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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锦鲤转世,天生带福运。
从我出生以来,爸爸从护工一路做到了医院院长,风光无限。
妈妈逢赌必赢,随便买个彩票都能中奖。
姐姐的白血病也慢慢在恢复。
在我以为,从此我们一家四口能好好生活时。
却在网上刷到一个求助帖:
一张女人双手合十的图。
配文:
「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得了白血病,小女儿运气好。」
「大师说只要把小女儿做成转运符,就可以让大女儿好起来。」
【请问我要怎么才能让小女儿心甘情愿赴死呢?】
评论区有人回复:
【这简单,把安眠药放进牛,睡着了,何尝不是心甘情愿?】
我不敢相信居然还有妈妈要自己女儿换另外一个女儿健康。
直到妈妈拿着一杯牛来到我面前:
「悦悦,把这喝了,今晚可以睡得好一点!」
我看着那双熟悉的手,后背瞬间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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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将手中的牛往前递了递。
突然一只野猫冒了出来,撞在妈妈手上,杯子掉到地上碎了。
妈妈的表情瞬间扭曲,猛地转头瞪着那只猫,她眼神凶狠得让我心里一颤。
当她转过头看我时,脸上狰狞的表情消失了,又变回了温柔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看来福运帮我化解了一次危机。
我看着妈妈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凶狠只是眼花。
「哎呀,真可惜。」她语气自然,弯腰捡着碎片。
「算了,洒了就洒了。明天再给你热一杯。」
趁着妈妈离开,我拿起她丢掉的碎片,用袋子装好寄给在药检中心工作的闺蜜。
不久后,我收到了她的信息,果然牛中含有强效安眠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闺蜜发过来的检测报告,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般痛苦。
我捏着手机,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有点喘不过气。
猛地想起,妈妈一次失败了,会不会进行第二次?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再次打开了那个帖子。
果然,妈妈又更新了。
【死丫头运气太好了,眼看着牛都要喝下去了,结果一只猫打翻了】
【请问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评论区上次那个人再次回复:
【让她去给姐姐献血,毕竟姐姐本身就有病,理所应当。】
【无论是过量抽血,还是作人员失误,都可以让她昏迷或者休克。】
妈妈神情紧张地跑过来拉着我往外跑:
「悦悦,馨馨出事了,医院的血库又不够,需要你输点血给她。」
手腕被攥得生疼,望着妈妈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脑海里想起帖子讲的话,心像浸在冰窟里,沉甸甸地发冷。
刚到病房,就看到爸爸守在姐姐身旁,正一口一口给她喂粥。
他看到我进来后,缓缓放下了碗。
姐姐得了白血病,爸妈将我生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姐姐进行骨髓移植。
只是姐姐运气太差,两次骨髓移植都失败了,身子变得很差。
爸妈对姐姐特别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小时候,姐姐只是看了两眼我的新书包,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她肩上。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生病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姐姐脸色苍白,咳了几声后,温柔地说:
「悦悦,都怪我,又要你跑一趟。」
我还没开口说话,妈妈将姐姐抱在怀里。
「馨馨,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情都在为别人考虑。」
「也不知道是不是悦悦把你的运气都给吸走了,才导致你运气这么差。」
爸爸走过来,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
「悦悦最懂事了,肯定会帮姐姐的。」
说完,他对着进来的护士点头示意。
「常规抽血就可以了。」
我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爸爸的双手按在肩膀上,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拿着针尖慢慢靠近。
突然「啪」的一声爆响。
头顶的灯管猛地闪烁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医院陷入一片黑暗。
护士手一滑,采血针脱落在地,针头当场折弯。
我迅速抽回手臂,看向爸妈。
黑暗中,爸妈的脸色晦暗不明。
福运再次救下了我。
不过,这一次,我也明白了,既然你们执意要我的命。
那么你们不再是我父母,从此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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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混乱中离开了医院,想着回去收拾点行李,远离这个家。
没想到,刚回家不久,居然起火了。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打开帖子一看。
果然,妈妈的帖子又发出了新的提问。
「该死,又失败了,请问还有其他方法吗?」
评论区那个阴魂不散的ID再次回复:
「既然她运气那么好,只能上狠招了,等她回家的时候,把房子给点着了。」
「控制火势,别烧死了就好,这会让她做什么都会答应的。」
他们为了将我的福气转给姐姐,居然这么狠,把整个别墅都点着了!
