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恋五年的未婚妻,毫无征兆地跟别人领证了。
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却全都默契地帮她瞒着。
冷眼看着我没没夜地赚钱,连婚房的红喜字都贴好了。
就当我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能把心爱的女孩娶回家时,
却亲眼看见未婚妻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豪车副驾。
我不死心,冒着大雨拦下车,想要一个说法。
可摇下车窗的她,眼神里却全是嫌弃和嘲讽:
“既然你非要丢人现眼,那我今天就把话敞开了说。”
“人家强哥在县城全款买了套三居室,你能给我什么?你家那破砖房吗?”
“认清现实吧,你这种乡下泥腿子,一辈子都只配打光棍!”
我愣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认清现实吗?
可我家那破砖房连带果园,刚赔了十套房和两亿现金啊!
......
雨越下越大,砸在我的脸上生疼。
车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
探出头的是林晓雅的亲妈,潘翠萍。
她朝我脚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姓陈的,你别像个癞皮狗一样缠着我家晓雅!”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两百块钱吗?”
“强子光是给我们的见面礼,就抵得上你一年的工地!”
驾驶座上,林晓雅的亲弟弟林浩也探出头。
他叼着一华子,冲我喷出一口浓烟。
“陈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我姐跟着你吃了五年的苦,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强哥带她脱离苦海,你该积点德放手。”
“对了,你之前放在我姐这儿的二十万存款,就当是我姐这五年的青春损失费了。”
“你那穷酸样以后也娶不到老婆,这钱留着也没处用。”
我攥紧拳头。
那二十万,是我这五年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一分一毫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是我打算用来风风光光娶林晓雅的彩礼。
我盯着林晓雅的眼睛,声音嘶哑。
“这也是你的意思?”
林晓雅嫌恶地避开我的视线,往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靠了靠。
“我弟说得对,我把女人最宝贵的五年给了你,收你二十万怎么了?”
“你要是还要点脸,以后就在街上装作不认识我。”
“强哥脾气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你还纠缠我,他会找人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直接关了车窗。
林浩一脚油门,车轮溅起一滩泥水,全糊在了我的裤腿上。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我喘不过气。
五年的感情,原来在县城的一套三居室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本来想亲口告诉她,我们家被划进高新区了。
房子和那片荒废的果园,赔了两亿现金,外加十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可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乡下老家。
院子门上还贴着我前天亲手糊上去的双喜字。
只是被昨晚的雨水一泡,红纸褪了色,红水淌得满门都是。
那个大大的拆字,正好被红水盖住了。
我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妈,这台大彩电挺新的,抬走抬走!”
“哎哟,这冰箱也不错,晓雅结婚正好放新房里用!”
我脸色一沉,快步走进堂屋。
只见潘翠萍和林浩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工人,把我前几天刚买的家电往外抬。
林晓雅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我妈留下的一对银手镯。
“你们在什么?”我冷喝一声。
几个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又变回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潘翠萍双臂抱,冷笑一声。
“叫什么叫?你这破房子都要塌了,这些好东西放在这儿也是落灰。”
“晓雅下周就要和强子办酒席了,新房里正好缺几件电器。”
“这都是你当初买给我女儿的,现在我们拿走自己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我气极反笑。
这些电器是我花了两万多块钱,专门为结婚置办的。
现在他们不仅羞辱我,还要光明正大地来我家抢劫?
“放下!”我指着那两个搬家工人。
工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弹。
林浩冲上来,狠狠推了一把我的肩膀。
“陈平,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你能给晓雅买这些破烂,是你的福气!”
“强哥说了,这些东西虽然便宜,但放在他家当个杂物柜也凑合。”
林晓雅把银手镯揣进口袋,一脸不耐烦。
“陈平,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我妈能看上你的东西,你就偷着乐吧。”
“你看看你这个家,墙皮都掉光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电器跟着你,也就是被老鼠啃的命。”
我死死盯着她口袋里的手镯。
那是当年我临终前传给我妈,我妈又当着全家人的面交给她的。
“电器可以拿走。”我声音冷得掉渣,“手镯留下,那是我的遗物。”
潘翠萍一听,立刻像护食的母鸡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遗物!到了我们手里的就是我们的!”
