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订婚前夜,爸爸递给我一份购房合同。
“这是爸爸给你婚后的底气,也是给未来外孙的礼物!”
原来他掏空家底又四处借钱,才买下了这套学区房送我。
可没过几天,爸爸红着眼眶,满脸崩溃。
“开发商跑了,房子被抵押给了银行,律师说也追不回!”
从此,这套房成了家里绝口不提的禁忌。
看着憔悴的爸爸,我和妈妈拼命工作还债。
直到还清欠款那天,我们忍不住想去看看那套房,想给这场噩梦画上句号。
可映入眼帘的,是灯火通明的高档住宅。
我压下不安,带着妈妈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女人,是上周还来家里吃过饭的爸爸老友......
1.
周阿姨的脸瞬间白了。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下一秒,她脸上堆起熟稔的笑,侧身让开道。
“文娟姐,晓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快进来坐!”
她一让,屋里的景象全撞进我眼里。
暖黄的灯亮着,布艺沙发铺着净的垫子。
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客厅里随处摆放着爸爸和他们母子二人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处处都透露着温馨,哪里有半分烂尾楼的影子。
我僵在原地。
血液像冻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爸爸红着眼眶哭诉的模样在脑子里炸响。
开发商跑了,房子被抵押了,也是白搭。
那些话,字字句句,还刻在耳朵里。
这些年,我和妈妈拼命工作。
起早贪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每个月扣完社保到手8000多,只留1000块生活费,其余全转给爸爸。
妈妈在学校做保洁,一个月4500,几乎分文不剩地打给他。
原来,我们的辛苦,都成了别人家里的烟火气。
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是妈妈死死攥着我。
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我抬头看她,她脸上挤着笑,嘴角扯得扭曲,看着特别勉强。
她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不了,小周。我们就是路过,听说这边环境好,上来看看。打扰了。”
她不等周阿姨再说话,拽着我就走。
脚步快得踉跄,我被她拉着,几乎是跌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妈妈的呼吸声。
她的手还是冰的,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松开我。
电梯镜面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的绝望藏都藏不住。
出了小区,晚风刮在脸上,凉得刺骨。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屋里的温馨,和爸爸的哭诉在疯狂冲撞。
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吵得我头疼。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家庭群的消息。
爸爸林国富发的。
【@文娟 @晓晓,还没下班吗?我做了糖醋排骨和清蒸鱼,等你们回来开饭。‘笑脸’】
平常的一句话,一个笑脸。
此刻看在眼里,却刺眼得厉害,荒谬又恶心。
他一边装着顾家的好丈夫、好爸爸,一边把我们的血汗钱,给另一个女人筑了家。
我气血上涌,口堵得发慌。
手指抖着点开拨号界面。
我想打电话,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却突然按住我的手,力道很沉。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指尖快得很,直接回了消息。
【马上回,路上有点堵。】
我挣开她的手,声音抖着,带着憋不住的怒火。
“妈!你为什么拦着我?!你没看见吗?那房子本就没事!他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妈妈垂着眼,不看我。
过了好久,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爸在外面,有另一个家。”
2.
