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底发工资时,财务发错了一份工资条。
上面写着,新来三个月的连办公软件都不会用的实习生底薪一万八。
而我这个带了她三个月、扛着部门八成业绩的主管,只有八千。
实习生端着星巴克走到我工位旁冷笑:
“前辈别看了,我舅舅说这只是给我随便玩玩的零花钱,你再十年也就这个命。”
我没理她,默默关掉工资条界面,打开了核心客户群。
既然我在这公司再十年也只能是月薪八千的命,那这每年贡献一千万流水的客户群,我也不留给你们霍霍了。
我群发完离职邮件和我的新公司名片,顺手按下了电脑的一键格式化。
这烂摊子,你们自己玩吧。
1.
电脑刚格式化完,办公室外就传来了最大方撤资的怒吼。
老板王总摔了电话,直接踹开我办公室的门。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沈念,你对方说了什么!”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把工牌扔在桌上。
“没什么,我只是发了我的离职通知。”
林娇娇跟着跑进来,一眼看到我正在格式化的电脑屏幕。
她尖叫起来。
“王总,她把客户资料全删了!”
王总冲到电脑前,狂按键盘,却只看到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你不想了是不是?”
我拉起准备好的纸箱。
“对,我不了。”
林娇娇挡在门口,用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你装什么硬气?搞砸了我舅舅拉来的,你赔得起吗!”
我拍开她的手。
“方为什么撤资,原因你不知道吗?”
“你昨天把二十万的单子搞砸,把次品发给客户,方连夜查账,这才发现了你们的漏洞。”
林娇娇脸色变了。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血口喷人!那单子明明是你签字的!”
我冷下脸。
“那是你冒用我的电子签名签的。”
王总打断我的话。
“闭嘴!娇娇是来学习的,你作为主管不担责,还要推卸给实习生?”
我看着他。
“我担责?拿着八千的工资,担着一万八的责?”
王总瞪大眼睛。
“你偷看娇娇的工资条?”
我指着桌上的废纸。
“是财务发错了,直接发到了我的邮箱。”
林娇娇抱着胳膊冷笑。
“看了又怎么样?”
“我舅舅是公司大股东,我拿一万八还是八万,轮得到你管?”
她走到我面前,一脚踢翻了我的纸箱。
私人物品散落一地。
她踩在我的相框上。
“马上把客户名单交出来,再把硬盘数据恢复。”
“否则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我弯腰捡起相框,擦掉上面的脚印,声音平静却含着巨大的能量。
“数据不可能恢复了。”
“客户我也已经通知过了,他们跟不跟你们,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
“保安!叫保安过来!”
两名保安冲进办公室。
王总指着我。
“把她给我按住!查她的手机和包,绝不能让她把公司的机密带走!”
保安朝我近。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像键。
“你们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告你们非法搜身。”
两名保安愣在原地,不敢动手。
王总脸色铁青。
“沈念,你真以为辞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公司培养你三年,你这是职务犯罪!”
我笑了,反问他。
“公司培养我?”
“三年里我为公司赚了五千万的纯利润,你们给我画了三年的饼。”
“我一个人一个部门的活,月薪八千,一个实习生刚来就踩到了我的头上。王总,你管这叫培养?”
王总面色微变。
林娇娇走上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
她拍了拍手。
“报警啊,你倒是报啊。”
“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抓你这个损害公司利益的内鬼。”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抬起头。
“摔手机,破坏私人财产,这笔账我会跟你算。”
2.
林娇娇大笑。
“算账?你去跟我舅舅算啊!”
“门外就有我舅舅的保镖,我看你怎么走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彻底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娇娇立刻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舅舅,就是这个女人欺负我,还删了公司的数据!”
男人就是林娇娇的舅舅,公司的副总兼大股东,周建国。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就是你?”
