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老公在杂物间凭空消失

那一夜,老公在杂物间凭空消失

作者:芝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是陈宇苏苏的短篇类型小说《那一夜,老公在杂物间凭空消失》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芝士是网文大神哦。1我在大厂卷了七年,终于在市区买下了大平层。然后跟我相爱三年的小男友火速结了婚。那天晚上气氛正好,他说去杂物间拿几个助兴的小玩具。我红着脸躲在被窝里等,可这一等就是一辈子。他不见了,杂物间里只有一堆废...

1

我在大厂卷了七年,终于在市区买下了大平层。

然后跟我相爱三年的小男友火速结了婚。

那天晚上气氛正好,他说去杂物间拿几个助兴的小玩具。

我红着脸躲在被窝里等,可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他不见了,杂物间里只有一堆废纸箱。

我疯了一样到处找他。

结果我那最好的闺蜜,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宝,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你一直单身,哪来的老公?”

我不信,我拿出结婚证,结果变成了一张白纸。

我拿出手机合照,相册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自拍。

所有人都说我想男人想疯了,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在精神病院最后一次逃跑,失足从五楼坠落,脑浆迸裂。

剧痛之后,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回到他要去拿道具的那一刻。

1、

“浅浅?怎么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陈宇那张放大的俊脸,睫毛长得让女人都嫉妒。

他正侧身撑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这是......梦?

还是?

陈宇见我不说话,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坏笑着说:

“怎么傻了?是不是刚才没喂饱你?”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乖,等我去杂物间拿个‘好东西’,今晚非让你求饶不可。”

轰——

听到“杂物间”三个字,我脑子里那弦崩断了。

前世的记忆像水一样涌来。

就是这一刻。

就是这个晚上。

他说去拿道具,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我疯了一样找他,却被所有人当成精神病。

最后被死。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这一分钟。

“别去!”

我尖叫出声,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陈宇吃痛,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笑得更暧昧了。

“这么急?一分钟都等不了?”

我也许是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别进去!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吃人!”

我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陈宇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伸手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做噩梦了?傻瓜,这是我们刚买的新房,哪来的吃人房间。”

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有力。

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真的会溺死在这个怀抱里。

“我不信......我不信......”

我哭得喘不上气,要把前世的委屈都哭出来。

陈宇无奈地叹了口气,牵起我的手。

“好,老公向你证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纸箱。”

他拉着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噩梦般的房间。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沉一分。

到了门口,他松开我的手,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门。

声控灯亮起。

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堆满了我们搬家剩下的废纸箱。

陈宇走进去,转了一圈,还踢了踢角落的箱子。

“看,老公还在,没被吃掉吧?”

他站在那一堆废纸箱中间,张开双臂,笑得灿烂又无害。

我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物间。

难道......前世真的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是我在大厂卷太久,压力太大,产生了精神分裂?

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陈宇,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陈宇走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扔回卧室的大床上。

“吓坏了吧?看来得做点运动压压惊。”

那一晚,我为了确认这种真实感,疯了一样地索取。

陈宇表现得比任何一次都卖力。

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着“我爱你”,声音那么真实,那么动听。

我累极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冻醒的。

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如雷。

“陈宇?”

没人应。

“老公?”

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只有我的回音。

我光着脚冲向杂物间。

门开着。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堆废纸箱,静静地堆在那里。

陈宇,再次消失了。

恐惧爬满我的全身。

重生也没能改变结局吗?

2、

我颤抖着手,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

我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

不见了。

置顶空空如也。

我往下滑,搜索“陈宇”。

查无此人。

我又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我不信邪。

我冲到客厅,翻箱倒柜找我们的结婚证。

红色的本子还在。

我颤抖着翻开。

照片那一栏,只有我一个人的红底寸照。

男方那一栏,名字是空的,身份证号是空的。

变成了一张白纸。

“啊——!”

我崩溃地尖叫,把结婚证撕得粉碎。

不可能!

昨晚的触感那么真实,他身上的汗味,他留在我身上的吻痕......