出租车里的空调开着,冷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燥热。
妈妈靠在椅背上,头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攥着拳,心里的疑惑和心疼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疼。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晓晓,妈没瞒你故意骗你。”
“从你刚满月那时候起,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愣着,听她慢慢说。
那时候,爸爸总说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手机总是调着静音,偶尔有短信进来,他会慌忙删掉,不让她看。
还有他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直到妈妈亲眼看见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亲昵,和他大闹了一场。
妈妈摔了东西,喊着要离婚。
爸爸跪在地上,扇自己的耳光,拼命求饶。
他说只是一时糊涂,说再也不会了,说要好好过子,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妈妈看着襁褓里的我,心忽然就软了。
她舍不得。
舍不得我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舍不得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她选择了忍,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忍,就是二十多年。
“我他在你定居的城市买学区房,不是一时兴起。”
妈妈转过头,眼里含着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一是真的想给你留个保障,让你在大城市有个。”
“二是我心里一直不安,总怕他把家里的钱,都挪去别的地方。”
“那套房首付86万,我拿出了攒了十几年的20万,又让你姥姥姥爷凑了10万。”
“我想着,把房子买在你名下,把钱固定住,就不会出大错。”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
爸爸会借着买房的由头,编出这么大一个谎。
直到今天,看到那套灯火通明的房子,看到周阿姨一家在里面过得安稳,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隐忍,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听着这些话,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这些年,妈妈的节俭,不是因为子穷。
她的焦虑,她偶尔的出神,她深夜里偷偷抹眼泪,都不是因为那笔所谓的债务。
而是因为这份藏了二十多年的背叛,这份无处诉说的痛苦。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和睦。
爸爸顾家,妈妈温柔,子平淡却安稳。
原来这一切,都是妈妈用隐忍撑起来的假象。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甚至还和妈妈一起,拼命偿还着支撑爸爸背叛的“债务”。
我握住妈妈冰凉的手,指尖触到她手上的薄茧,那是常年辛苦工作磨出来的。
我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妈,离了吧。”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撑着也没意义。”
“你不是为我活着的,你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能工作,能赚钱,能养你。我们离开他,一定能过得更好。”
妈妈看着我,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厉害。
她看着我,看了好久,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却无比坚定。
“好。”
“妈听你的。这婚,得离。”
“但晓晓,你记住,属于我们的,属于你的,我一分都不能让你爸,给那对母子!”
3.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和妈妈整理好情绪,擦净眼泪。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悄悄收集证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打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快洗手吃饭,糖醋排骨都快凉了。”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里带着刻意的关切,仿佛真的是那个顾家的好丈夫。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妈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今天有点累,路上还堵了车。”
我跟着点头。
“嗯,公司加了会儿班,有点乏。”
饭桌上,爸爸不停给我们夹菜,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买菜遇到的趣事,说着邻居家的琐事。
他的话很多,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我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筷子机械地扒着饭,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平静,每一秒都让人觉得煎熬。
晚上,妈妈悄悄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们压低了声音,开始商量。
明天,我们要兵分两路,悄悄收集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我负责去银行查流水,这些年,我和妈妈的工资,大部分都转给了爸爸指定的账户,说是用来还债,但现在,我十分怀疑这个说辞。
我要查清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妈妈负责联系那些爸爸口中“借了钱”的亲戚,核实借款的真相,看看那些所谓的债务,是不是也是他编出来的谎言。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
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以个人对账、怀疑账户异常为由,要求打印近五年的转账流水,又额外申请调取了爸爸那张收款卡的关联流水。
柜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把两厚沓流水单递给了我。
我坐在银行的休息区,一页一页翻着,指尖越翻越抖,心越沉越低。
流水单上的记录,触目惊心。
我每个月15号转7000,妈妈每个月20号转4500。
五年下来,我们母女俩转给爸爸的钱,加起来整整69万。
这些标注着“还债”“房款”的钱,在转入爸爸账户后三天内,必会被分批转出。
一笔5000、一笔8000、一笔10000,最终全都汇入同一个尾号6829的账户。
我拿着手机查了开户人信息,名字是周桂芬,周阿姨的名字。
我顺着爸爸的流水往前翻,浑身像是慢慢的沉入了冰水里。
他向这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最早能追溯到1998年,那时候,我才刚出生。
二十多年里,他每个月固定转2000到5000,逢年过节还会额外转10000到20000,光流水能查到的近十年,就转了足足42万。
而这些年,爸爸拿回家里用于常开支的钱,加起来不到8万.
连他转给周桂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所谓的烂尾楼,所谓的还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们母女俩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被他源源不断地拿去,供养着外面的那个家,供养着他和周桂芬的二十多年。
那套86万首付的学区房,不过是他骗钱的幌子,最后成了他和另一个家庭的安乐窝。
我攥着流水单,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发皱,气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的电话,铃声尖锐,划破了银行的安静。
我接起,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怒火,像一燃着的引线,瞬间炸了我的情绪:“晓晓,你爸简直就是个畜生,他居然和亲戚们说出轨的是我!”
