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家破产后,傅云州顶着全城的唾弃,将我养在了京郊的私人庄园。
他对我极尽宠溺,除了名分,他给了我一个女人能想象到的所有虚荣。
圈子里都感叹,向来冷血的傅氏掌权人,竟为了个落魄千金成了痴情种。
我沉溺在他编织的温柔乡里,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穿着高定礼服闯入我的住处。
她指着我们两人的合照,笑得讽刺。
“沈瑶,你真以为云州爱你?他不过是为了偿还沈家对他的恩情罢了。”
“他下周就要和我订婚了,你这个替代品,连进傅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傅云州随后赶到,神色淡然地将她护在怀里,语气敷衍。
“瑶瑶,别听她瞎说,那场婚礼不过是商业联姻,做给外人看的。”
“我心里只有你,你乖乖待在这儿,别闹。”
我看着他领口处那抹刺眼的红印,心底的最后一丝温热彻底熄灭。
他以为我离不开他的庇护,离不开这泼天的富贵。
可他不知道,我外公留给我的百亿遗产已经解冻。
而我,也要去赴一场筹备已久的婚礼了。
1
傅云州看了看我面如死灰的脸,话锋一转,视线扫过我身后的主卧。
“林夏有重度睡眠障碍,这几天就让她住在主卧。”
“你今晚搬到一楼客房去。”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你当年亲手为我布置的房间,里面有我们爱的点点滴滴,你就让我这样拱手让人。”
林夏靠在傅云州怀里,娇滴滴地开口。
“云州,算了吧,沈小姐不乐意,我还是走好了,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架。”
傅云州脸色沉了下来。
“沈瑶,别不知好歹。夏夏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这座庄园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林夏挑衅的望着我,手臂不自觉地攀上傅云州的胳膊。
”沈小姐,沈家早就破产了,要没有云州给你的一切,你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夜场了,你要懂得感恩。”
我口发闷,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抖动。
看着林夏那副胜利者的嘴脸,我毫无预兆地端起桌上刚泡好的一杯热茶。
手腕翻转。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林夏那妆容张精致的脸上。
“啊——”
林夏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蹲在地上。
傅云州面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重重抵在身后的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
“你找死是不是?”
傅云州的声音冷的像冰。
他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颈骨。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曾经装满深情的眼眸,此刻只有对我的厌恶和对另一个女人的心疼。
林夏在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假惺惺地拉住傅云州的手臂。
“云州,别这样,我没事,是我不该要她的房间。”
她说话时,故意撩了撩头发。
手腕上,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传家玉镯!
破产清算那天,傅云州亲口对我说,他已经花高价把这只玉镯拍了下来,代为保管。
等将来风头过去,就物归原主。
“这镯子为什么会在她手上!”我声嘶力竭地质问。
傅云州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过是个随便拿来哄夏夏开心的物件,你闹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发疯一般冲上前,死死扣住林夏的手腕。
我要把镯子抢回来。
林夏尖叫着往傅云州身后躲。
“够了!”
傅云州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我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瞬间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傅云州。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心疼地护着受惊的林夏往门外走。
“马上搬去客房,再敢动夏夏一头发,我让你滚出这里。”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半晌,我擦嘴角的血迹。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三年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大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王律师。”我声音平静得出奇。
“麻烦你准备一下文件。”
“明天上午,我要签署我外公留给我的百亿遗产最终继承文件。”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2
一觉醒来已经上三杆,我下楼准备去花园透透气。
刚走到泳池边,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水面上漂浮着一团白色的毛球。
是我养了三年的布偶猫,雪球。
它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雪球!”
我发疯般冲过去,直接跳进冰冷的池水里。
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
我游过去,将雪球抱进怀里。
它平时最喜欢蹭我的手心,现在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怎么死了啊?”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林夏穿着真丝睡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岸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轻描淡写。
“这只死猫半夜发狂抓人,保镖一时没收住手,就把它扔进水里了。”
“哎呀,我也没想到它这么不经折腾,居然淹死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底却全是得意的冷笑。
我死死瞪着她,双目猩红。
我抱着雪球爬上岸,一步一步朝她近。
“你了它......”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瑶,大清早在闹什么?”