我连忙将水泼在身上,捂着鼻子往外冲,结果发现门都被锁死了。
火势越来越大,我只能跑到浴室将浴缸放满水,把整个人泡进去。
或许是福气再次发挥了作用,我坚持到消防员的到来。
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次险情。
虽然身上没什么伤势,我依旧被送去了医院。
刚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想要离开这里,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
我马上躺回去,假装昏迷,很快就听到了爸妈的声音。
「林国斌,你不是说控制好火势吗?」
「要是把她烧死了,馨馨怎么办!」
爸爸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哪知道家里有汽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妈妈急促地打断,「大师马上就到,这死丫头昏迷着正好,直接带过去。」
姐姐的声音就在这时了进来,虚弱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爸妈,你们别吵了,妹妹要紧。」
「不过,她昏迷着,也许真是天意,虽然有些心疼,但为了她能够心甘情愿......」
话还没说完,她又咳嗽了几声。
妈妈焦急地拍着姐姐的背,心疼地说着:
「馨馨,你就是太善良了,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听着他们的对话,那份曾经渴望亲情的心,彻底死了。
也好,既然你们把我当做物件,那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就剩下你死我活了。
他们将我带到姐姐名下的另外一座别墅。
三人满脸笑容地准备着工作,有说有笑,又想到爸妈对我的态度。
为啥我以前没有发现呢?他们才是一家三口,我确实像个外人。
我看到妈妈拿着手机,笑眯眯地打着字。
内心一动,偷偷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妈妈再次发了帖子。
「大师说,只要把小女儿的头发、指甲和血交给他。」
「反正小女儿昏迷了,也就当做自愿献出福运了。」
那人再次评论:
「恭喜得偿所愿。」
原来如此,我望着不远处银色盘子上装着的一缕头发。
趁爸妈他们都没注意我这边的时候,我悄悄从口袋拿出了一缕头发。
这是在姐姐的梳子上找到的。
迅速将盘子里的头发调换后,我躺回原处。
希望你们进行转运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刚躺回地上装昏迷,就听到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师,你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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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缓缓开口。
「林太太,五百万准备好了没?」
母亲立刻殷勤地迎上去,指了指放在后面的箱子,又将银盘递过去。
「大师,钱都准备好了,这是我小女儿的头发。」
大师微微看了那几个箱子,微微一笑,取出几样东西:
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陶碗,几支颜色暗沉的红烛,一只银白色的针,还有一张画满猩红咒文的黄纸。
他在客厅中央快速地布置了起来。
爸爸和姐姐站在阵法外围,神情紧张又期待地看着。
妈妈则紧紧盯着大师的每一个动作,呼吸急促。
「血脉为引,自愿为凭证......」
大师刚开始念着咒语,我直接坐了起来。
爸妈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我。
「你怎么可能醒?」
「我明明已经给你打了药,就算是一只大象也不可能醒!」
药?
奇怪,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福运发挥还能解开药?不可能啊,除非爸爸拿的药早就被人掉包了,所以本不起作用。
看到他们这样,我也不想装了。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要我自愿献出福运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无视他们震惊的眼神。
「条件?」妈妈脸色一变,随即强压怒火,挤出假笑,「悦悦,你愿意就好,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我缓缓伸出食指,「第一,我要你们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存款、房产都得转给我。」
「你做梦!」爸爸脸色铁青。
我并没理会他,「第二,你们既然这样对我,那就签一份断绝关系声明书,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我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丢在地上。
爸爸还在犹豫,妈妈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打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你还在犹豫什么,只要馨馨得到转运符,还怕没钱吗?」
姐姐抱着爸爸的手,轻轻摇晃着:「爸爸,你不要为难自己,我不要转运符,也没什么,我只要你们开心。」
妈妈搂着姐姐,轻声安慰:「馨馨真乖。」
转头她就对着我骂道:「不像这只白眼狼,不就是要你的福运而已,居然还讲条件。」
爸爸眼神挣扎,最终在姐姐依赖的目光和妈妈焦灼的催促下。
咬牙拿起笔,签下了声明书,把名下的资产找律师做了公证,全部转给我。
他红着眼瞪我,声音嘶哑:
「现在可以了吧?」
我看到爸爸纠结的样子感到有些可笑。
「好!仪式继续吧。」
妈妈对着大师点了点头,仪式继续进行。
「发为魂梢,血为精魄,甲藏气运。」
大师念着咒语,接着转向我。
「还需要三滴指尖血,还有右手尾指指甲。」
妈妈立刻冲过来,想要强行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指着爸妈冷冷说道:
「想要我的血,很简单,你们相互扇巴掌,打到我满意为止。」
「什么?」爸妈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刚才不是把资产都给你了吗?」
我看着他们惊怒交加的脸,抱着胳膊说道。
「那是我自愿献出福运,难道你们不用为自己对我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吗?」
爸妈相互看了一眼,又望向姐姐,他们怨恨地看着我,咬着牙开始扇对方。
姐姐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不敢出声,怨毒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两人的脸都肿了。
我仔细地剪下了一点指甲。
我拿起银针,「要血?你们三个跪在地上磕头求我吧。」
「林悦!」爸爸目眦欲裂。
妈妈用手拉住了爸爸,看了我一会,就跪在地上磕头。
磕头声在寂静的别墅中,显得那么响亮。
整个过程,我面色平静。
直到差不多了,我用银破指尖,滴了三滴血。
他们没看到的是我指尖的血在滴落前,悄悄在袖口蹭了下,而那个指甲,也不是我的。
大师的咒语响起:
「血脉为引,发肤为凭,自愿为契......运转乾坤,福气易主!」
妈妈脸上露出了狂喜,紧紧拽着拳头。
随着咒语越来越快,大师猛地低喝一声,咬破指尖,将一滴黑红的血弹入阵眼黑碗!
