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还不让我走啊

既然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还不让我走啊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是鹿溪闻颜的热门网络小说既然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还不让我走啊是著名作者草山的最新佳作。第1章我投胎技术一流,可惜是用脑子换的。我爸是京市首富,白手起家,手段狠绝,商圈里说一不二。我妈是顶级豪门独生女,人人都夸她知性顾家。可家里的亲戚,见了她比见了我爸还慌。我哥二十几岁就接管集团,伐果断...

第1章

我投胎技术一流,可惜是用脑子换的。

我爸是京市首富,白手起家,手段狠绝,商圈里说一不二。

我妈是顶级豪门独生女,人人都夸她知性顾家。

可家里的亲戚,见了她比见了我爸还慌。

我哥二十几岁就接管集团,伐果断,是公认的沈氏继承人。

我姐刚成年就拿遍国内外设计大奖,年纪轻轻已是首席设计师。

而我,成绩垫底,才艺全无,商业头脑为零,啥啥不行,摆烂第一名。

他们卷他们的,总要有个人负责躺平吧。

我心安理得当我的废物千金。

直到今天,一个叫鹿溪的女生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说我这个千金是假的,她才是真的。

我看着她,激动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我就知道!

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也太拉低全家水平了。

1

我正被罚站。

墙角专属C位,独属于我那份。

刚偷偷挪了挪脚,我哥冷声道:“站好。”

我撇撇嘴,看向我姐——她假装玩手机,视而不见。

我妈淡定喝咖啡,见怪不怪。

我爸靠在沙发上,给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咬咬牙,站得笔直笔直。

鹿溪就是这时候,冲进别墅认亲的。

她一进门就气势十足:“我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

我眼睛一亮,立马竖起耳朵,哟,这是来说我的事的?

站在我身边的鹿溪,长相清秀,气质文静,就是那双眼睛——跟我妈不动声色算计人的样子有点像,藏着心思。

她腰杆挺得笔直,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冒牌货?”

我眨眨眼,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旧信件和亲子鉴定,高高举起:“这是当年护士留下的证据!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不过是被抱错的普通家庭女孩!”

客厅静了一瞬。

我差点没绷住——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但我不敢动,我哥眼神过来了。

“鹿溪。”我妈抿了口咖啡,眼皮都没抬,“证据齐全?”

鹿溪昂着头,把鉴定报告递过去。

没人伸手接。

我姐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就一份鉴定?我现在能给你做出十份。”

鹿溪被她气场退半步,很快又稳住:“那就再做一次!我敢,她敢不敢?”

我眼睛一亮。

做!谁不做谁小狗!

我差点蹦起来,被我哥一眼瞪回去,只好把话咽回去,老老实实站着。

我妈看了我一眼,眼神无奈。

我立刻低头,假装乖巧。

“行。”我爸懒洋洋开口,“安排。”

护士很快上门采样。

鹿溪抢先伸手,表情坚定。

我爸我妈我哥我姐依次采样,结果出来——他们高度匹配,只有我,完美格格不入。

鹿溪眼睛瞬间亮了:“看清楚了吗?她不是!我才是!”

我盯着报告,心里乐开了花。

我不是!我果然不是!

我就说,我这么废,怎么可能生在这种全员大佬的家里!

太拉低水平了!

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被着上补习班、学礼仪、看金融学啦!

不用被我哥盯着背报表,不用被我姐着学设计,不用被我妈拉去应付各种名媛局!

我自由了!

鹿溪愤愤地看着我:“你现在装疯卖傻也没用!还不快走?”

“好嘞!”

我转身就往外冲。

“站住。”

我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僵在原地,苦着脸回头,指着鹿溪:“哥......你亲妹在这儿呢!”

我哥看都没看我,慢条斯理:“罚站够时间了吗?”

“没、没有......”

“那继续站。”

“啊?”

我懵了。

鹿溪也懵了,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净。

我哥波澜不惊:“沈家再怎么样,养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我:“......”

鹿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指着我,又指着我哥,声音都抖了:“她都承认是假的了!你们还要留着她?”

可没人理她。

我老老实实回到墙角,继续罚站。

鹿溪深吸一口气,转向我妈,立刻换了副乖巧模样:

“妈,您看她这副样子,哪有一点千金的样子?”

“不学无术,整天闯祸,昨天还在学校跟人起冲突,丢尽沈家的脸!”

