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绝症那天,爸妈拿着我的救命钱给弟弟买了婚房

我确诊绝症那天,爸妈拿着我的救命钱给弟弟买了婚房

作者:水月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短篇小说我确诊绝症那天,爸妈拿着我的救命钱给弟弟买了婚房的作者是水月,男女主人公是林岳林汐。1我彩票中奖五千万,却已经癌症晚期。大年三十,我准备回家将这笔钱托付给妈妈。可还没开口,我妈便一脸严肃:“你买的那套房子卖了一百万,给你弟在省城付了首付!”我颤抖着问:“妈,那我呢?我病了.........

1

我彩票中奖五千万,却已经癌症晚期。

大年三十,我准备回家将这笔钱托付给妈妈。

可还没开口,我妈便一脸严肃:

“你买的那套房子卖了一百万,给你弟在省城付了首付!”

我颤抖着问:“妈,那我呢?我病了......”

我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小汐啊,你这病治不好的。”

“你弟还没结婚,这钱要是给你花了,咱们家香火就断了。”

“你是姐姐,要懂事。你虽然没了,但你弟要是能过好,你在天之灵也欣慰,对吧?”

弟弟在旁边埋头饭,连头都没抬一下。

“好,我懂事。”

既然我已经死了,那这五千万,我就自己留着烧给自己花了。

1

“吃饭吧,别为了个死人丧气。”

弟弟林岳抬起头,嘴里塞满红烧肉。

“妈,既然姐都快死了,赶紧让她走吧。”

“这病气要是过给我,我明年还怎么考公?”

我妈一听这话,立马松开我的手。

“对对对,小岳说得对。”

“小汐啊,不是妈心狠,这大过年的,家里留个重病的人确实不吉利。”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好菜往弟弟面前推,只留给我一盘没人动的凉拌黄瓜。

“对了,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工资卡里还剩多少?”

我妈一边给林岳夹鸡腿,一边问我。

“小岳那房子装修还得五十万。”

“你既然都这样了,钱留着也没用,都转给小岳吧。”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我死死盯着她:

“妈,那房子是我买的!是我这辈子的血汗钱!”

“你卖了我的房子,断了我的生路,现在连我看病的最后一点钱都要抢?”

“什么你的我的!”

我妈把筷子重重一摔。

“你姓林,生是我们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你那房子首付虽然是你出的,但要是没我和你爸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

“那是全家的钱!”

父亲在旁边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

“女孩子家家的,迟早是泼出去的水。”

“房子留给你也是便宜外人,给你弟那是正道。”

我疼得弯下了腰,声音发抖:

“我没钱。”

“一分都没有。”

“装什么装!”

我妈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好好的,一提到钱就开始装病!”

“林汐,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然你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转身走向我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床呢?书桌呢?

小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纸箱,还有林岳不用的旧电脑桌。

我的东西,全不见了。

“妈,我的东西呢?”

我回头吼道。

“哦,那些破烂啊,我看也没啥用,都给你扔阳台了。”

我妈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小岳说想把这间改成电竞房。”

“反正你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我冲到阳台。

我的衣服、书本,还有几本相册,被堆在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烟灰。

我抓起旁边桌上那个还没拆封的包装盒——那是林岳刚买的最新款手机,花了一万多。

“你什么!”

林岳眼尖,跳了起来。

我抓起那部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啪!”

屏幕四分五裂。

“我的手机!”

林岳惨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打我。

我妈眼疾手快,一把推在我口,将我推了个踉跄。

“反了你了!敢砸小岳的东西!你给我滚!滚出去!”

她和林岳连推带搡,将我推到防盗门外。

那个装满“垃圾”的行李包被扔出来,砸在我脚边。

“砰!”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到里面传来春晚的开场音乐,还有我妈安慰林岳的声音:

“没事没事,妈让你姐赔!”

“把她工资卡挂失了给你买两个!”

2

除夕夜的街头。

大雪纷飞。

我拖着行李包,走在街道上。

腹部阵阵作痛。

我找不到开着的旅馆,也找不到避风的地方。

最后,我躲进了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

空间里只有两台ATM机陪着我。

我蜷缩在墙角,借着暖气,哆哆嗦嗦地掏出确诊单。

胃癌晚期。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如果是早期还有救,拖到现在......”

