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恶毒继妹林暖暖穿进宅斗文当晚，害怕地来找我。
“云楚曦，我穿成恶毒嫡女了，开局就要害死丫鬟那种！”
我正刷着手机，随口一句。
“那你别害她不就得了？”
“你不懂，弹幕上说这是必须要完成的剧情线！”
我翻了个身，没当回事。
直到三个月后，我刷到了一个直播间。
林暖暖穿着古装，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今天教大家做古法胭脂哦！”
弹幕疯狂刷屏。
而她的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几个婆子按进水缸里。
“家人们别急，如果成功，下次就拿我姐姐做实验！”
直播结束当晚，她就将我迷晕。
等我再次醒来，竟穿成林暖暖死了二十年的亲娘。
祠堂里，我笑着睁开眼。
“我的乖女儿，二十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1.
“你......你不是我娘！”
“我娘死了二十年了，你是哪里来的妖孽！”
我扶着棺材板坐起来，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记忆。
“暖暖，你三岁偷吃供果，五岁打碎祖传花瓶，七岁往你爹茶里撒盐。”
“这些事，除了你娘，还有谁知道？”
林暖暖瞳孔猛缩，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时，我瞥见她头顶飘过的字。
【主播别慌，肯定是穿越者！】
【对，你快试探她，问她现代的事！】
我愣住了，原来这就是她直播间里的弹幕。
林暖暖定了定神，忽然换上委屈的表情。
“娘，您真的回来了？”
她扑过来想抱我，手却暗中摸向我后颈。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聪明，摸她后颈有没有芯片！】
【古代人不知道穿越，但可能有系统植入点！】
我避开她的手，抓住她手腕。
“暖暖，二十年不见，你连娘都不认了？”
“是不是有人教你，说娘是妖怪变的？”
林暖暖脸色大变。
弹幕又刷起来。
【完了，主播被拿捏了！】
【这老太太手劲好大，一看就不好惹。】
【快喊人啊！说她是借尸还魂！】
林暖暖果然尖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这妖孽要我！”
祠堂外冲进来十几个家丁。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我，吓得直接跪了。
“夫人！”
我松开林暖暖，淡漠点头。
“赵管家，二十年不见，你还认得我。”
林暖暖急了。
“赵叔，她是妖孽！我娘死了二十年！”
“小姐！”
赵管家打断她。
“夫人的样子，老奴死都记得！”
我瞥了眼她，淡漠开口。
“或许是老天开眼，让我回来看看，我的女儿怎么变成个人凶手。”
林暖暖浑身一僵。
我看向她身后那几个婆子。
“刚才在祠堂外，听见你们说昨天按进缸里的那个丫鬟，断气了？”
婆子们连忙跪倒，拼命磕头。
“夫人饶命！是大小姐让我们做的！”
“她说那是直播效果，让我们假装......”
“闭嘴！”
林暖暖厉喝。
但已经晚了，弹幕炸了。
【主播真人了？】
【之前以为是演戏，居然来真的！】
【取关了取关了，这可是犯法了啊！】
林暖暖头顶的弹幕瞬间少了一大半。
她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我。
下一秒，我看见一条新的弹幕飘过。
【主播别怕，你爹林侯爷马上回来了！】
【侯爷最疼你，就说这女人是妖怪附身，让侯爷请道士来收了她！】
看到这些，我不由笑了。
“暖暖，你爹要回来了吧？”
林暖暖一愣。
“我是你娘，自然知道。”
“去准备准备，换身衣裳，你爹看见你这副模样，该心疼了。”
我起身走出祠堂。
侯府正厅，林承威急匆匆赶回来。
我按照记忆里的样子，俯身行礼。
林暖暖立刻扑过来。
“爹，她是妖孽！娘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复活？”
“她还污蔑我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
林承威皱眉。
角落里，昨天淹死那丫鬟的娘，突然冲出来跪下。
“求侯爷为奴婢做主啊！”
“春草她被大小姐的人按进水缸，活活淹死了，大小姐还说是做给什么人看的表演！”
林暖暖立刻反驳。
“你胡说，春草是自己失足落水！”
“我有证据！”
妇人掏出个东西。
“这是春草临死前攥在手里的！”
2.
