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团建,弹幕说老板要把我们打包抵债

除夕团建,弹幕说老板要把我们打包抵债

作者:窝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除夕团建,弹幕说老板要把我们打包抵债》,作者是窝头,男女主人公是周拓张扒皮。1公司群临时通知除夕晚上强制大家参加年会,并计入年终绩效。设计部小群立刻骂声一片:【又搞幺蛾子!我高铁票都买好了!】【除夕白天上班就算了,晚上还要搞事?!】强制在除夕这天办年会,摆明了不让人好好过年。...

1

公司群临时通知除夕晚上强制大家参加年会,并计入年终绩效。

设计部小群立刻骂声一片:

【又搞幺蛾子!我高铁票都买好了!】

【除夕白天上班就算了,晚上还要搞事?!】

强制在除夕这天办年会,摆明了不让人好好过年。

手机一震,我妈发来语音:【叶子啊,你爸特意买了你爱吃的鲈鱼,就等你今晚回来清蒸......】

我鼻子一酸,正打字回复,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半透明的字:

【别去!那不是年会,是鸿门宴!】

【公司要垮了,张扒皮想最后捞一笔跑路!】

【他勾结了,要把你们抵押给放贷的!】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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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我用力闭眼再睁开,那几行字还在,甚至多了几条:

【财务小刘上周就发现账上没钱了,被张总威胁敢说出去就弄死她全家。】

【今晚本不是吃饭,是签自愿放弃年终奖及工资承诺书。】

【度假村地下室准备了惊喜,不签的不让走。】

【女主你散打白练的?他们啊!】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不是幻觉。弹幕甚至提到了只有我和财务小刘知道的秘密。

上个月我撞见她在楼梯间哭,她说张总挪空公司账上最后三百万,连保洁阿姨的工资都没留。

我们去年年底的工资和年终奖还没拿到手,今年除夕更是无偿上班,张扒皮只说最近公司遇到了点困难,pua我们要为公司着想,以集体利益为重。

我们设计部作为全公司业绩最高的部门,奖金全无,被美名其曰“平衡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动:【妈,公司临时有紧急,今年可能回不去了,你和爸先吃,别等我。】

发完这条注定会让我妈失眠的消息,我切回公司群。

设计主管老陈正在@全体成员:【收到请回复,下午统一大巴前往,不得缺席。】

群里稀稀拉拉开始回【收到】。

我盯着屏幕,缓慢地打下两个字:【收到】。

然后从工位抽屉里翻出那双蒙尘的散打鞋。

下午五点,三辆破旧大巴歪歪扭扭停在公司楼下。

张总挺着啤酒肚站在最前面,西装扣子都快崩飞了,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笑:“各位家人!上车!今晚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那笑容假得让我反胃。

我跟着人流上了第二辆车,选了最后一排靠窗位置。

旁边坐的是运营部刚来的实习生小雨,才二十二岁,正兴奋地拍车窗外的落:“叶子姐,听说度假村温泉是天然的呢!”

我看着她天真雀跃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告诉她真相?她会信吗?就算信了,她能怎么办?

大巴启动,驶向郊外。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山路。

弹幕又飘了起来:

【女主快看你右前方穿灰夹克那个,他是张扒皮请来的打手头子。】

【腰里别着电击器,兜里还有捆扎带。】

【度假村今晚安保有二十个人,都是道上混的。】

我顺着提示看去。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夹克下隐约能看到夸张的肌肉,手腕上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纹身。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突然睁开眼,朝后视镜瞥来。

我立刻低头假装玩手机,心脏狂跳。

窗外的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黑黢黢的树林。导航早就没了信号。

车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哪儿啊?怎么越走越偏......”

行政Linda赶紧站起来,举着小喇叭:“请大家放心!度假村在深山里,环境清幽,正是为了让各位家人远离城市喧嚣,好好放松!”

弹幕在这时候预警:

【下个路口拐弯后他们会找理由收手机!】

【建议女主现在装晕,要求去路边厕所,然后从后窗翻出去。】

【厕所后面有片林子,穿过去是国道,大庭广众下起码是安全的。】

我立刻捂住额头,声音虚弱:“师傅......能停一下吗?我晕车想吐......”

