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余地

爱有余地

作者:鹿眠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网文大神鹿眠川的新书爱有余地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陆北辰周瑶。第1章总裁男友说想戴一块我亲手送的劳力士去见家长,我就连做三个月,买下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块经典款手表。正准备把表放到陆北辰手机旁边当做惊喜,不料屏幕亮起:“陆哥,你儿子又发烧了,赶紧过来一趟!”我仿佛被...

第1章

总裁男友说想戴一块我亲手送的劳力士去见家长,我就连做三个月,买下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块经典款手表。

正准备把表放到陆北辰手机旁边当做惊喜,不料屏幕亮起:

“陆哥,你儿子又发烧了,赶紧过来一趟!”

我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

陆北辰看到了,却只是随手拿起外套,语气平淡:“哦,忘了告诉你,两年前我好像不小心当了个爹。”

我愣在原地。

两年前,我们还在异地恋。

我拼命压抑着哭腔问:

“孩子的妈妈是谁?”

陆北辰头也不抬:“你大嫂,周瑶。”

我大哥因工伤失去生育能力,这事一直是我家的禁忌。

陆北辰见我崩溃,竟然觉得不可思议:

“你哥绝后,你爸妈不得急死?周瑶求到我头上,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帮了个忙。”

“现在孩子叫我爹,每月周末我过去陪陪孩子,只是为了尽到应有的责任,你至于这么生气?”

“再说了,我是为了保全你们家的香火,你不仅不感恩,还在这里跟我甩什么脸子?”

1

出轨、借种,甚至对象是我亲大嫂。

他竟能把罔顾人伦的龌龊事,包装成对我们家的恩赐。

“带我去见他们。”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没让它掉下来。

陆北辰嗤笑一声,发动了车子。

“行啊,见见也好。”

“正好借你这块表戴戴,去见我儿子,总得有点排面。”

抵达私立医院病房。

推开门,陆北辰走到床边,伸手从周瑶手里接过男孩。

他托住男孩的后背,用右手手背贴上男孩的额头,转头问周瑶:“吃退烧药了吗?现在几度?”

周瑶靠向陆北辰的肩膀,出声啜泣:“三十八度五,刚喂了药。”

陆北辰拍了拍男孩的后背。

两人站在一起,抱着孩子。

“周瑶,你对得起我哥吗?!”

我冲上前,扬起手就想扇过去。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死死截住。

陆北辰猛地甩开我,将周瑶母子护在身后。

“乔宁,你发什么疯?吓到孩子你赔得起吗!”

周瑶躲在他身后,眼眶通红。

“妹妹,你别怪北辰,对不起......这都是我出的主意。”

“你哥那个人要强,要是知道自己绝了后,他会活不下去的。”

“我也是为了留住你哥的尊严啊!”

“尊严?你给我哥戴绿帽子,怀着别人的种登堂入室。”

“你管这叫尊严?!”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的脸上,打断了我的嘶吼。

我捂着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打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刚赶到病房的亲生大哥。

大哥指着我的鼻子:“闭嘴!要不是北辰出面,我们乔家就断后了!”

父母紧随其后跑进病房。

我爸几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推开我:

“你哥说得对。起初周瑶提这事,我和你妈也反对。”

“但周瑶说了,我们乔家就你哥一个男丁,要是真绝了后,我以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北辰点头帮这个忙,是留我们乔家的。这事我们全家开会定下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陆北辰,弯下腰搭话:“北辰,半夜麻烦你跑医院,连累你了。”

我妈越过我,贴到陆北辰手边看孩子:“大孙子退烧没有?”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呆立在原地。

全家人都知道,全家人都在替他们打掩护。

只有我,熬了三个月的通宵,用血汗钱去给这个所谓的恩人买表!

我妈转过头见我还杵着,猛地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弯了腰。

“死丫头还愣着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嫂子和北辰道歉!”

“要是把我家这唯一的独苗吓出个好歹,我扒了你的皮!”

2

医院那场闹剧,最终以我被父母强行拖回家告终。

当晚,家里连夜召开了针对我的审判大会。

客厅里灯火通明,我被迫站在中央。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

“生女儿有什么用?自私自利,善妒成性!”

“咱们老乔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全靠北辰帮忙。”

“你倒好,不仅不知恩图报,还想搅黄这门好亲事!”

