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撕了替身剧本

傅总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撕了替身剧本

作者:昨天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昨天的《傅总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撕了替身剧本》,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傅承屿沈清辞。第1章 1我穿成替身女配,专业扮演霸总白月光。霸总说我笑的样子最像她,我立刻报班苦练微笑弧度。他砸钱让我学她的爱好,我卷成十项全能冠军。所有人都说我只是个影子,我点头附和:“对,我只爱钱。”直到他的白...

第1章 1

我穿成替身女配,专业扮演霸总白月光。

霸总说我笑的样子最像她,我立刻报班苦练微笑弧度。

他砸钱让我学她的爱好,我卷成十项全能冠军。

所有人都说我只是个影子,我点头附和:“对,我只爱钱。”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我撕剧本准备领钱走人,

他却红着眼把我锁进别墅:“不准走......我分得清了,我现在闭上眼,想起的都是你。”

我笑了:“傅总,替身合同到期了。现在加戏,得加钱。”

1

傅承屿把我安置在江城最贵的江景公寓里。

三百平米顶层,整面落地窗对着江景。

他说沈清辞喜欢看江,尤其喜欢下雨时的江面。

我不喜欢。

我生在北方,看惯了苍茫的雪原和坚硬的群山。

江水太软,太缠绵,像某种挣脱不开的束缚。

但是,替身没有资格说不,乖乖按时拿钱才是王道。。

【对!就这样当替身!宿主你很懂嘛。】

我心底了然像傅承屿这种钱多事少的人可不多。

他每周来两三次,不定时。

有时候是深夜带着酒气,有时候是清晨带着露水。

来了也不多说话,常常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我。

“笑一下。”

我就笑。

练习过无数遍的、最像沈清辞的笑。

他会盯着我看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真像。”他低声说。

【任务进度:10%,他已经习惯你的存在了宿主】

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让傅承屿给我请了老师。

教仪态,教谈吐,教沈清辞会的一切。

他很满意我的懂事。

法语、花、马术、品酒。

我像一块被强行打磨的石头,必须变成玉的模样。

有一次我弹钢琴弹错了音,老师用戒尺打我的手心。

“沈小姐从不会错。”她说。

我的手心肿了三天。

傅承屿来的时候看见了,问怎么回事。

我低头说:“不小心碰的。”

他抬起我的下巴,拇指摩挲那片红肿。

“撒谎,下次谁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他开除了那个老师。

新来的老师温和许多,但我依然每天练琴八个小时。

手指磨出水泡,破了,结痂,再磨破。

我要像沈清辞。

必须像。

傅承屿的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江城的人提起他,语气里总有三分敬畏,七分忌惮。

偶尔深夜,他会带着伤回来。

我默默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抬起我的下巴,

“林晚,你怕我吗?”

我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给我钱。”

他笑了,笑得很淡,没什么温度。

“那是因为你像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像了,我也会对你不好。”

我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他喜欢的笑。

【任务进度:40%,宿主你很有天分哦】

2

没过几天,我就听到了沈清辞。

系统提前三天就告诉我了:

【宿主,关键剧情,你马上就要见到白月光啦】

晚宴上,我穿着沈清辞曾经穿过的裙子,站在傅承屿身侧。

宝蓝色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别说话,跟在我身边就行。”

我轻轻点头。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承屿被人围着敬酒,我站在他身侧,保持微笑。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动。

我转头看去。

沈清辞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

她穿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真的很好看,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和我这种系统辅助下的模仿品,完全不同。

傅承屿握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沈清辞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承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傅承屿的声音很平静。

“这位是?”沈清辞看向我。

“林晚。”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然后了然一笑:“真像。你费心了。”

那晚傅承屿喝了很多酒。

回家路上,他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林晚。”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她为什么选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男人哪里比我好?”他继续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等他等了十年。十年,她凭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剩下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我转头看他。

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红,眉头紧锁,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但我没有。

我只是个替身。

替身不能有越界的举动。

【宿主你心情不好吗?】

【要不要我帮你启动情感隔离】

“不用。”我看着窗外的晨光,“这样就好。”