2

全车目光聚焦过来。

司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靠边停了。路边有个废弃的农家乐,旁边果然有个破厕所。

“快点啊!”行政Linda催促。

我摇摇晃晃下车,小雨想扶我,我摆摆手。

我走进厕所,反手上门栓。虽然坏了,但能暂时顶一下。

弹幕指引:

【后窗栏杆锈断了,用力踹。】

【外面两个打手跟上来了,三十秒内必须翻出去。】

我后退两步,一个助跑侧踹,木窗连框带栏杆整个脱落。

我单手撑窗台翻身跃出,落地滚了一圈消力,起身就扎进后面黑压压的林子。

身后传来叫骂和撞门声,我在林间疾奔。

散打队的越野训练没白练,黑暗中依然能辨清方向。

五分钟后冲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真是国道。

弹幕欢呼:

【漂亮!】

【现在赶紧报警!】

我掏出手机立刻拨打110:“我要报警,云山市郊区温泉度假村,有人非法拘禁、聚众暴力胁迫,至少八十人被困,对方有武器,可能涉黑。我是受害者之一,刚逃出来。”

接警员快速记录:“请保持手机畅通,我们立刻出警!您是否安全?”

“暂时安全,但他们可能会追来。”

“请寻找安全地点隐蔽,警方马上到!”

挂了电话,弹幕又飘过几行:

【警察从市里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张扒皮在县派出所有人,会故意拖延。】

【女主,你同事等不了那么久,等下有人就要挨打了。】

我看着手机,又看看度假村方向。远处山林间,那栋建筑灯火通明。

弹幕加粗闪烁:

【建议个回马枪!他们绝对想不到你敢回去!】

【你一个人能拖住他们,等警察来。】

【敢不敢?】

我活动了下手腕,笑了。散打队退下来三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有什么不敢?正合我意。”

晚上七点,我绕回度假村后方。

弹幕实时转播:

【里面开始了,张扒皮在演讲。】

【正在发感恩礼物,就是一份《员工自愿降薪承诺书》《无限期延长工作时间同意书》,以及一份《个人债务连带担保协议》。】

张总的声音透过音箱传来:“大家可以边吃边看,签了字,就是我们真正的一家人。不签的......”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聊。”

隔壁桌的程序员大哥嗓门大,直接把文件夹摔在桌上:“这什么啊?自愿降薪30%?还无限期加班?张总,你这什么意思?”

马上有人附和:“就是!年终奖不发就算了,还要降薪?”

“这担保协议更离谱,公司债务关我们个人什么事?”

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总站在台上,笑容不变,只是朝灰夹克男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身穿黑西装,体型魁梧的男人立刻分散到宴会厅各个角落,冷冷扫视全场。

大家见状,吵闹声渐渐小了。

张总慢悠悠地说:“各位家人,稍安勿躁。公司现在确实遇到困难,需要大家同舟共济。签了这份协议,就是自己人。不愿意签的......”

他拖长声音,拿起桌上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宴会厅两侧墙壁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3

是公司几个核心的后台数据,以及一些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

“李工,去年三月份,你私下接外包,用的是公司电脑吧?”

被点名的前端工程师脸色瞬间惨白。

“小王,你跟竞品公司那个女经理吃饭的照片,我这儿还有更清晰的。”

“孙会计,上个月你儿子择校费那二十万,走的是哪笔账需要我提醒吗?”

每说一句,台下就有一张脸失去血色。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

【这都是张扒皮早就准备好的黑料!】

【他本就没想经营公司,就是搞个壳子圈钱!】

【签了字就成了共犯,跑都跑不掉!】

我握紧拳头。

张总这一手太毒了。他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要么签字跟他绑死,要么被他爆黑料身败名裂。

“大家慢慢考虑,不急。”张总走下台,开始挨桌敬酒,“来,李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去年为公司做的......额外贡献!”