“这不正罚着呢。”我姐轻飘飘一句。

“那她还乱发脾气!”

“不懂事,该教。”我爸淡淡开口。

我妈抬了抬眼:“你把她说得一无是处,那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鹿溪一怔,挺起膛:“琴棋书画,我都会。”

“哦?”我妈语气听不出喜怒,“钢琴?”

“考过十级。”

“围棋?”

“很少输。”

“书法?”

“练过多年。”

“绘画?”

“擅长水彩画。”

我妈轻轻挑眉,抬手往我旁边的小保姆身上一指:“看到了吗?”

“她叫闻颜,从小跟着我们,你会的这些,她都会。”我妈顿了顿,“而且比你好一点。”

鹿溪的脸一下子涨红。

我站在墙角,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有点同情。

跟闻颜比?

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鹿溪不服气地瞪着我,口起伏。

我老老实实站着,心里默默感叹:

挺聪明一姑娘,好好的子不过,非要来这儿找虐。

2

鹿溪被认下来之后,我每天都在盼。

盼着鹿家早点上门,把我这个“冒牌货”领走。

我早打听清楚了——鹿家偏心,亲爹没本事,亲妈软弱,底下还有个不懂事的弟弟。

这配置,听着就亲切!

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啊!

这天早上,我正蹲在院子里喂鱼,大门响了。

我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玄关,被我哥堵住。

他靠在门边,眼皮都没抬:“想去哪儿?”

我讪讪缩回脚。

过了一会儿,大门又响。

我屁颠颠跑过去,这回是我姐。

她刚从工作室回来,勾了勾唇:“想走?先把今天的设计稿画完。”

我:“......”

第三次门响,我没动。

然后就看见我爸我妈走进来,鹿溪也跟在旁边。

我爸从我身边路过,扫了一眼:“今天挺乖。”

我站得晃晃悠悠,不知道有什么好夸的......

我妈掏出手帕想给我擦汗,鹿溪阴阳怪气开口:

“妈就是偏心她。可惜有些人养不熟,天天盼着回那个普通家里去。”

我闭嘴没吭声。

我妈把手帕按在我额上,淡淡回怼:“纵使她想走,也没说过我们一句坏话。”

鹿溪脸色一僵。

她咬了咬唇,又对着我爸乖巧开口:“爸,既然我才是真千金,那以前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千金的身份也该......”

我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对对对!都给她!

我哥低头看我,眼神凉凉:“功课做了吗?”

我:“......”

我姐接话:“设计稿画了吗?”

我:“......”

我妈收起手帕:“也该带她去家族聚会,正式介绍一下。”

我乖巧站起来,刚要跟上去,我爸就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去聚会的车上,鹿溪下巴微抬,余光扫我,仿佛胜券在握。

我缩在角落美滋滋地盘算:

等身份一换,我就能回鹿家过摆烂的好子了!

想想就美。

到了宴会厅,我爷爷老远就冲我招手:“恬恬!过来!”

我刚行完礼,他就揉我的脸:“又瘦了,家里不给你吃好的?”

我爸扯了扯嘴角。

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新做的甜品,一会儿给你装一盒。”

鹿溪站在后头,脸色难看得很。

她咬唇上前,礼貌行礼:“爷爷,,我是鹿溪。”

爷爷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多话。

鹿溪脸色微白,还是强撑着开口:

“我才是沈家亲生的,身份是不是应该......”

话没说完,爷爷就皱起眉:“什么身份?恬恬的身份是我认的,哪能说换就换。”

我爸没吭声。

鹿溪脸色又白了几分。

帮腔:“要是鹿家不乐意养恬恬,我们直接接去老宅养。”

鹿溪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全场静了一瞬。

爷爷看着晕过去的鹿溪,皱起眉头:“年纪轻轻,身体这么差。”

他顿了顿,又看向我,补了一句:“还是我们恬恬结实。”

“上次追着小偷跑了两条街,把人累得主动自首。”

我脸上的笑僵住,嘴角抽搐......

3

鹿溪醒来时,旁边只有我一个。

我托着腮,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她。

她刚睁眼,佣人就进来:“小姐,鹿姑娘,爷爷叫你们过去吃饭。”

鹿溪眼睛一亮,理了理衣服往外走。

到门口回头看我,嘴角压不住笑:“看见了吗?爷爷重视的是我。”

我头皮发麻。

爷爷的饭局,那是能随便吃的吗?

