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女友沈念相恋的第六年。
她在公司年会上抽中互动大奖,
被要求和现场一位男士贴身热舞。
主持人点名了刚空降的总裁助理:
“林特助一表人才,和咱们沈总监刚好凑一对!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沈念就厉声打断:“不行。”
她看向坐在角落的我,声音笃定:
“我虽然还没公开恋情,但这种亲密接触只能和爱人做,这是我的规矩。”
我又惊又喜,刚准备站起身向所有人坦白,
却看见林特助拿着一束红玫瑰走上台。
他霸道地揽住沈念的腰肢,低声诱哄:
“那就让我做你的爱人,好不好?”
灯光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随着音乐摇曳。
我亲眼看见沈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下一秒却还是顺从地靠进了林特助怀里。
1
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悄然碎掉了。
我在一片喧闹声中起身离席,刚走到后台走廊,
沈念就踩着高跟鞋追了出来,将我拦住。
她身上还残留着林特助那款刺鼻的古龙水味。
我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领口处有些凌乱的扣子。
刚刚在台上,两人贴身热舞,林特助的手几乎要探进她的裙摆。
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仰起头,眼神拉丝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全场都在起哄,只有我像个笑话一样坐在角落。
“六年了,你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沈念见我不说话,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林特助是刚从总部空降来的,手里捏着咱们部门的生大权。”
“我配合他互动,还不是为了我年底的晋升?”
“陆尘,你只是个普通职员,帮不了我,总不能还拖我后腿吧?”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你的规矩是可以为了晋升随时打破的?”
沈念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你胡说什么?那只是舞台效果!”
“舞台效果需要他亲你的脖子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指责。
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陆尘,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每天在公司拼死拼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
她习惯性地拿分手来拿捏我。
以前只要她一说这句话,我就会立刻妥协道歉。
但今天,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冷静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沈念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喊我的名字,我连头都没回。
她不知道,我刚才准备站起来坦白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恋情。
还有我作为这家公司幕后最大控股人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工位,就被叫到了总监办公室。
沈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林特助正靠在她的椅背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看到我进来,林特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尘是吧?去帮我泡杯咖啡,要现磨的。”
他完全是一副使唤下人的口吻。
我没动,目光落在沈念身上。
沈念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命令:“没听到林特助的话吗?去泡咖啡。”
2
“我是部的策划,不是助理。”
“陆尘!”沈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不是非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林特助刚来,大家都在尽力配合,你在这里耍什么脾气?”
林特助拍了拍沈念的肩膀,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算了念念,可能陆先生对我昨晚的玩笑还耿耿于怀。”
“毕竟像他这种在底层挣扎的人,自尊心总是格外脆弱。”
他把“念念”两个字叫得极其自然。
沈念的脸红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陆尘,你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职场混?”
“去把咖啡泡了,然后把城南那个的资料整理出来。”
“今天下班前交给我,做不完就别下班了。”
城南的是个公认的烂摊子,资料堆积如山。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给我穿小鞋。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六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躲在我怀里说只要有我就什么都不怕的女孩,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眼里只有权力和欲望。
“好。”
我出乎意料地答应下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林特助得意的笑声。
“念念,你这个手下还挺听话的嘛。”
“他就是个死脑筋,敲打敲打就好了。”
我回到工位,没有去泡咖啡,也没有整理资料。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藏的内部系统。
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城南的核心数据瞬间展现在我眼前。
我随手修改了几个关键参数,然后保存退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沈念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我的工位。
她敲了敲我的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城南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我指了指桌上薄薄的几页纸:“核心数据都在这了。”
沈念皱起眉头翻了两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尘,你敷衍谁呢?这就是你一天的成果?”
“这些数据足够解决城南的问题了。”
“你懂什么?”她冷笑一声。
“林特助已经接手了这个,他明天就要向总部汇报。”
“你拿这种垃圾数据去糊弄他,是想害死我吗?”
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那你想怎么样?”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之前做过的完美策划案。”
“把那个策划案给我。”
我挑了挑眉:“你要拿我的心血去给林特助铺路?”