她手里的是林暖暖常戴的一枚珍珠耳坠。
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实锤了！】
【主播你做事怎么不留净点！】
【快狡辩！说是丫鬟偷的！】
林暖暖眼前一亮，立刻开口。
“那是她偷的！她偷我首饰，被我发现了就想跑，自己掉进缸里！”
妇人哭喊。
“春草从不偷东西，侯爷可以查！”
林承威脸色沉下来，他看向我。
我不由叹息。
“侯爷，我死了二十年，刚回来本不该多嘴。”
“但暖暖是我女儿，我不能看她走错路。”
“祠堂里有祖宗看着，有没有人，开棺验尸便知。”
林暖暖脸色煞白。
弹幕瞬间炸了。
【开棺？那丫鬟不是昨天才死吗？】
【古代验尸能验出溺水的！主播快阻止，验出来你就完了！】
林暖暖果然大喊。
“不行，春草已经入土为安，怎么能再惊扰她。”
“爹，这妖孽就是想害我，娘最疼我了，怎么会这样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承威果然动摇了。
“云娘，暖暖说得对，你变化太大了。”
弹幕一片欢呼。
【侯爷起疑了！】
【主播快趁热打铁！】
【请道士！请和尚！说她被恶鬼附身。】
林暖暖没有犹豫。
“爹，为了侯府安危，请您请青云观的玄清道长来看看。”
“若她真是娘，道长自然不会说什么，若是妖孽......”
她没说完，看向我的眼中满是狠毒。
林承威犹豫片刻。
“也好，云娘委屈你了。”
果然，弹幕在刷。
【主播聪明，玄清道长是咱们的人！】
【他有个法宝，能让被附身的人现原形，这次一定让这老东西现形！】
我转身回房。
路上，赵管家悄悄跟上来。
“夫人，那玄清道长名声不太好。”
“大小姐前阵子常往青云观跑，送了不少香火钱。”
我点头，想了会开口。
“明天玄清道长来之前，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我报了几样药材和器物。
赵管家虽疑惑，还是应下了。
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窗边突然有响动。
我回头，看见林暖暖站在窗外，眼神阴冷。
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娘，女儿亲自熬了安神汤，您喝了吧。”
这时，弹幕又出现了。
【主播下药了？】
【是迷药！让她明天在道长面前昏睡，任咱们摆布！】
我接过药碗，闻了闻。
“暖暖真孝顺，不过娘刚醒，没什么胃口。”
“这汤，还是你喝吧。”
我把碗递回去。
林暖暖脸色一变，端着碗的手一松，借口连忙离开。
第二天，玄清道长就来了。
看见我时，他眼神闪了闪。
“这位夫人，身上确有邪气。”
3.
林暖暖见状大喜。
“道长快施法，把这妖孽赶出去！”
林承威皱眉。
“道长，话不能乱说。”
玄清道长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
“侯爷有所不知，此乃照妖镜，被附身之人照之，必现原形。”
他举镜对准我。
弹幕在狂欢。
【来了，经典剧情！】
【主播安排的道具镜，里面涂了药水，照了会让人脸发黑，看起来像妖孽！】
我站着没动。
铜镜里，我的脸没有变化。
玄清道长一愣，又晃了晃镜子。
可还是没变化。
林暖暖急了。
“道长！是不是镜子......”
“暖暖。”
我轻声打断，“道长都说我没问题了，你还想怎样。”
“还是说，你希望娘是妖孽？”
林暖暖被我的话噎住。
林承威脸色沉下来。
“道长，还有何指教？”
玄清道长额头冒汗，又掏出个铃铛。
“还有这镇魂铃，摇响后，附身者会头痛欲裂！”
他开始摇铃，声音刺耳。
但我纹丝不动。
倒是林暖暖，突然捂着头惨叫。
“别摇了！好痛！”
所有人都愣住。
玄清道长也傻了，赶紧停手。
弹幕炸了。
【什么情况？主播你怎么回事？】
【那铃铛不是只对目标生效吗，你怎么会头痛！】
我垂眸，掩住笑意。
昨天让赵管家准备的东西里，有一株魂引草。
磨成粉撒在衣服上，会让镇魂铃的声波反弹。
这时，林承威彻底失去耐心。
“云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岂容你们这般羞辱，道长请回吧！”
“爹！”
林暖暖脸色难看。
“她真的是妖孽！”
“闭嘴！再闹就禁足一个月！”
林暖暖不敢说话了，只死死瞪着我。
回到住处没多久，丫鬟小翠端茶进来。
“夫人，大小姐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小姐下午出府了，去了青云观。”
我挑眉。
玄清道长刚走，她就去。
“奴婢还听见房里的丫鬟说，大小姐准备在三天后的赏花宴上，让您身败名裂。”
我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赏花宴设在安国公府。
林暖暖特意起了个大早，亲热挽着我的手臂。
“娘，今天女儿带您认识些人。”
“您离开二十年，好多人都忘了您了。”
我笑着点头。
宴会上，果然很多人在打量我。
“真是林侯爷的原配？不是死了二十年吗？”
“听说突然复活了，诡异得很。”
......