我没有退缩。
“是我。”
周建国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年轻人不要太狂,交出数据,磕头认错,我留你一条生路。”
我看着周建国,眼神讥嘲:
“磕头认错?你做梦。”
周建国冷笑一声,对着保安招手。
“把她关进会议室,什么时候交出数据,什么时候放人。”
保安听命上前。
我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推出刀片。
“过来试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他们谁敢。
保安停下脚步。
周建国脸色阴沉。
“你以为拿着刀就能走出去?”
我举起手里的另一部手机,亮出界面。
“备用机,一直连着云端直播,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实时上传了。”
“限制人身自由,你们想上头条吗?”
周建国瞳孔收缩。
他抬起手制止了保安,咬牙切齿。
“算你狠。”
“滚吧。”
我收起美工刀,推开挡在面前的林娇娇,大步走出公司。
林娇娇不甘心地在背后大喊。
“沈念!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脚步未停。
那就拭目以待了。
3
走出大楼,我直接打车前往我的新公司,星悦集团。
星悦集团就是刚才宣布撤资的最大方。
而星悦集团的老总,正是我的学姐陈岚。
我入职了星悦集团,担任总监。
第二天上午,我刚坐进新办公室,助理就急匆匆敲门进来。
“沈总,楼下有人找您,在大厅闹起来了。”
我走下楼。
林娇娇带着几个人站在大厅中间。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星悦集团的员工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新招的总监!”
“她是个窃取前公司机密、私吞公款的贼!”
大厅里围满了人,指指点点。
我快步走过去,夺下她的大喇叭,砸在地上。
“林娇娇,你疯够了吗?”
林娇娇退后一步,指着我。
“怎么?做贼心虚了?”
“你离职前删掉我们的客户数据,转头就带到了星悦集团。”
“我已经报警了,今天就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冷眼看着她。
“你报警就去警察局等结果,跑来这里闹事,是想被行政拘留吗?”
保安围了上来。
林娇娇却毫不害怕,她拿出几张单据,高高举起。
“大家看清楚!”
“这是二十万的退款单据,沈念在前公司利用职务之便,把公款转入了自己的账户!”
“证据确凿!”
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我盯着单据。
那是她搞砸的那个单子的退款流程。
应该是我离职之后,她和财务串通,把这笔账做到了我的名下。
我淡定地反驳她。
“单据是昨天刚做的吧?”
“我昨天已经离职,所有的财务流程我都没有参与。”
“你想用伪造的单据诬陷我?”
林娇娇得意地笑了。
“上面有你的电子签名,财务也有你授权的记录。”
“沈念,你洗不掉了。”
4
这时,周建国也走进了大厅。
他对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各位,我是前公司的股东周建国。”
“沈念确实在我们公司做出了违规行为。”
“我们已经申请了法院的资产冻结,并且向行业协会提交了封申请。”
他看向我。
“沈念,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攥紧拳头。
“你们伪造证据,倒打一耙。”
周建国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是又怎么样?”
“我是行业协会的副会长,我说你黑,你就是黑的。”
“只要星悦集团查到这些不良记录,你觉得他们还会要你吗?”
我看着他。
“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林娇娇大声嘲笑。
“证明?拿什么证明?”
“连你之前的那些大客户,现在都拒接你的电话了。”
“你已经被整个行业拉黑了!”
几个警察走进了大厅。
林娇娇迎上去,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职务侵占二十万公款!”
带队的警官走到我面前,出示了证件。
“沈念?有人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大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看着警官。
“我是清白的,我愿意配合调查。”
林娇娇在一旁拍手。
“进去就别出来了!这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我没有理她,跟着警官走出大门。
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我坐了整整五个小时。
他们拿出了林娇娇提供的证据。
全是我电子签名的转账记录,以及财务出具的证词。
警官问我。
“这笔二十万的款项,确实是从公司账户转入了一个名为‘念安商务’的个人账户。”
“这个账户是不是你的?”