“就这么两个破银圈,能值几个钱?就当是你孝敬老娘的!”
林浩更嚣张,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锹。
“陈平,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信不信老子今天在这儿给你脑袋开个瓢?”
我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搬家工人,又看了看满院子的狼藉。
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
拆迁款明天才会正式打到账上。
我现在要是跟他们动手,万一闹进局子里,耽误了签字拿钱,得不偿失。
我深吸一口气,把怒火硬生生压进肚子里。
“行,你们搬。”我退后一步,让开门口。
林晓雅得意地嗤笑一声。
“算你识相。没本事的男人,也就只配受这种气。”
他们大摇大摆地把电器装上三轮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相框。
那是我和林晓雅第一年的合照。
我抬起脚,狠狠碾在照片上,将它踩得粉碎。
拿吧。
今天你们拿走多少,明天我要你们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3
林晓雅的婚礼如期举行。
地点选在县城最大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我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昨天林浩特意跑了一趟,把请柬拍在了我的脸上。
“陈平,明天我姐大婚,强哥说了,必须请你来见证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排场!”
我知道,他们就是想看我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角落里哭。
赶巧,四星级酒店有约。
我穿了一身净的旧衣服,准时到了酒店。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潘翠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正满面红光地在门口收份子钱。
看到我空着手走过来,她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哎哟,这不是我们那个穷光蛋前女婿吗?”
她的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周围的亲戚纷纷转头,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晓雅以前那个谈了五年的对象啊?”
“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真寒酸。”
“难怪晓雅要甩了他,这种人跟他一天得折寿十年。”
潘翠萍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
“来白吃白喝啊?行,去角落里那一桌坐着吧。”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角落那一桌坐下。
桌上全是残羹冷炙,显然是别人吃剩下的。
我平静地倒了一杯白开水,冷眼看着主桌上光鲜亮丽的林晓雅和王强。
王强是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项链。
没过一会儿,敬酒环节到了。
王强搂着林晓雅,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朝我这桌走来。
林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开瓶器,满脸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小陈嘛。”王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不吃啊?是这些剩菜不合你的胃口?”
林晓雅捂着嘴娇笑。
“强哥,他平时在工地上连肉都吃不上,估计是看到这么多好菜,不知道该先吃哪口了。”
王强哈哈大笑,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开了盖的啤酒。
他手腕一翻,半瓶啤酒直接倒在了我的鞋面上。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王强毫无歉意地撇着嘴。
“不过你也别心疼,就你这双破鞋,五块钱地摊上能买两双。”
林浩在一旁起哄。
“陈哥,强哥今天高兴,赏你点酒喝。你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强哥磕一个?”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王强是吧?”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最好祈祷,你今天能一直笑到最后。”
王强脸色一变,猛地把酒瓶砸在桌上。
“你他妈一个臭农民工,还敢威胁老子?”
林晓雅立刻拉住王强的胳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强哥,别理他,他就是嫉妒我们。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子,别沾了这种人的晦气。”
王强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
“也对,我跟一条死狗计较什么。”
他转身走向舞台,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静一静。”
4
王强站在聚光灯下,满脸红光。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今天,是我和晓雅大喜的子。”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所有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身上,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感谢这位陈平兄弟!”
王强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施舍。
“感谢他在我忙着在城里赚大钱买大房子的时候,替我照顾了晓雅五年!”
台下哄堂大笑。
刺耳的嘲笑声像水一样涌向我。
潘翠萍立刻跑到台上,一把抢过麦克风,硬挤出两滴眼泪。
“大家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晓雅这五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个陈平,穷得响叮当,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我女儿买过!”
“他还不要脸,死缠烂打,要不是我们强子仗义出手,我女儿就要被他拖累一辈子了!”
林晓雅也配合地靠在王强怀里,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平,过去的事就算了,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扰我们。”
“强哥大度,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我站起身,推开面前的破烂椅子,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说完了吗?”我站在台下,直视着台上的这群小丑。
“说完的话,把我放在你们那儿的二十万还给我。”
“还有我的银手镯。”
王强不屑地笑了。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叠十块钱的零钞,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叫花子,给你几百块打发你算了!”
