把药水混进林霜的水里。
药水就藏在点心的夹层里。
林婉看着那瓶药水，手有些发抖。
她恨林霜，但真的要下毒害亲妹妹，她还是有些害怕。
但是一想到陈浩的甜言蜜语，想到自己失去的一切，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都是你我的......林霜，是你我的！”
当晚，林婉假装肚子疼，骗过了看守的保镖，溜进了厨房。
她知道林霜有睡前喝牛的习惯。
她颤抖着手，把药水倒进了那杯热牛里。
“喝吧，喝了你就完了。到时候，我就又是唯一的林家大小姐了！”
她躲在暗处，亲眼看着佣人端着牛走进了林霜的房间。
不一会儿，佣人端着空杯子出来了。
她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什么叫亲情。”
林婉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
只见林霜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后，眼神冰冷。
“你......你没喝？”
林婉惊恐地后退。
林霜举起手中的另一杯牛，一饮而尽。
“那种低劣的把戏，你以为能骗过我？”
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赵天霸给了那个男人什么好处？五千万？”
林婉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林霜拍了拍手。
灯光大亮。
赵天霸和陈浩被人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陈浩鼻青脸肿，看到林婉，立刻大喊：“婉婉救我！都是赵总我的！我不想害你的！”
9.
赵天霸则是一脸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早就被林霜看穿了。
“我不明白......”
赵天霸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他？”
林霜走到赵天霸面前，冷冷一笑。
“因为只有垃圾才会找垃圾。”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林婉。
“姐姐，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选择了背叛。”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你的真爱一起，去该去的地方吧。”
陈浩涉嫌商业间谍罪和教唆人罪，证据确凿，被送进了监狱。
在法庭上，他为了减刑，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林婉身上，说是林婉指使他的。
林婉坐在旁听席上，听着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如此污蔑自己，终于彻底死心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要打陈浩，被法警按住。
“陈浩！你不得好死！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陈浩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对着她吐口水。
“呸！要不是因为你有钱，谁会看上你这个蠢猪！”
这一刻，林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审判结束后，我去了看守所。
林婉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
看到我，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
“妈，我错了。”
许久，她才沙哑地开口。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你，背叛家族。”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我知道。”
林婉低下头，“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阿浩骗了我，你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着就是赎罪。”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林霜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去处。”
“去哪？”
“那个训练营。”
林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我不去！那里会死人的！”
“林霜在那里待了二十五年，她没死。你只待五年，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我就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度余生。如果死在里面......”
我顿了顿。
“那就是你的命。”
林婉瘫软在椅子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
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妈，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林婉被送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没有送行，没有告别。
她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在哭。
但我没有心软。
林霜站在我身边，撑着一把黑伞。
“妈，你会心疼吗？”
我看着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
“以后有我。”
林霜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嗯。”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优秀的女儿。
林氏交到她手里，我可以放心了。
10.
“赵氏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赵天霸进去了，赵氏股价大跌，我已经开始收购了。不出一个月，赵氏就会成为林氏的子公司。”
林霜轻描淡写地说道。
“很好。”
我欣慰地笑了。
这就是我要的继承人。
“对了，妈。”
林霜突然说道。
“那个凤凰男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腿。”
我挑眉：“你安排的？”
“不是。”
林霜摇摇头，“是他以前欠债的那些人。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很惨，每天都要刷厕所，还要被狱霸欺负。”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淡淡地说道。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阳光洒在林家大宅的草坪上。
一切都结束了。
林家，依然是那个屹立不倒的豪门。
而我，也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享受退休生活了。
五年后。
林氏集团在林霜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全球顶尖的商业帝国。
林霜成了商界的女王，无数青年才俊对她趋之若鹜，但她依然单身。
她说，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我很赞同。
这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特殊的邮戳。
是那个训练营寄来的。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一个皮肤黝黑、满身伤疤的女人正在泥潭里扛着圆木奔跑。
她的眼神坚毅，不再有当年的娇气和愚蠢。
那是林婉。
那句话是：“我还活着。”
我看着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林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她终于学会怎么做人了。”
“是啊。”
我把照片放进抽屉里。
“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再见面。”
“那要看她能不能通过最后的考核。”
林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不过，就算她回来了，林家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
“她不需要林家的位置。只要她能靠自己站起来，无论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至于那个陈浩。
听说他出狱后，因为断了一条腿，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在街头乞讨。
有一次，他拦住了林霜的车，想要讨点钱。
林霜摇下车窗，扔给他一个硬币。
“这是赏你的。”
陈浩看着那个硬币，又看了看车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痛哭流涕。
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离天堂那么近，却亲手把自己推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