我摇头。
“不是。”
警官拿出一份法人登记表。
“可是这家公司的法人写的确实是你。”
我盯着登记表。
上面的身份证信息确实是我的。
但我本没有注册过这家公司。
我立刻明白了。
林娇娇入职的时候,借口要学习办流程,拿过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她用我的信息注册了空壳公司。
我冷静地回答。
“我没有注册过这家公司,你们可以去查注册时的签字监控。”
“还有,我的电子签名是被盗用的,前公司的系统有登录IP记录。”
警官记录下我的话。
“我们会去核实的。”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
我走出审讯室,天已经黑了。
星悦集团的HR经理给我打来电话。
“沈念,公司高层对你的事情很关注。”
“在警方给出结论之前,你需要暂时停职。”
我回了一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第二天,我刚回到出租屋,房东就找上门来。
她把我的行李全扔在走廊上。
“你搬走吧,我不租给犯法的人。”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
“我交了半年房租,你这是违约。”
房东不屑地哼了一声。
“违约金我退给你,赶紧走!”
“有人出了双倍的价钱买下这套房,条件就是立刻把你赶出去。”
我转过头,看到走廊尽头,林娇娇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手里提着星巴克,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惊不惊喜?”
“这套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5
她走到我面前,踢开地上的行李箱。
“我说过,我会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在这个城市也待不下去。”
我冷冷看着她。
“你这么费尽心机,不就是怕我揭穿你把二十万退款塞进自己腰包的事吗?”
林娇娇凑近我。
“揭穿我?你拿什么揭穿?”
“财务是我舅舅的人,工商局有我舅舅的关系。”
“你连停职都被停了,拿什么跟我斗?”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就能定我的罪?”
林娇娇冷哼。
“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就是行业年度峰会,星悦集团也会参加。”
“我会让你在全行业面前,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扬长而去。
我把行李打包,搬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晚上,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藏的私人云盘。
那里有我三年来的所有备份。
包括前公司系统的后台底层访问权限。
我连夜调出了这三个月的所有IP登录记录。
找出了林娇娇盗用我电子签名的完整路径。
还有财务做假账的后台修改痕迹。
我把这些资料打包,设置了定时报警发送。
他们想用伪造的证据整死我,那刚好,我也有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正装,前往行业年度峰会的会场。
我虽然被停职,但我依然拥有峰会的邀请函。
到了会场,我刚准备签到。
两个保安拦住了我。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保安伸手挡在签到处。
我拿出邀请函。
“为什么?这是正规邀请函。”
保安看都不看。
“周副会长吩咐了,你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取消参会资格。”
林娇娇和周建国从大厅里走出来。
林娇娇穿着高定礼服,像个骄傲的孔雀。
“沈念,你还真敢来啊?”
“一个有犯罪嫌疑的人,也配站在这里?”
大厅里的同行纷纷侧目。
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侵占公款的沈念?”
“胆子真大,还敢来峰会。”
周建国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我直视他。
“周建国,协会还没正式发文,你凭什么取消我的资格?”
周建国冷笑。
“凭我是一句话就能定你生死的副会长。”
“保安,把她赶出去。”
保安上来推我。
我甩开保安的手,大声开口。
“你们这么怕我进去,是因为今天星悦集团的高层也会在场吧?”
“你们怕我把你们的底裤全扒下来?”
林娇娇尖锐地笑了起来。
“扒我们的底裤?你连星悦的职位都丢了,你拿什么扒?”
“告诉你,星悦集团的新,今天就会和我们签约。”
“你留下来的那些核心客户,也全都在我们的名单上。”
我盯着她,笑了。
“是吗?”
周建国不耐烦了。
“别跟她废话,马上把她丢出去。”
保安强行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
林娇娇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把你赶出了公司,赶出了出租屋。”
“我还在你妈妈的医院里动了点手脚。”
我猛地顿住脚步,死死盯着她。
“你了什么!”
林娇娇得意地挑眉。
“你妈妈下周的手术,主刀医生临时出国交流了。”
“没有我舅舅发话,整个本市的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敢给她动刀。”
我咬破了嘴唇。
“祸不及家人,林娇娇,你找死!”