“那二十万是晓雅的精神损失费,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回去!”
钞票散落一地,周围的宾客笑得更大声了。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盖过了全场的哄笑。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排成两列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
他是我们县最有名的房地产大鳄,也是这次高新区拆迁的总负责人,李万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阵仗镇住了。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李总!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折煞我了,快请上座!”
王强以为李总是来参加他婚礼的,毕竟他在外面一直吹嘘自己人脉广。
李万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
“滚开,别挡道。”
王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李万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红色文件夹。
“陈平先生!”
“您的两亿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打入您的尾号0852的黑金卡账户!”
“这是市中心十套大平层的房产证和钥匙,请您过目!”
第2章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吧嗒”一声。
潘翠萍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林晓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亿?
十套大平层?!
王强最先反应过来,“李总!您搞错了吧?!”
“他叫陈平,就是个天天在工地上吃土的臭搬砖的!”
“他家那个破砖房,连个厕所都没有,怎么可能赔两亿?!”
李万金猛地转头,眼神锐利。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们集团的评估报告?”
“陈先生家的祖宅连带后山的那片果园,正好处在我们高新区未来的核心CBD地段!”
“别说两亿,就是再加五百万,我们也照赔不误!”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李万金转过身,对我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陈先生,这份文件需要您最后签个字。”
我拿过他递来的钢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接过文件夹,转头看向台上的林晓雅。
她此时正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县城的三居室?”
“不好意思,我现在名下的房子,一天换一套住,半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林晓雅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扑上来想要抱我的胳膊。
“陈平!陈平你听我解释!”
“我是被的!是我妈和我弟我嫁给这个死胖子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们五年的感情,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嫌恶地一侧身,让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爱我?爱我把我的二十万彩礼当青春损失费?”
“爱我让你全家去把我给结婚买的电器搬空?”
我蹲下身,看着她因为后悔而扭曲的脸庞。
“刚才在台上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改口了?”
潘翠萍此时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跪在我面前。
“好女婿!陈平啊,妈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和晓雅还没有分手对不对?你们才是一对啊!”
“这个王强就是个骗子!我们今天不结了,晓雅马上跟你回家!”
我大笑出声。
这群见钱眼开的畜生,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你们配吗?”
我站直身体,一脚踢开王强刚刚砸在我脸上的那叠十块钱纸币。
“李总,这家酒店是你们集团旗下的吧?”我转头问李万金。
李万金立刻点头:“是的陈先生,您有任何吩咐随便说。”
我指着地上哀嚎的王强和呆若木鸡的林家人。
“把这群垃圾给我扫出去。今天的婚宴,立刻取消。”
“以后这家酒店,要是再让一条狗放进来,李总,我们的就得重新考虑了。”
李万金神色一凛,立刻挥手。
“保安!把这几个人给我扔到大街上去!”
十几个保安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王强和林家人往外走。
宴会厅里回荡着林晓雅凄厉的哭喊声。
我拿着房产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6
我住进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泡在浴缸里,看着账户里那串长长的零,我冷笑出声。
林晓雅他们这群吸血鬼,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就在我搬进新买的大平层的第三天,麻烦找上门了。
林晓雅没有来,来的是一份法院的传票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我刚出小区门,就被四个文身大汉堵住了去路。
带头的光头嚼着槟榔,吊儿郎当地用棒球棍敲着地面。
“你就是陈平?”
“小子,你挺狂啊。欠了我们强哥的债,拍拍屁股就想走?”
我冷眼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欠王强的钱了?”
光头呸地吐出一口槟榔渣。
“少他妈装蒜!强哥说了,你拿了林家的二十万青春损失费没还,现在林晓雅是他老婆,这笔钱就是他的!”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再跪下给强哥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废了你这条腿!”
我心里一阵好笑。
这群人不仅没脑子,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那二十万明明是我的存款,现在反而成了我欠他们的了?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陈平!你收到传票了吧!”