回到家,傅承屿吐了。

我扶他去洗手间,给他擦脸,喂他醒酒药。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清辞......”他喃喃。

“我不是沈清辞。”我平静的说。

他愣了一下,眼神聚焦,看清是我。

然后松开手,倒在床上。

“对,你不是。”他背对着我,“你走吧。”

我没离开,慢慢躺了下来。

在背后搂住了他,一夜未眠。

那之后,傅承屿有半个月没来。

公寓安静得像座坟墓。

我每天按时吃饭、睡觉、练习那些沈清辞会的技能。

第十六天,傅承屿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我吗?”他问。

“想。”这是标准答案。

他把我抱起来,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刺进皮肤。

“说你爱我。”他在我耳边说。

“我爱你。”

“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吻我,吻得很凶,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闭上眼,承受这一切。

结束后,他抱着我躺在床上。

手指缠绕我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林晚,永远别骗我。”

“好。”

【不愧是你宿主,果然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我已经在骗他了。

从答应当替身的那天起,我就在骗他。

骗他我像沈清辞,骗他我爱他,骗他我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谎言说一千遍,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3

成为傅承屿金丝雀的第七个月,

我出了一场车祸。

那天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生。

系统没有提示,这只是个普通的子。

我自己去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准备回公寓。

过马路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然后是剧烈的撞击,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我已在ICU。

浑身满管子,呼吸机的声音冰冷而规律。

透过模糊的玻璃,我看见傅承屿站在外面。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睛通红,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医生在和他说话,他猛地抓住医生的衣领,

手指关节攥得发白,又缓缓松开。

【宿主你总算醒了,你差点挂了】

我在ICU住了七天。

系统志显示,傅承屿在外面站了七天。

护士的窃窃私语通过监控设备隐约传来:

“没合过眼......傅总对里面那位真是......”

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傅承屿进来,坐在床边。

他的手覆上我缠着绷带的手,指尖冰凉,在轻轻颤抖。

“林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别走。”

氧气面罩让我无法回应,只能看着他。

“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他把额头抵在我手边,有温热的液体渗进纱布,

“求你了。”

【傅承屿竟然哭了?这有点不对劲了】

【宿主你知道为什么嘛?真男人真奇怪】

“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屏蔽了系统的追问。

心软是任务者的大忌。

我对自己说。

他哭的不是我,是沈清辞。

只是又一次,透过我这面镜子,

看到了他永远无法圆满的遗憾。

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女人,你心疼了。】

【宿主要不要帮你情感隔离?】

“暂时......不需要。”

出院后,傅承屿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微妙偏移。

他依旧带我去各种场合,但介绍我的方式,

从沉默的默认,变成了明确的“林晚”。

他依旧送我珠宝华服,但偶尔会问:

“你喜欢吗?”而不是“清辞喜欢这个。”

他甚至为了我,在酒会上与人口角,

砸了酒杯,声音冷得像冰:“给林晚道歉。”

那一刻,全场寂静。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却紧绷的脊背。

回家的车上,他握着我的手。

“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你没必要这样。”

他转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未散的戾气,也有我看不懂的深沉。

“林晚,你现在是我的人。”

他一字一句,像是宣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可我不是沈清辞。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咽下。

【霸气了我的主,但是这可不符合人设哦】

系统提示。

傅承屿开始更频繁地留宿。

有一次我半夜因腿疼惊醒,

发现他正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不睡?”我声音带着睡意和痛楚的沙哑。

“怕你不见了。”他伸手,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转过身,将脸埋进枕头。

眼泪无声地渗进布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贪恋这份偷来的温暖,这份因像别人而得到的温柔。

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控制不住想要靠近那虚幻的热源。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男人只会耽误你前进的脚步】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心从来不是能完全被系统量化和控制的东西。

4

车祸后,傅承屿送了我一份礼物。

一栋别墅,在江城最好的地段。

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因为沈清辞喜欢白玫瑰。

【狗男人,宿主我和你说喜欢白玫瑰别墅人是沈清辞】

“喜欢吗?”他问我。

“喜欢。”