果然。

一桌子长辈,还有我那个从小就是学霸的堂姐,全在。

爷爷热情招手:“恬恬来!听说你最近学钢琴?弹一段。”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饭局!

我走到钢琴前,抬手,落键。

噪音攻击。

一曲终了,全场安静。

爷爷拍腿夸奖:“好!有进步!”

用手帕掩嘴,肩膀直抖。

我爸喝茶,我妈看指甲,我哥我姐扭头不忍直视。

只有鹿溪,嘴角带着嘲笑。

爷爷还不尽兴:“听说还学了画画?画一个。”

我又老老实实去画。

他端详半天,问佣人:“这画的什么?”

佣人小心翼翼:“像是......小狗?”

“小狗?这明明是三只小猫在玩。”

全场憋笑。

鹿溪笑得更肆意,一脸轻蔑。

我爸终于开口:“爸,别为难她了,她就这点本事。”

爷爷瞪眼:“这点本事怎么了?我就喜欢!”

帮腔:“就是,我们恬恬实在,不会也不装。”

鹿溪脸上的笑僵住,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她站起身:“爷爷,我也想弹一首。”

一曲流畅动听,行云流水。

弹完,她垂首等夸。

爷爷点头:“不错。”

就两个字。

没了。

鹿溪脸上的期待彻底僵住。

她坐在我妈身边,愤愤不平。

我妈淡淡开口:“看着。”

堂姐站起来,走到钢琴前。

弹得比鹿溪更好。

写一幅字——比鹿溪好看。

画一幅画——鹿溪远远比不上。

鹿溪脸色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埋怨地看着我妈:“我若从小在沈家长大,一定不比任何人差!”

我妈放下杯子,轻轻笑了一声。

我浑身一寒,悄悄往我姐身边缩。

我妈不轻不重开口:“那就如你所愿。从明天起,恬恬的所有课程,都给你。”

鹿溪眼睛一亮,嘴角压不住:“谢谢妈!”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样,不忍地闭了闭眼。

她是不是没听懂?

我妈给的是“恬恬的课程”!

那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悄悄凑到我姐耳边:“姐,她没事吧?”

我姐戳我额头:“能有你傻?”

我翻了个白眼,默默祈祷。

鹿溪,你可撑久一点,我能不能过上好子,就看你了!

4

鹿溪的苦子,开始了。

早上六点,我被外面动静吵醒。

推开窗,她一身运动服站在院子里,下巴抬得高高的。

闻颜递上厚厚一张课表,她扫了一眼,嘴角微勾,目光往我这边飘。

我趴在窗台上,睡眼惺忪看着她。

她冲我笑了笑,志在必得。

我默默把窗关上。

真的傻了。

上午。

书房堆着半人高的书和资料。

鹿溪不可置信:“这些都要学?”

闻颜点头:“小姐以前每天都是这个量。”

鹿溪轻笑:“这有什么难的。”

半小时后,眉头皱起。

一小时后,咬着笔发呆。

两小时后,她把笔一摔:“这谁学得完?!”

闻颜面不改色:“小姐以前每天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又坐回去:“我只是......活动一下。”

我在窗外探头,缩回脑袋走了。

看吧,就这任务量,谁不疯?

中午,练琴。

老师对她点头:“底子不错。那从这首高难度的开始,是你堂姐当年练的。”

鹿溪笑容一僵。

一小时后,手指发抖。

两小时后,眼神发直。

下午,学围棋、书法、绘画,晚上还要跟着我爸学商业思维。

到晚上十点,她从书房出来,走路都打飘。

我蹲在走廊吃零食,看她一步步挪过来。

她低头看我,我仰头瞅她,她抿唇开口:“你......每天都这样?”

我老实摇头:“不是。我现在轻松多了。”

“妈说了,反正我不是这块料,别折磨老师了。”

她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扶着墙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暗自为她加油。

第七天。

鹿溪爆发了。

她把笔一摔,眼眶通红:“我不服!”

我妈挑眉。

鹿溪指着课表,声音发抖:“凭什么她比我轻松那么多?”

“我早上六点学到晚上十点。”

“她呢?上午学学就能玩,下午看看剧就能吃零食,晚上还能蹲走廊发呆!”

我妈抬手打断:“所以呢?”

“这不公平!”