傅云州恰好从门外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看到浑身湿透、抱着死猫的我,他嫌恶地皱起眉头。
我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衬衫下摆。
“傅云州!她了雪球!”
“我要你调出监控!我要报警抓她!”
傅云州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我身上的水渍。
“你是不是疯了?”
“为了个畜生,大清早在这里发脾气!”
林夏顺势扑进他怀里,眼眶瞬间红了。
“云州,我只是半夜口渴下楼倒水,那只猫突然扑过来抓我。”
“保镖为了保护我,才把它弄到水里的。”
“沈小姐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我好害怕。”
傅云州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转头目光凌厉地盯着我。
“听见没有?是你的猫先伤人。”
“管家,马上把这死猫扔进垃圾车,看着心烦!”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要抢我怀里的雪球。
“滚开!别碰它!”
我拼死护着猫尸,死死咬住保镖的手背。
保镖吃痛,反手一巴掌将我掀翻在地。
粗糙的碎石路瞬间磨破了我的膝盖,鲜血渗了出来。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我粗暴地按在地上,我的脸被迫贴着冰冷的地面。
傅云州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沈瑶,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再敢闹事,我现在就停掉你父亲在疗养院的所有费用。”
“你猜猜,没有我的钱,你那个植物人父亲能活几天?”
这句话精准地点住了我的死。
这三年来,我之所以对他百依百顺,就是因为我父亲的高昂治疗费全靠他负担。
他以为,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拿捏我。
膝盖上的血流到地上。
我停止了挣扎。
面无表情地松开了紧抱的双臂。
保镖夺走了雪球的尸体,扔进了门外的垃圾车。
傅云州满意地勾起唇角。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去换身衣服,把自己弄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搂着林夏的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辆垃圾车开走,眼泪一滴滴砸在碎石上。
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藏在通讯录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喂。”
我忍着眼泪,捂住口哽咽道:
“帮帮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两秒,
“好,等我。”
3
挂断电话,傅云州的消息发来。
“别伤心了,今天是你生,我让司机去接你到酒店。”
车上,司机还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
我没打开,随手扔在一旁。
曾经我最期待的生,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瞬间。
我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眯起了眼睛。
入眼全是满场刺目的红玫瑰。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林夏的巨幅海报。
这哪里是我的生宴。
这本就是林夏和傅云州的订婚宴。
林夏穿着一身璀璨夺目的高定礼服,挽着傅云州的手臂,正穿梭在宾客间敬酒。
我一眼就认出,那件礼服原本是国外知名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
因为我三个月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
当时傅云州信誓旦旦地说,会作为生礼物送给我。
现在,它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我站在门口,格格不入。
圈内的几个名媛端着酒杯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破产千金沈瑶吗?”
“还真有脸来啊?”
“听说傅总为了补偿她,特意准许她来见证正主的订婚仪式呢。”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小丑,笑死人了。”
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笑声尖锐刺耳。
傅云州听到动静,端着酒杯朝我走来。
他停在我面前,将一个名牌包随手扔进我怀里。
“生礼物。”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接着,他俯身贴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命令。
“今天来了不少商。”
“等会儿你作为女伴,去把那几个王总陪好。”
“他们要是高兴了,你爸下半年的疗养费我就给你结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包,冷眼看着他这副施舍的姿态。
他让我,去陪酒。
在我的生这天。
我甚至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铺天盖地的恶心。
我拿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扬起手。
直接砸碎在他的脚下。
“砰”的一声脆响。
红色的液体瞬间四溅,弄脏了他那身高定定制西装的裤腿。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音乐、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我和傅云州身上。
傅云州脸色铁青,压抑着怒火低吼:“沈瑶,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夏。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出声。
“林小姐,这件礼服是按我的尺寸定做的。”
“你骨架比我大,硬塞进去是不是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伸手指了指她的腰侧。
“你左边裙摆的接缝处,已经裂开了。”
“体型不配,就别硬塞,小心撑破了当众走光。”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夏的腰上。
果然,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裂口,连里面的内衬都露出来了。
林夏低头一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慌乱地用手捂住裙子,眼泪刷地掉了下来,蹲在地上不敢见人。
“云州!她欺负我!”