我笑了笑，淡定地喝茶。
突然，一个中年妇人走过来。
“这位就是林夫人？”
她上下打量我。
林暖暖立刻介绍。
“娘，这位是礼部侍郎的夫人，王夫人最是心善，常年吃斋念佛。”
王夫人合十。
“林夫人这情况，还是请慧明大师看看的好。”
话音刚落，一个和尚走进来。
他看向我，眼神锐利。
“这位女施主，身上确有孽障。”
“女施主这身体已死二十年，本该归于尘土，如今强行驻留，必有邪物作祟。”
他举起禅杖。
“老衲这就为施主驱邪。”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
我确实感到头晕，口发闷。
林暖暖眼底闪过得意。
但下一秒，我笑了。
“大师，您说我这身体已死二十年。”
“那您看看，我这脉象，像死人的吗？”
我伸出手腕。
慧明大师一愣，他下意识搭上我的脉搏。
然后，脸色变了。
“这怎么可能？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分明是活人！”
4.
回到侯府时，林承威已经等在正厅。
“跪下！”
林暖暖扑通跪下，身体发抖。
“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承威把手中的纸摔在她脸上。
“解释你怎么收买高僧，陷害嫡母？”
那些纸，是慧明大师的供词。
赵管家办事利落。
回府的路上我就安排他，以陷害侯府的名义，将慧明大师控制起来。
林暖暖哭喊。
“爹！我是被的，她是恶鬼，会害死我们全家的。”
林承威冷笑几声。
“从今起，禁足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林暖暖尖叫。
“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啊！”
“唯一的女儿？”
林承威冷笑。
“你害死春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侯府小姐？”
“你收买和尚陷害嫡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侯府的脸面？”
他挥了挥手，两个婆子上来，拖起林暖暖就走。
我笑了笑，满意的回到自己住处。
正想着后，窗外传来响动。
林暖暖的贴身丫鬟正摸到墙角，塞了个东西进去。
等人离开，我立刻起身翻找
是一包粉末，还有张纸条。
“今夜子时，撒于房中。”
“此药遇热则燃，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可致人昏迷。”
我随即把药粉调包成面粉，然后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子时一刻。
门被推开，两个黑影摸进来，把药粉撒在香炉里。
我屏住呼吸，假装昏迷。
一刻钟后，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还有林暖暖。
“抬走！”
两个丫鬟把我抬起来，从后门出去。
这时弹幕又在眼前飘过。
【主播回来了！】
【夜袭剧情！，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后山悬崖到了。
林暖暖示意丫鬟把我放在悬崖边。
她蹲下来，凑到我耳边。
“不管你是谁，今晚都得死。”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爹，你是自己半夜梦游，失足落崖。”
“没人会怀疑我，因为我在祠堂禁足，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她站起来，抬脚准备把我踹下去。
但下一秒，我睁开了眼。
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暖暖，谋嫡母，是什么罪来着？”
林暖暖瞬间僵住，猛地反应过来。
“那包药粉你调包了？”
我站起来。
“不然呢，等你真了我？”
两个丫鬟吓得尖叫。
暗处，赵管家带着家丁冲出来，把她们按住。
林暖暖想逃，也被抓住。
她疯狂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些奴才敢碰我？”
赵管家冷冷说。
“大小姐，对不住了。”
“侯爷有令，今夜无论看到什么，都如实禀报。”
林暖暖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从我挖出那包药粉开始，就是个局。
祠堂里，林暖暖被绑着，跪在祖宗牌位前。
“你赢了。”
“我没想赢，我只想活。”
“活？”
她突然笑了，看向我的眼里尽是戏虐。
“你以为你赢了就能活？”
她凑近，压低声音。