4.
妈妈的声音都在抖。
她给堂叔打电话,感谢躺输当初借的15万。
可堂叔却很疑惑,说他没借过钱给我们家。
她又给姨妈打电话。
姨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爸爸五年前就跟亲戚们嘀咕,说她在外头有人了,心思不在家里,所以才不怎么带她们回亲戚家走动。
亲戚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有了隔阂。
我死死的咬着牙,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明明是当年,爸说不舍得让我们卑躬屈膝的去面对亲戚,我和妈妈才没联系亲戚。
可他居然往妈妈身上泼脏水,颠倒黑白。
心里的心疼和怒火缠在一起,烧得我心口疼。
二十多年。
他不是简单的出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的情感和经济的双重欺诈与掠夺。
他把我们母女的真心和付出,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安抚好妈妈后,我打车直奔提前查好的律师事务所。
坐在律师的办公室里,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摊在桌上。
厚厚的两沓银行流水单,上面标着清晰的转账数字和收款人信息。
妈妈和亲戚的通话录音,存在手机里,时长加起来有半个多小时。
还有购房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写着86万的首付金额,签着爸爸和妈妈的名字。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律师。
律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翻看着桌上的流水单,手指点着那些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等我说完,他放下手里的流水单,表情严肃,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首先,你父亲长期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光近五年就有69万,加上他私下转的42万,这111万都能追回,这个行为是无效的,这些流水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其次,这套学区房86万首付,是你父母婚后共同出资,不管登记在谁的名下,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把房子给第三者居住,本身就是侵犯了你母亲的财产权。”
“最后,你父亲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与第三者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这些在离婚诉讼中,都属于重大过错方。按照法律规定,你母亲可以要求多分夫妻共同财产,还能向他主张损害赔偿。”
律师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又拿起纸笔,一一指导我接下来需要收集的证据。
要尽可能找全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凭证,房产、存款、、都算。
要收集我父亲和第三者长期同居的更多证据,比如邻居的证言、小区的出入记录、两人的合照等。
还要找到我父亲的收入情况证明,工资流水、奖金记录都可以。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启动证据保全和诉讼程序。”
律师看着我,指尖敲着桌面。
“对方现在大概率还没察觉你们已经掌握了真相,但防患于未然,万一他察觉了,开始转移剩下的财产,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把律师的话一一记在本子上,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我和律师深入探讨着诉讼策略,商量着律师函的起草要点。
想着该怎么一步步推进,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我和妈妈的权益,把那111万和学区房都拿回来,让爸爸和周桂芬付出该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平静,是妈妈的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指尖顿在本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我立刻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声“妈”,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和难以置信,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晓晓!你爸…你爸他刚才回来跟我提了离婚,要我净身出户!”
第2章 2
5.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律师的声音在耳边瞬间变得模糊,只有妈妈带着哭腔的那句“要我净身出户”在脑子里反复炸响。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律师。
“律师,我爸刚跟我妈提离婚,还要求净身出户,他这是察觉了?”
律师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大概率是想先下手为强。不过他没证据,净身出户的要求法院本不会支持,反而他这主动提离婚的行为,还能作为辅助证据。”
“现在你别慌,先回家里稳住你妈,我这边立刻起草律师函,今晚就能发给他。”
“另外,马上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卡和资产,防止他转移。”
我点头,抓起桌上的流水单和证据,快步走出律师事务所。
打车往家赶的路上,我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别跟他吵,他说什么都别答应,我马上到,律师函今晚就发给他。】
车子刚停在小区楼下,就看见妈妈站在单元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包,指节都泛白了。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妈,没事,有我呢。”
妈妈靠在我身上,声音抖着。
“他刚才跟我说,过不下去了,要离婚。还说家里的钱都被我败光了,房子也没了,我什么都别想拿,净身出户都是轻的。”
“我跟他吵,他还倒打一耙,说这些年他在外头辛苦赚钱,我在家享清福,还怀疑我有外心,真是瞎了眼了!”