傅云州震怒,大步上前就要抓我。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弄出去!”
身后的宴会厅乱作一团。
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
无比畅快。
4
刚走出酒店大门不到一百米。
两辆黑色的路虎突然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四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冲下车,不由分说地将我强行拖上车。
“你们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们死死按在后座。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到了海边的私人码头。
我被粗暴地推搡着上了一艘即将出海的私人游轮。
甲板上,傅云州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海钓竿。
林夏换了身衣服,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喝果汁。
“把她带过来。”傅云州头也没回。
我被押到他身后,被迫跪在甲板上。
“沈瑶,我给过你脸了,是你自己不要。”
傅云州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天海风大,你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向夏夏磕头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你要是骨头硬,我就把你绑在船尾,拖在海里钓鲨鱼!”
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游轮缓缓驶离码头,海风骤起,浪头拍打着船身。
我跪在冰冷的甲板上,冻得浑身发抖,但我一声没吭。
就在这时,游轮底层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轰!”
机械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
紧接着,浓烟瞬间吞噬了整个甲板。
火光冲天而起。
“啊——着火了!”林夏尖叫着摔倒在甲板上。
整艘船剧烈摇晃,头顶的桅杆发出断裂的咔嚓声。
我还没来得及躲避,一着火的粗大桅杆轰然倒塌,直接压住了我的右腿。
“唔!”我痛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火舌顺着甲板蔓延过来,周围的温度高得吓人。
我隔着火光,看向几步外同样慌乱的傅云州。
“傅云州!救我!我的腿被压住了!”
我大声呼救。
他听见声音,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挣扎。
但下一秒,林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云州!我的脚崴了!好痛,救救我!”
傅云州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他径直冲向林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向游轮上唯一的那艘救生艇。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林夏放进救生艇。
保镖们也争先恐后地跳了上去。
救生艇降落的瞬间,傅云州冷酷的声音穿过海风传来。
“断一条腿,刚好能长点记性。”
“你在上面好好反省吧。”
救生艇砸入海面,迅速驶离了着火的游轮。
火苗已经燎燃了我的长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为了一个只是崴了脚的女人,把我丢在了随时会沉没的火海里。
我死死咬破了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我不能死。
我随手捡起甲板上的一块碎玻璃,对着压在腿上的衣服下摆狠狠割了下去。
生生割断了被缠住的布料。
我拖着血肉模糊的右腿,一点点往船舷边爬。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穿透浓烟,悬停在游轮上方。
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抓着绳梯跳了下来。
是陆景寒。
京圈陆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
也是我外公生前为我定下的未婚夫。
他一把将我从火海中拽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发哑。
直升机迅速拉升。
在半空中,我俯瞰着下方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的游轮。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傅云州给我的无限额副卡。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进了下方的火海。
机舱内,陆景寒拿出一个防水的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厚厚的遗产继承书,还有一份婚前协议。
“签了字,你就是沈氏海外百亿财团的董事长,也是我的妻子。”
“没人再能欺负你。”
我接过他递来的钢笔,翻到最后一页。
脆利落地签下了“沈瑶”两个大字。
2
5
半个月后。
京圈最高规格的土地竞标会现场。
城南那块核心地皮今天公开拍卖。
林夏穿着一身高定套裙,挽着名牌包,以傅太太自居高调入场。
周围不少小公司的老板都在对她阿谀奉承。
我坐在加长林肯里,看着车窗外的热闹。
我的右腿经过半个月的顶尖治疗,已经完全恢复。
今天,我穿着千万级的私人定制黑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车门拉开。
我被十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踏入会场大门。
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林夏正和几个富太太聊得火热,余光瞥见了我,脸色瞬间变了。
她立刻踩着高跟鞋,拦在通道中央。
“沈瑶?你来这里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脸不屑。
“你不会以为穿了身假名牌,就能混进这种级别的竞标会吧?”