“如果有足够的钱,用进口靶向药,或许能延寿一两年,也能走得没那么痛苦。”

“但费用很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我摸着口袋,想着还要给弟弟攒彩礼,摇了摇头。

可现在。

我伸手探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摸到那张彩票。

五千万。

扣完税还有四千万。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给了我富贵,却只留给我半年的命。

我看着玻璃门外的风雪,眼泪流了下来。

也好。

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人,既然我是个“死人”。

那这剩下的子,这四千万,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

我要住最好的医院,用最贵的药,吃最好的东西,为自己活一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姑”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林汐!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

“大年三十把你妈气得在家族群里哭?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捂着肚子:

“大姑,我被赶出来了,现在在睡马路。”

“那是你活该!”

大姑声音尖锐。

“你妈都说了,你那个病是那种不不净的脏病!”

“咱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乱搞什么?”

脏病?

原来我妈是这么跟亲戚造谣我的。

“大姑,我得的是胃癌。”

我平静地说。

“是被他们饿出来的,累出来的。”

“哎哟,还在撒谎!”

大姑说。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真病假病。”

“你妈说了,你要是想以后还能进祖坟,就把你手里的钱都转给你弟。”

“然后自己找个乡下地方静养,别死在家里晦气。”

“你弟马上要相亲了,那车还没买呢。”

“你做姐姐的,最后帮一把怎么了?”

“最后帮一把?”

我气笑了,剧痛让我五官扭曲。

“大姑,我记得表哥在澳门赌输了三十万,都要追到家里去了吧?”

“你有空管我的闲事,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养老房吧。”

“你......你怎么知道?!你个死丫头咒谁呢!”

大姑尖叫。

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清净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8899的账户完成自动扣费:宽带费199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

【林岳使用您的信用卡副卡消费:王者荣耀充值648元。】

看着这两条短信。

这十年,我供养着他们。

家里的水电煤气、宽带话费,甚至林岳的内子,都是花我的钱。

我打开手机银行,手指飞快作。

解绑所有生活缴费。

冻结信用卡副卡。

既然我是泼出去的水,那这水,以后一滴都不会流进林家的田。

3

正月初五,彩票中心开门的第一天。

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墨镜口罩,出现在兑奖大厅。

当工作人员把那张支票递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我只觉得沉甸甸的。

那是我的命。

是我余生所有的尊严和底气。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我去了本市最好的私立肿瘤医院。

“VIP单人套房,海景,带陪护间。”

我对护士长说。

“护工要最好的,两班倒,我不希望身边离人。”

“好的女士,这边请。”

没有排队,没有冷眼。

医生看了我的病历,叹了口气,但也给出了方案。

“虽然无法治,但我们可以用最新的免疫疗法配合镇痛泵,最大程度减轻你的痛苦。”

“只要营养跟上,心态好,生活质量是可以保证的。”

“钱不是问题。”

我直接把卡拍在桌上。

“用最好的药。”

当天晚上,我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江景,吃着刚送来的进口车厘子。

那个所谓的“家”,暂时被我抛在脑后。

我想了想,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帝王蟹,背景是医院的落地窗和真皮沙发。

配文:【新的一年,对自己好一点。】

我没有屏蔽家人。

照片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林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慢悠悠地吐出一颗车厘子核,按下接听键,并顺手开了免提。

“林汐!你哪来的钱吃帝王蟹?!”

“你不是说没钱吗?你把信用卡停了是什么意思?”

“我在酒吧结账刷不出来,脸都丢尽了!”

我淡淡地说:

“没钱给你花,但我有钱给自己花啊。”

“那是卖房子的钱吧!”

林岳吼道。

“妈说卖房款还剩点尾巴在你那,原来有这么多?”

“你个自私鬼!居然拿着我的装修款去挥霍!”

“我要买车!我都看好了一辆宝马,首付正好差点,你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辞职了,你去闹吧。”

我语气轻松。

“你......”

林岳噎住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汐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装修队说初八进场,材料费还没结呢。”

“你是想看你弟打一辈子光棍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

“他打光棍是因为他废物,不是因为我不给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在哪?”

“我看背景像是在医院?哪家医院这么好?”

“你是不是把钱都砸医院了?造孽啊!”

“那就是个无底洞,你都要死了还浪费那钱嘛?”

“我就算烧了,也不给你们。”

说完这句,我直接挂了电话。

原来拒绝他们,并没有那么难。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程度。

第二天下午,护士站打来电话。

“林女士,楼下有几个人自称是您的父母和弟弟,在前台吵着要上来。”

“还带了......带了几个拿摄像机的人。”

我眼神一凛。

还带了人?想利用舆论我就范?