碗中光芒四射,那张黄符竟然在发光。
「成了,要成了。」妈妈激动地声音发颤,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声音因亢奋而尖利。
「死丫头,你完了,你所有的福运马上都要转到馨馨身上了。」
「还有五秒钟,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倒霉蛋了。」
「5」
「4」
「3」
「2」
「1」
「死丫头,你死定了!」
妈妈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脸上绽放出无比恶毒的笑容。
然而发光的黄符突然炸开了,大师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我抱着肚子笑到快不行了。
看着他们从狂喜瞬间坠入惊愕的脸,我止住了笑。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现在轮到你们陪我玩了。」
2
4
仪式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她死死地盯着我,又猛地看向那张黄符,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反应过来,冲到大师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怎么回事?大师,为什么没有成功?」
大师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
「这头发、血液,还有指甲到底是谁的!」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猜!」
姐姐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
爸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妈妈尖叫一声,扑过去将大师手中的头发抢到手,看了又看。
她突然惊醒,猛地转头望向我:
「是你!」
我抖了抖肩,微微一笑:
「不然呢?等着你们把我的福运,还有我的命一起献出去吗?」
爸爸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脸色十分难看。
「你竟然敢耍我们!」
姐姐此刻也顾不上伪装柔弱了,从地上站起来,那张总是带着病弱温柔的脸,已经因欲望扭曲着。
「悦悦,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想活下去!」
「把你的福运分我一点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馨,你是因我的福运才病情好转的!」
「爸爸是因为我才当上院长的,妈妈也是因为我才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但是你们从来没有珍惜过。」
我一步步走近她,看着她苍白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想要我的福运?可以,但你们配吗?」
妈妈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挡在姐姐身前,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反了天了,我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让你把福运给馨馨怎么就不行了!」
她长长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脸,却不知怎么地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地。
她的下巴磕在地上,痛得她一声惨叫,瞬间见了血。
爸爸见状,从桌子上拿起烟灰缸,怒吼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要逃走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就在烟灰缸距离我额头只有几厘米时,天花板的吊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福运护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大师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妈妈捂着流血的下巴爬了起来,眼神恶毒。
她眼神一转,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苦命的馨馨啊,是妈妈没用,救不了你。」
「悦悦,你怎么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你姐姐死,她可是你亲姐姐啊。」
爸爸也喘着粗气,试图打亲情牌。
「悦悦,爸爸知道,以前对你有些疏忽了。」
「但血浓于水,只要你愿意救馨馨,以后爸爸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姐姐也配合着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妹妹,姐姐求求你,救救姐姐。」
看着他们的表演,或许我以前会心软。
但如今看着他们的漏洞百出的表演,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戏演够了吗?」
「要是一家人,你们会用安眠药让我心甘情愿献出自己?」
「会用抽血准备让我意外休克?」
「甚至不惜点燃别墅企图想要把我烧个半死?」
妈妈眼里充满震惊,她抬起手,不敢置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拿出手机打开妈妈发的帖子,怼到她面前,冷冷开口:
「吴女士,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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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嘶哑。
「你怎么会......」
妈妈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吓人。
「从你第一次拿着牛走过来时,我就知道。」
「你的每次帖子更新都让我感到心寒。」
妈妈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伪装,脸色通红,声音尖利刺耳。
「那又如何!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馨馨。」
「她有什么错,凭什么从小就要受到病痛的折磨。」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脸上。
「我发帖子不都是你的,要是你自愿帮馨馨,我至于这么费尽心思吗!」
爸爸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很明显他是默许了妈妈这番说辞。