我冲进卫生间,扒开睡衣领口。

镜子里,我的脖颈光洁如玉。

没有吻痕。

什么都没有。

我就像做了一场春梦。

门铃突然响了。

我失魂落魄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波浪卷发,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篮进口水果。

林苏雅。

我最好的闺蜜,苏苏。

也是前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

后面也是她天天陪着我,照顾我。

看到我披头散发、光着脚的样子,苏苏吓了一跳。

“宝,你这是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她连忙进屋,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苏苏!陈宇不见了!他昨晚去杂物间拿东西,然后就不见了!电话也是空号,结婚证也变了......你快帮我找找他!”

苏苏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疑惑。

“宝,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你一直单身啊,哪来的老公?陈宇?你最近追剧追魔怔了吧?”

我推开她,大吼道:“你胡说!过年期间我跟他结婚了!你也来了婚礼现场!你是伴娘啊!”

苏苏无奈地看着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相册。

“你看,这是过年期间我们出去玩的照片,只有咱们俩。哪有什么男人?”

我抢过手机。

照片上,确实只有我和苏苏,我们在海边,在餐厅,笑得开心。

但我明明记得,那是蜜月旅行,陈宇就在旁边搂着我的腰。

现在,他被抹去了。

彻底抹去了。

我瘫软在地上,抱着头痛哭。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苏苏蹲下来,轻轻抱住我,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

“宝,我知道你大厂压力大,想谈恋爱想疯了。但这也不能凭空变出个老公啊。”

她顿了顿道:

“既然你非说他在杂物间消失的,那我们再去看看?如果里面没人,你就跟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医院。

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颤。

前世,就是进了医院,我才彻底没了活路。

但我看着苏苏关切的眼神,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也许真的是我疯了?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好,我们去看。”

我咬着牙,站了起来。

苏苏扶着我,再次走向那个杂物间。

站在门口,苏苏松开我的手,脸上挂着那一贯大大咧咧的笑。

“你在外面等着,我去帮你把那野男人抓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她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翻动纸箱的声音。

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啊——!”

我的心脏猛地停了一跳。

“苏苏?!”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

灯亮着。

满地的纸箱依旧堆在那里。

但是。

苏苏不见了。

那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一眼就能望到底。

没有陈宇。

没有苏苏。

两个大活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3、

恐惧到头是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因为我报的是“两人失踪,疑似谋”。

带队的是个老刑警,姓张,眼神锐利。

还有几个年轻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

他们翻遍了杂物间。

甚至有人拿着小锤子敲击墙壁。

“咚咚咚。”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承重墙。

没有夹层,没有暗道。

张警官走出来,摘下手套,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林小姐,你确定你朋友进去了?”

我拼命点头,语速极快:

“我亲眼看见的!还有我老公陈宇,昨晚也在这里消失了!”

张警官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林小姐,我们查了户籍系统。你未婚。”

他把警务通的屏幕亮给我看。

上面赫然写着:林浅,女,28岁,未婚。

“至于你说的朋友林苏雅......”张警官划了一下屏幕,“出入境记录显示,她三天前就飞去了泰国,现在人还在曼谷。”

我愣住了。

“不可能......她刚才就在这!她还给我带了水果!”

我指着客厅茶几上的果篮。

那是苏苏刚才提进来的。

张警官走过去,拿起一个苹果看了看,又问旁边的物证科同事。

“指纹提了吗?”

同事摇摇头:“只有林小姐一个人的指纹。”

这时候,物业经理带着对门的邻居王大妈来了。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平时见面总爱跟我唠嗑。

警察问她:“大妈,这几天你见过这位小姐家里有男人出入吗?或者刚才有没有见过另一个女孩?”

王大妈一脸笃定,大嗓门嚷嚷着:

“哎哟,警察同志,这姑娘一直一个人住啊!她是那个什么大厂的高管,忙得很,天天早出晚归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男人?”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刚才也没见什么女孩来啊,我就在门口摘菜呢,一直没挪窝。”

物业经理也调出监控录像。

“警察同志,您看,这是刚才楼道监控。”

画面里。

只有我一个人。

我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哭诉,拉着空气进门。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那种看异类的恐惧。

“林小姐,报假警是违法的。”

年轻警察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精神压力大,建议去医院看看。”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警察、物业、邻居。

他们都在说谎?