“让他们上来吧。”

我对着电话说。

既然想闹,那就闹大点。

正好,我也有一笔账,要跟他们好好算算。

4

五分钟后,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林岳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我的父母,还有一个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陌生女人。

“家人们,快看!”

“这就是那个弃养父母、却自己躲在医院吃香喝辣的不孝女!”

那个女人对着镜头尖叫着,把摄像头怼到我脸上。

我妈一看这病房的配置,眼睛都直了。

液晶电视、真皮按摩椅、独立的会客区,还有桌上的补品和鲜花。

“天呐......这得多少钱啊!”

我妈捂着口。

“这一天不得几千块?林汐,你个败家子!”

“你把钱都糟蹋在这里了?!”

她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手腕上那个刚买的金镯子。

“给我摘下来!你都要死的人了,带这么好的金子也不怕压着手!”

我侧身一躲,反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保安!”

“别叫了!”

林岳一脚踹在那个昂贵的空气净化器上。

“这是家务事!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姐,我劝你识相点,把卡交出来,密码告诉我。”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父亲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翻我的包,试图找出现金和银行卡。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护工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那个直播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

“看看这奢侈的生活,再看看这对可怜的老父母,真是丧尽天良啊......”

“丧尽天良?”

在床头。

“妈,既然你带了直播来,那我们就当着网友的面说说清楚。”

我指着林岳:

“那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月供五千,我供了十年。”

“你们背着我卖了,一百二十万,全给了他,是吧?”

我妈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二十万?”

“多出来的二十万,是不是给小岳买了那块劳力士?”

我盯着林岳手腕上的表。

“关你屁事!”

林岳心虚地捂住手腕。

“好,这笔钱我不争了。”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但是妈,两年前,公司体检中心寄回家的那份体检报告,去哪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妈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什......什么体检报告?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

我惨然一笑。

“当初体检中心给我打电话回访,说确诊了早期胃溃疡伴有不典型增生,建议复查。”

“他们说报告签收人是‘李秀莲’,也就是你。”

“那时候只是早期,吃药就能控制。”

“可你为了省那几百块的复查费,把报告藏了起来,骗我说一切正常。”

“是你,为了省钱,把我活活拖成了癌症晚期!”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那个女主播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妈眼珠子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那是不想让你担心!再说了,谁知道这病变得这么快?”

“这都是命!你命不好,怪得了谁?”

“命不好?”

我点点头。

“行,既然是我命不好,那你们现在滚出去,别来沾我的晦气。”

“想让我们走?没那么容易!”

林岳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摔在我的病床上。

“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也别怪我不讲情分。”

“反正你都要死了,钱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娶媳妇。”

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份《高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书,和一份《放弃治疗及器官捐赠志愿书》。

被保险人是我。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林岳。

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意外险,生效期竟然是一个月前!

“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那份保险单,手都在抖。

我妈走到我面前,伸手,“啪”地一声,拔掉了我床头连着的镇痛泵电源。

腹部的剧痛瞬间反扑,我疼得蜷缩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汐啊,这保险只要你签字确认,生效后你要是‘走’了,能赔两百万呢。”

“再加上器官捐赠的补贴,够你弟过下半辈子了。”

“你现在就把字签了。”

她凑到我耳边说:

“如果不签......”

“我就让你这么疼着。我知道你这病疼起来要人命,我不给你药,也不让医生进来。”

“我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活活疼死你,这字你也得给我签!”

剧痛冲击着我的天灵盖,癌痛在胃里翻搅。

没有了镇痛泵,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

我蜷缩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我死死咬着牙,盯着李秀莲的脸,没有求饶。

“签不签!”

李秀莲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想看着你弟饿死?”

“签个字能累死你吗?”

旁边的林岳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兴奋地搓着手。

“妈,跟她废话什么!”

“抓着她的手按手印!”

“反正只要指纹对上了,保险就能生效!”

他冲上来,粗暴地抓起我那只挂着吊针的手。

针头在拉扯中刺破血管,鲜血瞬间回流,染红了输液管。

“啊!”

我痛呼出声。

“按!快按!”

林岳狞笑着,强行要把我的拇指往印泥上摁。

就在我的拇指快要碰到那张卖命契时,病房门“砰”地被撞开。

2

5

“住手!警察!”

李秀莲和林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和印泥掉在地上。

冲进来的是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身后跟着一脸惊恐的护士长和那个女主播。

女主播脸色惨白,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但镜头依然记录着这一幕。

刚才李秀莲拔电源、林岳按手印的画面,已经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别动!都在原地别动!”