“什么叫给他铺路?这是为了我们部门的荣誉!”
“只要这次汇报成功,林特助就能正式进入核心管理层。”
“到时候他随便提拔我一下,我们的生活就能有质的飞跃。”
她描绘着美好的蓝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陆尘,算我求你,把策划案给我好不好?”
她甚至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用那种我最熟悉的撒娇语气。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3
我抽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
“拿去吧。”
沈念眼睛一亮,一把抓起U盘。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兴奋地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朝着林特助的办公室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份策划案确实很完美。
但前提是,配合我今天修改过的那些核心数据。
如果林特助照搬那份策划案,明天总部的汇报会上,他将会死得很难看。
我收拾好东西,准时打卡下班。
路过林特助办公室时,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沈念娇媚的笑声和林特助粗重的喘息声。
“林哥,这份策划案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小妖精,等我进了核心层,副总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电梯。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第二天上午,公司召开全体高层会议。
总部派了特派员来听取城南的汇报。
我也被破例允许旁听,因为沈念说需要一个底层员工来做会议记录。
她就是想让亲眼看着林特助大放异彩。
会议室里,林特助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站在投影幕布前,侃侃而谈。
PPT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抄袭了我的策划案。
沈念坐在下面,满眼都是崇拜和小星星。
总部特派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
王特派员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林特助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还在滔滔不绝地吹嘘。
“只要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城南下个月就能实现盈利!”
他自信满满地结束了汇报,等待着掌声。
然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特派员冷冷地看着他:“林助理,你确定你看过最新的核心数据吗?”
林特助愣了一下:“当然看过,非常完美。”
“完美?”王特派员猛地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桌上。
“据系统昨天的最新参数,你这个方案如果实施,公司将直接面临三个亿的违约金!”
全场哗然。
林特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这方案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念。
沈念也慌了,猛地站了起来。
“王特派员,是不是数据出错了?这份策划案绝对没问题!”
“你是在质疑总部的系统吗?”王特派员厉声喝道。
沈念吓得跌坐回椅子上,浑身发抖。
林特助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沈念大喊:“是她!是她给我的策划案!”
“林哥,你......”沈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就在这狗咬狗的混乱时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公司真正的CEO,我的好兄弟周泽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迎接。
周泽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弯腰,语气恭敬。
“陆董,总部的董事们已经在线上等您了。”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沈念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陆......陆董?”
第2章
4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周泽之间来回穿梭。
林特助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下摆。
“周泽,告诉王特派员,城南的真实数据在我的备用邮箱里。”
“至于这份差点让公司损失三个亿的‘完美’策划案......”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特助。
“法务部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
王特派员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点头:“明白,陆董!”
我迈步向门外走去,经过沈念身边时,她突然发疯般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陆尘!你骗我?你居然是董事长?!”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疯狂。
“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在基层装穷?”
“你看着我为了晋升去讨好别人,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
“我从来没说过我穷,是你自己觉得我不求上进。”
“我给了你六年时间,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可惜,你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守住。”
沈念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丢掉了一个多么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她换来的,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空降兵。
林特助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陆董!我错了!都是沈念这个贱人勾引我的!”
“是她主动把策划案塞给我,说要帮我立功!”
“我只是一时糊涂啊陆董!”
沈念不可思议地看着上一秒还在跟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林宇!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拿副总的位置诱惑我!”
两人不顾形象地在会议室里扭打起来。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滑稽。
“周泽,叫保安。”
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的咒骂声和求饶声被厚重的玻璃门彻底隔绝。
回到顶层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六年了,我为了这份纯粹的感情,甘愿收敛锋芒。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没过多久,周泽敲门走了进来。
“陆哥,人都赶出去了,法务部已经正式林宇。”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不过沈念那边......她一直在楼下大堂闹,说要见你。”
“保安赶了几次都不走,要不要报警?”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平静。
“让她上来。”
周泽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沈念被带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妆容全花,再也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总监架子。
看到我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办公桌后,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陆尘......阿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着朝我爬过来。
5
“我是被林宇那个畜生骗了!他用职权压我,我没有办法啊!”