姐姐缩在妈妈怀里,肩膀轻颤,显得那么无助。
我摇了摇头,看来这一家子是真的没救了。
不仅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反而理直气壮,真是让人感到可悲。
妈妈见我不为所动,更是气急败坏。
「你现在得意了,耍了我们。」
「你好狠毒的心,眼睁睁看着你姐姐去死,你还是人吗?」
「可怜我的馨馨,这么善良懂事。」
我笑了笑,指着正在演戏的姐姐说道:
「她善良懂事?」
「她这朵黑莲花,心才是最毒的。」
妈妈见我说姐姐坏话,一时忘了我有福运护体,又冲上来想要打我。
结果显而易见,她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拿出手机,再次查看妈妈发布的帖子。
「吴女士,你不懂网络不要紧,我慢慢跟你说。」
「我查过给你出主意那个人的IP,好巧,她居然跟我们家的网络地址完全一致!」
空气凝固了。
妈妈猛地抬头看向姐姐,爸爸也缓缓转过头。
姐姐声音有些发颤,还在装傻。
「什么意思,悦悦,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巴掌打在姐姐脸上,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要我帮你继续回忆吗?我亲爱的姐姐!」
妈妈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一般,将姐姐护在怀里,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坏事。
我轻轻蹲在她们面前,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林馨,躲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感觉很爽是吧?」
「今天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姐姐捂着脸笑出了声,推开妈妈缓缓站了起来。
6
她脸上的病弱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林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为什么生病的是我!为什么天生自带福运的是你!」
「凭什么你能健健康康,想要什么,福运都会将东西送到你面前。」
「而我每天要忍受疼痛,整宿睡不着觉!」
「凭什么我想活着,也要靠你施舍!」
爸爸扶住妈妈,两人愣愣地看着姐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我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姐姐像是被我的眼神伤到一般,嘶吼道: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的福运仅仅只是让我不死而已,不然我为什么会连续移植失败!」
「医生说第三次移植几乎不可能,刚好妈妈也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我们母女连心,那我肯定要推妈妈一把,这样我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妈妈手有些颤抖,想要抱住姐姐,结果却再次被姐姐推开。
「走开,不要烦我,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爸爸搂住快要摔倒的妈妈,皱着眉头对着姐姐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难道你不知道她有多爱你吗?」
姐姐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她让我觉得恶心,真爱我,就应该把这死丫头搞定。」
「结果搞了这么久,一事无成,真是气死我了。」
她没有再理会爸妈,转向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林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把材料调换了就没事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姐姐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调换了吗?那不过是我在配合你罢了。」
我心中一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姐姐突然大声喊道:
「大师,该你出手了!」
大师猛地出现在我身后,低喝一声,准备将手中的黑狗血往我身上泼。
姐姐轻声说,语气中带着胜利的宣告:
「林悦,我不信你被经过特殊炼制的黑狗血泼中,福运还能保持住!」
妈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馨馨,这是......」
姐姐平静地说道:
「备用计划,我早就知道这死丫头不肯乖乖就范!所以我让大师准备了这个。」
我已经没空听他们讲话了,正准备避开。
姐姐瞪大了眼睛,充满期待。
「喵!」
一声猫叫声突然响起。
它准确地踩在大师的手上。
猝不及防,大师的手一抖,洒了自己一身。
他的脸色大变。
「完了,这下完了。」
「普通人被这黑狗血泼中,运气会变差十倍。」
话音未落,大师的脚一歪,倒在地上。
天花板上落下了一座吊灯,狠狠地将他砸在下面,生死不明。
7
姐姐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大师。
她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茶几,声音颤抖着。
「这不可能!」
我目光扫过他们,平静地说道:
「害人者,终将害己!」
爸爸扶着几乎虚脱的妈妈,两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原以为,他们会像大师那样不惜一切地冲向我,将我打倒。
但出乎意料的是,妈妈却挣脱爸爸的手,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
「悦悦,妈妈求求你,放过你姐姐吧。」
「她已经这么可怜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冲着我来。」
爸爸也走了过来,眼中充满哀求:
「悦悦,爸爸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馨馨是你姐姐啊。」
看来他们也意识到,我福运护体,本不可能伤到我,于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帮姐姐。
无论何时何地,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不重要。
但也无所谓了,从他们想要夺我福运,想要害我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爸妈。
我声音很轻,却冰冷刺骨。