警察迅速上前,控制住了林岳和李秀莲。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李秀莲瞬间变脸,换上一脸无辜和委屈。

“我们是她爸妈,我们在跟闺女闹着玩呢!”

“这就是家务事!”

“家务事?”

护士长重新接上镇痛泵电源,我终于缓过一口气。

我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虚弱但清晰。

“警察同志,他们拔掉了我的维生设备,企图伪造意外险签名。”

“还要强迫我签署器官捐赠协议。”

“这叫故意人未遂,还是抢劫?”

李秀莲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我是你妈!”

“我没有妈。”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藏起我的体检报告,拔掉我的镇痛泵时,我就没有妈了。”

一直躲在后面的父亲林大强见势不妙,想往门口溜,被另一个警察一把按住。

“刚才直播间几万人都看见了。”

警察冷冷地举起执法记录仪。

“拔管、签、暴力伤害病人。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吧!”

“不!我不去!我是冤枉的!”

林岳拼命挣扎。

“是我姐!是她设套害我!那个直播也是她让我开的!”

“带走!”

随着警察一声令下,这一家三口被戴上手铐,押出了病房。

经过我床边时,李秀莲突然发了疯一样想扑向我,双眼通红。

“林汐!你这个畜生!你会遭的!”

“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妈,你放心。我也活不久了。”

“等我下去了,我会亲自跟阎王爷好好算算这笔账。”

“至于,现在是谁在遭,你心里没数吗?”

随着警笛声远去,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护士长红着眼眶帮我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林小姐,您没事吧?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

“没事。”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局,我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只要钱还在我手里,他们就不会死心。

我不在乎。

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

死之前,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掉进自己挖的坟墓里。

几天后,律师带来了消息。

因为直播证据确凿,加上舆论压力,林岳涉嫌故意伤害罪和诈骗未遂,被刑事拘留。

李秀莲作为从犯,且有虐待情节,也被拘留。

但林大强因为没有直接动手,加上李秀莲揽了大半罪责,只被行政拘留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至于林岳,李秀莲为了保他,把所有坏主意都说成是自己想的。

加上我没有真的签字,构不成既遂,律师说判刑可能不会太重,顶多一两年。

“一两年?”

我听着律师的分析,轻轻摇了摇头。

“太轻了。”

“他这种人,进去两年出来,只会变得更坏。”

“那您的意思是?”

律师问。

“不管花多少钱,给我请最好的诉讼团队。”

我拿出一张卡。

“我不接受和解,不接受谅解。”

“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还有,帮我查查林岳在外的债务情况。”

“我就不信,他急着要几千万,只是为了装修和买车。”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让林岳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6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身体依然虚弱,需要靠止痛药维持,但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都浪费在医院里。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雇了两个保镖。

每天除了晒太阳、看书,就是听律师汇报“战况”。

林岳取保候审出来了。

李秀莲在里面死活不松口,把罪全扛了。

加上林大强卖了老家宅基地交了巨额保释金,林岳暂时重获自由。

但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监狱看他妈,也不是来找我忏悔,而是直奔地下赌场。

侦探发来的照片里,林岳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却满脸亢奋地坐在赌桌前。

他手里捏着从那里借来的筹码。

他欠了网赌和整整三百万。

之前卖我房子的那一百二十万,早就填了这个窟窿,但他不收手,越陷越深,又欠了五百多万。

的人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要剁他一只手。

“林小姐,现在怎么办?”

侦探在电话里嘲讽地说。

“他好像又借了一笔,说是过几天就能拿到你遗产了。”

“随他去。”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疯狂的赌徒,淡淡地说。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让人盯着点,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得太快。”

与此同时,林大强找到了我的住处。

不知道他从哪买到的消息,混过了小区的门禁,跪在我的单元楼门口哭嚎。

“小汐啊!爸知道错了!爸给你磕头了!”

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弟那是糊涂啊!但他也是被的!”

“那些要债的说要了他!你是姐姐,你有几千万,你就帮他这一次吧!”

“只要你帮他还了债,爸带他回乡下种地,再也不来烦你了!”

我站在阳台上,俯视着楼下的闹剧,只觉得恶心。

“保安。”

我按下对讲机。

“楼下有个扰狂,麻烦处理一下。”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林大强往外拖。

“林汐!你个冷血动物!你见死不救!”

林大强见软的不行,立刻露出了獠牙,破口大骂。

“你会下十八层的!”

“你个短命鬼!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摔盆!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听着那些诅咒,我反而笑了。

孤魂野鬼?