我拍着妈妈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别理他的鬼话,他那点把戏我们都清楚了,证据都在手里,他蹦跶不了多久。”
我们并肩走进楼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爸爸林国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蒂。
看见我们进来,他把烟摁灭,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回来了?既然都听见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离婚,你净身出户,晓晓已经成年了,不用管抚养权。”
妈妈挣开我的手,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没有了往的温柔,只有冰冷的失望。
“林国富,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这个家这些年是谁在撑?你心里不清楚吗?”
爸爸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
“我凭什么?就凭这些年我在外头借钱买房,还债,受了多少罪?你呢?在家什么都不,还疑神疑鬼,这个家被你搅和得鸡犬不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我走到妈妈身边,挡在她身前,看着爸爸,一字一句地说。
“爸,别演了,没意思。烂尾楼是假的,还债是假的,那些钱去哪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别掺和大人的事。”
“我懂的不多,但我知道,我和我妈这五年转给你的69万,全进了周桂芬的账户。”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流水的照片,递到他眼前。
“还有,你从1998年开始,每个月都给她转钱,二十多年,光近十年就转了42万,这些,你怎么解释?”
爸爸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骤缩,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你跟亲戚们说我妈有外心,颠倒黑白,泼脏水,这些话我们都录下来了。”
我又点开录音,里面传来堂叔和姨妈的声音,清晰地说着爸爸编造的谎言。
“那套学区房,本不是烂尾楼,首付86万是你和我妈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被周桂芬母子住着,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每说一句,爸爸的身体就晃一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妈妈看着他,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彻底的死心。
“林国富,二十多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晓晓,忍了一次又一次,我以为你会回头,没想到你变本加厉,把我们的血汗钱都拿去养外面的人。”
“你提离婚可以,但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属于我的,属于晓晓的,我一分都不会让,还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爸爸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你们早就知道了?故意装糊涂耍我?”
“不是装糊涂,是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我冷冷地说,“可惜,你自己不要。”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桂芬”两个字。
他下意识地想接,又看到我和妈妈冰冷的目光,手指僵在屏幕上,最后狠狠摁断了电话。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不敢接?怕周桂芬知道你骗了她,还是怕她知道你马上就要身无分文了?”
爸爸猛地抬头,瞪着我。
“你别太过分!”
“过分?比起你对我们做的,这算什么?”我拿出律师的联系方式,“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律师函今晚就会发到你手上,财产保全也已经申请了,你名下的所有资产,现在都被冻结了。”
“接下来,我们就法庭见。你不仅要归还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111万,还要把那套学区房拿回来,另外,你是过错方,离婚时要少分甚至不分财产,还要赔偿我妈的精神损失。”
爸爸看着我和妈妈坚定的眼神,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哭声,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不甘和绝望。
我扶着妈妈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将他的哭声隔绝在外。
妈妈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里的疲惫散去,多了一丝释然。
“晓晓,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抱着妈妈:“妈,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这种委屈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卧室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母女俩紧紧相依的身影。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骗局,终于要落幕了。
而属于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6.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爸爸就像疯了一样,在家里摔东西,碗碟碎了一地,家具被砸得东倒西歪。
他红着眼眶,在客厅里大吼大叫。
“林晓,苏文娟,你们母女俩心太狠了!居然真的把我告上法庭!我是你爸,是她丈夫,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妈妈坐在卧室的床上,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仿佛客厅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站在卧室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林国富,是你先对不起我们的,现在的结果,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对不起你们?”爸爸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歇斯底里,“这些年我在外头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我不过是找了个知心人,你们就要置我于死地?”
“知心人?”我嗤笑一声,“那个花着你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住着用我们血汗钱买的房子的女人,就是你的知心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妈,你的妻子和女儿,在你拿着我们的钱去讨好她的时候,过的是什么子?”
“我每个月只留一千块生活费,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妈在学校做保洁,风吹晒,一个月四千五,分文不剩地转给你,就为了帮你‘还债’。我们省吃俭用,起早贪黑,结果却是为别人做嫁衣。”
“这些,你想过吗?”
爸爸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好,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婚,我离定了,但是那套房子,那笔钱,你们也别想拿到!”