大哥坐在一旁冷哼出声。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

“现在看我有了儿子,怕以后家里的财产没她的份了。”

周瑶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已经退烧熟睡的孩子。

她假意抹了抹眼角,带着哭腔开口。

“爸、妈,都是我的错。”

“如果妹妹真的容不下我,我明天就带孩子走。”

“这子我不过了,免得让妹妹看着心烦。”

我爸一拍桌子,指着我怒吼。

“她要是敢走我孙子,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乔宁,我警告你,立刻跟北辰把婚结了。”

“以后你大嫂的孩子就是你亲侄子,你也算半个妈,必须给我好好抚养!”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翻涌上来。

我捂住嘴,不顾他们的咒骂,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呕起来。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

他们甚至想让我嫁给陆北辰,用我的婚姻给这段肮脏的关系披上合法外衣。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陆北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他靠在门框上,冷嗤一声。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

“乔宁,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缺乏气度。”

“我不嫌弃你家这烂摊子,你倒矫情上了。”

我擦嘴角的苦水,冷冷地看着他。

“陆北辰,我们分手。”

他眼神一阴,突然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分手?乔宁,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东西?”

“你若容不下我儿子,陆太太的位置随时换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离了我,在这个城市你寸步难行!”

他甩开我,转身回了客厅。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身,用冷水一遍遍泼着脸。

我知道我现在不能硬碰硬,我必须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重要的证件和毕业资料。

翻找抽屉时,一张夹在旧书里的医院单据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孕检B超单。

上面的名字是周瑶。

但我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受孕时间是在三年前的四月。

而我大哥发生工伤被切除器官的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

中间足足差了两个月!

周瑶是在大哥出事前就已经怀孕了!

我颤抖着手将这张单据迅速折叠,塞进内衣的夹层里。

心跳剧烈,我知道这张纸就是掀翻他们的第一张底牌。

就在这时,我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那个两岁多的侄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玩具冲进来。

他对着我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是一通狂砸。

屏幕瞬间碎裂,里面存着我明天就要上交的实习转正汇报资料!

“你什么!”

我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玩具。

小孩见玩具被抢本不哭,反而站在大人的视野死角处冲我咧开嘴。

他然后突然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周瑶立刻冲了进来,扬起手狠狠扇在我的右脸上。

“乔宁你这个毒妇!你一个迟早要滚出家门的绝户女。”

“你竟敢打我们老陆家唯一的!”

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把老陆家挂在了嘴边。

陆北辰跨步挡在周瑶母子身前。

他看着我,没有一丝昔恋人的温度,只有厌恶。

“冥顽不灵。”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父母冲上前来,本不管我的脸已经肿起,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房间钥匙。

我妈指着门外。

“滚出去!这间房明天就腾出来,给我孙子改成儿童房!”

陆北辰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放出了最后的狠话。

“从今天起,停掉她所有的副卡。”

“我倒要看看,这块硬骨头没了我,在外面能撑几天。”

3

那个雨夜,我什么都没能带走,除了内衣里藏着的那张B超单。

我以为离开了那里,至少还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但我低估了陆北辰在行业内的能量,也低估了他的狠毒。

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被HR叫进了办公室。

“乔宁,你的实习期考核不合格,公司决定不予录用,去财务结账吧。”

HR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扔出一份辞退通知书。

我的转正汇报昨晚在电脑被砸时已经毁了,但我平时的业绩明明是同期第一。

“为什么?”我哑声开口询问原因。

HR冷笑一声。

“得罪了陆总,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趁早转行吧。”

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正迎面对上浓妆艳抹的周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公司大堂对着几个女同事哭诉。

“这也不能全怪我那小姑子,她就是自己身体有毛病不能生。”

“她心理扭曲了,嫉妒我给陆总结了善缘。”

“你们平时多担待点,她发起疯来连我儿子都打的......”

周围人看着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和窃窃私语。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强忍着冲上去撕烂她那张嘴的冲动,我转身走进了大雨里。

我现在一无所有,跟她拼命只会正如了陆北辰的意,坐实我发疯的罪名。

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

在整理行李箱杂物寻找租房押金时,一个牛皮纸袋掉了出来。

那是当年大哥出车祸工伤时,交警队退回来的一些私人物品。

里面有一个早已进水失效的行车记录仪。

我曾尝试修过一次没修好,就一直丢在这里。

想到那张B超单,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大哥出事的那辆货车,平时都是周瑶在负责保养和管理。

我立刻带着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去了地下电子城。

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我找了最顶尖的数据修复师。

就在我等待数据修复的这几天,我大哥找上了门。

他没有带任何吃的用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伸手要钱。

“把你之前的积蓄交出来,你侄子要上国际早教班。”

“一年三十万,家里钱不够了。”

我看着这个被骗了还沾沾自喜的男人。

“我没钱,我连饭都吃不上了,就算有,我凭什么给一个野种交学费?”