他把酒杯塞到那个面如死灰的工程师手里,拍拍对方的肩:“你女儿今年上小学了吧?实验一小可不好进啊。”

李工的手抖得厉害,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妥协开始蔓延。

有人红着眼圈签字,有人麻木地按手印,有人试图争辩,但在那些黑西装男人的注视下,最终都颓然低头。

张总又继续说:“你们别想着跑了就万事大吉,就拿刚刚偷跑的小林说吧,她爸的出租车公司,上个月刚续了运营许可吧?交通局的王局,是我铁哥们。”

我后背一凉。

这个王八蛋,他连我家人都不放过!

弹幕再次闪现:

【女主撑住!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但度假村位置太偏,至少还要三十分钟!】

【想办法拖时间!坚持住!】

三十分钟。

我看着张总志在必得的笑脸,又看看周围那些或麻木或恐惧的同事,心里五味杂陈。

“张总,这么大的事,总要让我们仔细看看条款吧?毕竟关系到大家切身利益。”

说话的是运营部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生,叫周拓。

张总不耐烦:“还有什么好看的?公司还会亏待自己家人吗?”

周拓拿起那份协议:“既然是家人,更该明明白白。比如这第三条,乙方自愿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所有未披露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所有未披露债务,具体指什么?总得有个清单吧?”

周围安静下来。

几个已经签了字的同事猛地抬头,脸色更难看了。

张总眼神冷下来:“周拓,你非要挑这个时候较真?”

“不是较真,是合理诉求。还是说,公司的未披露债务,多到没法列清单?”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中。

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

“对啊......到底欠了多少钱?”

“不会让我们背几百万的债吧?”

张总死死盯着他:“好,小周问得好。既然大家有疑问,那我就摊开了说。”

4

他走回舞台,拿起话筒。

“公司目前,确实有一些外部债务。不多,也就两千万左右。”

台下原本死一般的寂静立马炸开。

“两千万?!”

“我们加起来才八十多个人,平均一人要背二十五万?”

“这他妈是坑人啊!”

“安静!”灰夹克男人吼了一嗓子,几个黑西装男同时上前一步。

张总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这两千万,主要是为了公司发展。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度过难关,未来上市,这些都是小钱!”

鬼才信。

弹幕疯狂预警:

【他在撒谎!实际债务至少五千万!利滚利已经压不住了!】

【放贷的今晚就要来收钱,收不到就要收人!】

【地下室不是惊喜,是刑房!不签字的会被关进去强制说服!】

我浑身发冷。

周拓脑子转得飞快。

“张总,既然债务是公司的,为什么需要我们个人担保?用公司资产抵押不行吗?”

张总嗤笑:“公司资产?公司还有什么资产?办公室是租的,服务器是贷款买的,唯一值钱的就是你们,我的人才!”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实话告诉你们,今晚签了字,咱们还是一家人。不签的,别想走出这个门!我已经跟借贷公司说好了,他们正愁收不到钱,很乐意接收一些免费劳动力抵债!”

裸的威胁。

几个女同事吓得哭起来。

灰夹克男人带着人开始清场,把签了字的人往宴会厅一侧赶,没签字的围在中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一片黑。没信号,或者被屏蔽了。

弹幕显示警察还有二十五分钟才到。

太长了。

“我签!”一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崩溃大哭,扑到桌前抓起笔。

“我也签......”

又有五六个人妥协。

我看到灰夹克男人走过来,一把抓住小雨的胳膊:“小姑娘,你呢?”

“我......我......”小雨眼泪哗哗流。

我气得实在看不下去,翻身跳进了窗户:“放开她。”

“哟,你还没走呢?”灰夹克歪头看我,手上力道加重,小雨疼得叫出声。

他另一只手朝我抓来,我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扣住他抓小雨的那只手腕,拇指狠狠按在他腕关节的位上。

灰夹克吃痛,下意识松手。

我把小雨拉到身后。

“妈的!”他恼羞成怒,一拳要朝我面门砸来。

宴会厅里响起惊呼。

弹幕紧急提示:

【灰夹克有刀!别硬刚!】

【他右肩有旧伤,攻他右侧!】

【他后面那个胖子电棍没电了,虚张声势。】

我等他走到桌边,猛地掀翻桌子。圆桌砸向他面门,他下意识挥刀格挡。

就在这一瞬,我侧身闪到他右侧,一记精准的低扫腿狠狠踢在他右膝外侧。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灰夹克惨嚎倒地,砍刀脱手。

我脚尖一挑,刀飞起落入手中,反手用刀背砸在他后颈,他立马晕了,整套动作不过三秒。

后面那个举着电棍的胖子看傻了,转身想跑。我追上去一个飞踹,他两百斤的身体直接扑进自助餐的油蛋糕里。

弹幕沸腾:

【666666!】

【女主这身手绝了!】

【散打冠军名不虚传!】

我刚要转身去别处,后颈突然一凉。

一把刀抵住了我的脖子。

2

5

这个弹幕真够能毒的,刚夸完我,也不提醒提醒我身后还有人!

张总突然大喝:“都别动!”

他走过来,眼神阴鸷地扫过我:“好啊,真有不怕死的。行,我成全你们。”

他指了指我和周拓,还有小雨及另外一个没签字的男生:“把这四个贵客请到地下室,好好招待。其他人,签完字可以回房休息了。明天早上,我们接着聊。”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更糟。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小雨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大哭:“叶子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会。”我斩钉截铁,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周拓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又检查墙壁:“水泥墙,很厚。门是铁的,从外面锁死了。”

另一个男生叫阿杰,颤声说:“我手机也没信号......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关到签字为止?”

着墙壁:“恐怕没那么简单。张总说的借贷公司,很可能今晚就会来。如果我们一直不签字,他可能会把我们直接移交。”

小雨惊恐地抬头:“移交?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用来抵债。我老家那边有过这种事,欠还不上,就把家里人或者员工送过去,男的当苦力,女的......”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小雨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

弹幕在此时刷新:

【女主,看东墙角那个破柜子后面!】

【有通风管道!老式建筑,管道比较宽,能通到外面!】

【但里面很脏,可能有老鼠,甚至......】

我立刻走向东墙角,挪开那个歪斜的破柜子,后面果然有一个生锈的通风口栅栏。

“有出口!”阿杰激动地压低声音。

周拓上前试了试栅栏:“螺丝锈死了,需要工具。”

可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用这个。”小雨突然从毛衣袖子里摸出一个指甲锉,“我习惯随身带着......”

周拓接过,开始艰难地拧螺丝。可锈得太厉害,进展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他们来了......”阿杰脸色惨白。

脚步声沿着楼梯下来,越来越近。

“快点......快点啊......”小雨急得直跺脚。

“开了!”终于卸下最后两颗螺丝,栅栏松动。

周拓一把扯下栅栏:“快!进去!”

我推着小雨第一个钻进去。管道里积满灰尘和蛛网,空间狭小,只能匍匐前进。

阿杰第二个。

周拓把栅栏虚掩回原处,刚把上半身探进管道,地下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了。

“人呢?!”

“通风管道!跑了!”

“追!”

手电筒的光扫过,有人冲到管道口。

周拓猛地一缩腿,整个人钻进管道。几乎同时,一只手伸进来,差点抓住他的脚踝。

“快爬!”他在后面低吼。

我在前面拼命挪动,爬了大概十几米,终于出现一个向上的竖井。

我们四个先后爬出,外面是度假村后院的杂草丛。

6

远处,度假村主楼灯火通明,宴会厅的窗户还亮着。几辆面包车停在门口,一些面目凶狠的男人正在进进出出。

“现在怎么办?”小雨带着哭腔,“我们能报警吗?”

