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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来到医院手术室外。
妈妈没了第一次那么冷静,神态之间甚至几分疯癫。
她搓着双手在走廊外来回踱步。
每路过一个医护人员,就犹如看见救命稻草般凑上去。
“我女儿怎么样了?!”
没有人可以给妈妈一个具体的回答。
她六神无主,直到看见爸爸和姐姐匆匆赶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知晴也是我的女儿,她表演我们当然要来看。”
“我和爸爸买了同一班机票和比赛观众票,一直默默关注着妹妹,她都拿国际钢琴赛的冠军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面对爸爸和姐姐的质问,妈妈慌了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医生助理恰好走出来,他神情严峻。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们都是!”
医生助理用一种狐疑又堤防的眼神扫视三人,最后决定对同龄的姐姐开口。
“病人除了喉管的致命伤外,全身还有多处骨折淤紫的疤痕,尤其是手部。”
“烫伤、针孔、划痕。”
“这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受伤程度,医生怀疑病人曾遭遇严重家暴,正在考虑是否开启报警系统。”
“没......没有…”妈妈摇着头否定。
爸爸和姐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姐姐接过医生助理手中的病症单。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刺痛着姐姐的心。
“知晴…知晴…我的妹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
妈妈却忽然像受了一般,捂着头蹲在地上尖叫。
医生助理了然于心,只冷冷撇了她一眼。
“既然你们家里会处理,那我们先不手了。”
姐姐缓缓蹲下,指尖一点点攥紧妈妈的肩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妈妈,为了一个钢琴冠军,你就这样对妹妹?”
爸爸一拳砸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墙壁,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当年答应过我,会正确引导知晴,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你就立刻停止!”
妈妈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嘴里嘟囔着。
“她当然愿意,她是我女儿,长得跟我像,性格一定也最相似,更何况,女儿实现妈妈的梦想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你们看,她这次拿了冠军,直播里多少人抢着要她,以后知晴的人生会越来越好,等她醒来,一定会感谢我的。”
爸爸气的膛剧烈起伏。
“你说的这些,有哪一句是知晴心里真正想的!”
“她现在能不能从手术室醒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以后?!”
妈妈猛地站起来,双眼充斥着红血丝。
“闭嘴!你就是嫉妒我!我培养出了一个国家级冠军!而你呢,三千万砸在大女儿身上,她现在不就是个废物!”
“我是废物?”姐姐绝望的笑了。
她拿出这些年周游世界的照片。
“我学会了十多种语言,在战争国家帮助伤员,帮助濒临动物发起演讲,进农村下乡支教。”
“滑雪证,直升机驾驶证,全国十大优秀青年证....”
“这样丰富多彩的人生,在你眼里,是一个废物吗?”
姐姐在声声质问中,恍然大悟。
“我知道妹妹羡慕我什么了。”
“那三千万,不过只是物质。她羡慕我的自由,羡慕我有一个无论我做什么,都愿意支持我的爸爸!”
妈妈无法接受,自己十八年来的信条都被否决了。
可她刚要开口辩解,门外涌来了一大批记者和主办方负责人。
妈妈瞳孔瞬间瞪大。
“他们怎么来了?!”
姐姐举起手机,冷哼。
“我刚才把妹妹的病症单,发到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