大哥一巴掌甩在我头上,猛地将我推倒在地。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擦掉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放肆!”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有什么资格霸占家里的钱?”

“那是老乔家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

地下室的门没关严,一双皮鞋停在了我的视线里。

陆北辰单手兜,站在门口。

他无视我流血的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知道众叛亲离的滋味了?”

“乔宁,我早说过,低个头有那么难吗?”

他着我折断脊梁骨去舔他的鞋底。

那一刻,我彻底清醒了。

硬刚是赢不了的,我要把他们捧到最高处,再让他们摔个粉身碎骨。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滔天恨意,着自己挤出两滴绝望的眼泪。

我用极其嘶哑的声音开口,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懂了。”

“我认输,北辰,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陆北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我脸上的灰。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

他语气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明晚有个订婚家宴,收拾净点,别丢了我的脸。”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哦对了,订婚前,签份放弃财产的协议。”

“家里那些老房子,直接过户给孩子吧。”

“权当是你这个姑姑给亲侄子的见面礼。”

4

次晚,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包厢。

水晶吊灯照亮房间。

我的父母换上了陆北辰差人送来的礼服,满脸谄媚地围着陆北辰倒酒。

“北辰啊,宁宁这孩子就是脾气轴。”

“这段时间在外面吃够了苦头,以后结了婚,肯定会对大孙子视如己出的。”

我妈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协议。

不仅有放弃房产的声明,还有一份债务担保书。

要求我为陆北辰名下一家空壳公司注资三百万。

他们是要彻底榨我的最后一滴血。

借口去洗手间,我在走廊的拐角处被周瑶堵住了。

她穿着一袭红裙,脖子上戴着陆北辰送的钻石项链。

她嚣张地将一口烟雾吐在我的脸上。

“怎么样啊乔宁?傲骨被打断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咯咯笑着,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实话告诉你,不管你今天签不签字,这东西最终全是我儿子的。”

“你?就好好替我们一家三口打一辈子工吧。”

我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嫂子,话别说得太满,小心遭雷劈。”

说完,我没理会她铁青的脸色,转身进了隔间。

关上门的瞬间,我掏出手机。

十分钟前,修复好的行车记录仪最后一段音频发送到了我的邮箱。

里面还附带了加急比对的周瑶与大哥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回执。

那段音频里,清楚地录下了大哥出事前一天周瑶打电话的声音。

“刹车线我做过手脚了,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废了......”

“只要这事成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了陆总这个接盘侠......”

我手指微颤,将所有的附件打包。

设定了五分钟后自动发送至陆北辰工作邮箱及警方报警平台的定时邮件。

回到宴席上,好戏刚要开始。

那个两岁多的小男孩正站在椅子上玩转盘。

看见我走近,他突然冲我一咧嘴,双手用力猛地一转桌面。

一大碗滚烫的佛跳墙热汤直接被掀飞,不偏不倚全泼在我的右手臂上。

剧烈的惨叫声响彻包厢,但那不是我发出的。

是我那被几滴溅出的汤汁烫到了衣角的小侄子。

他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全家人瞬间一窝蜂地涌过去围着他嘘寒问暖。

我妈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哄一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而我,大半个手臂红肿起皮,辣的剧痛钻心剜骨。

却被挤在人群之外,连一块擦拭的毛巾都没有。

陆北辰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手抽过一叠纸巾甩在我面前。

“行了,一点小伤别扫了大家的兴。去洗洗,赶紧把字签了。”

我没有动,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见我迟疑,我爸突然快步走过去咔哒一声反锁了包厢的门。

“乔宁,你今天要是敢不签字。”

“明天我就去墓地,把你的骨灰盒刨出来扬了!老子说到做到!”