还是......真的只有我疯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一座孤岛。

被世界遗弃,被真相隔绝。

我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我的情绪失控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杂物间冲。

“我要把墙砸开!他们在里面!他们在里面!”

“控制住她!”

张警官一声令下。

两个警察冲上来,按住了我。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

因为我情绪极度不稳定,且有自残倾向,警方联系了精神卫生中心。

又是那个熟悉的流程。

又是那辆白色的救护车。

我被绑在束缚床上,看着车顶的灯光一闪一闪。

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

冰冷的液体推进我的血管。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张警官站在车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在叹气。

我又回到了原点。

重生一次,难道就是为了再死一次吗?

不。

我不甘心。

如果这真的是幻觉,那为什么那痛感那么真实?

如果这不是幻觉......

我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等着吧。

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要弄清楚。

4、

我被关了三天。

这三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吵不闹,对着医生承认自己工作压力大,产生了幻觉。

终于,在张警官的担保下,医生同意让我回家,并建议我居家静养,定期复查。

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寂静再次包裹了我。

我锁好门,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如果他们真的存在过,就不可能完全抹去痕迹。

所谓的完美犯罪,只存在于小说里。

只要是人,就会掉毛,就会有皮屑,就会留下气味。

我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地板。

地板净得像是刚打过蜡。

我又冲进卫生间,检查下水道地漏。

什么都没有。

绝望感再次袭来。

难道......真的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吗?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马桶边缘的缝隙里似乎有东西。

一极短、卷曲的毛发被我用镊子夹了出来。

颜色偏黄。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我是黑发,从未染过。

而陈宇......他为了赶时髦,染过闷青色,褪色后就是这种枯黄!

这证明,这里确实有过其他人!

但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有其他人来过,不能证明那是陈宇,更不能证明他昨晚在这里。

我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我把目光投向了楼下的公共垃圾分类站。

现在的垃圾分类很严格,每户都有固定的投放点和时间。

昨晚......昨晚如果我们真的发生过关系,那个用过的避孕套,一定被扔掉了。

不顾物业和路人诧异的目光,我钻进了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房。

我记得我家垃圾袋的颜色和系法。

黑色,双结。

我翻找着昨晚那个时间段的垃圾桶。

在那堆腐烂的菜叶和外卖盒里,我找到了那个袋子。

我颤抖着手撕开它。

里面有我卸妆用的棉片,有我喝剩的牛盒。

还有......

在最底部,有一个被撕开的铝箔包装。

上面印着生产期:2026年1月。

而那个牌子,正是陈宇最喜欢的那个超薄款。

我死死捏着那个包装,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幻觉。

不是精神病。

昨晚,真的有一个男人用了这个东西。

我没有疯。

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把证据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藏在贴身衣袋里。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是......我终于全部明白了。”

2

5、

回到家,我开始演戏。

我知道,这个屋子里一定有眼睛在盯着我。

我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陈宇!你出来啊!你是不是死了变成鬼了?”

“苏苏!你别吓我!”

我一边喊,一边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烂。

我表现得越疯,他们就越放心。

夜深了。

我假装吃了安眠药,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实际上,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手机上,下载了一个高灵敏度的分贝测试仪APP。

我悄悄翻身,滚到地毯上,一点点挪向杂物间。

我把手机贴在那堵“承重墙”上。

屏住呼吸。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跳动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在死寂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咳。”

一声极其压抑的咳嗽声。

从墙壁里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低语,带着一丝抱怨:

“你小声点!那疯婆子还没睡死呢。”

那是......苏苏的声音!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陈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怕什么,她吃了那么多药,早就睡跟死猪一样了。”

轰——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解开。

没有鬼。

没有穿越。

没有时空折叠。

只有两个处心积虑的畜生,躲在一堵假墙后面,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发疯。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杂物间消失,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

我悄悄爬回卧室,打开电脑。

作为大厂技术高管,黑进住建的系统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调出了这栋大楼的原始设计图。

图纸显示,我家杂物间的后面,本不是邻居家。

而是一个被封死的、废弃的设备井!