说完,他摔门而出,留下满室狼藉。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皱着眉。
“妈,他会不会去找周桂芬,想办法转移财产?”
妈妈摇了摇头。
“他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了,银行卡也取不出钱,周桂芬那种女人,见钱眼开,他现在身无分文,周桂芬怎么可能帮他?”
妈妈的话没错,爸爸走后没多久,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律师的消息,说爸爸去银行取钱,发现账户被冻结,又去房产局想过户那套学区房,也被工作人员拦下了,因为房子已经被申请了财产保全,禁止过户和交易。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爸爸现在是走投无路了。
可我没想到,狗急了会跳墙,林国富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了小区物业的电话,说妈妈在小区楼下被人拦住了,对方还大吵大闹,让我赶紧回去。
我心里一紧,跟领导请假,立刻打车往家赶。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围了一大群人,爸爸和周桂芬站在中间,妈妈被他们堵在花坛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腰板。
周桂芬叉着腰,指着妈妈的鼻子骂。
“苏文娟,你这个贱人!抢别人的老公,还想吞别人的房子和钱,你要点脸吗?”
爸爸站在一旁,帮腔道。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和桂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苏文娟就是个黄脸婆,占着我的妻子位置不放,现在还想把我们赶尽绝,太恶毒了!”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快步冲过去,挡在妈妈身前,看着周桂芬和爸爸。
“周桂芬,你还好意思说?你花着我爸妈的夫妻共同财产,住着用我们血汗钱买的房子,现在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周桂芬看见我,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嚣张起来。
“我花的是国富的钱,住的是国富买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小丫头片子,少管闲事!”
“国富的钱?”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银行流水的照片,举起来给周围的邻居看,“大家看清楚,这是我和我妈这五年转给我爸的69万,全进了周桂芬的账户!还有,我爸从1998年开始,二十多年来,一直给她转钱,光近十年就转了42万!”
“这些钱,都是我爸妈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爸未经我妈同意,擅自赠与第三者,这种行为是无效的!我们已经了,这些钱,还有那套房子,都要拿回来!”
我又点开购房合同的照片。
“这套学区房,首付86万,是我爸妈婚后共同出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爸把房子给周桂芬住,本身就是侵犯了我妈的财产权!”
周围的邻居看完,议论声瞬间变了味。
“原来不是这个女的的问题,是这个男的出轨,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啊?”
“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骗老婆女儿的钱养小三,还倒打一耙?”
“这个小三也够不要脸的,花着别人的钱,还敢来闹事?”
周桂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她急了。
“你胡说!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国富,你快说,这些都是假的!”
她拉着爸爸的胳膊,拼命摇晃。
爸爸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桂芬见他这样,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推开爸爸,指着他的鼻子骂。
“林国富,你个骗子!你跟我说你离婚了,说那房子是给我买的,说那些钱都是你的私房钱,结果都是假的?你居然骗我?”
“我跟你在一起二十多年,你居然这么对我?”
爸爸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抬起头,眼里满是怒火。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我的钱吗?现在我没钱了,你就翻脸不认人?”
“我看中你的钱?”周桂芬笑得歇斯底里,“这些年你给我的那些钱,还不够我买几件衣服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连套房子都不是我的名字,你就是个骗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骂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邻居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扶着妈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就是爸爸心心念念的“知心人”,这就是他付出一切想要守护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物业和保安赶了过来,拉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把他们带到了物业办公室。
我和妈妈也跟了过去,物业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一脸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
妈妈摇了摇头。
“没事,麻烦你们了。”
在物业办公室,爸爸和周桂芬还在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
周桂芬见吵不过爸爸,突然看向我和妈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文娟,林晓,我错了,你们原谅我吧,我把房子还给你们,把钱也还给你们,求你们别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妈妈看着她,眼神冰冷。
“现在知道错了?早什么去了?这些年,你花着我们的血汗钱,住着我们的房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也是被林国富骗了,他跟我说他早就和你离婚了,我才跟他在一起的。”周桂芬哭着说,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爸爸身上。
爸爸一听,立刻火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离婚了?是你自己贴上来的,现在倒打一耙!”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我看着周桂芬,冷冷地说。
“你不用跟我们求情,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你收了我爸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有义务归还,这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说完,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律师说会立刻联系法院,加快审理进度。
挂了电话,我扶着妈妈转身离开物业办公室,留下爸爸和周桂芬在里面继续互相撕扯。
走出物业办公室,妈妈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
我也笑了。
“善恶终有报,他们这样,都是活该。”
阳光洒在母女俩的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多来的阴霾。
我知道,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7.