那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过我的亲人,也是我最后的逆鳞。

我浑身痛到发抖,伤口的组织液黏在衣服上。

每呼吸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

所有的退路被彻底堵死,尊严被这群所谓的至亲碾碎。

陆北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他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被全家围剿的我。

“签了它。”

他吐出烟圈。

“我给你个体面,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我低下头,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慢慢移向签名处。

笔尖刚触碰纸面的瞬间,安静的包厢里响起提示音。

陆北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特别关注邮件提示音。

他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屏幕预览。

陆北辰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掉落在西裤上。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三个红字时,原本的表情瞬间僵死。

他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手指一颤,那支烟直直砸在大腿上,烫穿了布料,他却像感觉不到痛。

他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细碎的颤音。

我忍着手臂上钻心的剧痛,抬起头,冲着他扯出一个染血的笑。

“陆北辰,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的绝后了吗?”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眼底的傲慢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错愕。

第2章

5

这是一份DNA对比报告。非亲生。

“乔宁,为了我低头,你连伪造公文这种犯法的事都得出来?!”

“鉴定书上有防伪码,陆总不信现在就可以扫码查验。”

我冷冷地看着他灰败的脸色,声音平静。

“顺便看看压在下面的几张流水账单,看看你的儿子到底值多少钱。”

文件散落一地。

其中几张赫然是三年前周瑶与本市几个夜场男模的开房记录和转账凭证。

包厢里一片死寂。

周瑶脸色瞬间惨白,她慌乱地扑到地上,试图去抢那些流水单。

“不!这是假的!北辰你别信她,这都是她嫉妒我捏造的......”

“是吗?”

我冷笑一声。

“受孕时间是三年前的四月,我大哥工伤出事被切除器官是三年前的六月。”

“你所谓的为了留住我大哥的尊严去借种,时间怎么差了整整两个月?”

这个时间差如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我爸妈张大了嘴,去哄孩子的手僵在半空。

周瑶见谎言被拆穿,膝盖一软跪在陆北辰面前。

她眼泪说来就来。

“北辰对不起,我当年是一时糊涂被人强迫了,我不敢说啊!”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个家了,我是真心想和你......”

“闭嘴!”

陆北辰双眼猩红,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椅。

他看着跪在脚边的周瑶,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被他疼了两年的儿子。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当了整整两年的冤大头!

甚至为了这个野种,亲手把满眼是他的女人上了绝路!

陆北辰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周瑶扇飞出去,她嘴角鲜血直流。

“别打我老婆!”

我大哥冲了出来将周瑶护在身后,转头冲我咆哮。

“乔宁你这个搅家精!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不是北辰的又怎么样?”

“只要叫我一声爸,那就是我儿子!你非要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吗!”

我看着大哥。

“大哥,既然你这么大度,不如听听最后一段录音。”

我点开手机里的音频附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电流声过后,周瑶压低了声音。

“刹车线我做过手脚了,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废了。”

“只要这事成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了陆总这个接盘侠......”

全场死寂。

本不是意外工伤!

是周瑶为了给野种找个出身,更是为了讹诈巨额赔偿金。

她破坏了货车的刹车线,导致我大哥残废且绝育!

大哥呆若木鸡,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死死掐住了周瑶的脖子。

“毒妇!我了你这个毒妇!”

父母见状,不去拉架反而冲到陆北辰面前哀求。

“北辰啊这事我们真不知道!你看在宁宁的面子上,咱们的注资协议......”

“滚开。”

陆北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我身上,膛起伏着,眼神里透着恐慌。

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我已经看够了,转身推开门。

“乔宁!”

陆北辰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触碰前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我满是水泡和血丝的右臂上。

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又迅速缩了回去。

陆北辰喉结上下滚动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碰我,陆总。”

我微微偏过头眼神冷漠。

“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无间里互相折磨到死吧。”

那天深夜我去了医院急诊处理烧伤。

随后注销了所有银行卡电话卡,拉黑他们所有人并销毁社交账号。

我带着仅剩的两千块钱,坐上前往深城的绿皮火车。

我要将他们彻底从我的人生里连拔起。

6

我离开后的三个月里老家天翻地覆,警方介入了车祸案。

凭我的录音证据和行车记录仪数据修复,周瑶因故意伤害罪被刑拘。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那个金孙被查出是周瑶和诈骗犯的私生子,最终被送进福利院。

失去生育能力的大哥彻底精神失常,整天坐在家门口傻笑。

我父母为了填补大哥治病和打官司的无底洞,卖掉老房子。

他们沦落到租住在地下室,靠捡废品为生。

而陆北辰,他的骄傲被碾碎了一地。

圈子里传遍了他上赶着给野男人养儿子的笑话。

他封了几家媒体,却封不住别人背后的嗤笑。

夜幕降临,陆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我们曾同居三年的公寓。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迎接他的是一室死寂的黑暗。