林浩在电话那头嚣张地叫嚣着。
“我妈找律师问过了!你跟我姐同居了五年,这在法律上叫事实婚姻!”
“你在同居期间获得的拆迁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你如果不赶紧把一千万划到我姐账上,我们就去法院告你!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是什么顶级法盲能想出来的奇葩借口?
事实婚姻早就在国家法律里被废除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分走一半财产?
这绝对是王强在背后出的馊主意,想利用林家这群蠢货来恶心我,顺便敲诈一笔。
“一千万是吧?”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
“行,你们等法院判吧。要是法院真判给你们,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光头见我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怒了。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给我弄他!”
四个大汉举着棒球棍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喊了一声。
“阿龙。”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商务车猛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拉开,四个身高一米九、西装革履的退役特种兵保镖冲了下来。
这是我花了重金从安保公司雇来的顶级私人保镖。
仅仅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四个社会青年,全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光头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惊恐地看着阿龙踩在他口的脚。
我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光头的脸。
“回去告诉王强。”
“想玩,我陪他好好玩。让他多准备点棺材本。”
7
打发了那几个混混,我直接去了本市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
现在手里有钱了,我不光要防守,更要主动出击。
王强不是喜欢装大款吗?
不是全款在县城买三居室吗?
我就要看看,他的底裤到底有多净。
资产管理公司的经理很快把王强的老底查得一清二楚。
看着手里的资料,我忍不住冷笑。
王强本不是什么大老板。
他开的那家破皮包公司,早就负债累累,濒临破产。
他在县城的那套全款三居室,其实是首付了两成,然后通过公司做了二次抵押!
他现在名下的债务,高达三百多万!
他之所以急着娶林晓雅,本不是什么真爱,而是看上了林晓雅手里那二十万的存款!
他想拿我的钱去填他的窟窿!
“陈先生,这个王强欠的那家公司,正好是我们的下家之一。”经理恭敬地说道。
“他现在的债务已经逾期三个月了,随时可以进行强制执行。”
我敲了敲桌子。
“去,把王强的所有债权,全部打包买下来。”
“我要成为他最大的债主。”
经理连连点头:“没问题陈先生,这点小事半天就能办好。”
当天下午,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就放在了我的桌面上。
现在,王强欠的那三百多万,全都是欠我的了。
包括他那套用来装的三居室,也随时可以被我收回。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强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强的声音透着阴狠。
“姓陈的,你别得意!打了我的兄弟,这事儿没完!”
“你最好乖乖把一半拆迁款拿出来,不然老子天天去你家堵门!”
我笑了。
“王强,你现在还有心思去堵我的门?”
“你那套二次抵押的三居室,住得还舒服吗?”
电话那头突然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王强才声音发抖地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还知道,你欠了飞哥贷款公司三百万本金加五十万利息。”
“而且,我刚刚把这笔债全买下来了。”
“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了,乖孙。”
“你放屁!!”王强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他妈吓唬谁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
“十分钟后,催收人员会去你的新房。你好好享受吧。”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阿龙。
“走,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林晓雅,你梦寐以求的婚房,马上就要变成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份建立在金钱上的虚伪爱情,能撑多久。
8
我和阿龙坐在停在小区外面的奔驰车里。
没过多久,几辆贴着专业催收大字的面包车就呼啸着冲进了小区。
十几号凶神恶煞的催收人员,拎着油漆桶和高音喇叭,直奔王强所在的那栋楼。
我在手机上点开催收队长发来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王强家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王强!滚出来还钱!”
红色的油漆泼在防盗门上,触目惊心。
门开了。
开门的是潘翠萍。
她还穿着那天结婚时的红旗袍,看到门外这阵仗,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是谁啊!想什么!”
催收队长一把推开她,把一张盖着红章的催收单拍在茶几上。
“什么?王强欠了我们老板三百五十万!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收房!”
林晓雅从卧室里跑出来,头发散乱。
“你们搞错了吧!我老公是大老板,这房子是全款买的,怎么可能欠债!”
队长冷笑一声,直接把房屋抵押合同怼到她脸上。
“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房子早就被他抵押了两次了!”