我妈轻笑一声。

“公平?你的目标是比所有人都强,吃这点苦算什么。”

鹿溪脸色变了。

我妈扫了我一眼:“至于恬恬,她的目标就是当个普通人。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她一样。”

鹿溪一脸不甘,红着眼眶没说话。

第十天,骑马课。

我也被拖了来。

鹿溪一身装备骑在马上,虽然脸色发白,但腰杆挺直。

十天下来,她瘦了一圈,眼神也没了最初的傲气。

我趴在休息区吃点心,看着她。

山路深处,落叶很厚。

鹿溪骑马走在前面,我妈居中,我和哥姐跟在后面。

我哥冲我扬下巴:“今天让你看看骑术。”

我正要说话,前面传来马嘶声。

鹿溪的马受惊直立,把她甩了下去。

我妈快步下马查看。

那匹马疯了似的往回跑。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我愣住。

我哥脸色一变:“是野狗?这么大一群?”

叫声越来越近。

一群流浪狗冲了出来,直奔鹿溪。

鹿溪失声尖叫。

我哥我姐冲上去拦,被狗群退。

就在狗要扑到鹿溪身上时,她一把拉过我妈挡在自己身前。

见此,我一声惊呼,直接冲了过去。

第2章

5

我扑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我妈受伤。

我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挡在前面。

野狗被激怒,嘶吼着扑过来。

我冲着鹿溪喊:“带着我妈走!”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拔腿要跑。

迈出第一步,咬了咬牙,又折回来,一把拽起我妈就跑。

我松了口气。

狗扑过来,我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

我哥我姐已经冲上来,把狗群赶走。

我瘫在地上,浑身是灰,大口喘气。

我哥蹲在我旁边,一脸后怕,伸手想碰我,又怕弄疼我。

我姐也松了口气。

我气若游丝地开口:“姐......我想休息半个月,功课全免,行吗?”

我妈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担心僵住。

她咬了咬牙,伸手戳我额头:“想得美!”

我哥长舒一口气,转过头去。

我姐翻了个白眼,转身不再看我。

最后,我被我哥抱回了营地。

我爸和爷爷闻讯赶来,我爸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刚要安慰他。

他先开口了:“我家恬恬本来就傻,现在再受伤,以后可怎么办!”

我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默默转头。

爷爷笑呵呵点头:“瘦是瘦了点,精神还不错。”

他扭头对佣人说:“把家里最好的补品都给恬恬拿来!”

角落里的鹿溪彻底爆发了,她起身尖利质问:

“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鹿溪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是她偷了我的人生!你们却对她这么好,对我呢?”

“我也被吓坏了,我也需要安慰!你们连看都不看我!”

“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营帐里静了一瞬。

我妈抬起眼,那里面的温柔一点点冷下去。

她定定地看着鹿溪,一字一句:

“不是她偷了你的人生。”

“是我们,选择了她。”

鹿溪愣住了。

我妈站起身,慢慢走近她。

“你真以为,当年只是简单抱错?”

我悄悄闭上眼睛。

大秘辛啊。

听了容易要命,装睡吧。

6

我闭着眼睛,可我妈的话还是一字不漏钻进耳朵里。

“生你那天,我们家正遭遇对手算计,处境危险。”我妈声音低哑:

“为了保护你,我和你爸拜托护士,把你和条件普通的恬恬换了。”

鹿溪愣住了。

“那段时间,我们天天提心吊胆。恬恬吃了就睡,不哭不闹,才让我们一次次躲过危险。”

“她唯一一次哭得厉害,是发烧生病。”

“我和你爸良心不安,带她去看病,反而躲过了算计”

我妈顿了顿。

“那个时候的你,在鹿家安安稳稳。可恬恬,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

“后来子安稳,我们不是没想过接你回来。”我妈声音越来越冷:

“可家族事务缠身,一时无法顾及。恬恬却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之前公司遇到危机,是恬恬误打误撞,帮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

“若没有她,我们一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鹿溪,最难的时候,是恬恬陪我们熬过来的。没道理,好子来了,就要把她赶走。”

鹿溪面色惨白,嘴唇抖了抖:

“那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是无辜的!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我哥擦着手机,头都没抬。

“鹿溪,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他声音冷冰冰:

“刚才狗冲过来的时候,是谁把妈推到前面的?”

“又是谁冲上去救人的?”