其实我花粉过敏。

但没关系,我可以吃药。

【宿主你现在真是沉浸式了啊】

【有时候我都以为你真的爱上傅承屿了】

进度过半,扮演已成本能。

傅承屿开始带我见他的朋友。

那些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

慢慢变成探究,最后变成客套的尊重。

“傅总这次是认真的。”他们说。

傅承屿笑笑,不否认。

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也许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不是因为我像沈清辞,而是因为我是林晚。

但很快,现实就会给我一记耳光。

有一次我们去听音乐会,演奏的是沈清辞最喜欢的曲子。

中场休息时,傅承屿看着舞台,眼神空茫。

“清辞以前弹过这首。”

“那时候她十八岁,穿着白色的裙子,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真美。”

我坐在他身边,浑身冰冷。

【狗男人,我宿主这么美,竟然还想着沈清辞】

还有一次,我剪了短发。

沈清辞一直是长发,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样子。

【不建议真的不建议啊】

傅承屿回来看到,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让你剪的?”

“我自己......”

“明天去接发。”他打断我,“立刻,马上。”

第二天,我接回了长发。

“这样才像你。”他像给宠物顺毛般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垂下眼,咽下喉间的苦涩。

不,这不像“我”。这只是像“她”。

【谁让咱们是替身了呢,任务结束宿主怎么剪都可以】

有时候傅承屿心情好,会问我:

“林晚,你想要什么?”

我总说:“没什么想要的。”

“怎么可能?”他不信,“女人不都喜欢珠宝、包包、衣服?”

“那些你都已经给我了。”

“那别的呢?”他追问,“比如名分?”

我心跳漏了一拍。

第2章 2

“我不需要。”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真的?”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他在试探。

试探我是不是像其他女人一样,觊觎傅太太的位置。

“真的。”我迎上他的目光,“这样就好。”

他笑了,摸摸我的头。

“你总是这么懂事。”

懂事。

多好的词。

意思就是逆来顺受,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合格的替身。

可我快要装不下去了。

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阴雨天,我的左腿会疼得钻心。

有时候半夜痛醒,浑身冷汗。

傅承屿发现过一次,立刻叫来私人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是当时骨折留下的问题,治不好,只能缓解。

傅承屿发了很大的火,把医生带来的药全部摔在地上。

“治不好就换人!换到能治好为止!”

我拉住他。

“傅承屿,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都是血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一字一顿,

“林晚,你听清楚,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有事。”

霸道,蛮横,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你看,连我的疼痛,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

5

车祸后第三年,系统罕见地提前发布了高优先级提示:

【今天是个好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好消息宿主,沈清辞要回来喽】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给傅承屿熨衬衫。

熨斗烫到了手指,起了一个水泡。

“她回来了。”傅承屿站在客厅,背对着我,“下周三的飞机。”

我没说话,继续熨衬衫。

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林晚。”他走过来,拿走了我手里的熨斗,关掉电源。

“你不问点什么吗?”

我抬头看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静。

“是问她为什么离婚,还是问你准备怎么做?”

我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点儿困惑。

傅承屿盯着我目光锐利。

“我会去接她。”

“好。”

“她刚离婚,心情不会好,可能需要人陪。”

“好。”

“这段时间,”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我可能不会常来。”

“好。”

一连三个“好”字,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林晚!”他低吼,“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为我哭过的眼睛,现在盛满了愤怒和失望?

“傅承屿,”我轻声说,

“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我不想让你去?说我嫉妒沈清辞?说我害怕你有了她就不要我?”

我摇摇头。

“那些话,替身不能说。”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替身。”他说,但声音没什么底气。

“我是。从始至终,都是。”

傅承屿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失去控制的藏品。

“如果......如果我娶你,你会答应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甚至有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宿主我给你分析哦】

【接受求婚,剧情线可能会走偏。】

【拒绝求婚,任务完成回家。】

【走偏后的剧情我们谁都没办法控制。】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沈清辞式替身”的微笑。

“傅承屿,”我轻声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台词,

“你想娶的,是站在你面前的‘我’,还是你心里永远存在的‘她’?”