林娇娇大笑出声。
“找死?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舔净我的鞋底,我或许会考虑给我舅舅打个电话。”
她指了指地上的瓷砖。
“跪啊。”
周建国站在一旁,点燃了一雪茄。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就在保安准备将我按倒在地的时候。
大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警车停在会场门口。
几个警察快速冲进大厅。
林娇娇眼睛一亮,指着我。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这个职务侵占的嫌疑犯在这里闹事,赶紧把她抓起来!”
带队的警官没有理会林娇娇。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
林娇娇得意地看着我。
“手铐都准备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讲?”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抛。
林娇娇盯着我手里的U盘,面露嘲讽。
“拿着个破U盘装神弄鬼?警察同志,快抓她!”
警官看都没看林娇娇,直接转头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证据、洗钱。”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第二章
5.
我咬破了嘴唇。
“祸不及家人,林娇娇,你找死!”
林娇娇大笑出声。
“找死?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舔净我的鞋底,我或许会考虑给我舅舅打个电话。”
她指了指地上的瓷砖。
“跪啊。”
周建国站在一旁,点燃了一雪茄。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就在保安准备将我按倒在地的时候。
大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警车停在会场门口。
几个警察快速冲进大厅。
林娇娇眼睛一亮,指着我。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这个职务侵占的嫌疑犯在这里闹事,赶紧把她抓起来!”
带队的警官没有理会林娇娇。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
林娇娇得意地看着我。
“手铐都准备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讲?”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抛。
林娇娇盯着我手里的U盘,面露嘲讽。
“拿着个破U盘装神弄鬼?警察同志,快抓她!”
警官看都没看林娇娇,直接转头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证据、洗钱。”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周建国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落在西装上。
“你......你们说什么?弄错了吧!”
警官拿出一张拘传证,展开在他面前。
“没弄错。”
“昨晚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提供了完整的后台IP记录和录音文件。”
“证实你指使财务做假账,盗用他人电子签名。”
林娇娇急了,冲上前推了警察一把。
“胡说八道!明明是沈念的!”
“她是被停职的嫌疑人!”
我举起手里的U盘,冷冷开口。
“林娇娇,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能在后台做手脚?”
“你入职的第一天,我就在部门的所有办公电脑上植入了行为监控件。”
“你盗用我的电子签名,是在前天下午三点十四分。”
“你登录后台的IP,正是你工位上的那台电脑。”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你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念安商务’的全部流程。”
我按下手机的播放键。
扩音器里传出林娇娇和财务的对话录音。
“陈姐,把这二十万打到我舅舅准备好的空壳公司去。”
“签名用沈念的,反正是她负责的,出了事她顶着。”
录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林娇娇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这......这是伪造的!这录音是AI合成的!”
我冷笑一声。
“是合成的,还是原声,警察会去做声纹鉴定。”
警官拿出两副手铐。
“林娇娇,你也涉嫌合谋伪造证据,一起走吧。”
警察上前,咔嚓一声拷住了林娇娇的手腕。
林娇娇尖叫起来。
“放开我!舅舅!你救我啊!”
周建国强装镇定,看着警察。
“我是行业协会副会长,我要求联系我的律师。”
警官面无表情。
“到了局里你有权联系律师,带走。”
6.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押出大厅。
周围的同行全都避开他们,像躲避瘟疫一样。
我看着他们被塞进警车,心中毫无波澜。
这只是第一步。
我转身走到签到处。
保安此刻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拿起签到笔,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大步走进了会场。
峰会如期举行。
因为周建国被抓,前公司的代表席空无一人。
轮到星悦集团上台发布新时,星悦的总裁陈岚走上了台。
她拿起麦克风。
“在发布新之前,我先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星悦集团总监沈念,已正式解除停职,并全权负责此次千万级核心客户群的签约。”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起身,走到台上。
拿过大屏幕的控制权。
大屏幕上亮出了前公司一直吹嘘的那个“每年贡献一千万流水”的客户名单。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
“大家看清楚了,这些客户,现在全部归入星悦集团。”
台下议论纷纷。
有人大喊。
“沈总,前公司不是说他们拥有这些客户的独家协议吗?”