“我身上有个系统，虽然不能帮我了你，但在我要死亡时，可以拉个人垫背！”
“而我选了你！”
我瞳孔猛缩。
“没想到吧？”
林暖暖笑得更疯狂。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咱们一起，下！”
她说完，头顶突然出现一个倒计时。
十！
九！
八！
我转身就跑。
但祠堂的门，突然砰地关上。
怎么也打不开！
林暖暖笑得狰狞。
“跑啊！看看是你快，还是系统快！”
我猛地转身，扑向祠堂的供桌。
那里有我提前准备的炸药。
林暖暖看见我拿出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你疯了？炸了这里，你也会死！”
我笑了笑。
“那就一起死，反正，你系统不是要拉我陪葬吗？”
我点燃火折子。
滋滋！
林暖暖尖叫。
“不！”
倒计时最后一秒，火光冲天而起。
第二章
5
爆炸的瞬间，我下意识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耳边传来轰隆巨响，身下一空，我和林暖暖同时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夫人，您醒了？”
小翠连忙凑过来，脸上露出惊喜。
我坐起身，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
“这是哪儿？大小姐呢？”
“回夫人，这是侯府别院。”
小翠急忙解释。
“昨晚祠堂地下突然塌陷，您和大小姐掉进了废弃的地窖。”
“家丁们挖了一夜，才把你们救出来。”
听到她的话，我不由皱眉。
“大小姐在哪？”
小翠脸色变了变。
“大小姐......她也醒了，就在隔壁。”
她压低声音，生怕有人偷听。
“只是侯爷震怒，说昨夜的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就要去请刑部的人来！”
我点点头，起身走向隔壁。
推开门，林暖暖正坐在榻上。
她看见我，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同时开口。
“你没死？”
这时，弹幕突然在我眼前飘过。
【主播还活着，太好了！】
【怎么回事？系统不是说同归于尽了吗？】
【主播别慌，你先试探她，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林暖暖很快镇定下来，从脸上挤出笑容。
“娘，您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她，淡漠的开口。
“暖暖，昨夜的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她脸色一僵。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侯爷到！”
林承威大步进来，看了看我，又看看林暖暖。
“都醒了？很好！”
他脸色难看，声音低沉。
“昨夜的事，为父已经查清。”
“暖暖，你谋嫡母，证据确凿，从今起，除去族谱，贬为庶人，即刻送出侯府！”
林暖暖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哆嗦。
“爹，不要！女儿知错了！”
林承威不为所动，招了招手。
两个婆子走进来，拖起林暖暖就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怨毒。
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别怕，出了侯府咱们照样能搞事！】
【对！外面更方便，咱们慢慢收拾这个死老太婆！】
我目送她被拖走，嘴角勾起。
林暖暖被送出侯府后，我过了一个月的清静子。
但我心里清楚，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这清晨，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
“林暖暖在外头散播谣言！”
“什么谣言？”
小翠咬牙，脸上露出愤恨。
“她说夫人您是妖怪附身，还说侯府被她亲娘冤魂缠上了。”
“最近府里那些不顺的事，都是您带来的灾祸！”
我挑眉，眼里闪过不解。
“府里不顺的事？”
“是啊，这半个月，您一直待在院子里不出门。”
“侯爷摔断腿，库房走水，厨房的井水突然变浑，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夫人您满身的晦气！”
听到这些，我顿时乐了。
“知道了。”
小翠见我毫不关心，立刻急了。
“夫人，您怎么还笑？外头说得可难听了！”
“让她说。”
我端起茶盏，淡然开口。
“说得越多越好。”
6.