大概有三平米的空间。

当初装修的时候,陈宇主动请缨负责监工。

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原来,惊喜就是把这堵墙打通,做成了一个隐秘的夹层。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这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猪盘”。

所谓的恋爱、结婚、闺蜜情深,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把我疯。

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然后作为我的“监护人”或者“遗产继承人”,瓜分我的几千万资产和大平层。

我看着电脑屏幕,眼泪流了,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在键盘上敲击着代码。

很快,我破解了家里的Wi-Fi连接设备列表。

除了我的手机和电脑,还有三个隐藏的IP地址。

那是针孔摄像头。

分别在客厅、卧室,还有......浴室。

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洗澡、上厕所,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恶心。

前所未有的恶心感让我呕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你们喜欢看戏,那我就给你们导一出大戏。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我刚才在楼下数码店买的。

我趁着夜色,把它贴在了杂物间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位置,正对着那堵墙。

然后,我连上云端,戴上耳机。

凌晨三点。

监控画面里。

那堵严丝合缝的墙,竟然像自动门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陈宇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苏雅。

两人本没消失。

他们一直躲在墙夹层里,吃着我的零食,喝着我的红酒,看着我崩溃。

林苏雅抱着陈宇亲了一口,声音在耳机里清晰无比:

“这疯女人快崩溃了,刚才我看她那样子,估计离跳楼不远了。”

“等她死了,这房子和存款就是我们的了。”

陈宇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嘴:

“跟这老女人睡真恶心,每次都要演戏,累死我了。”

“还是苏苏你香,等拿了钱,我们去马尔代夫,再也不回来了。”

我看着屏幕。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好戏,才刚刚开始。

6、

第二天,我开始实施我的“自计划”。

我要让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人才会露出最大的破绽。

我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写遗书。

我故意坐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让那个隐藏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我一边哭,一边写。

嘴里还念叨着:

“陈宇,既然你带我走,那我就去找你......”

“我的钱......都留给苏苏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银行卡密码......写在记本里了......”

我把“记本”放在茶几上,那是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我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手腕上比划来比划去。

最后,我扔下刀,拿出一瓶维生素片,假装是安眠药。

我一口气吞了一大把。

喝水咽下。

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倒了下去。

为了真,我还特意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十分钟后。

我听到了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杂物间的暗门,开了。

两个脚步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死了吗?”是林苏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吞了一整瓶安眠药,不死也残了。”陈宇的声音透着冷漠。

林苏雅走到我身边,用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喂!醒醒!”

我一动不动,呼吸放得极缓。

“真死了?”林苏雅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我屏住呼吸。

“气若游丝,估计快了。”林苏雅站起来,嫌弃地擦了擦手。

“终于死了,晦气。这几天憋在那个夹层里,我都快发霉了。”

“别废话了,快找密码。”

陈宇迫不及待地冲向茶几,抓起那个记本。

“几千万啊......全是我们的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苏雅也凑了过去,两人头挨着头,贪婪地翻阅着记本。

“找到了!在这里!”陈宇兴奋地大叫。

就在这时。

我悄悄把手伸进抱枕下面。

那里藏着一个蓝牙遥控器。

我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滴。

全屋我预先安装好的四个隐藏摄像头,瞬间启动。

并且,直接连接到了我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号直播间.

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用,但作为大厂高管,引流手段我有的是。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

【直播:消失的丈夫和闺蜜,正在我的尸体旁分赃】

因为标题足够炸裂,再加上我之前买的推广流量。

短短一分钟。

直播间涌入了数千人。

“?这是什么剧本?”

“这不是那个失踪案的女主吗?”