他瞳孔微缩。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我继续说着系统不会警告的“替身”心声,

“现在,正主要回来了,我这个仿品,也该退场了。这是默认的规矩,不是吗?”

【宿主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有点坏哦。】

“去他妈的规矩!”他低吼,拳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我说你不是替身!”

“那你爱我吗?”我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傅承屿,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的是林晚,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有挣扎、有怒火、有茫然,

唯独没有立刻脱口而出的肯定。

我得到了答案。

“你看,”我的笑容淡去,只剩下疲惫的平静,

“你自己......也分不清。”

6

沈清辞回国那天,天气阴沉。

系统在前一天晚上发布了简短的提示:

【宿主,明天就是白月光回归的子啦。】

我坐在公寓里,看了一整天电视。

新闻里播报着机场的画面,

傅承屿穿着黑色大衣,手捧白玫瑰,在VIP通道出口等待。

沈清辞走出来,穿着米白色风衣,依然美丽动人。

她看见傅承屿,笑了笑。

傅承屿把花递给她,接过她的行李箱。

镜头拉近,我清楚地看见傅承屿的眼神。

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

电视里,记者在兴奋地解说:

“江城傅氏总裁傅承屿亲自接机,疑似旧情复燃......”

我关掉了电视。

【宿主你不开心吗?】

【我以为快要回家了你会很开心。】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

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天空在流泪。

沈清辞说,雨落在江上,像天空在流泪。

可天空为什么流泪呢?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终于可以卸下重担?

手机响了。

是傅承屿。

我接起来。

“林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清辞这边有点事,我今晚可能回不去。”

“好。”

“你吃饭了吗?”

“吃了。”

“......”

一阵沉默。

“林晚,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未来。”

未来?我们哪有未来。

“傅承屿,不用谈了。你陪沈小姐吧,她刚回来,需要你。”

“林晚......”

“我困了,先睡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那一夜,傅承屿没有回来。

我坐在窗前,从天黑坐到天亮。

看着江面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又看着晨光一点点亮起。

傅承屿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眼眶深陷。

“她拒绝我了。”他声音嘶哑,

“她说她累了,不想再谈感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没喝,放在桌上。

然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颈窝。

“林晚,”

“只有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没回答。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结婚吧。”

“下个月就结。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傅承屿的妻子。”

他说得很急,像在害怕什么。

【警告!不能答应啊,他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答应他你会死的】

【千万不要恋爱脑啊宿主】

“为什么?因为沈清辞不要你,所以退而求其次?”

“不是!”他提高音量,

“林晚,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娶你。”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在漫长的替身生涯中,他真的对我产生了一点感情。

一点愧疚,一点习惯,一点依赖。

但那不是爱。

至少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爱。

“傅承屿,放我走吧。”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放我走吧。”我重复,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想再当替身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你不是替身!”

“那是什么?”我问,

“你爱我吗?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句‘林晚,我爱你’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你看,连骗我都不愿意。

“傅承屿,我们结束吧。”

“这三年来,谢谢你的照顾。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都存在卡里。公寓的钥匙在这里,我今天就走。”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傅承屿盯着那把钥匙,像盯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不准。林晚,我不准你走。”

“你没有权力不准。我们的交易,没有签卖身契。三年了,够了。”

“不够!”他抓住我的肩膀,

“一辈子都不够!林晚,你听清楚,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是愤怒。一种所有物要脱离控制的愤怒。

“如果我非要走呢?”我问。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他一字一顿,

“我说到做到。”

我相信他真的会。

傅承屿就是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得不到,就毁掉。

我笑了。

“傅承屿,你真可怜。”

他愣住。

“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又因为得不到,找一个替身来填补空虚。”我看着他的脸,

“你困住我,何尝不是在困住自己?这三年,你看着我的时候,真的快乐吗?”