“阿尘,我们六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绝情对不对?”
她试图来抓我的裤腿,被我用脚轻轻挡开。
“沈念,你的演技退步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是被迫的,你会在年会上主动靠进他怀里?”
“如果是被迫的,你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叫得那么大声?”
沈念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听到了。
“你......你都听到了?”她绝望地喃喃自语。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把一份解雇通知书扔到她面前。
“签了它,拿着你的N+1滚蛋。”
“看在六年的份上,我不你泄露公司机密。”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沈念看着地上的解雇通知书,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体面?你把我像狗一样赶出去,还跟我提体面?”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尘,你就是个心理变态!”
“你明明可以直接给我副总的位置,却偏偏要看我在底层挣扎!”
“你本就不爱我,你只是在享受掌控我的!”
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沈念,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良知和底线。”
“我给过你机会,城南那个废弃的策划案,就是最后的测试。”
“如果你当时拒绝了林宇,或者跟我坦白,你现在已经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了。”
“可惜,你选择了出卖我。”
沈念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是她自己的贪婪毁了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
她疯狂地摇头,再次试图扑向我。
“阿尘,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求留在你身边!”
她甚至开始动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企图用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身体来挽回我。
我冷冷地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上来把人拖出去。”
“如果她再敢踏进公司半步,你们就全都卷铺盖走人。”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很快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念。
“陆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把最好的六年都给了你!”
她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终于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这六年的青春,就当是喂了狗吧。
本以为把沈念赶出公司,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但我低估了人性中那股不要脸的韧劲。
几天后,我在参加一个行业晚宴时,再次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极其暴露的晚礼服,挽着一个秃顶老男人的胳膊。
那个老男人是圈内出了名的老色批,靠着煤矿发家,满身暴发户的气息。
看到我出现,沈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怨毒取代。
她故意拉着老男人走到我面前,娇滴滴地开口。
““王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前男友’,陆尘。”
6
沈念挽着老男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他现在出息了,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连我这个旧情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被称为王总的老男人挺着大肚子,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陆总?圈子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王总嗤笑一声,咸猪手在沈念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念念,你眼光不行啊,这种小白脸除了长得好看,能顶什么用?”
沈念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口,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
“他以前在我手下活,最擅长装模作样了。”
“王总您可得小心点,别被他那副正人君子的皮囊给骗了。”
周围不少宾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放下酒杯,看着这两个在我面前演戏的小丑。
“王金发,去年你在城南那块地皮上偷工减料,赔了三个亿,还没长记性?”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嚣张的气焰矮了半截。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谁?”
我没理会他的质问,转头看向沈念。
“沈念,看来林宇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这么快就找好了下一个坑?”
沈念咬着牙,眼底全是疯狂的恨意。
“陆尘,你少在这装蒜!你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周家的高枝!”
“等王总跟周氏集团签了合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周氏集团签合同?王总,你确定周泽会见你?”
王总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强撑着面子。
“周总已经答应跟我谈了,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就在这时,周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王总眼睛一亮,立刻撇下沈念,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周总!您可算来了,我是小王啊,上次咱们约好的......”
周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停在我面前。
“陆哥,这秃子谁啊?在那挡路。”
全场死寂。
王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沈念更是惊得连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周总,您......您叫他什么?”
王总声音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周泽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是我老板,陆氏集团唯一的掌权人。”
“王金发,你刚才说谁是小白脸?”
王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是这个贱人误导我的!”
他反手就给了沈念一个响亮的耳光。
“都是你!非说他是个穷酸职员,害得我得罪了贵人!”