三后，林承威的腿伤刚好些，就收到了我的请安。
“侯爷，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林承威看我，语气平静。
“说说看。”
“臣妾想开祠堂，祭拜祖宗。”
他一愣，“为何？”
“最近府里不太平，外头又谣言四起。”
我垂眸，眼里闪过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妾想请祖宗做个见证，证明臣妾清白！”
林承威沉吟片刻，随即点头。
“也好。”
消息传出，林暖暖立刻赶了回来。
祠堂里，她站在人群后，死死盯着我。
眼前弹幕又飘过。
【主播她又要搞什么？】
【不管搞什么，咱们已经将牌匾的支撑松动，等会掉下来砸在他头上，老太婆直接死翘翘！】
【对，这次让她有来无回！】
我点上香，跪在蒲团上。
“列祖列宗在上，后世子孙媳妇林氏，今在此起誓——”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咔哒声响。
所有人抬头。
祠堂横梁上，一块巨大的牌匾摇摇欲坠。
“夫人小心！”
赵管家惊呼。
可我纹丝不动。
牌匾轰然砸下！
却在距我头顶三寸处，突然停住。
四细细的钢丝，勒住了牌匾的四角。
全场死寂。
我淡然起身，看向人群后的林暖暖。
“暖暖，你就这么想让娘死？”
林暖暖脸色惨白。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谁？”
我看向赵管家。
他立刻上前，从梁上揪下一个小厮。
小厮扑通跪倒，浑身发抖。
“侯爷饶命！夫人饶命！”
“是大小姐指使的，她说只要砸死夫人，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
林承威脸色铁青。
“来人，把这个孽障拿下！”
林暖暖被按倒在地，疯狂挣扎。
“爹我没有，他污蔑我！”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快跑，再不跑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肯定要被侯爷处死了。】
【不对，主播还有后招！】
我走到林暖暖面前蹲下，轻声开口。
“暖暖，你说娘是妖孽。”
“可刚才那块牌匾，若是妖孽，早就被砸死了。”
“你说娘带来灾祸，可这一个月，所有的灾祸，哪一件不是你安排的？”
林暖暖瞪着我，眼底满是疯狂。
随即，赵管家将这些天调查出来的证据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是你娘啊，亲生那种。”
林暖暖瞳孔猛缩。
弹幕炸了。
【什么意思？她说什么了？】
【主播脸色怎么变了？】
【快追问！快！】
但林承威已经挥手。
“押下去，关进柴房，明送官！”
林暖暖被拖走时，满眼怨毒的盯着我。
柴房，夜已深。
林暖暖蜷缩在草堆里，眼神空洞。
弹幕再次飘过。
【主播别怕，咱们想办法。】
【对，你还有系统，虽然不能直接人，但能搞事！】
【这次一定要弄死那个老妖婆！】
林暖暖忽然笑了。
“系统。”
【在。】
“告诉我，我真正的优势是什么？”
【宿主身份特殊，可利用现代知识；宿主直播间观众，可提供即时策略；宿主有三次保命机会，已用一次。】
7.
林暖暖眼睛瞬间亮了。
“三次保命机会？”
【是！第一次已用于祠堂爆炸。】
“另外两次怎么用？”
【宿主遭遇致命威胁时，系统会自动触发，随机传送宿主至安全地点，但每次传送冷却期三十天。】
林暖暖突然笑得疯狂。
“三十天？够了。”
她脸色激动，压低声音。
“家人们，咱们来玩个大的。”
翌清晨。
柴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一张纸条。
“娘，等我。”
小翠把纸条递给我时，手都在抖。
“夫人，大小姐她跑了！”
我看了眼纸条，嘴角露出轻笑。
“跑得好。”
小翠愣住。
“夫人？”
“她若乖乖认罪，反倒没意思了。”
我把纸条放下，毫不担心。
“她跑了，才会做更多事。”
“做更多事？”
我看向窗外，强压心中的激动。
“没错，她越疯，死得越快。”
七后。
京城突然传出一件大事。
城南贫民窟，一夜之间死了七个孩子，都是女童。
并且死状相同。
每人的脖颈都有针眼，浑身青紫，像是被抽了血。
官府查了三天，毫无头绪。
又过了三。
城北富贵坊，一个富商家的千金失踪。
次清晨，尸体在城隍庙被发现。
同样是脖颈有针眼，浑身青紫。
京城瞬间大乱。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绣花，针尖一顿。
“小翠。”
“奴婢在。”
“去查，林暖暖这些子在哪。”
小翠去了半，回来时脸色煞白。
“夫人，查到了。”
“大小姐她租了城西一处宅子，每都有乞丐和孩子进出，邻居说夜里常听见哭声。”
我放下绣绷。
“备车。”
城西青柳巷，宅门紧闭。
我从角门进去，直接来到后罩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在原地。
屋里点着几十蜡烛，地上画着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眼核心处，躺着一个小女孩，脖颈上扎着银针。
林暖暖站在阵法中央，手里端着一碗暗红的液体。
看见我，她露出阴森的笑。
“娘，您终于来了！”
她举起碗，眼中满是疯狂。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没说话。
“童女之血！”
见我不说话，她笑得更疯。
“七七四十九个童女的血，混合特殊药引，泼在谁身上，谁就会被百鬼缠身，七内暴毙而亡。”
“娘，您说我把这碗血，泼您身上，会怎样？”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疯了，但好！】
【这剧情太狠了！这次看她怎么逃！】
【阵法都画好了，她跑不掉！】
我看着地上的阵法，又看看她手里的碗。
“暖暖，你知道这阵法是谁教你的吗？”
林暖暖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走近一步。
“是玄清道长吧？”
她脸色微变，不由的后退一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也是他教我，怎么用这个阵法人的！”
8.