“还是在透过我,一遍遍重温得不到的痛苦?”

傅承屿的脸色越来越白。

“闭嘴。”

“我不。”我迎上他的目光,

“傅承屿,承认吧,你本不爱我,也不爱沈清辞。”

“你爱的只是那个执着于一段感情的自己。”

“但实际上,你只是自私。自私到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人生,来成全你自己的执念。”

“我让你闭嘴!”他扬起手。

我没躲。

巴掌没有落下来。他的手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然后他颓然地放下手,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滚。”他声音很轻,“林晚,你滚。”

我转身,走进卧室。

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走出公寓时,傅承屿还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关上门。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张像极了沈清辞的脸,终于可以不再模仿任何人了。

可我也不记得,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

7

我离开公寓后,在江边租了个小房子。

一室一厅,推开窗就能看见江。

但我很少看,总是拉着窗帘。

【宿主我去查查原因,可能会消失一阵子】

【照顾好自己】

不知道什么原因,任务迟迟没有结束。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画室教小朋友画画。

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晚上我在夜市摆摊,卖自己画的明信片。

画的是北方的雪,苍茫的群山,坚硬的石头。

那些沈清辞不会喜欢的东西。

子很平静。

如果不是腿疼时不时发作,我几乎要以为那三年是一场梦。

直到一个月后,傅承屿出现了。

在画室门口。

他坐在车里,车窗降下,看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教孩子们调颜色。

下班时,他拦住了我。

“林晚。”

我绕开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傅先生,请放手。”

“傅先生?”他笑了,笑得很冷,“叫得真生疏。”

“我们本来就不熟。三年交易而已,现在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他重复这个词,眼神变得危险,

“林晚,你觉得我们之间,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不然呢?”我问,“难道你对我有真感情?”

他沉默了。

又是沉默。

我挣开他的手,往前走。他跟在我身后。

“沈清辞要结婚了。”

“和那个她为之离婚的男人复婚。”

我脚步没停。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晚,”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路,

“我错了。”

我抬头看他。

“错哪儿了?”

“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他说得很艰难,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你车祸时我有多害怕,想起你疼的时候我有多心疼,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林晚,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

“什么感情?”我问,

“同情?愧疚?习惯?”

“是爱。林晚,我爱你。”

雨忽然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街上的人匆匆跑过,只有我们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傅承屿,你说你爱我。那你能告诉我,我爱吃什么?我怕什么?我有什么梦想?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看,”我笑了,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说爱我?”

“我可以学!”他急切地说,

“林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不是沈清辞,就是你,林晚。”

雨越下越大,我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

腿开始疼,针扎一样的疼。

“太晚了。傅承屿,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晚!”他抓住我的肩膀,

“只要你愿意,永远不晚!林晚,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流,像眼泪。

但我知道,那不是眼泪。

傅承屿不会哭,至少不会为我哭。

那天的眼泪,是给沈清辞的。

一直都是。

“傅承屿,”

“你爱的不是我,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幻影。但我不是幻影,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会疼,会累,会心碎。而现在,我对你,只剩下累了。”

我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林晚!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就放我走,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你就这么恨我?”

“不恨,恨太累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次他没有追上来。

雨幕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街角。

就像从未存在过。

8

那之后,傅承屿又找过我几次。

有时在我租的房子楼下,有时在画室门口。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也假装没看见。

有一次,他喝醉了,半夜来敲门。

我隔着门说:“傅先生,请回吧。”

“林晚,”他的声音带着醉意,

“我想你了。”

“你想的是沈清辞。”

“不,是你。”

“林晚,我分得清了。我现在闭上眼,想起的都是你。”

“你笑的样子,你哭的样子,你疼的时候皱眉的样子。不是你像她,是她像你。”

我在门后,背靠着门板。

“傅承屿,你醉了。”

“我没醉!”他捶门,“林晚,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他的声音带了哭腔,“林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不理我......”