他终于抬起头,盯着鹿溪。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鹿溪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

她站在那儿,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精彩极了。

最后她一跺脚,捂着脸冲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了。

我刚想闭眼继续装死,就对上我哥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醒了?醒得挺是时候。”

我讪讪睁开眼:“刚醒,刚醒。”

我妈走过来,确认我没大事,才松了口气。

我爸在旁边端详我:“还是傻里傻气的。”

我:“......”

爷爷哈哈大笑:“傻点好,傻点可爱。”

我默默转过头。

这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我姐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下次再这么冲动,罚你抄十遍家规。”

我缩了缩脖子。

我哥在旁边慢悠悠补一句:“再加一套商业试卷。”

我两眼一黑,当场又想晕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之后,鹿溪把自己关在房间两天。

出来之后,她好像变了个人。

不闹了,不抢了,只是偶尔还用眼神瞪我。

每天按时上课,认真学习,琴棋书画突飞猛进。

我妈看她的眼神,从冷漠变成满意。

我爸偶尔也会夸她一句。

就连我哥,都开始给她安排工作。

我姐也会带她去工作室。

只有我,还是那个废物。

成绩依旧垫底,才艺依旧拉胯,商业一窍不通,画画只会画小卡通。

唯一的长进,是罚站能站更久了,脸不红心不跳。

7

两年后。

我托着腮,在客厅发愁,我哥说下班要检查作业,可我才刚看了两行!

要命!

远处,鹿溪的房间传来朗朗读书声,背的是专业资料,一背就是半天不带停的。

我又叹了口气。

这个家,又要多一个大佬了。

两年前那件事之后,鹿溪像变了个人。

每天早起晚睡,学习工作一样不落,越来越优秀。

我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我爸也经常带她出席场合。

我哥我姐都在培养她。

只有我,还是那个废物。

我正唉声叹气,佣人凑过来:“小姐,您怎么又发愁?”

“你不懂。”我幽幽开口,“这个家,很快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佣人愣了愣:“为什么?”

“你看鹿溪,现在这么厉害。”

“再过两年,她得优秀成什么样?我呢,还是这么废。”

佣人想了想,安慰我:“没事的小姐,您废得一直很稳定。”

我:“......谢谢啊,真会安慰人。”

转眼到了家族晚宴。

我跟着爸妈进场,一路上我妈念叨:“少说话,少闯祸,少吃点......”

我点头如捣蒜。

宴席上,我老老实实坐着,看大人们聊天,看小姐们攀比。

鹿溪坐在不远处。

两年过去,她出落得大方优雅,一袭长裙,气质出众,跟人说话不卑不亢,越来越有我妈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看过来。

目光一对,她瞪了我一眼。

我咧嘴一笑,我什么都大,就是心大。

宴席过半,我偷偷溜出去透气。

外面花园安静,花香醉人。

在树上,正打算眯一会儿,就听见拐角传来人声。

“鹿小姐,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

是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我耳朵一竖,悄悄探头。

是个富二代,长得还行,就是眼神不太老实,总往鹿溪身上瞟。

鹿溪站在他对面,神色淡淡:“谢谢,不必了。”

“别这么冷淡啊。”男生往前凑一步:

“有件事我得提前说。”

他压低声音,一脸嫌弃:“你们家那个假千金,又笨又傻,还总闯祸。”

“我最烦她了!结婚后,你离她远点。”

我刚要抬脚走。

就听见鹿溪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你说谁?”

男生一愣:“就你们家那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像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笑话。

鹿溪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叫沈恬,”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是我们家公认的小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我妹妹。”

男生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不解,最后又回归到那种吊儿郎当的不以为然。

“妹妹?”他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贴心”提醒,“鹿溪,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不是假的吗?抱错的那个,真千金回来了,她算哪门子妹妹?”