我笑了。
“独家协议?”
“那是我签的。”
“协议上有一条补充条款:如负责人沈念离职,协议自动终止。”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宁可毁了我,也要我交出数据的原因。”
台下一片哗然。
我彻底将前公司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周建国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进去不到三天,他竟然被保释出来了。
连带着林娇娇也一并放了出来。
原来是他背后的更深层靠山,也就是前公司的最大隐形股东,出手捞了他们。
周建国砸了重金,找了顶尖律师,将假账的罪名全部推给了那个财务。
财务一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被判入狱。
林娇娇因为证据不足,仅被认定为“不知情的作失误”。
重获自由的第一天。
林娇娇就高调地跑到星悦集团楼下。
她租了一整面的LED广告车,循环播放对星悦集团的挑衅。
我走下楼,看着她在广告车前得意洋洋。
“沈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出来了!”
她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费了这么大劲,也就是关了我三天。”
“这三天我权当是度假了。”
“我舅舅的靠山,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看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的嘴脸。
“你出来得正好,你要是一直在里面,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林娇娇冷笑。
“还在嘴硬?”
“我告诉你,你带走的那批千万级客户,今天下午就会跟我们公司重新签约。”
我眉头微挑。
“哦?是吗?”
林娇娇以为我怕了,更加嚣张。
“你那个补充条款本拦不住我舅舅。”
“我们让出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那些客户已经答应重新回来了。”
“今晚我们在明珠大酒店举办招商晚宴,欢迎你来观摩你是怎么一败涂地的。”
她丢下一张烫金的请柬,转身钻进豪车。
我捡起地上的请柬,拍了拍灰尘。
转身给陈岚打了个电话。
“学姐,网撒得差不多了。”
7.
下午六点,明珠大酒店。
招商晚宴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
前公司为了挽回声誉,邀请了几乎全行业的媒体。
我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准时出现在会场。
周建国和林娇娇正在跟几个大客户碰杯。
看到我进来,周建国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沈念,你胆子真不小。”
“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家里哭呢。”
我扫了一眼场内。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怎么能缺席?”
林娇娇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那是名单上最大的客户,刘总。
林娇娇挑衅地看着我。
“沈念,看到了吗?刘总已经决定和我们签约了。”
“你费尽心机抢走的客户,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我看向刘总。
“刘总,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刘总尴尬地咳了一声。
“沈总,在商言商。”
“周总他们给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林娇娇大笑起来。
“听见了吗?条件!资本!”
“你一个打工的,拿什么跟我舅舅拼资本?”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条件确实诱人。”
“让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几乎是赔本赚吆喝。”
“周建国,你为了填补我走后留下的窟窿,不惜掏空公司的现金流来垫资?”
周建国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提高音量。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你前段时间为了保释自己和林娇娇,已经花了公司账上大半的流动资金吧?”
“现在又倒贴利润签客户,你们公司的账面,还有钱进货吗?”
晚宴上的气氛突然降至冰点。
几个媒体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周建国。
周建国额头青筋暴起。
“保安!把这个造谣生事的女人赶出去!”
保安还没上前,我直接拿出手机。
“不用赶,我自己会走。”
我盯着林娇娇。
“你们今晚的签约仪式,最好准时开始,千万别出岔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
林娇娇在背后嘲讽。
“虚张声势!等我们签完约,第一个就你!”
我走出酒店,坐在车里,看着表。
晚上八点,签约仪式准时开始。
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我能看到里面灯光璀璨。
林娇娇穿着盛装,站在台上,和刘总互换合同。
我按下手机上的发送键,发了一条指令。
十分钟后。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动。
刘总刚拿起笔准备签字,他的助理急匆匆跑上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总脸色大变,猛地将笔摔在桌上。
他一把抓起合同,直接撕成了两半。
林娇娇愣住了。
“刘总,您这是什么?”