“他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
林晓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哆嗦着拿起合同,看了半天,突然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向躲在阳台上的王强。
“王强!你个王八蛋!你骗我?!”
“你说你有钱,你居然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你还骗走了我弟弟那二十万彩礼!你把钱还给我!”
王强被急了,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林晓雅扇翻在地。
“臭婊子!你吼什么吼!”
“老子要不是为了你手里那二十万应急,会娶你这种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你妈一天到晚跟我要钱,我不装有钱能行吗!”
潘翠萍看到女儿被打,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她死死咬住王强的胳膊。
“你个千刀的畜生!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林浩也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王强的脑袋就砸。
一时间,新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打砸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王强到底是个男人,一把推开潘翠萍,抢过林浩手里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林浩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林浩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小腿满地打滚。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催收队长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适时地补了一句。
“别打了。王强,既然你还不上钱,这房子现在我们收了。”
“给你五分钟,带着这群垃圾,滚出去。”
我关掉视频,坐在车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五年我受的憋屈,开始一点一点地散开。
9
我坐在别墅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雨景。
别墅外面的监控屏幕上,突然多出了几个狼狈的身影。
是林晓雅一家。
他们被赶出新房后,身无分文,连回乡下的车费都没有。
更惨的是,王强趁乱跑了,把烂摊子全留给了他们。
由于林晓雅和王强领了结婚证,那三百五十万的债务,现在有一半成了林晓雅的夫妻共同债务。
他们现在彻底无家可归了。
大雨中,潘翠萍用轮椅推着断了腿的林浩。
林晓雅浑身湿透,脸上的妆全花了。
“陈平!陈平你在里面对不对!”
“我知道你在这儿!求求你开开门啊!”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着铁栅栏。
潘翠萍也扑通一声跪在雨水里,双手合十,对着摄像头疯狂磕头。
“陈平啊!好女婿!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被那个王强骗了啊!他就是个畜生!”
“晓雅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你开开门,收留我们一晚吧!”
林浩在轮椅上疼得直哼哼。
“陈哥......我错了陈哥,你救救我吧,我的腿要废了......”
我拿起雨伞,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大门缓缓打开。
林晓雅看到我,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抱我的腿。
阿龙一步跨上前,一脚将她踹开。
“别碰陈先生!”
林晓雅倒在泥水里,仰起头,满脸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陈平,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五年,你对我最好了,只有你是真心爱我的。”
“你现在这么有钱,随便拔汗毛就能帮我还清那几百万债务。”
“只要你帮我,我马上和王强离婚,我给你生孩子,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潘翠萍也爬过来,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眼瞎!陈平,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的恶心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以前我把心掏给他们,他们嫌有血腥味。
现在看我有钱了,又跑来装深情。
真以为我是收破烂的?
不过,就这么让他们滚,太便宜他们了。
“五年的感情......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听到我这句话,林晓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绝境中逢生的狂喜,毫无掩饰地写在她的脸上。
潘翠萍更是激动得连连磕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我在心里冷笑。
10
我叹了口气,把伞往林晓雅那边倾斜了一点。
“外头冷,进屋说吧。”
听到这话,林晓雅一家三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连滚带爬地进了别墅的一楼会客厅。
看着金碧辉煌的装修和真皮沙发,潘翠萍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精光。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幻想要怎么在这里当富太太了。
我让保姆给他们拿了几条毛巾。
“我可以帮你们摆平王强留下的烂摊子。”我语气平静。
林晓雅激动得又要下跪。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陈平,你对我真好!”
“但是,”我打断了她,“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们当初能为了王强的几个臭钱绿了我,现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又想来骗我的钱?”
潘翠萍急了,连忙拍着脯保证。
“绝对不会!陈平,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给你立字据!”
“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晓雅绝对不会再有二心!”