“我手机被收了。”阿杰说。

“我也是。”

周拓看向我。

我摸向自己的大衣暗袋,那里装着我的备用手机,老款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待机时间长,我常年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没事,我前面报过警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安抚他们。

我们躲在后院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后面,远远盯着主楼。

时间变得极其缓慢,每一分钟都像过了一年。

主楼里突然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似乎发生了争执。

接着,惨叫声响起。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宴会厅的灯光疯狂闪烁。

“打起来了?”阿杰小声说。

弹幕适时解释:

【签了字的那帮傻发现担保协议是填空白金额的,张扒皮现场改成了五十万一个人!】

【的嫌人太多不好处理,要当场挑几个鸡儆猴!】

【警察还有十五分钟!里面已经见血了!】

我握紧拳头。

那些签了字的同事,有些是迫不得已,有些是贪图小利,但罪不至死。

“我们不能等着。”周拓突然说。

“你想嘛?”阿杰紧张地问。

“制造混乱,拖住他们,给警察争取时间,也......救能救的人。”周拓看向度假村侧面的配电箱,“把电断了,趁黑也许有人能跑出来。”

小雨拉住他:“太危险了!那些人都有武器!”

“难道看着他们死在里面?”周拓语气很强硬。

我看着远处混乱的主楼:“我跟你去。”

“叶子姐!”小雨急了。

“你们留在这里,躲好,如果我们二十分钟没回来,或者警察来了我们还没出现,就想办法引起警察注意。”我把备用手机塞给小雨,“保持开机。”

周拓已经猫着腰向配电箱摸去。

我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配电箱在度假村侧面,靠近厨房后门。几个垃圾桶堆在旁边,散发着馊味。

周拓示意我躲在垃圾桶后面望风,他拿出小雨的指甲锉,开始撬配电箱的锁。

我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主楼门口和厨房后门。

宴会厅里的打斗声似乎转移到了大堂,惨叫声和怒骂声混作一团。

偶尔有人影从门口跑过,但又被拖回去。

“开了。”周拓低声道。

他拉开箱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和闸刀。

“拉哪个?”他问。

弹幕这时提醒:

【直接拉总闸。断电后他们会有半分钟混乱,你们要赶紧救人。】

“总闸。那个最大的。”

周拓伸手握住总闸手柄,看向我:“拉了之后,里面全黑,他们肯定更疯。我们喊人往外跑,然后就得立刻撤,懂吗?”

我点头。

“一,二,三!”

他猛地拉下闸刀。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死寂了一秒。

随即,主楼里爆发出更巨大的混乱和惊恐的尖叫。

“停电了!”

“跑啊!”

“别挤!门在哪!”

7

我和周拓冲向主楼侧面的一个员工出入口,那是我们之前被带下来时注意到的。

门虚掩着,里面是黑漆漆的走廊。

“有人吗?!”周拓朝里面大喊,“停电了!快从这边跑!”

我跟着喊:“侧门开了!快出来!”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身影踉踉跄跄冲出来,是之前签了字的同事,脸上带着伤,眼神惊恐万状。

“那边!往树林里跑!”我指着后院外。

他们头也不回地扎进黑暗里。

又有几个人跑出来。

但很快,主楼里的打手反应过来。

“别让他们跑了!”

“把门堵上!”

手电筒的光柱乱扫。

我看到那个灰夹克男人带着几个人,正从大堂方向朝侧门冲来。

“走!”周拓拉了我一把。

我们转身就跑,躲进刚才的建筑材料堆后面。

灰夹克他们冲到侧门,用手电照着外面,骂骂咧咧。

“妈的,跑了好几个!”

“追不追?”

“追个屁!先把剩下的看住!等虎哥他们处理!”

他们退回楼内,但留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我和周拓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

主楼里的混乱还在继续,但似乎被镇压下去了。哭喊声和殴打声隐约传来。

“警察怎么还不来......”周拓咬着牙。

弹幕闪过:

【警车到山脚了!但上山的路被张扒皮事先放了路障!】

【他们在清理!还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

每一秒都可能有人丧命。

我脑子飞快转动。硬闯不可能,我们两个手无寸铁,对面有刀有棍。

调虎离山?

怎么调?

我的目光落在停在不远处的那几辆面包车上。

“周拓,你会弄车吗?”

“什么?”

“让车响起来,吸引他们注意。”

周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猫着腰摸向最近的一辆面包车,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驾驶座车窗。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夜空。

“什么情况?!”