刘总指着林娇娇的鼻子大骂。
“你们这群骗子!”
“你们工厂的流水线刚才被查封了!”
“全是劣质原料,以次充好!”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建国冲上台,试图稳住局面。
“刘总,这是误会,肯定是竞争对手造谣!”
刘总冷笑。
“造谣?工商局的封条都贴上了!”
“你们连垫资的钱都是从借的吧!”
“想拉我们下水?做梦!”
8.
刘总带着人拂袖而去。
其他几个大客户见状,也纷纷要求终止谈判。
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我在车里冷冷看着这一切。
工厂被查封,当然是我的手笔。
我在前公司三年,对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周建国为了压低成本,一直违规使用不合格原料。
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质监局,顺便挑了个好时机让他们去突击检查。
第二天,前公司大跌。
方纷纷上门讨债。
周建国为了稳住大客户,签下了巨额的违约金条款。
现在客户反悔,违约金加上,足以让他破产。
林娇娇冲进前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对着老板大哭。
“王总,你快救救我舅舅啊!”
老板王总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救?我拿什么救!”
“公司的钱全被你舅舅掏空了!”
“你们这对扫把星,把公司害惨了!”
老板王总已经查明,周建国挪用公款保释,还借了。
他们狗咬狗的戏码,正是我想看到的。
我坐在星悦集团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
看着屏幕上跌停的股价。
我的电话响了。
是林娇娇打来的。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沈念!是你的对不对!”
“是你举报了工厂!”
我淡淡回答。
“多行不义必自毙。”
林娇娇在电话那头尖叫。
“你别得意!我舅舅背后的靠山还没出手!”
“他只要动一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我冷笑一声。
“那你尽管去求他的靠山。”
“看看现在这种局面,谁还敢保他。”
挂断电话,我直接将一份绝密文件发给了陈岚。
这份文件,是周建国和前公司老板多年来洗钱、偷逃税款的完整账本。
这个账本是我在格式化电脑前,从核心加密区截取的。
陈岚收到文件后,回了一条信息。
“收网。”
三天后。
前公司因为涉嫌严重,被警方全面查封。
老板王总在机场准备出逃时被按倒在地。
而周建国和林娇娇,则被堵在了他们的豪华别墅里。
我跟着警察,一起来到了别墅。
大门被撞开的时候,林娇娇正慌乱地往名牌包里塞金条。
看到我进来,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金条散落一地。
“沈念......你为什么在这!”
她惊恐地后退。
警察上前,将手铐拷在她的手腕上。
“林娇娇,你涉嫌参与洗钱和转移赃款,被捕了。”
周建国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我,声音发颤。
“沈念,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你有账本,没有内线,你本扳不倒我们背后的那位。”
我走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大靠山来救你?”
周建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对!只要他不倒,我就能东山再起!”
我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前公司最大隐形股东,也就是周建国所谓的大靠山,戴着手铐被带上警车的照片。
“你的靠山,比你早进去两个小时。”
周建国双眼圆睁,彻底崩溃。
“这不可能......他可是......”
9.
我打断他。
“他可是星悦集团曾经的高管,对吧?”
周建国愣住了。
林娇娇也呆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冷冷看着他们。
“因为你们眼中的星悦集团,最大方,从来都不是外人。”
“你们前公司的那个靠山,只是星悦集团的一个蛀虫。”
“而我,才是星悦集团真正的幕后大股东。”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头上。
林娇娇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不可能!”
“你只是个拿八千块工资的穷主管!”
“你每天骑共享单车上班,你怎么可能是星悦的大股东!”