沈念被打得摔倒在地,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她还在重复着那句让她悔恨终生的话。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念,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你爱的只是那个能让你晋升的职位,和那个能给你虚荣心的身份。”
“当我觉得你值得拥有这一切的时候,你亲手推开了。”
我示意周泽把王总带走。
“至于你。”
我看着瑟瑟发抖的沈念。
“王金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还他那笔吧。”
沈念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为了撑场面,借了一大笔钱,担保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林宇进去前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沈念疯狂地尖叫起来,想冲上来抓我。
被保安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转身走向会场中心,再也没有回头。
六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我曾经以为我会很难过。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这种解脱,比签下一份百亿合同还要痛快。
7
晚宴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江边的长椅上。
晚风有些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沈念沙哑而绝望的声音。
“陆尘,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天台。”
“如果你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沉默了片刻,挂断了电话。
我本可以不去。
但有些话,确实该在那段感情开始的地方做个了断。
当我推开天台的大门时,沈念正坐在边缘,双腿悬空。
她回过头,看到我,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站在阴影里,语气平淡。
“我来,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我们三周年时,她送给我的地摊货。
我一直戴在身上,哪怕后来我有了无数昂贵的首饰。
我把它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念,别拿死来威胁我,你这种人,比谁都惜命。”
沈念的笑容僵住了,她慢慢从边缘爬了下来。
“陆尘,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你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悲哀。
“告诉你了,你爱的是我,还是我的钱?”
“我原本打算在年会那天求婚的。”
我从另一边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可惜,你选择了林宇的腰。”
沈念死死地盯着那枚钻戒,眼里的贪婪和懊悔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伸出手想去摸,被我收了回来。
“这枚戒指,你不配。”
我随手一扬,钻戒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坠入了滚滚大江。
“不!”
沈念尖叫着扑向栏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黑暗中。
那一刻,她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念的哭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凄凉。
我没有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尘,我真的没路走了。”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
“王金发的人在到处找我,林宇的债主也盯着我。”
“求求你,看在六年的份上,救救我吧。”
她试图抓住我的裤脚,像一只丧家之犬。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六年的时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哪怕在年会之后,如果你能有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而不是推卸责任,我都不会做得这么绝。”
“沈念,毁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喂不饱的野心。”
我转身走向出口。
“这栋大厦的保安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待到天亮。”
“至于天亮之后的路,你自己走。”
我走下楼梯,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嘶吼。
“陆尘!你会后悔的!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我脚步不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更爱我的人?
或许吧。
但至少,不会再是一个把我当成进阶踏板的骗子。
8
回到车里,周泽坐在驾驶座上。
“陆哥,都处理好了。”
“王金发和林宇在里面会‘好好相处’的。”
“至于沈念,那些债主已经收到消息,就在楼下等着。”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走吧,去机场。”
“去哪?”
“随便,找个没有这股古龙水味的地方。”
车子发动,汇入繁华的夜色。
我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
手机里最后一条关于沈念的信息被我彻底删除。
相恋第六年。
我终于弄丢了那个满眼是我的女孩。
不,是那个女孩弄丢了那个愿意为她奉献一切的我。
半年后。
我在北欧的一座小镇上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个每天去湖边钓鱼的普通游客。
周泽打来电话,汇报公司的近况。
“陆哥,沈念疯了。”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听说被那些债主得没办法,最后去了一家廉价洗头房。”
“后来染了病,神志不清,整天在街上拉着人说她是陆氏集团的老板娘。”
我握着鱼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知道了。”
“还有,林宇在里面表现不好,跟人斗殴,加刑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平静的湖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种宁静,是我过去六年从未体会过的。
我曾经以为,爱情是生活的全部。
为了沈念,我甚至愿意放弃陆氏集团的继承权,陪她去挤地铁吃路边摊。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
它告诉我,廉价的爱在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远处走来一个拎着画板的女孩。
她在我身边的长椅上坐下,安静地开始写生。
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油彩香。
她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
“这里的风景很美,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收起鱼竿。
“是很美。”
我站起身,走向阳光灿烂的方向。
过去的那六年,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而现在,天亮了。
我再也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
因为我发现,做回那个伐果断的陆尘,感觉其实还不错。
沈念,谢谢你。
谢谢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我什么叫及时止损。
也谢谢你,让我终于看清了这世界的真相。
以后,各自安好。
不,你应该过得不好,才对得起我那六年的青春。
我迈开步子,消失在绿意盎然的小径尽头。
风里,仿佛还回响着六年前那个女孩的笑声。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