林暖暖瞳孔猛缩。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
【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主播快问她！快！】
我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玄清道长是你的人？”
“你以为你送的那些香火钱，真的能收买他？”
我站在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
“他是我的人，一直都是。”
林暖暖瞬间呆愣在原地。
我端着碗，看着碗里暗红的液体。
“你这些子收集的童女血，是假的。”
“玄清道长给你的药引，也是假的。”
“这阵法，本不会招百鬼，它只会让施法者，被自己害死的冤魂缠上。”
话音刚落。
屋里突然刮起阴风，蜡烛齐刷刷熄灭。
黑暗中，无数尖锐的哭声响起。
林暖暖吓得尖叫。
“不要，走开！不是我害的你们！”
她疯狂挥舞双手，好似在驱赶什么。
弹幕乱成一团。
【！！】
【真有鬼？主播快跑啊！】
【跑不了了，大家快看她的身后！】
林暖暖身后，烛火突然复燃。
照亮了七个小女孩的身影。
她们围成一圈，站在林暖暖身后。
脖颈上，都扎着银针。
林暖暖僵硬的扭头看去，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
她猛地坐起，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没有伤，没有血，也没有小鬼。
“系统，刚才怎么回事！”
弹幕飘过。
【主播你终于醒了！】
【刚才你突然昏倒，那个老妖婆把你送回来了。】
【阵法本没启动，那碗血也没泼，她就是在吓你！】
林暖暖愣住。
然后，她笑得浑身发抖。
“吓我？她在吓我？”
笑声越来越大。
“好，很好！”
她站起来，看向窗外。
“既然吓不死我，那就换我吓死你。”
弹幕刷屏。
【主播又要搞事？】
【这次搞什么？】
【快说快说！】
林暖暖压低声音。
“家人们，知道什么叫人彘吗？”
弹幕瞬间疯狂飘动起来。
【！主播太疯狂了！】
【这我只在小说中看到过，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太残忍了？】
可林暖暖却毫不在意。
三后，我收到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今夜子时，城隍庙，不来我就把侯府上下全了。”
落款是林暖暖的笔迹。
小翠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不能去，这肯定是陷阱！”
我把信折好。
“备车。”
“夫人！”
“她若只想我，不会等这么久。”
我起身，神色平静。
“今晚，她要么彻底赢，要么彻底输。”
子时，城隍庙。
庙门大开，殿内点着几十白烛。
林暖暖坐在神像下，穿着一身血红的长裙。
看见我，她笑了。
“娘，您可真准时。”
我走进去，脸上毫无波澜。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她站起来，看向我的眼中尽是怨恨。
“我想让你死！”
“但直接你，太便宜你了。”
她拍了拍手。
两侧暗处，突然走出十几个黑衣人。
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坛子。
林暖暖笑得狰狞。
“娘，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人彘坛子。”
“我把侯府上下，从赵管家到厨房烧火的婆子，全剁了手脚，塞进这些坛子里。”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坛子前，伸手拍了拍。
坛子里传来呜呜的哭声。
“听见了吗？赵管家还活着呢。”
9.