她转头冲着门口的保安大喊。
“保安!你们怎么做事的?”
“连这种混进来的落魄户都放进来?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脏了大家的眼睛!”
周围的人也跟着指指点点。
保安队长听到声音,快步跑了过来。
林夏得意地扬起下巴:“快点,把她丢出去。”
保安队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安立刻排成两列。
对着我九十度鞠躬,齐声高呼:
“沈董好!”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大厅。
林夏的笑容僵在脸上,面容瞬间扭曲。
“你们疯了吗!叫她什么董?”
“她就是个破产欠债的捞女!”
她气急败坏,抬起手就想扇我巴掌。
还没等她碰到我的衣角。
我身边的保镖猛地踏前一步,反剪住她的双手,直接将她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傅云州的未婚妻!”
林夏趴在地上疯狂挣扎。
我缓步上前,走到她面前。
抬起脚。
细长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她的昂贵高跟鞋脚背上。
用力往下碾压。
“啊——!”
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会场。
清晰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住手!”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云州带着几个助理大步赶来,看到林夏被按在地上,眼珠子都红了。
“沈瑶,你给我放开她!”
他怒吼着冲上来,伸手就想来抓我的领口。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人群后迈步而出,挡在了我面前。
陆景寒眼神冷厉。
没等傅云州碰到我,他猛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傅云州的脸上。
“砰!”
傅云州被打得倒退数步,撞翻了旁边的迎宾台。
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陆景寒。
“陆、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傅总,对我太太客气点。”
傅云州彻底懵了,眼神在我和陆景寒之间来回打转。
“你太太?沈瑶?”
我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仔细擦了擦刚才碰过林夏衣服的手指。
随手将脏了的湿巾甩在傅云州错愕的脸上。
我举起陆景寒紧紧牵着我的手,转身面向全场。
“正式介绍一下。”
“我是沈氏百亿财团的董事长,沈瑶。”
“同时,也是陆氏集团即将过门的总裁夫人。”
全场哗然。
傅云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那副蠢样子,冷笑出声。
6
竞标正式开始。
会场内气氛凝重。
我和陆景寒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VIP席位。
傅云州带着林夏坐在斜后方,他死死盯着我的方向,眼神里全是阴鸷和不甘。
“城南核心地皮,起拍价五十亿。”拍卖师敲下木槌。
“六十亿。”我随手举牌。
“七十亿!”傅云州立刻跟上。
全场的人都看出了端倪,这是打架了。
不管我出多少,傅云州都必定压我一头。
他试图用财力压垮我,证明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我的上位者。
我始终保持着冷漠的表情,有节奏地加价。
“一百亿。”
“一百五十亿!”
“两百亿。”
价格一路飙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皮的实际价值。
傅云州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依然咬牙死撑。
“两百八十亿。”我轻飘飘地报出一个数字。
傅云州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像是赌红了眼的赌徒。
“三百亿!”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全场鸦雀无声。
三百亿,这已经足以掏空傅氏集团一大半的流动资金。
我放下手里的竞价牌,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傅总财大气粗,我让给你了。”
拍卖师激动地连敲三下。
“三百亿,成交!恭喜傅总!”
傅云州刚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冷笑。
“沈瑶,你就算是沈董又怎么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的话音刚落。
会场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一阵闪烁。
原定的拍卖流程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盖着地质局公章的绝密地质报告。
上面用红字清晰地标明:
城南地块地下存在严重溶洞群,塌陷风险极高,不具备任何大型商业开发条件!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一块废地啊!”
“三百亿买了一块不能盖楼的烂地,傅氏这次要破产了!”