爸爸和周桂芬在小区楼下大闹一场后,彻底成了小区里的笑柄。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投来异样的目光。
爸爸原本还想在小区里住下去,可架不住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搬了出去。
他想搬到周桂芬那里去,可周桂芬本不让他进门。
周桂芬自从知道爸爸骗了她,还让她背上了债务,就对他恨之入骨。
不仅把他赶了出去,还把他的东西全都扔到了楼下,嘴里还不停骂着骗子、窝囊废。
爸爸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亲戚。
他先去了堂叔家,堂叔见了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把他挡在了门外。
“林国富,你还好意思来我家?你当初跟我说文娟有外心,让我别跟她来往,结果呢?都是你扯的慌!你自己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骗老婆女儿的钱养小三,你这种人,不配做我的亲戚!”
堂叔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爸爸的头上。
他还想解释,堂叔直接关上了门,任凭他怎么敲门,都不开。
爸爸又去了姨妈家,姨妈比堂叔更直接,看见他就破口大骂。
“林国富,你这个没良心的!文娟那么好的女人,你不知道珍惜,还处处欺负她,抹黑她!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你赶紧走,别脏了我家的门!”
爸爸碰了一鼻子灰,又去了其他亲戚家,结果都一样,要么被直接挡在门外,要么被一顿臭骂赶出来。
这些亲戚,以前都被爸爸的谎言蒙蔽,对妈妈颇有微词,可现在真相大白,他们都看清了爸爸的真面目,对他避之不及。
爸爸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
他没有地方去,只能住在网吧和桥洞底下,吃着最便宜的泡面,过得潦倒不堪。
有一次,我在菜市场买菜,偶然看到了爸爸。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手里攥着几个零钱,在菜市场的角落捡别人扔掉的烂菜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浑浊,没有了往的嚣张,像个落魄的乞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感慨。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他当初能珍惜这个家,珍惜妈妈的付出,好好过子,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可他偏偏选择了出轨,选择了欺骗,选择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推上绝路。现在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爸爸也看到了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匆匆捡起烂菜叶,转身就走。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没有喊他,也没有上前,只是默默转过身,继续买菜。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听说他后来去了外地,打零工糊口,过得十分艰难。
而周桂芬的子,也不好过。
律师很快就联系上了周桂芬,要求她归还111万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搬离那套学区房。
周桂芬一开始还想耍赖,说钱已经花光了,房子也不是她的名字,她凭什么搬离。
可律师拿出了确凿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购房合同,一应俱全。
律师告诉她,如果她不主动归还,法院就会强制执行,不仅要拍卖她名下的资产,还要把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影响她的子女上学和工作。
周桂芬这才慌了。
她名下有一套小房子,还有一些存款,原本是想留给儿子的,可现在为了还债,只能把房子卖掉,取出存款,凑了80万,还给了我们。
剩下的31万,她说实在拿不出来了,愿意打欠条,分期偿还。
我和妈妈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她的要求。
毕竟要是真的把她上绝路,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周桂芬把80万转到我们的账户后,就带着儿子搬离了那套学区房。
听说她卖掉房子后,没有钱买新房,只能租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的儿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对她和爸爸都十分失望,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外地工作,很少和她联系。
周桂芬辛苦了二十多年,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身无分文的下场,也是自食其果。
解决了周桂芬的事情后,那套学区房也回到了我们的名下。
我和妈妈去打扫房子的时候,看着屋里温馨的布置,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里曾经是爸爸和周桂芬的安乐窝,是用我们的血汗钱堆砌起来的,现在虽然回到了我们手里,却也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妈妈看着屋里的一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把房子卖了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妈妈的想法。
我们找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因为是学区房,地理位置又好,房子很快就卖出去了,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拿着卖房的钱,我和妈妈在小区附近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温馨舒适,足够我们母女俩住了。
装修房子的时候,妈妈全程参与,挑选家具,设计布局,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眼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多了一丝光彩。
看着妈妈的变化,我心里由衷地高兴。
二十多年,她终于摆脱了那个让她痛苦的婚姻,摆脱了那个虚伪的男人,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8.