我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脸。
“骑共享单车,是因为我不想引起内部蛀虫的警觉。”
“我在前公司潜伏三年,就是为了查清这起跨公司的洗钱利益链。”
“我原本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收网的。”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是你们,非要把我到提前亮出底牌。”
周建国瘫软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手,却不知自己早已在我的网中。
林娇娇突然发疯般地朝我扑过来。
“你骗我!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警察迅速将她按倒在地。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沈念,我错了!”
“我把那一万八还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
“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坐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这只是一万八的事吗?”
“你毁掉的二十万单子,差点让星悦的子品牌背上黑锅。”
“你试图阻止我母亲的手术,触碰了我的底线。”
“现在求饶,晚了。”
周建国被拖出大门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喊。
“沈念!做事留一线!你会遭的!”
我没有理会他。
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前公司老板王总,判处十五年。
周建国,判处十二年,并处罚金五百万。
林娇娇作为共犯,判处五年。
不仅如此,因为周建国借了巨额。
林娇娇名下的那套从房东手里买下的出租屋,也被法院强制拍卖。
她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两百万的连带债务。
那天,我去监狱看了林娇娇最后一眼。
隔着玻璃,她剪了短发,整个人瘦脱了相。
再也没有了当初端着星巴克嘲笑我的嚣张模样。
她死死盯着我。
“沈念,你赢了。”
“但我出狱后,哪怕去扫大街,我也要还清债务。”
我拿起电话,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债务债权人,已经被星悦集团收购了。”
林娇娇愣住了。
我微微一笑。
“你这五年在里面好好改造。”
“出来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债务人。”
“你不是看不起八千块的底薪吗?”
“我会安排你去星悦集团名下的环保公司,当一名环卫工人。”
“每个月工资两千五,扣除生活费,剩下的全部用来还债。”
“两百万的债务,够你扫一辈子的大街了。”
10.
林娇娇手里的电话滑落。
她绝望地拍打着玻璃,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就是我对她最精准的惩罚。
剥夺她所有的骄傲,让她在最底层的泥潭里,永不翻身。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明媚。
陈岚的车停在路边。
她摇下车窗,递给我一杯星巴克。
“处理完了?”
我接过咖啡。
“处理完了。”
陈岚笑了笑。
“那沈大股东,是时候回星悦集团主持大局了吧?”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当然。”
“属于我们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星悦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
我穿着高定西装,坐在主位上。
看着屏幕上刚刚发布的季度财报,利润翻了三倍。
陈岚坐在我旁边,翻开一份新的计划书。
“念念,前公司留下的市场份额,我们已经全面接盘。”
“之前跑掉的那几个客户,现在天天堵在楼下,想求我们重新。”
我敲了敲桌子。
“让他们继续堵着。”
“背叛过一次的人,星悦永不录用。”
会议结束后,我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念念,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了。”
我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微红。
“妈,我马上来接您。”
林娇娇当初想用母亲的手术威胁我。
她不知道的是,那家医院本来就是星悦集团名下的产业。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软肋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子经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路边,几个穿着橘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垃圾桶。
红灯亮起。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
我随意扫了一眼窗外。
其中一个环卫工人,身形有些眼熟。
她弯着腰,费力地把沉重的垃圾袋拖上三轮车。
因为动作太大,她的口罩滑落了一半。
露出了一张枯黄、憔悴的脸。
是林娇娇。
原来她因为在狱中表现极差,被提前安排到了狱外劳改点。
正好分到了这条街。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无意间转头,对上了我坐在车里的视线。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看着我开着的豪车,看着我光鲜亮丽的打扮。
再看看自己满手的污垢和破旧的马甲。
强烈的反差,让她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绿灯亮起。
我收回视线,关上车窗。
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将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未来,只有无尽的垃圾和还不完的债务。
而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三个月后,星悦集团正式上市。
敲钟仪式上,我作为最大股东站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闪光灯记录下了这辉煌的一刻。
晚上,我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我删掉了手机里最后一张前公司的大合照。
我端起酒杯,敬这璀璨的夜色。
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