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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尘神色一顿,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
他走到祠堂门口停下,
眉头一皱,
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就变成了冷漠,
【婉宁,还是不肯认错吗?】
【作为江家的夫人,一点度量都没有!】
【你让我很失望。】
【江哥哥,要不还是把苏姐姐放出来吧,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别影响你们的感情就好了。】
林糯越是这么说,江逸尘就越心疼,
【你替她说什么话?】
【她浑身上下,嘴最硬!】
【上次婚礼,整个商界政界的人都来了,她敢当场让你难堪,就本不在乎你的感受,不过是给她一点小惩罚,这算什么!】
【她不还是不知错吗。】
江逸尘的语气渐渐冷漠,
【即使送到战区去,也没见她求饶,后悔一次。】
【心疼她,只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善心。】
【她那个人就是贱的!不见不磕头。】
我嗤笑一声,
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还要怎么认错呢,
我还要怎么后悔呢。
得知真相的前一刻,我已经为了他奋不顾身的闯入了军事警戒区,
导弹在我身后轰然炸裂,
我后悔了。
我哭泣着,
我的爱人在另一个城市给别的女人一场婚礼,
而我却没能逃离,
我没机会了,
当场殒命,再也回不去了。
作为惩罚,我都已经送命了,还不够吗。
死了,
身体还要被惩罚,
我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
此刻,
我怔怔的望着那具被关在祠堂正在腐烂的身体,心,似乎也跟着流血,
我还能感同身受身上的痛苦,
它在腐烂,在融化,
江逸尘,
究竟要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才会消气,
才会放过我呢。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次清晨,
江逸尘迫不及待的叫来管家,却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夫人还没认错?】
管家抿着嘴不敢说话。
江逸尘手指紧紧捏着桌角,额头青筋暴起,
【那么,水也别送了。】
【把人拉出来跪在大厅!】
【让老宅所有人都看着,什么时候糯糯气消了,什么时候放她离开。】
管家一言难尽的垂着头,
怎么跪呢,
夫人早就没有四肢了。
管家迟迟没有动作,
林糯却动了。
她当场冲回卧室,拿出那件被剪烂了的婚纱,扔在了地上
【江哥哥,我受够了!】
【你别再惩罚苏姐姐了。】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婚纱还给她吧,即使我再喜欢,可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糯嘴上这样说,却黯然神伤,眼眶默默地红了。
江逸尘一下子急了,
【妻子又怎样!】
【我和你认识二十多年,是她能随意玷污的吗?】
【更何况,你还小,不过是一件婚纱而已,你又不是有心的。】
【我们都认识第二十年了,她不该这么小气。】
我捂住心,
却捂不住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她还小,
江逸尘似乎忘了,
林糯和我一样大,
他惩罚我,把我骗去了战区,
仅仅是因为林糯在我们婚礼当天,抢走了我的婚纱,
她把我关在浴室里,想代替我走红毯,
等我出来时,才发现我的所有衣物都被拿走,
我只能狼狈的裹着浴巾冲进大厅,阻止了正要交换誓言的两人。
林糯瞬间红了眼,
【我只是在和姐姐开玩笑。】
她当场就要把婚纱脱下来还给我,
还剪断了自己一缕头发,举着话筒宣告全世界,
【既然苏姐姐不愿,那从今天开始,我和江哥哥,恩断义绝!】
江逸尘毫不在意狼狈得我,
听到这话直接愤怒的冲下礼堂,狠狠推开了我,
【苏婉宁!你真是小肚鸡肠,思想龌龊!】
他当场打横抱走了林糯,
只留下被推倒在地的我,在最重要的子里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还是宾客借了我一件外套,我才堪堪能离开这个地方。
期待了十年的婚礼是这个结局,
我还没来得及伤心,
江逸尘却在当天,就消失了。
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
江逸尘把我一人扔在了老宅,足足冷暴力了我整整三个月,
新婚我守寡三月,他一次也没回家。
第一次打来电话,却是战地诀别。
我不忍再和他闹,哪怕拼了命,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原来,这只是他为了给林糯出气,给我的又一个惩罚,
只是这一次,
他能如愿原谅我了吧。
毕竟,
我已经无法再伤害林糯一分一毫了。
【人呢,怎么还没送到大厅来!】
江逸尘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糯,越发不耐烦了。
管家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低着头,站在原地,一步不动。
【先生,来不了。】
【夫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