房子装修好后,我和妈妈搬了进去。
新的房子,新的环境,新的生活,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而离婚的官司,也终于开庭了。
开庭那天,我陪着妈妈一起去了法院。
爸爸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我和妈妈。
周桂芬作为第三人,也被传唤到庭,她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法庭上,律师拿出了所有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购房合同、亲戚的通话录音、爸爸和周桂芬的合照、小区的出入记录,一应俱全。
每一项证据,都清晰地证明了爸爸长期出轨,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律师站在法庭上,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案情。
“被告林国富,在与原告苏文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第三者周桂芬同居,并且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111万赠与第三者,还虚构烂尾楼和债务的事实,骗取原告和其女儿的血汗钱,用于供养第三者,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和人格权,属于重大过错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规定,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另外,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二)与他人同居;(三)实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五)有其他重大过错。”
“被告林国富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请求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被告少分甚至不分,并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同时判令第三者周桂芬归还剩余的31万夫妻共同财产。”
律师说完,法庭里一片安静。
法官看向爸爸,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爸爸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认罪,我愿意离婚,财产怎么分,听法院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
法官又看向周桂芬,问她是否愿意归还剩余的31万。
周桂芬哭着说。
“我愿意还,我现在实在拿不出来,我会按照欠条上的约定,分期偿还。”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法官当庭进行了宣判。
一、准予原告苏文娟与被告林国富离婚。
二、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苏文娟所有,被告林国富净身出户。
三、被告林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内,向原告苏文娟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
四、第三人周桂芬于本判决生效之起,按照欠条约定,分期向原告苏文娟归还剩余的31万夫妻共同财产。
宣判结束的那一刻,妈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我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心里也无比激动。
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官司,我们终于赢了。
妈妈不仅成功离婚,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让爸爸和周桂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晓晓,我们赢了。”
我也笑了。
“嗯,我们赢了。妈,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我们的子,会越来越好的。”
母女俩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爸爸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最后只能默默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人群中。
周桂芬也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里满是愧疚和后悔。
9.
离婚官司结束后,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好。
她辞掉了学校保洁的工作,找了一份小区物业客服的工作,工作轻松,时间也自由,同事们都很友善,相处得十分愉快。
闲暇之余,妈妈还报了广场舞班和书法班,每天晚上去跳广场舞,周末去练书法,生活过得充实而有趣。
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眼里的光彩,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也在公司努力工作,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就升了职,加了薪,工资比以前高了不少,生活也越来越宽裕。
我们母女俩偶尔会一起去逛街,买漂亮的衣服,去吃好吃的东西,去看电影,去旅行,子过得温馨而幸福。
有时候,邻居们会问妈妈,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伴。
妈妈总是笑着摇着头。
“不找了,这辈子有晓晓就够了。一个人过,自在又舒心,不用再为别人心,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这样的子,挺好的。”
我知道,妈妈不是不想找,而是被爸爸伤得太深,再也不敢相信感情了。
但没关系,只要她过得开心,过得舒心,就够了。
我会一直陪着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是爸爸发来的。
他说他在外地打零工,过得很苦,后悔了,想回来看看我们,想弥补我们。
我看着短信,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直接把短信删掉,拉黑了那个号码。
后悔有什么用?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当初选择背叛,选择欺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现在的后悔,不过是在走投无路时的无奈之举,不是真心的。
我们母女俩的生活,已经步入了正轨,再也不需要他的出现,再也不需要他的弥补。
他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