「她刚才承认了一切,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在利用你们。」
「欺骗你们,甚至骂你们!」
「你们还要维护她?」
妈妈哭喊道:
「那是她病糊涂了,被病魔折磨!」
我摇了摇头。
「她之前有我的福运庇护,只要我一直在她身边。」
「再经过几年时间就可以恢复。」
「结果,你们却想着鸡取卵,终究还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
姐姐坐在地上,听着爸妈说的话,大声笑着:
「林悦,我可不会求你!」
「因为这一切,本来是应该属于我的,不过棋差一着而已。」
爸妈还想劝姐姐求我,只是别墅外响起了警笛声。
姐姐听到警笛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依旧坐在那不为所动。
爸爸则转向我,声音嘶哑:
「悦悦,算爸爸求你了,你撤案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个词,感到前所未有的讽刺。
「当你们想要我的命换她的命时,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话音刚落,巡捕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上前,平静地讲述了所有事情。
从妈妈的帖子,到三次谋未遂,再到今晚发生的事情。
我提供了手机截图、药监报告,还有手机上的录音。
当妈妈听到姐姐是主谋的时候,她突然尖叫起来。
「不是的,这些都是我做的,跟馨馨没关系!」
「帖子是我发的,主意是我想的,抓我,不要抓我女儿。」
姐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爸爸也站了出来,对着巡捕说:
「巡捕,我是爱馨医院院长,你们都误会了,我们这是在这里举办仪式,祈祷我女儿可以快点恢复身体而已,只是我小女儿误解了。」
我看着他们为姐姐颠倒黑白,牺牲一切,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只是,他们说的话,巡捕并没有相信。
因为对于巡捕来说,他们更相信我提供的证据。
8
在巡捕局的时候,爸妈的口供一模一样。
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跟姐姐没有关系,她完全不知情。
他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要求不要牵连到姐姐。
姐姐失去我的福运庇护后,情况开始急转直下,直接住进了医院。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妈妈和爸爸因为故意人未遂,纵火等罪名分别被判了十二年。
而姐姐作为主谋,因病情严重,只能暂缓审判,等身体允许时再行审理。
大师已经被吊灯砸到头上,变成了植物人。
在审判结束后,我去医院见了姐姐。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满管子。
见到我,她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精神,还扯出一个笑容。
「林悦,你赢了!」
我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赢不赢的,只是你们自作自受罢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我不明白,上天为何不肯帮我一次。」
「只要成功一次,我就可以代替你,为什么!」
我看着这个到死还想抢我福运的姐姐,突然感到一阵悲哀。
她完全没有想过别人,也没有想过爸妈,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在她眼里,爸妈只是利用的工具,所以她一直在他们面前扮演着白莲花的角色。
在想到自己连续两次移植失败后,怕死。
又不知在哪里认识了那个大师,听到可以转运后,就开始布局了这一切。
我轻声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许把福运交给像你这样的坏人。」
「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她在后面无能地咆哮。
三天后,我收到了姐姐的消息,她死了。
听说从我从病房走之后,她浑身开始疼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让她连续三天三夜都睡不着,整层楼都听得到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去监狱分别见了爸妈。
他们也苍老了不少。
见到我,妈妈第一句话是:
「馨馨怎么样了?」
我平静地说:
「她走了。」
妈妈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馨馨啊,我可怜的孩子!」
「都是你,如果你愿意帮她,就不会走到现在这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是我的错?」
妈妈哭喊道:
「就是你的错!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肯帮!」
面对这样的妈妈,我无话可说,转头就走了。她还在后面辱骂着我:
「你这个冷血动物!该死的。」
爸爸则显得冷静了不少。他听到姐姐死后,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默默结束了面谈,离开了。
后来我听说,妈妈在监狱里疯了,见人就咬,被转移到了精神病院。
刚到那边,她被精神病院的患者欺负,一个人打七八个,最后被打断了腿。
爸爸因为长期养尊处优,有了一定的气质,在监狱里被老大看中了。
一开始,他还很抗拒,只是被老大带着一堆人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9
我离开监狱后,处理了所有财产,大部分捐了出去,留下一小部分当做生活费。
随后离开了这座让人不舒服的城市,去了一个南方小镇,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和鲜花为伴,生活简单而平静。
两年后,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从不过问我的过去,只在乎我的感受。
他对我很好,很快,我们结婚有了一个女儿。
花店的生意不错,支撑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女儿也渐渐长大,她继承了我的福运,外面哪怕下着大雨,她想出门时,雨就停了。
不小心丢了东西,也会通过各种方式回到自己手中。
但她从来不依赖福运,她说:
「妈妈教过我,福运是礼物,是用来帮助别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我欣慰地笑了。
如今,我的福运依旧在,但我知道,人生最大的幸运,就是经历背叛和伤害后,还有能力去爱,去信任。
我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未来,温暖绵长。
我叫林悦,很高兴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