我脸色变了。
弹幕也在此刻疯狂刷屏。
【，主播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
【这次看那老妖婆怎么办！】
林暖暖看着我，眼中满是疯狂的得意。
“娘，您不是护着他们吗？”
“现在，您怎么护？”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林暖暖一愣。
“你笑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最近的一个坛子前。
伸手，揭开盖子。
坛子里是一堆烂布。
没有手脚，没有血，更没有赵管家。
林暖暖笑容僵住。
“这不可能！”
她扑向另一个坛子，猛地揭开。
烂布！
又一个。
还是烂布！
十几个坛子，全是烂布！
黑衣人突然摘下蒙面，全是侯府的家丁。
为首的，正是赵管家。
他走到我身边，躬身。
“夫人，按您的吩咐，都办妥了。”
林暖暖脸色惨白。
“你......你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
“暖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你写信那天，信使就被我的人截了。”
“你以为收买的那些黑衣人，全是我安排的。”
“你以为绑架的侯府上下，这半个月一个都没出过府门。”
“从始至终，你抓的都是假的。”
林暖暖踉跄后退。
“这不可能！”
弹幕炸了。
【！反！】
【主播被耍了！全被耍了！】
【这老妖婆太可怕了！主播快跑！】
但林暖暖没有跑。
她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比之前更疯狂的笑。
“好，真好！既然这样——”
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自己口。
“那就一起死！”
血喷涌而出。
她倒下前，死死盯着我。
“系统，启动最后一次传送，目标锁定她！”
光芒骤起，我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我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
脚下是万丈深渊。
身后，林暖暖捂着口，摇摇晃晃站起来。
她口的血还在流，却笑得狰狞。
“没想到吧？系统最后一次传送，是双向的。”
“我把你，也带来了。”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牛！】
【这才是终极大招！】
【同归于尽！看她还怎么活！】
我看看悬崖，又看看她。
“你就这么恨我？”
“恨？”
林暖暖笑了，眼中满是恨意。
“我当然恨你。”
“你毁了我的直播，毁了我的计划，毁了我的一切！”
“我活着没意思，你也别想活！”
她往前一步。
“跳吧，跳下去，咱们一起死。”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暖暖，你的预感其实没错，我本不是你娘。”
林暖暖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走近一步。
“你穿越过来那天晚上，去找过一个人。”
“你说你穿成了恶毒嫡女，开局就要害死丫鬟。”
“那个人，让你别害。”
林暖暖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10.
林暖暖如遭雷击。
“不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弹幕瞬间炸裂。
【什么情况？】
【主播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我没理会她眼中的不解，继续开口。
“你穿越那天晚上，我正刷着手机。”
“你说弹幕上说这是必须要完成的剧情线。”
“我翻了个身，没当回事，直到三个月后，我刷到了你的直播间。”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穿着古装，对着镜头笑，说教大家做古法胭脂。”
“而你的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几个婆子按进水缸里。”
林暖暖脸色惨白，不由的后退。
“云楚曦！我的好继姐，竟然是你！”
“我早就该想到的，只有你才会跟我做对！
悬崖边风很大，林暖暖站在那。
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的姐姐？所以她也穿来了！】
【穿成了她娘！这什么神展开！】
【完了完了，主播彻底完了！】
林暖暖嘴唇颤抖。
“你一直都知道！”
“对。”
“从进祠堂那一刻，你就知道我是谁？”
“对。”
“你看着我疯，看着我人，看着我一步步走向绝路！”
“对。”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突然尖叫。
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因为你该。”
林暖暖愣住了。
“你穿越过来，有系统，有弹幕，有无数人给你出主意。”
“你可以做任何事，可你选了人。”
“第一个是春草，第二个是我，然后是那四十九个孩子。”
“她们没有系统，没有弹幕，没有金手指。”
“她们只是活着，就被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林暖暖，不是我要你死。”
“是你自己，把自己到了这一步。”
林暖暖站在那，浑身发抖。
许久，她笑了。
“好。”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往悬崖下一跃。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
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暖暖死死抱着我，笑得疯狂。
“这次你跑不掉了！”
我看着她。
然后伸手，从腰间抽出一细细的钢丝，用力往上一甩。
钢丝顶端的铁爪，扣住悬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下坠骤停，我们悬在半空。
林暖暖愣住。
“这是什么？”
“你准备的东西难道也忘了？”
我平静的开口。
“你让人送去我房里的那包药粉里，藏着这张图纸，玄清道长画的，悬崖逃生用的钢丝爪。”
林暖暖瞳孔猛缩。
“又是玄清道长！”
“对，我说过，他是我的人。”
林暖暖疯了般挣扎。
“放手！一起死！”
钢丝剧烈晃动。
我一只手抓着钢丝，另一只手，慢慢掰开她抱着我的手。
一。
两。
三。
她拼命抓挠，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血痕。
但我没有停。
最后一手指掰开。
她往下坠去。
下落时，她死死盯着我。
眼里有恨，有不甘！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崖底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月后。
我坐在廊下晒太阳，小翠端着茶过来。
“夫人，侯爷说林暖暖的尸首找到了，已经葬了。”
“外头的谣言也散了，再没人说夫人是妖孽。”
“嗯。”
小翠犹豫了一下。
“夫人，您是不是不开心？”
我笑了笑。
“没有。”
只是没了林暖暖的闹腾，生活多了些许无趣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