也比做你们林家的女儿强一万倍。

几天后,林岳彻底输红了眼。

他不仅输光了借来的钱,还把林大强刚租的房子里的家电都卖了。

甚至,他偷了林大强的身份证,去做了裸贷抵押。

当林大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追债的人直接冲进了他们的出租屋,把林岳打得半死,又着林大强签卖身契。

“爸!救我啊爸!他们要剁我的手!”

林岳鼻青脸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去找姐!姐肯定有钱!”

“她那么怕死,她肯定留了很多钱!”

林大强被无奈,只能再次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喂?”

“小汐!救命啊!人了!”

林大强在电话里嘶吼。

“他们抓了小岳,说如果不拿五百万,就要把他扔进江里喂鱼!”

“你快拿钱来啊!”

“五百万?”

我轻笑一声。

“爸,你忘了吗?我的钱都用来给自己买墓地了。”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你放屁!那个律师说你有几千万!”

“哦,那个啊。”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刚做好的美甲。

“我捐了。”

“捐给了抗癌基金会。”

“反正我也带不走,不如积点德,下辈子投个好胎。”

“别再遇上你们这样的家人。”

“你......你捐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大强的尖叫,接着是手机落地的声音,闷响,和林岳的惨叫。

“啊——手!我的手!”

我不为所动,甚至觉得这声音有些悦耳。

“对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找谁要。”

“要是敢来扰我这个癌症病人,我就报警,顺便送你们上热搜。”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挺好。”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7

林岳废了,右手和左腿都被打断,成了个残废。

的人虽然狠,但也怕惹上人命官司。

特别是知道我这个“姐姐”是个随时可能暴毙且有舆论关注度的疯子后,他们没敢来找我。

他们只是把林家父子所有的东西洗劫一空,连林大强的养老金卡都抢走了。

林大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岳,流落街头。

正值倒春寒,父子俩缩在天桥底下,盖着捡来的破棉絮,跟流浪狗抢食。

而这个时候,李秀莲在看守所里,因突发脑溢血被送进医院保外就医。

或许是知道儿子在外面欠了巨债,或许是在里面受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一夜之间瘫痪在床,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

警察联系到了林大强,让他去接人。

一家三口,终于在医院的走廊里团聚了。

一个瘫痪的老太婆,一个残废的巨婴,还有一个身无分文、被掏空了所有精气神的老头。

医院给我打了电话,说作为直系亲属,我有义务赡养。

我直接让律师发了一份声明过去。

《断绝关系声明书》,以及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我的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所有财产,在我死后,全部捐赠给动物保护协会和抗癌研究机构。

至于我的直系亲属,林岳、李秀莲、林大强,分文不予继承。

并且,鉴于他们之前的故意伤害行为,我已申请了人身保护令。

如果他们敢出现在我方圆一公里内,立刻报警。

医院没办法,只能让林大强把李秀莲接走。

可是他们哪有地方去?

没有房子,没有钱,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听说,林岳在轮椅上饿得哇哇大叫,着林大强去偷东西给他吃。

林大强一把年纪,去超市偷面包被抓,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饶。

而李秀莲,躺在满是尿味的天桥下,看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咒骂她。

“老不死的!都怪你!”

“要不是你当初没弄死林汐那个贱人,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你死了还能省口饭给我吃!”

林岳拿着棍子,抽打着动弹不得的李秀莲。

李秀莲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8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到了四月份,我已经几乎吃不下东西了,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但我依然坚持每天让保镖推着我去公园晒太阳。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阳光下,而不是那个阴暗湿、充满算计的家里。

这天,我在公园的人工湖边,再次看到了那一家人。

林岳坐在破轮椅上,面前摆着个破碗,手里拿着个二维码,见人就喊:

“行行好,给点钱吧,我是清华博士,被奸人所害......”

林大强跪在旁边,头发全白了,机械地磕头。

而李秀莲被扔在草席上,身上盖着发黑的被子,散发着阵阵恶臭,苍蝇在她脸上乱飞。

周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满脸嫌弃。

我让保镖停下了轮椅。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林大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恐惧。

我穿着一身名牌大衣,虽然瘦得脱了相,但和他们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小汐......”

林大强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又不敢大声。

林岳听到了,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林汐!是你!你来看笑话了是不是!”

他挥舞着那只残废的手,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把钱给我!你都要死了,留着钱什么!”

“我是你亲弟弟啊!”