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承屿,如今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我没有心软。

心软过一次,换来三年牢笼。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傅承屿,回去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

“林晚,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第二天,他送来一束花。

不是白玫瑰,是向葵。

卡片上写:“向阳而生,才是你。”

我没收,让送花的人拿回去。

他送来一条项链。

不是珠宝,是一枚很普通的羽毛吊坠。

卡片上写:“愿你如羽,自由飞翔。”

我还是没收。

第五天......他每天送一样东西,每天写一张卡片。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只是一本书。

我全部拒收。

画室的同事都看出来了,私下议论:

“那个天天来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吧?吵架了?”

“不是。只是陌生人。”

一个月后,傅承屿不来了。

我想,他终于放弃了。

也好。

可三天后的夜晚,我下夜班回家,在巷口被人捂住嘴拖进了车里。

意识消失前,我看见傅承屿的脸。

“对不起,林晚。但我不能没有你。”

再醒来时,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装修很豪华,但窗户都封死了。

门从外面锁着。

傅承屿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醒了?”他语气温柔,“饿不饿?我煮了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傅承屿,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知道。”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但这是唯一能留住你的方法。”

“留住我?”我笑了,

“傅承屿,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没关系。”他在床边坐下,

“人在就好。心......慢慢来。”

“你疯了。”

“对,我疯了。”他看着我,眼神偏执,

“从你说要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林晚,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他把责任推给我。

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典型的傅承屿式逻辑。

我没再说话。

说再多也没用,他听不进去。

我被关了一个星期。

每天傅承屿会来陪我吃饭,说话,有时候只是坐着。

他不再提沈清辞,只说他公司的事,说江城的新闻,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很少回应。

大多数时间,我看着被封死的窗户,数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第七天,傅承屿拿来一份文件。

“结婚协议。”他盯着我,

“签了它,我们就结婚。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接。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一直住在这里。”

“住到你愿意签为止。”

“傅承屿,你关不住我一辈子的。”

“那就试试。”他笑了,

“我有的是时间。”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

腿疼加上急火攻心,体温升到四十度。

傅承屿叫来私人医生,守了我一夜。

我迷迷糊糊中,听见他在说话。

“林晚,别有事......求你了,别有事......”

又是这句话。三年前在ICU外,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这次,我没有心软。

烧退后,我对傅承屿说:

“把手机给我,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但站在旁边,听着。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是我,晚晚。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头是我雇的一个阿姨,事先说好的。

她按照剧本回答:“怎么突然要出国?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可能很久。你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还给傅承屿。

“满意了?”

他接过手机,眼神复杂。

“林晚,你恨我吗?”

“不恨。”

“恨需要感情。我对你,没感情了。”

他的脸色白了白。

那天之后,傅承屿来的次数少了。

有时候一天,有时候两天。

但他不再提结婚的事,只是默默照顾我。

我知道,他在动摇。

在思考这样强行留住我,到底有没有意义。

时机到了。

第二十天,傅承屿有重要的会议,必须亲自出席。

他走前,反复叮嘱佣人照顾好我。

“我晚上回来,等我。”

我点头。

他走后,我开始实施计划。

从通风管道爬出的过程,冰冷、肮脏、腿疼欲裂。

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撕裂愈合不好的旧伤。

【我回来了宿主,你怎么搞的遍体鳞伤。】

【你确定要是现在逃走吗?不符合剧情你会死的。】

“确认。”

【好,我来帮你。】

原来,系统在最终关头,并非完全的死板程序。

当我终于跳下管道,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

自由的味道,混杂着灰尘和铁锈味,

并不好闻,却无比真实。

我没有回头,踉跄着跑出那栋囚笼般的别墅,融入午后的街道。

这座我扮演“另一个人”的城市,这座布满江景和泪水的城市。

【任务‘FX-104《失我者永失》’主线剧情已中断。】

【替身剧情线完成度:78%(未达成100%)】

【判定:任务失败。】

【惩罚执行:永久滞留本世界,意识将在30天后开始消散。】

【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

系统不舍的声音响起,宣判了我的“”。

但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次,我只是林晚。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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