守在侧门的两人立刻被吸引,朝面包车跑去。

主楼里也有人冲出来。

“就是现在!”周拓拉起我,再次冲向侧门。

门还开着一条缝。

我们闪身进去,里面是黑暗的走廊,通向厨房和后勤区。

“分头找,”周拓快速说,“找还没被抓住的人,带他们从后厨的送货口出去,我记得那边有个小门。”

我贴着墙,小心地往前摸。

第一个房间是储藏室,门锁着。

第二个房间是更衣室,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我轻轻推开门。手电光扫过,照出三四个人影蜷缩在柜子后面。

是几个女同事,行政部的,脸上有巴掌印,衣服也被撕破了。

“是我,林叶子。”我小声说。

她们像看到救星,眼泪流得更凶,但又不敢出声。

“跟我走,小声点。”

我带她们穿过更衣室,从另一头出去,拐进后厨。

后厨的送货小门果然没锁,只是虚掩着。

“出去之后往右,躲进树林,等警察。”我叮嘱。

她们拼命点头,一个接一个溜出去。

我正准备溜时,肩膀突然被箍住。

8

“挺能跑啊,臭娘们。”背后是灰夹克的声音,带着酒气和血腥味,“老子找你半天了。”

“走,”他用刀尖顶了顶,“带你去见见张总和虎哥,你这种硬骨头,他们最喜欢。”

我被押着往回走,走向宴会厅方向。

大厅里点起了几支应急灯,光线昏暗。

地上躺着几个人,不知死活。剩下的人被集中在中间,蹲在地上,被黑西装们看管着。

张总坐在一张椅子上,额头破了,流着血。

他旁边坐着一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应该就是虎哥。

“哟,抓回来一个。”虎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听说就是你这娘们带头闹事?”

张总阴冷地看着我:“林叶子,我给过你机会。”

我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机会?把同事卖给人贩子的机会?”

张总猛地站起来:“放屁!那是劳务输出!自愿的!”

“用刀和电棍的自愿?”我看向蹲在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同事,“你们看看周围!看看地上躺着的人!这就是你们签了字的下场!”

“闭嘴!”张总一巴掌扇过来。

我偏头躲开,但刀还抵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张总转向光头:“虎哥,这女的,还有外面跑掉那几个,都算我送你的添头。钱我只要一半,但人你必须给我处理净,永远别让他们再出现。”

虎哥眯着眼上下打量我,眼神令人作呕:“模样不错,可惜性子野。得好好调教。”

呵?做你的狗梦去!

趁他们聊天不注意,我用力踹向灰夹克的部。他吃痛捂住,表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散打国家一级运动员。”我甩了甩手腕,“要不要试试?”

虎哥笑容一收,挥手:“一起上!卸她一条腿,我加五万!”

剩下十几个打手互相看看,嗷嗷叫着扑上来。

弹幕疯狂刷屏:

【左前方那个拿钢管的下盘不稳!】

【右边双胞胎配合有漏洞,先打高的那个!】

【注意身后偷袭!】

我侧身避开钢管,顺势抓住那人手腕一拧一拽,钢管易主,反手敲在他锁骨上。

高的双胞胎挥拳砸来,我矮身滑步到他胯下,肩撞胯骨,他惨叫着倒地,绊倒了后面冲来的同伙。

脑后风声袭来,我头也不回,后踢腿精准踹中偷袭者腹部。

刀光一闪,有人玩阴的。

我格开钢管架住砍刀,旋身肘击对方肋下,趁他弯腰夺刀,刀柄重击他的太阳。

五分钟后。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打手,呻吟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中间,微微喘气,手里钢管滴着血,不过不是我的血。

虎哥脸上的横肉在抽搐,张总已经吓瘫在椅子上。

弹幕飘过几行加粗大字:

【警察到门口了!】

【最多三分钟!】

【女主再拖一会儿!】

三分钟。

怎么拖住这三分钟?

我再次看向虎哥:“还打吗?”

虎哥眼神凶光一闪,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土制:“能打是吧?老子看你能快过枪......”

