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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走失的顾天赐,如果还活着,今年刚好二十五岁。
和顾晨同岁。
如果顾晨就是顾天赐,既然他找回了家,为什么顾家要否认他的存在?
我把报纸折好塞进兜里。
现在,我手里有两样东西是“橡皮擦”系统漏掉的。
一张洗店的回执单,一张二十年前的旧报纸。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回执单上。
“洁丽洗店”。
我记得那个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性格古怪,只收现金,从来不用电脑记账,依然保留着手写账本的习惯。
正是因为这种“落后”,才让他躲过了那只篡改数据的大手!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但我一刻也等不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洗店。
到达店门口时,卷帘门紧闭着。
我像疯子一样拼命拍打着卷帘门,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巨大的噪音。
“开门!大爷!求求您开门!”
过了很久,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上去半截。
大爷披着军大衣,手里拎着擀面杖,一脸怒气地弯腰看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我直接跪在地上,把那张回执单举过头顶。
“大爷!我想取这件衣服!求求您,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大爷看了看回执单,又看了看我的狼狈样,骂骂咧咧地收起了擀面杖。
“现在的年轻人,一件衣服至于吗?进来吧。”
大爷走到柜台后面,翻开那本厚厚的账本。
“0923号......深蓝条纹西装......”
大爷的手指在账本上划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了。”
大爷嘟囔了一句,“这衣服昨天下午就被取走了啊。”
我急切地追问:“谁取走的?是顾晨本人吗?”
大爷摇了摇头。
“不是,是老顾家的司机。那小伙子,板着个脸,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对了,那小伙子还特意交代,以后这衣服不用送去半山别墅一号了。”
我死死盯着大爷的嘴唇。
“那送去哪里?”
大爷翻过一页账本,指着上面新写的一行字。
“说是送去西郊的静心疗养院,还留了个专门的收件人。”
我凑过去,看清了那行潦草的字迹。
收件人那一栏,写的不是顾晨。
而是【0号病房,顾天赐(收)】。
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顾晨就是顾天赐!
他还活着,在那个疗养院里!
但“0号病房”这个称呼,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不像是在称呼一个病人,倒像是在标记一件物品,或者是一个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