傅云州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沈瑶!你敢阴我!”
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我的座位前,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果盘和矿泉水散落一地。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恶意做局坑我!你这个贱人!”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他的口。
文件散开,白纸黑字散落在他脚下。
“傅总,别急着发火。”
“看看这些,你名下三家上市公司连续五年的财务造假铁证。”
“我已经同步提交给了。”
傅云州低头看清文件上的内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只是针对你包庇林夏淹死我猫咪的第一步还击。”
“后面的大餐,还多着呢。”
傅云州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他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发颤,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
“瑶瑶......你听我解释。”
“游轮那天,我把林夏送上救生艇后,是打算回来救你的!”
“只是火太大了,我进不去......”
我听着他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心底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反手就是一个极重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傅云州的脸瞬间高高肿起。
“别叫我的名字,我嫌恶心。”
陆景寒顺势揽住我的腰,护着我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
傅氏的几个大股东已经满头大汗地赶到了会场。
他们脸色铁青,死死堵住了大门,指着傅云州的鼻子怒骂。
“傅云州!你拿公司的钱去填坑,马上引咎辞职!”
身后传来傅云州绝望的嘶吼声,我连头都没回。
7
傅氏集团因为三百亿的窟窿和财务造假,股价连暴跌,直接面临破产清算。
林夏见势不妙,趁着傅云州被调查焦头烂额之际。
盗取了傅氏最后的核心机密和剩下的一点流动资金。
打算卷款潜逃去国外。
机场航站楼,国际出发安检口。
林夏戴着墨镜和口罩,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神色慌张。
“林小姐,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我带着两个警察,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我不认识你们!让开!”
我一脚踹翻了她的行李箱。
拉链崩开,里面成捆的外币和几份盖着机密章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踩在她的护照上,用力碾了碾。
警察立刻上前,给她戴上了银光闪闪的手铐。
“林夏,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间谍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傅云州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衬衫凌乱,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高高在上的傅总模样。
他亲眼看着警方从林夏行李箱中搜出所有罪证。
“夏夏......你居然要拿我的救命钱跑路?”
傅云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夏知道自己完了。
为了求自保争取宽大处理,她当场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
林夏指着傅云州,歇斯底里地大喊。
“当年沈家本不是经营不善破产的!”
“是傅云州暗中买通了沈家的财务总监,切断了沈氏的资金链!”
“是他害沈家破产,然后装好人把沈瑶养在身边的!”
轰的一声。
虽然我早就查清了真相,但听到她亲口当众说出来,我还是冷冷地看向了傅云州。
傅云州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像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开。
“瑶瑶!对不起!我错了!”
他痛哭流涕,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巴掌声清脆响亮,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我当时真的是疯了!”
“你太耀眼了,你本不看我一眼。”
“我只有毁了沈家,折断你的翅膀,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啊,瑶瑶,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地坦白着自己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抬起脚。
一脚狠狠踹开他的肩膀。
他被踹得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从包里抽出湿纸巾,弯下腰,反复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裤腿。
随后,我将脏纸巾扔在他脸上。
我俯身,贴近他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傅云州,收起你那恶心的爱。”
“从你算计我家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都只能像条烂狗一样仰望我。”
警察拖着尖叫的林夏往外走。
傅云州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周围全是围观旅客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声。
他捂着脸,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嚎。
8
夜幕降临。
京城的地标建筑,高耸入云的双子塔。
整栋大楼的外墙灯光突然熄灭,随后亮起绚丽的粉色光芒。
数万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排列出盛大的字样:
“沈瑶,嫁给我。”
我被陆景寒蒙着眼睛,牵到了顶楼的露天观景台。
摘下眼罩的那一刻。
漫天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陆景寒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西装,单膝跪地。
手里捧着一个红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闪瞎人眼的鸽子蛋钻戒。
“瑶瑶,以前你受的苦,我没能替你挡。”
“以后的路,无论风雨,陆景寒拿命护你。”
他深情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笑着伸出手。
他将钻戒小心翼翼地套进我的无名指,站起身,捧起我的脸深情拥吻。
就在这时,顶楼的警戒线外传来一阵乱。
傅云州不知怎么混了上来。
他衣衫褴褛,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像个街边流浪的乞丐。
他双眼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转播的我们拥吻的画面。
嫉妒和不甘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沈瑶是我的!你不准碰她!”
