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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心头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温书瑶看出了他的异常,连忙迎上前去,娇柔问道:
“顾渊哥哥,你没事吧?”
“无妨,我去透口气。”
他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轻轻拂开她的手,绕过围上来道贺的宾客,大步朝府外走去。
温书瑶的动作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没想到,沈知婳刚刚消失半,居然让顾渊如此牵挂。
她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顾渊刚踏出府邸,街头巷尾喜庆的红莫名格外刺眼。
突然,路人几句零星的话语钻进顾渊耳中。
“刚才行刑的时候你看了吗,可吓人了!”
“头都滚了老远,据说眼睛还睁着呢,也是个可怜人…”
“…”
他心头猛地一沉。
京中今何来的行刑?
是谁犯了死罪,竟选在这般子问斩?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他正想拉住路人追问,身后忽然传来仆人的呼喊:
“将军,温小姐在喜堂突然晕倒了!”
顾渊来不及再乱想,一路冲进温书瑶的寝殿。
“怎会又突然晕倒?可是上次的身子没好全?”
温书瑶脸色苍白,带着几分委屈:
“顾渊哥哥,我没事,许是今大喜,身子有些乏了。”
“想来…定是前几我身子不适,取了姐姐几滴指尖血,她心里不高兴了,才故意在今躲起来,闹得府里不安生。”
“都怪我,若是姐姐因此记恨,那我往后再也不要取她的血了,只求她别再生气。”
沈知婳一定是还在因为这个置气。
毕竟这五年,她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未真的走远。
顾渊心底的不安稍稍散去,只剩几分无奈。
他拍了拍温书瑶的手:
“与你无关,等她回来,我定好好说她。你好好歇息,莫要伤了身子。”
喜宴依旧继续,顾渊强撑着应付完宾客。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一早,天刚蒙蒙亮。
顾渊迫不及待起身,去唤温书瑶敬茶。
这是礼数,也是他给沈知婳一个台阶下。
只要她肯见人,这事便算揭过。
他牵着温书瑶的手,径直走向沈知婳的寝殿。
推门而入,殿内冷冷清清,榻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竟没有半点睡过的痕迹。
顾渊的声音身形一顿:
“夫人呢?”
婢女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回…回将军,奴婢们守了一夜,夫人昨夜未曾回来过。”
顾渊如遭雷击,又怒又慌。
街头的话语突然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脊背发凉。
“废物!”
他怒吼一声,一脚踹翻身侧的桌椅:
“全城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知婳找出来!若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婢女们连滚带爬地出去传命。
温书瑶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许是去了别处散心,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顾渊轻轻褪去她的手,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殿门。
这时,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找到…找到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