我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这是我请律师拟定的《家庭忠诚与债务代偿协议》。”
我把合同扔在他们面前。
“只要你们签了字,这份协议一式两份。”
“条款很简单。林浩必须去我名下的采石场做五年苦力,包吃包住没工资,当是还你之前骂我的嘴债。”
林浩脸色一变,但看了看我的脸色,只能咬牙点头。
“潘翠萍,你要在我的工地上负责打扫五年的旱厕。”
潘翠萍脸都绿了,但为了钱,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至于晓雅......”我看着她,“你明天就去跟王强办离婚。”
“这份协议上写明了,为了证明你们的诚意,这三百万的债务,将由你们林家作为第一责任人全权承接。”
“只有当你们履行完上面五年的惩罚后,我才会启动代偿资金池,帮你们一次性还清。”
“如果你们中途反悔,就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被三百万债务到绝境的他们,本没有细看条款里的法律陷阱。
在他们看来,去工地活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我在合同上签了字,他们就等于抓住了两亿的大土豪。
“我签!我签!”
林晓雅生怕我反悔,抓起笔就按下了手印。
潘翠萍和林浩也争先恐后地签了字。
看着那三份红彤彤的手印,我满意地笑了。
“很好。”我站起身,“阿龙,把这三位送出去吧。”
林晓雅愣住了。
“陈平......我们不留在这里住吗?”
我像看一样看着她。
“明天早上,去采石场报到。”
11
第二天一早,林晓雅一家三口拿着那份合同,并没有去采石场。
他们果然死性不改,去了催收公司。
潘翠萍趾高气扬地把合同拍在催收队长的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两亿身家的陈老板签的协议!”
“这三百万的债,以后算在他头上!别再来烦我们!”
林晓雅也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气。
“我们马上就要搬进大别墅了,以后跟陈平是一家人,你们说话客气点。”
催收队长拿起合同,翻了两页,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爆笑。
“哈哈哈!你们是真蠢还是装蠢啊?”
他把合同直接甩在林晓雅脸上。
“自己不认字找个律师看看行不行!”
“这份协议本不是什么代偿协议,这是一份债务转移承接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由于你们自愿承担王强的所有债务,这三百五十万,现在是你们林家的个人绝对债务了!”
“而那位陈先生,在这份合同里只是一个监督人,他不承担任何实质性的还款义务!”
林晓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你......你说什么?!”
她慌忙捡起合同,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行小字:
“如林方未能履行采石场及保洁等惩罚义务,不仅不予代偿,且林方需向陈方额外支付二十万元的违约金。”
他们终于明白,这本不是什么希望。
这是我亲手为他们打造的绝户网!
他们不仅接下了王强所有的债务,还把自己以法律形式死死绑在了悬崖边上!
不仅如此,由于他们今天没去采石场报到,已经构成了违约。
我早就让律师准备好的书,已经递交到了法院。
罪名: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半个小时后,法院的查封贴条,贴在了他们乡下的那套破瓦房上。
这是他们最后的资产。
当催收人员将他们像赶猪一样从催收公司打出来的时候。
林浩的石膏腿再次骨折。
潘翠萍被推倒在地,门牙磕掉了一半。
林晓雅跪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抱着头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陈平!你不得好死!”
一个月后。
我在市中心的顶层旋转餐厅吃着牛排。
阿龙递给我一份最新的报告。
“老板,林家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漫不经心地问:“说。”
“王强被抓了。他在外地因为诈骗和倒卖非法资产进去了,判了十年。”
“林晓雅离婚失败,因为法院认定债务尚未厘清。她现在每天要打三份工来还利息。”
“她妈潘翠萍在街上捡垃圾的时候,为了抢一个矿泉水瓶,跟流浪汉打架,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钱治。”
“至于林浩......因为没钱接骨,那条腿彻底瘸了。现在在天桥底下要饭。”
听完这些,我内心毫无波澜。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走吧,吃饱了,去消消食。”
阿龙开着劳斯莱斯,载着我来到了市郊的一座天桥下。
在天桥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林晓雅。
仅仅一个月,她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一起,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
她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一个发霉的馒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我时,她的眼神先是呆滞,随后迸发出极度的怨毒和疯狂。
“陈平!我要了你!!”
她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阿龙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石头落地。
林晓雅瘫软在地上,发出嚎哭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过好子啊!我有错吗!”
我叹气一声,不再看她一眼。
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已经烂在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