他不顾一切地冲破保安的防线。
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径直朝陆景寒的后背刺来。
“景寒小心!”我惊呼出声。
陆景寒早就察觉到了背后的气。
他眼神一凛,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侧身敏捷地避开了刀锋。
随后反手扣住傅云州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将傅云州狠狠砸在粗糙的地面上。
“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的声音响起。
傅云州痛得面目狰狞,手里的刀子脱手而出。
在掉落的瞬间,刀刃反向划破了他自己的右手手筋。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啊——我的手!”
傅云州捂着喷血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要将他按住。
“陆总,报警吗?”保安队长问。
我从陆景寒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蜷缩的傅云州。
“不用报警。”我声音冰冷。
“直接把他丢去城中村的地下诊所,把血止住就行。”
我要他活着。
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清醒地在社会底层挣扎。
永远感受右手残疾带来的绝望,让他这辈子再也握不住任何权利的权杖。
傅云州听懂了我的话。
他趴在地上,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
“瑶瑶......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声音凄厉刺耳,像鬼哭狼嚎。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挽着陆景寒的手臂,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加长林肯。
车门关上。
将所有的惨叫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子平稳驶离,在陆景寒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9
半个月后,我去了一趟女子监狱。
在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见到了林夏。
她的一头长发已经被剪成了短发。
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脸上还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完全没有了昔白月光的高傲模样。
看到我在对面坐下,她像疯了一样扑到玻璃前。
双手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沈瑶!你救救我!”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把我弄出去好不好?”
“我给你下跪!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冷漠地看着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贴在玻璃上。
按下播放键。
视频是监控录像的剪辑。
画面里,林夏在食堂被几个膀大腰圆的重刑犯抢走饭菜,一脚踹在肚子上。
在公共浴室,被按在厕所的马桶里喝脏水。
晚上睡觉,被扯着头发从上铺拖下来殴打。
林夏看着视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底满是极度的恐惧。
我按下对讲机,声音平淡。
“里面的子不好过吧?”
“这只是个开始。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些‘特殊关照’,会伴随你整个的每一天。”
“你好好享受吧。”
林夏双眼猛地翻白。
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难闻的尿味散开。
她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瘫软在椅子上。
狱警立刻推门进来,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拖回了牢房。
离开监狱。
我的车子驶过一条老旧的街区。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我无意间瞥见了路边垃圾桶旁的一个身影。
是傅云州。
他穿着破烂的棉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正在翻找垃圾桶里的残羹冷炙。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降下车窗的我。
他愣了一下,眼里迸发出病态的渴望。
他拼命在地上爬行,试图用断手去够我的车轮。
“瑶瑶......给我点吃的吧......”
“我饿了三天了......”
我冷笑一声。
吩咐副驾驶的助理。
助理拿出一整盒昂贵的进口猫罐头,当着他的面。
全部倒在路边一个满是泥水的脏水坑里。
我指了指地上的残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云州,想吃吗?”
“只要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去舔净这个水坑,我就施舍你一个热馒头。”
傅云州僵住了。
他仅剩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
但肚子里传来的绞痛让他彻底放弃了尊严。
他猛地扑向那个水坑。
趴在污水里,连泥带水,狼吞虎咽地舔食着猫罐头的残渣。
像一条真正的野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我冷嗤一声。
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10
初夏。
我和陆景寒在私人海岛上举行了世纪婚礼。
现场布置极尽奢华,上万朵空运来的稀有玫瑰铺满了整个沙滩。
全球百大财团的掌门人、政商两界的顶尖名流悉数到场祝贺。
就在神父准备让我们交换戒指的环节。
礼堂后方的送货通道突然传来一阵乱。
傅云州像个疯子一样冲破了保安的防线,闯进了红毯的末端。
“不准嫁!我不准你嫁给他!”
