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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灰尘,感觉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快跪下!”
陆烬大喝一声,伸手就要来按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头发的那一瞬间。
我突然笑出了声。
陆烬眉头紧锁:“你笑什么?疯了吗?”
“我笑你蠢。”
我转身看向那两名警察,字字清晰。
“警察同志。”
“我没有偷钱,不仅如此,我还要报案。我举报郑田儿和陆小宝,联合栽赃陷害,并且,我怀疑郑田儿的这笔钱,本不是什么抚恤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郑田儿的脸色瞬间白了,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青晚妹子,你......你胡说什么呀!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陆烬更是暴跳如雷。
“叶青晚!你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警察同志,别听她废话,赶紧把她带走!”
“陆厂长,请你冷静。”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我,“叶同志,报假案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那个布包。
“首先,如果是我偷了钱,我为什么要把钱藏在最容易被发现的枕头底下?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那是因为你蠢!”
陆烬怒喝。
“我蠢?陆烬,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砸门出去的时候,是大院里所有人都看着的。我一整夜都没回来,今天早上才刚刚踏进大院。请问,我是怎么越过你们,把钱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枕头底下的?”
周围的邻居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青晚昨天确实在外面冻了一夜。”
“这时间对不上啊。”
陆烬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依然强硬。
“那也许是你昨天砸门之前就藏好的!”
“好,就算是我之前藏好的。”
我步步紧,走到郑田儿面前。
“郑田儿,你说这三百块是你的抚恤金。那你告诉我,这笔钱是什么时候发的?是连号的还是散票?最大的面额是多少,最小的面额是多少?”
郑田儿慌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钱发下来我就收起来了......”
“连自己男人拿命换来的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我嘲讽地看着她。
“既然你不记得,那我来告诉你。这布包里的三百块钱,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而且,是连号的!”
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厂里发抚恤金,通常都是散票,不可能全是崭新的连号钞票。这笔钱的来源,绝对有问题!”
警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抽出几张钱看了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确实是连号的新钞。”
陆烬彻底慌了,他一把拉住郑田儿。
“田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田儿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财务科发错了吧......”
“发错了?”
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躲在陆烬身后的陆小宝。
“陆小宝,你昨天下午一个人溜进郑阿姨的房间,手里拿着的那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小宝吓得浑身一哆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拿!”
“你没拿?那你口袋里现在装的是什么?”
我揪住陆小宝的衣兜,用力一扯。
“哗啦——”
几张大团结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糖纸散落一地,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