“那两个不是失踪的人吗?怎么在那?”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而陈宇和林苏雅,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正沉浸在即将暴富的狂喜中。

“苏苏,你看,她还把这套房子的房产证放在这了,真是蠢猪。”陈宇嘲笑着。

林苏雅得意忘形,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解锁。

“这傻女人到死都不知道,结婚证是我换的,照片是我删的。”

“就连那个邻居王大妈,我都给了五万块封口费。”

“她以为全世界都疯了,其实只有她是傻子。”

这一句话。

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炸了。

“!猪盘!”

“太恶毒了!这是谋!”

“快报警!这两人是畜生吗?”

在线人数飙升到十万。

就在陈宇拿出手机,准备输入转账密码的时候。

我猛地睁开眼。

从沙发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背影,幽幽地开口:

“密码不对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7、

“啊——!”

“诈尸了!”

陈宇和林苏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记本和手机全都掉在地上。

两人尖叫着后退,撞翻了茶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陈宇脸色煞白,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吃了药......”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脸上挂着凄美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维生素C片,吃多了顶多拉肚子,死不了人。”

我一步步走向他们。

“怎么?看到我没死,很失望?”

林苏雅毕竟心理素质好一点,她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变得凶狠。

“你装死!你个贱人!”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脸。

我早有准备。

反手从背后掏出一瓶防狼喷雾。

对着她的脸,狠狠按下。

嗤——

浓烈的辣椒水喷涌而出。

“啊!我的眼睛!”

林苏雅惨叫着捂住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陈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那是他随身携带的。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反正你也是精神病,了你也可以伪装成自!”

他握着刀,向我近。

直播间里一片惊呼。

“报警啊!主播快跑!”

“人了!这男的要人!”

我没有退缩。

反而指了指天花板角落,又指了指茶几上的摆件。

“陈宇,抬头看看。”

我冷笑着,“现在有二十万人在看着你表演。”

“你这一刀下去,就是故意人罪,立即执行。”

陈宇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看到了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他又看了看茶几上我的手机,屏幕亮着,直播间的弹幕像瀑布一样滚动。

全是骂他的。

“渣男!”

“畜生!”

“!”

陈宇的腿软了。

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直......直播?”

他脸色灰败,像是被抽了力气。

我趁机冲到大门口,反锁了防盗门,然后用力把钥匙折断在锁孔里。

“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转过身,背靠着门,像个复仇的女神。

“我已经把门锁死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

“你们就在这里,接受全网的审判吧。”

林苏雅此时缓过劲来,虽然眼睛红肿流泪,但她听到了“警察”两个字,彻底崩溃了。

她突然像疯狗一样扑向陈宇。

“都怪你!是你贪图她的钱!是你出的主意要做的!是你让我换结婚证的!”

她在甩锅。

在绝境面前,这对“真爱”瞬间反目。

陈宇被抓破了脸,也怒了,一脚踹开林苏雅。

“放屁!是你嫉妒她!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她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好骗!”

“是你!是你人未遂!”

两人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互相谩骂。

把彼此最丑陋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几十万网友面前。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所谓的闺蜜。

这就是所谓的老公。

在利益面前,连狗都不如。

砰!

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张警官带着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对还在地上扭打的男女。

“不许动!警察!”

陈宇和林苏雅吓得立刻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张警官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打开的暗门上。

一切真相大白。

我走过去,把那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证据,还有录音笔,交到了张警官手里。

“张警官,这次,不用我去精神病院了吧?”

张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敬了个礼。

“林小姐,受惊了。”

我转过头,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

8、

审讯室里。

在铁证面前,陈宇和林苏雅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他们开始狗咬狗。

争先恐后地交代罪行,只为了争取宽大处理。

“警察同志,我是被的!都是林苏雅那个疯女人!”

陈宇急得嗓子破音:“我在网上赌博欠了三十万,不敢跟家里说。”

“是林苏雅!她说只要弄死那个黄脸婆,遗产我们对半分。”

“药是她买的,主意是她出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林苏雅这会儿正歇斯底里地拍桌子。

“放屁!陈宇这个软饭男!是他先勾引我的!”

林苏雅眼里的怨毒让人心惊。

“凭什么?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她顺风顺水,嫁个有钱老公,住大房子?”

“我比她漂亮,比她聪明,凭什么要给她当配角?”