他浑身脏污,手里死死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当年他买下京郊庄园的房产证。
“瑶瑶!你还是我的女人!”
“这是我们的家!你跟我回去!”
他癫狂地挥舞着那张作废的房产证,眼底满是疯狂的妄想。
现场的宾客们纷纷捂住鼻子,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无一人理会他的发疯。
几个强壮的保安迅速上前,将他死死压在红毯边缘的沙地上。
“放开我!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我是沈瑶的男人!”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轻轻推开陆景寒的手。
提着洁白的婚纱裙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蹲下身,从他手里毫不费力地夺过那张房产证。
当着他的面。
“刺啦——”
我将它撕成了两半。
然后四半,八半。
我将一手的碎纸屑,洋洋洒洒地全砸在他沾满泥土的脸上。
“看清楚了,傅云州。”
“沈瑶的世界,从此再无你这个人。”
陆景寒缓步走上前来,霸道地搂住我的肩膀。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声音响彻全场。
“今天借此机会,宣布一件小事。”
“陆氏集团已完成对傅氏所有烂尾资产的收购。”
“我们决定,将原傅氏总部大楼推平,用来建设全亚洲最大的垃圾处理站。”
“以此,作为送给我太太的新婚礼物。”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傅云州听到这句话。
双眼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突然,他口一阵剧烈起伏。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洒而出,落在了纯白的红毯边缘。
他两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将他粗暴地拖出了会场。
几名清洁工迅速跑上前,喷洒高级香氛消毒水,铺上新的地毯,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音乐重新响起。
我转过头,对上陆景寒温柔到了极点的视线。
在漫天的花瓣和掌声中。
我们紧紧相拥,完成了最终的誓言之吻。
11
半年后。
冬夜的京城,下起了五十年难遇的大雪。
寒风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傅云州瘸着一条腿,缩在立交桥下的一个阴冷桥洞里。
他紧紧抱着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旧玩偶。
嘴里不断向外吐着白气。
“瑶瑶......不冷......我给你买高定礼服......”
他对着玩偶痴痴地笑,眼神涣散,已经彻底疯了。
这时,几个流浪汉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看中了他身上那条御寒的破棉被。
“拿来吧你个疯子!”
流浪汉一把扯走棉被,将他狠狠按在雪地里,一阵拳打脚踢。
“敢抢我的地盘,打死你!”
傅云州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折声。
他的肋骨被生生踹断。
流浪汉抢走被子后扬长而去。
傅云州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翻过身,在雪地里一点点往前爬。
身后留下了一条刺目的血色痕迹。
他爬到桥洞边缘,仰起头。
头顶不远处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准点播报着晚间新闻。
屏幕里,我穿着一袭高贵典雅的晚礼服。
挽着西装革履的陆景寒,正出席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
陆景寒满眼爱意地看着我,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画面,刺痛了傅云州的双眼。
他张开嘴,想要喊我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眼底最后的生机一点点断绝。
眼泪流出来的瞬间,直接冻结在他满是冻疮和污垢的脸上。
大雪渐渐覆盖了他的身体。
......
同一时间。
我正站在温暖如春的宴会厅阳台上,看着窗外满城飞雪。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陆景寒拿着一件厚实的名贵大衣,从背后披在我的肩上。
顺势将一杯温热的红酒递到我的手中。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从身后抱住我。
我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间散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发来的邮件。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简短的报告:
【傅云州已于今晚十一点,因重伤和失温,冻死在城南桥洞下。】
我看着屏幕,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随手点了删除,将报告连同这个名字,彻底清空。
我转过身,将头靠在陆景寒宽阔温暖的膛上。
窗外风雪交加。
但我的世界,阳光普照。
崭新而辉煌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