“真假,跟你没关系。”

鹿溪往前走了一步。

她今天穿的是礼服裙,细跟的鞋子踩在花园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这一步迈出去,男生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妹妹怎么样,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男生被她退一步,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一个大男生,被一个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然这会儿花园里没什么人,但谁知道暗处有没有眼睛——这样压着,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先照照镜子吧!”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试图用音量找回场子,“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鹿溪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厌倦。

这种场合她见得太多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表面上都是世家交情,背地里全是利益衡量。这个人她认识,是某个方家的二儿子,平时没什么交集,今天大概是喝多了,也大概是觉得她鹿溪不会为了一个“假妹妹”出头,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可他错了。

鹿溪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我们的事,”她淡淡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算了。”

她转身就走。

男生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又觉得面上无光,张嘴想再找回两句场面话——

然后他就看见,已经走出两步的鹿溪,忽然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

夜风撩起她的裙摆,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然后她抬起脚,直接踹了过去。

男生“哎呦”一声,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蹲了下去,捂着腿龇牙咧嘴。

鹿溪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不净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树后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一幕,我全看见了。

从他说“就你们家那个”开始,我就躲在这棵树后面。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的,这种宴会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到处都是善意的、好奇的、或者别有深意的目光。我待得浑身不自在,就偷偷溜了出来。

谁知道就撞上了这一幕。

我看着她一步步近那个男生,看着她冷着脸说“她是我妹妹”,看着她明明气得要死还要强撑着体面转身离开,然后又忍不住折回来踹那一脚......

她这是......

在护着我?

我站在树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奇怪。我回到这个家快三个月了,鹿溪对我的态度,怎么说呢......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她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话,碰上了也只是淡淡点个头。我姐说她就那个性子,对谁都淡淡的。可我也见过她和朋友打电话时的样子,叽叽喳喳的,本不是这样。

我以为她不喜欢我。

毕竟我的出现,确实让她的处境变得尴尬。我回来了,那她这个“养女”算什么?虽然家里人都说还是一样,可外人会怎么说?她自己会怎么想?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尽量减少存在感,想着等过段时间,等她习惯了,也许就好了。

可她现在......

愣神的工夫,鹿溪已经走到我跟前。

四目相对。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到耳,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儿,更没想到刚才那一幕会被我全看见。

可她还是硬撑着,把下巴一抬,凶巴巴地开口:“看什么看!”

“你要是敢告诉爸妈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凶得很,可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她也会害羞的。

我乖巧地点点头。

然后,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

鹿溪愣住了:“你什么?”

我没说话,拎着石子,大步朝那个刚爬起来的男生走去。

他还在骂骂咧咧的,一边揉着腿一边嘀咕:“什么东西,一个抱错回来的,还敢打我......真当自己是葱了?要不是看在鹿家的面子上......”

我走到他身后,手里的石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

我冲他笑了笑,认真开口:“不告诉,不告诉......”

他还没反应过来。

“你安静点。”

石子又敲了一下。

男生:“哎呦!来人啊!”

宴会还没结束,我和鹿溪就被带回了家。

准确地说,是被押送回来的。

那个男生的叫声引来了人,然后引来了更多的人。虽然没人真的看见是我动的手——我敲那两下的时候角度选得很好,从监控里看最多是他自己撞到了什么——但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姐妹俩打了他。

于是,宴会还没结束,我和鹿溪就被提前送回了家。

客厅里,我爸我妈坐在沙发上,我哥我姐站在旁边。

我老老实实站在墙角,继续我的专属罚站。

鹿溪站在旁边,低着头。

我妈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很有压迫感:“说吧,怎么回事?”

鹿溪抿了抿唇,开口:“是我的婚事......”

“我问的是,”我妈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身上,“人家脸上的伤,哪来的?”

鹿溪不说话了。

我爸看向我:“恬恬,你说。”

我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是我打的。”鹿溪突然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说话太难听,我踢了他。”

我妈挑了挑眉,没说话。

鹿溪咬了咬唇,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她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却越来越小:“后来......她拿石头砸他,也是、是因为我......”

我愣住,转过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脸腾地又红了。她伸手指着我,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狠话,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一跺脚,凶巴巴地开口:

“看什么看,站好!”

我哥握拳憋笑,肩膀都在抖。

我立刻把脑袋转回来,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我姐在旁边轻笑出声,那笑声轻轻的,像是春里化开的雪水。

我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的眼角弯了弯,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我爸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乖乖站着,一动不动。

心里却在嘶喊:

怎么多了一个人,罚站的还是我啊!!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我偷偷用余光瞟了瞟旁边。

鹿溪还低着头,可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裙摆,攥得很紧。

我想了想,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我的手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一点一点。

挪到她的手边。

轻轻碰了碰。

她的手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可她没有躲开。

我弯了弯嘴角,又迅速压下去。

罚站就罚站吧。

反正这次,不是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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