玄关处没有熟悉的米色拖鞋,厨房里没有温热的醒酒汤。

他打开灯,发现屋子里不仅没有我的衣物,连布偶猫也被带走了。

我走得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陆北辰跌坐在沙发上,摸出烟盒点燃。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脸,透着颓丧。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那里躺着一块被遗落的劳力士。

那是乔宁做了三个月,忍着胃痛敲代码攒钱给他买的表。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胃部直窜大脑。

陆北辰猛地弯下腰死死按住腹部,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没有喊痛,只是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砸在地毯上。

比起胃部痉挛,更让他痛苦的是警方下午通报的案情细节。

当年乔宁大哥出车祸那天驾驶的是陆北辰公司外包的物流货车。

那批货是陆北辰创业初期最关键的一单,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

周瑶破坏刹车线阴差阳错保住了核心货物,我大哥却成了牺牲品!

肥水不流外人田,高位者的恩赐,这简直是个笑话!

是他陆北辰欠了乔宁一家一条命,踩着她大哥的血肉赚了第一桶金。

而他怎么回报她的?

她签字,断她生路,纵容别人把滚烫的热汤泼在她身上!

陆北辰猛地咳出一口带有血丝的酸水,他佝偻着身躯。

他红着眼眶跌坐在空空如也的床铺上,手抖得拿不住烟。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他动用一切人脉去查乔宁的下落,不求复合只求确认她平安。

但乔宁却人间蒸发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悔恨而停下脚步,在深城我正在经历蜕变。

没有天降神兵,没有霸道总裁的突然救赎。

着数据分析策划案,敲开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的门。

为了拿下客户我熬夜制作数据模型,为了突破壁垒我研究文献。

在竞标中我用商业逻辑让对手无力招架。

两年后,一本商业周刊送到了陆北辰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利落的深色西装,眼神锐利。

标题写着深城科技新贵乔宁,用数据重塑商业规则。

陆北辰盯着封面,指腹轻轻摩挲照片上她的眉眼。

他喉咙里发出极低极哑的哽咽。

7

深城,年度互联网经济峰会。

作为特邀嘉宾,我刚完成一场行业趋势演讲赢得掌声。

下台时合伙人沈修远笑着递上温水,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发丝。

“刚才在台上很耀眼,乔总。”

沈修远的声音温和。

我接过水杯回以微笑。

宴会厅角落,陆北辰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双手在兜里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觉得心脏被生生撕裂,双腿沉重如铅。

他想走上前叫她,却发现自己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总,此刻怂得只敢往更深的阴影里躲。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我走到自助区取餐。

身旁多了一道高大且僵硬的身影。

陆北辰端着红酒脊背挺得很直,微微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的紧绷。

“你......”

他声音发涩,语调极慢,透着小心翼翼。

“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我侧过头平静地扫过他瘦削且带着疲态的脸。

内心毫无波澜,像在看一个破产方。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客气与疏离。

“陆总幸会,一切都好。”

我举起香槟微微示意。

抬手的瞬间,礼服袖口滑落。

露出了右小臂上那道经过激光淡化依然突兀的烧伤疤痕。

陆北辰视线触及疤痕,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尝到了血腥味,没让自己失态。

我收回手没有理会他的异样,转身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走廊上,陆北辰还是没忍住堵住了去路。

他没有强势近,而是隔着一米安全距离,红着眼底姿态卑微。

他看着我吸了一口气声音破碎。

“我懂了......”

他没有说我错了,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字太轻太廉价。

“当初的你......有多疼,我现在懂了。”

陆北辰喉结上下滚动着,语无伦次。

“你的公司......做得很好。你受的苦,都是我。”

他承认自己的恶劣不敢辩解,连再给一次机会都不敢提。

我拿纸巾擦手眼神冰冷。

“陆总的感悟与我无关,我还要陪修远见人,请让路。”

沈修远恰好找了过来。

他挡在我身前眼神带着敌意看着陆北辰。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别挡着我未婚妻的路。”

未婚妻三个字让陆北辰如遭重击。

他看着我们并肩离去的背影,身躯佝偻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资格追上去质问,因为那是他亲手推开的人。