“闭嘴。”

我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让林岳瞬间噎住了。

我示意保镖推我过去。

停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这是我能忍受的最大限度的臭味距离。

我看着李秀莲。

她也看着我。

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恶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乞求和恐惧。

她费力地张着嘴,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来,喉咙里发出“救......救......”的声音。

“妈。”

我最后一次叫了这个称呼。

“你还记得大年三十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她身子一抖。

“你说,我是姐姐,要懂事。”

“我虽然没了,但只要弟弟能过好,我在天之灵也欣慰。”

我笑了笑,笑容有些凄凉。

“现在我快没了,但我看着弟弟过成这样,我确实......挺欣慰的。”

“呜呜呜......”

李秀莲喉咙里发出悲鸣,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就是你们的福报。”

我看着林岳。

“你把他宠成了废物,现在,这个废物正在一点点把你啃噬净。”

“你看,他拿着棍子打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他妈?”

“没有。在他眼里,你只是个不再能产的、累赘的老母牛。”

林岳气得脸色发紫,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想砸我。

保镖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石头,顺便把他的轮椅踹翻在地。

“哎哟!”

林岳趴在地上哀嚎。

“林汐!你不得好死!”

他骂道。

“我确实不得好死。”

我平静地说。

“但我死得有尊严,死得净净。”

“而你们,将要在痛苦、饥饿和悔恨中活着。”

“这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钞票。

那是五千块钱。

林家父子的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烧穿空气。

“想要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钱。

“要!要!给我!我是你爸!”

林大强爬过来想要抢。

我手一松。

红色的钞票纷纷扬扬,洒进了旁边的人工湖里。

“哎呀,手滑了。”

我看着那些钞票漂浮在水面上,慢慢沉下去。

“快捞!快捞啊!”

林岳疯了一样吼叫,拼命往水边爬。

林大强更是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在水里扑腾那些钱。

我看着他们在水里狼狈挣扎的样子,转过头,对保镖说:

“走吧。”

这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眼。

9

五月,初夏的风吹进了我的公寓。

我的时间到了。

医生说,我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衰退,可能熬不过今晚。

但我没有去医院管。

我选择在家里,净净地走。

律师来了,带来了最后的消息。

为了抢那天掉在湖里的钱,林大强在水里抽筋,差点淹死。

虽然被救上来了,但肺部严重感染,因为没钱治,现在只能躺在天桥下等死。

林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伤口感染,那条断腿坏死了,散发着恶臭。

因为偷窃和扰乱治安,他又被抓进去了几天,但因为身体原因又被扔了出来。

至于李秀莲,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林岳嫌弃太臭、太占地方,趁着林大强不在,把她扔到了几十公里外的荒郊野岭。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野狗啃食了一半。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林小姐,这是您的资产处置公证。”

律师把文件递到我面前。

“据您的意愿,除去必要的丧葬费和留给这位护工阿姨的一笔感谢金。”

“剩下的三千八百五十万,将全部捐赠给‘贫困女性重疾救助基金’。”

“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像您一样,因家庭原因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的女孩。”

我费力地点了点头,握笔的手已经在颤抖。

但我还是工工整整地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汐。

“还有,”

我声音微弱。

“我的骨灰......不要进林家祖坟。”

“也不要买墓地。”

“那您想......”

“撒进大海里吧。”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不想再被任何东西束缚了。”

“房子、家庭、血缘、甚至墓碑......我都不要。”

“我要做一阵风,一朵浪花,净净,自由自在。”

律师红着眼眶,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您,一定办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回到了十岁那年。

那天也是大年三十,家里包了饺子。

只有我没有上桌,我在厨房里洗那一摞比我还高的碗盘。

透过门缝,我看到爸妈给弟弟夹饺子,弟弟吃得满嘴流油,一家三口笑得那么开心。

小小的我,在冷水里冻得双手通红,心里想着:如果我也能吃一个饺子就好了。

梦里的我,突然把手里的盘子全摔了。

“我不洗了!”

十岁的林汐冲出了厨房,冲出了那个家,跑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她跑啊跑,跑啊跑。

跑过泥泞的小路,跑过黑暗的隧道,终于跑进了一片灿烂的花海。

那里没有的父母,没有吸血的弟弟,没有病痛,没有饥饿。

只有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很轻,飞了起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嘴角带着笑。

林汐,这一次,你终于为自己活了一回。

下辈子,别再做姐姐了。

做一只鸟吧。

全部章节

共 我确诊绝症那天,爸妈拿着我的救命钱给弟弟买了婚房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