9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钢管如标枪般掷出,不是砸人,是砸向他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钢管精准击中吊灯链条连接处,整盏灯轰然坠落,直接砸在虎哥面前半米。

玻璃碴和碎水晶爆开,吓得他连退好几步,枪都差点掉了。

就在这瞬间,我已经冲到他面前,左手扣腕夺枪,右手一记上勾拳重重砸在他下巴上。

虎哥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打得双脚离地,后仰栽倒,金链子都飞了。

我顺势膝压他口,夺过来的枪顶住他脑门:“试试?”

全场死寂。

张总吓得尿了裤子。

度假村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警灯照亮了山间的黑暗。

“警察来了!”有人大喊。

那些打手和放贷的见状,开始四散奔逃,往面包车上挤。

张总被虎哥拖着,也想上车,但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倒在地。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灰夹克刚醒,看见警察又吓得晕了过去。

带队的警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眼满地呻吟的打手,又看了看站在中央,手里还握着枪的我,表情有点复杂。

“同志,你......”

“正当防卫。”我把枪递给他,指了指头顶几个隐蔽摄像头,“全程录像,他们先动的手,持械围攻,还有枪。”

弹幕补充:

【女主,警察里有张扒皮的内线,穿蓝夹克那个二级警司,他正在发信息。】

我目光扫过,果然看见一个穿蓝夹克的警察正在偷偷按手机。

“警官,”我指着那人,“他在通风报信。”

蓝夹克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带队警官眼神一冷:“小王,手机交出来。”

一查,他正在给张总在局里的保护伞发消息:【事败,速撤。】

人赃并获。

越来越多的警车冲进院子,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控制现场。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浑身脱力。

被解救的同事们陆续聚过来,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对我鞠躬道谢。

小雨和阿杰从藏身处跑出来,抱着我大哭。

周拓也跑了过来,喘着粗气,但对我扯出一个笑:“林叶子,你瞒得够深啊。”

“散打队退下来的,混口饭吃。”我轻描淡写。

弹幕飘过最后几行:

【任务完成。】

【张扒皮保护伞已落网。】

【女主,新年快乐。】

然后,消失了。

我看向窗外,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快零点了。

大年初一,到了。

10

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被告人张德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并处。”

法槌落下。

旁听席上,我们这些曾经的员工,静静地坐着。

张德富,也就是张扒皮,被法警押下去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再无往的嚣张。

虎哥及其犯罪团伙和灰夹克等人,也分别被判了重刑。

公司自然早就破产清算。我们这些被欠薪的员工,在工会和警方帮助下,拿回了部分工资。那晚受伤的同事,医疗费也由冻结的资产支付了。

至于那些签了担保协议的同事,经过司法鉴定,协议是在胁迫下签署,且内容违法,最终被判定无效。

他们虚惊一场,但也算买了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庭审结束,大家默默走出法庭。

阳光有些刺眼。

“叶子姐,”小雨蹦跳着过来,“我转正啦,新公司超好!”

周拓也走过来,他额头留了个小疤,但人精神多了:“林叶子,我工作室接了个大单,缺个首席设计师,考不考虑?”

“年薪?”

“你开。”

我笑了:“那我得好好想想。”

我们并肩走下法院的台阶。

手机震动,家庭群里,我妈发来消息:【叶子,这周末回家吗?你爸学做了新菜。】

我打字回复:【回!】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带俩朋友蹭饭,行吗?】

【行行行,多带几个!妈多做点!】

我收起手机,市局的王警督走过来:“小林,真不考虑来我们特警队当格斗教练?编制我给你解决。”

我摇头:“谢了王叔,我还是更喜欢设计。”

“可惜了。”他笑着递给我一个信封,“见义勇为奖金,十万,市里特批的。另外,省厅领导看了你的材料,说如果需要,可以推荐你去公安大学读在职硕士,以后走技术岗。”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我再想想。”

我看向远处晴朗的天空。

那些红色的弹幕,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也许它完成了使命。

也许它只是我绝境中爆发的潜意识。

但无论如何,除夕夜的那场噩梦,终于过去了。

新的一年,早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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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除夕团建,弹幕说老板要把我们打包抵债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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