当夜深城下起大雨。

陆北辰把车停在公寓对面的马路上。

他没有去淋雨受冻,知道那只会让我觉得道德绑架和恶心。

他坐在车里降下一半车窗,任由冷雨打湿肩膀。

他抽光两包烟仰着头,死死盯着十五楼我房间亮起的灯光。

直到凌晨三点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

他在黑暗中极低地笑了一声,带着自嘲和绝望。

天亮前他默默发动车子,驱车离开深城。

8

我发迹成为深城科技新贵的消息传回了老家。

靠捡垃圾为生的父母和大哥借了买车票追到深城。

他们做好横幅准备在公司楼下上演不孝女抛弃父母的道德绑架。

他们企图毁掉我即将上市的心血。

然而横幅还没拉开,一群保镖就将他们连人带物按进面包车。

陆北辰亲自带着人,将他们押送回老家。

他动用律师团队以敲诈勒索未遂等罪名给他们下了终身限制令。

只要他们敢踏出老家半步立刻会被送进监狱。

解决完这些陆北辰严令知情助理封口。

“这事绝不能传到乔总耳朵里。”

陆北辰靠在车椅背上,闭着眼揉着剧烈抽痛的太阳。

“我没资格向她邀功,别拿这种脏事去恶心她。”

他自知是个,连讨好我的资格都不配有。

他只敢在暗处替我扫清这些障碍。

两个月后商场形势突变。

陆家核心企业遭遇对赌危机,资金链即将断裂。

唯一的办法是拿到我公司刚研发的核心专利独家授权。

为了不见我怕我膈应,陆北辰甚至提出放弃准备破产重组。

但我主动带着团队飞回那座城市坐在谈判桌对面。

这笔生意利润极大,我没有理由跟钱过不去。

“陆总这是我们拟定的授权合同。”

我将文件推到他面前公事公办态度冷硬。

“授权费上浮百分之三十,且要该未来三年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不同意我们立刻找对家。”

这几乎是在合法抢劫,割陆氏集团的肉。

陆氏的高管气得拍桌子大骂我趁火打劫。

陆北辰连看都没看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拔出钢笔签字。

“陆总!”

高管们惊呼,陆北辰没有理会。

整个谈判过程他的手一直死死压在胃部。

胃溃疡出血发作,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为了多看我几眼,他硬生生把涌上喉咙的血沫咽了回去一声没吭。

会谈结束大厦外下起暴雨,我在屋檐下等待司机。

陆北辰撑着黑伞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碰我,只是将大半个伞面倾斜过来。

他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风雨中。

“雨太大。”

他声音虚弱语速极慢透着卑微。

“只送你......到车门,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我冷漠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正巧沈修远举着透明伞跑上来顺势将大衣披在我肩上。

“不劳陆总费心,修远来接我了。”

我说完踩着高跟鞋走进沈修远的伞下。

陆北辰站在大雨里,握着伞柄的手骨节泛白。

他一动不动目送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眼底满是死寂与绝望。

那天夜里陆北辰因高烧引发胃大出血昏迷被送进ICU。

护士掰开他的手时发现他攥着那块停摆的劳力士。

他嘴里断断续续呢喃的全是别走。

助理没忍住私下打电话诉说陆北辰半年的精神折磨。

还说了他如何暗中替我处理父母的威胁。

我听完汇报眼神里没有一丝感动。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冷酷。

“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挂断电话我继续看纳斯达克上市辅导文件。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眼。

9

商场的利益争夺残酷见血。

随着我的公司启动IPO,被入绝境的商业对家狗急跳墙。

他们雇佣了几个亡命徒企图在车库绑架我,我签专利转让协议。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三辆套牌面包车突然横着堵住去路。

四个手持砍刀钢管的蒙面壮汉冲过来,砰的一声砸碎车窗。

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倒车报警,恐慌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砍刀即将划破脖颈之际。

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发狂的野兽从侧面撞向暴徒的车!