“我就是要毁了她,看着她发疯,看着她一无所有!”

为了立功,陈宇更是咬出了那个关键的帮凶——邻居王大妈。

抓捕王大妈的场面,比电视剧还精彩。

警车开进小区时。

王大妈正坐在楼下花坛边,手里抓着把瓜子。

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姐妹编排我“中邪”的新版本。

看到警察直奔她而来。

王大妈瓜子一扔,顺势往地上一躺,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

“哎哟!警察啦!欺负七十岁老太婆啦!没天理啊!”

她两腿乱蹬,就在泥地里撒泼打滚,嗓门大得半个小区都能听见。

周围不明真相的居民指指点点,王大妈见状闹得更欢了。

以为只要脸皮够厚,警察就拿她没办法。

张警官冷着脸,本不吃这套,直接示意手下上楼搜查。

十分钟后,一名警员提着证物袋走了下来。

王大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那是一沓厚厚的现金,整整五万块。

刚从她床垫最深处翻出来的。

“王翠花,这钱上全是陈宇的指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张警官晃了晃证物袋。

王大妈眼珠子骨碌乱转,还在嘴硬:“那......那是我捡的!我在垃圾桶捡的!”

“捡的?陈宇刚交代了,这是给你的封口费和配合费。”

张警官一挥手,“带走!是不是捡的,去局里慢慢说。”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王大妈,瞬间瘫软在地,是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上警车的。

随着警笛声远去,小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闹剧,终于该收场了。

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消失的丈夫”成了热搜第一。

大厂女高管智斗猪盘,成了爽文模板。

但我并不觉得爽。

我只觉得累。

警方冻结了他们转移走的资金。

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被陈宇拿去还赌债了,但我的房子保住了,大部分存款也追回来了。

三个月后。

案件宣判。

陈宇因为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人未遂,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

林苏雅作为主谋,且情节极其恶劣,判处。

我去探监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林苏雅。

她剃了光头,穿着灰色的号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怨毒。

“林浅,你赢了。”

她声音沙哑,像个老巫婆。

“但你这辈子都毁了。你敢跟别人说你经历过这些吗?谁还敢娶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苏苏,你知道吗?”

我拿起话筒,轻声说,“我把我们的故事,卖给了一家影视公司。版权费,刚好够我在马尔代夫买一套海景房。”

林苏雅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是用我的钱想去的地方。

“对了,那部电影的名字叫《防火防盗防闺蜜》。你是反派一号,遗臭万年。”

“啊——!”

林苏雅疯了。

她用头疯狂地撞击玻璃,发出凄厉的尖叫。

狱警冲进来,把她拖走了。

看着她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背影,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终于散去了。

走出看守所。

阳光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9、

陈宇在牢里的子并不好过。

因为他长得白净,又是诈骗犯,在里面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据说,他每天都在被人“特殊照顾”。

他的父母知道儿子欠了巨债还坐牢,直接断绝了关系,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他在里面,生不如死。

而林苏雅,在狱中真的疯了。

她整天对着墙壁说话,幻想自己住在豪宅里,指使佣人活。

最后被转送到了精神病监狱。

这也算是求仁得仁。

至于我。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恶心回忆的大平层。

虽然因为发生过案件,价格低了点,但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拿着钱,我辞掉了那份卷生卷死的大厂工作。

我订了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一个人。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张警官发来的微信。

“案子彻底结了。刚才收到消息,顺着陈宇这条线,我们端掉了一个跨国赌博诈骗团伙。你是大功臣。”

我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我有奖金吗?”

张警官秒回:“有。锦旗一面,外加......一顿庆功宴?等你有空。”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啊,等我回来。”

广播响起了登机提示。

我站起身,把手里那枚早就取下来的结婚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

一声轻响。

告别了过去。

告别了那个恋爱脑的自己。

噩梦终于醒了。

那个坠楼的梦魇,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走向登机口,步伐轻盈。

虽然受过伤,但我依然相信光。

只是下一次。

在爱一个人之前。

我会先看看他的垃圾桶。

也会看看那堵墙后面,藏着的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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