一直在暗中护卫我的陆北辰冲了下来。

他手里只有一甩棍。

面对四个歹徒他没有任何犹豫,像疯子一样挡在车门前。

刀光血影中我听到利刃刺破血肉的声响。

带头的歹徒红了眼一刀捅进陆北辰腹部用力一搅。

陆北辰闷哼一声反手砸折那人的胳膊死死守在门前。

直到安保冲下来歹徒们才仓皇逃窜。

陆北辰倒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色裙摆。

我推开门冲下去。

即使我再恨他,面对一个为了救我肠子险些流出来的人也无法无动于衷。

陆北辰疼得浑身抽搐,嘴里涌出鲜血。

看到我裙摆的血迹,他慌乱扯下净些的袖口颤抖着想擦拭血污。

“别怕......”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虚弱得随时会随风散去。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释然的清澈。

“没脏......你的眼。”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欠你们家的,现在我还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手一松彻底昏死过去。

我将他送进急救室。

面对警方我冷静讲述了遇袭全过程嫌疑人体征以及对家犯罪动机。

我没有在急救室外痛哭流涕说只要你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我在走廊长椅上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因袭击耽搁的会议文件。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倒下就真的如了敌人的愿。

经过十四小时抢救陆北辰被拉了回来。

睁开眼病房里只有他请来的护工没有那个他用命去换的女人。

护工不忍地说:“乔小姐给您交了医药费留下一句互不相欠就飞美国了。”

听到这句话陆北辰眼底的光彻底黯淡。

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落泪。

他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样也好......”

他喃喃自语。

“她终于彻底解脱了。”

出院第一天陆北辰召开董事会。

他签下了放弃对乔宁公司竞业限制的声明。

并将陆氏持有的三项核心通信专利无偿赠予我的团队。

这是他对曾经剥夺我尊严的终极赔偿。

他没有来见我,只是在早就被拉黑的微信对话框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页面显示着红色的感叹号。

“祝你岁岁平安前程似锦,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收拾了一个行李袋将毕生打拼的基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报名了国际红十字会独自踏上前往海外战乱区做医疗志愿者的赎罪之路。

10

三年后,机场广播最后一次催促飞往中东战乱区的乘客登机。

剃着板寸的陆北辰拎着帆布包随人流走向安检通道。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中满是沧桑与平静。

就在即将踏入安检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人群。

他明知道她绝不可能出现却依然克制不住本能。

他想要在人海中寻找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身影。

“先生,请出示登机牌。”

地勤人员催促。

陆北辰闭上眼斩断了心底幻想准备递出机票。

余光瞥见一群被媒体和闪光灯簇拥着走进入境通道的人。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袭红裙的乔宁。

她刚带团队从华尔街归来,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她成为了业内最年轻的传奇女总裁。

陆北辰如遭重击。

他隔着人涌动的通道看着她光芒万丈的模样。

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听听她的声音。

但在脚步抬起的瞬间,他硬生生钉在原地。

后槽牙咬出血腥味,他用尽力气克制住冲过去的本能。

她现在是女王而他只是满身罪孽的,他的出现只会弄脏红毯。

陆北辰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

他背过身隐入拥挤的安检人海,走向属于他的流放。

被媒体包围的我若有所觉抬起头瞥向马路对面的安检口。

我看到一个眼熟的佝偻着背的男人身影消失在安检口。

我甚至没有为此停顿脚步。

“乔总,请问这次上市后您的并购计划是什么?”

记者递过来话筒。

我收回目光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下一步我要吃掉整个市场份额。”

半年后我稳坐行业一把手的交椅。

某天下午前台送来没有署名的海外跨国快递。

拆开包裹里面没有情书也没有道德绑架。

只有一个沾着血迹的金属弹片。

那是陆北辰在战乱区保护难民被炸伤留下的残骸。

压在弹片下面的是北美顶尖财阀核心关系网名单。

这是他曾用命换来的东西,是他现在能给我最后的符。

我将名单递给助理去核对对接,随手将弹片扫进废纸篓。

前不久回老家处理房产听说周瑶在狱中患上癌症。

因为没家属拿钱治病只能在病房里等死。

我那大哥和父母为了抢夺废品在街头上演全武行。

他们互相咒骂在贫困与互相折磨中烂在社会底层。

远在异国他乡的战地防空洞里陆北辰满身泥泞靠在墙角。

外面是炮火声他低下头用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抚摸那块停摆的劳力士。

那是他余生里唯一拥有的东西。

滚烫的眼泪砸在破碎表盘上晕开了曾经的荒唐与错位。

他闭上眼终于接受了自己这辈子只能活在忏悔与孤独中的命运。

镁光灯闪烁的领奖台上,我一袭红裙接过奖杯俯瞰台下的商界大佬。

自己的血泪和智商出康庄大道。

这世上有些爱错过了或许可以重来但有些恶被认清了。

那个施恶的人就活该在余生用沉默和痛去祭奠他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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