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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的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沈爵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等他终于暂时压下舆论,保住了林楚楚,暂时被取保候审。
回到那个家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
别墅里一片漆黑,冷清得像一座坟墓。
“陆挽轻?死哪去了?给我倒杯水!”
沈爵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扯开领带,烦躁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人回应。
没有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暖黄壁灯,没有那个系着围裙温柔迎上来的身影,也没有那杯温热适口的蜂蜜水。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挽轻!”
沈爵怒火中烧,冲上二楼卧室,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整洁得可怕。
她的衣柜空了,梳妆台空了,连床头柜上那张他们的合照也不见了。
只有那张被剪碎的黑卡,和一份字迹丑陋的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桌上。
那行字刺痛了他的眼:“是我不要你了。”
“呵......”
沈爵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
“不要我?陆挽轻,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我?”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给我停掉陆挽轻名下所有的卡!封她在国内建筑圈所有的路!通知各大医院,谁敢收治陆舟,就是跟我沈氏作对!”
“沈总......”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小姐......没有用过您的卡,而且,我们查过了,陆舟少爷三天前就已经转院了,去向......查不到。”
“什么?”
沈爵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好啊,长本事了,居然还能找到人帮忙。”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轻蔑和笃定。
“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废人,带着个拖油瓶,能跑到哪去?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不用找她。”
沈爵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傲慢到了极致。
“不出三天,她就会跪着爬回来求我。”
然而。
三天过去了。
陆挽轻没有回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
陆挽轻依然杳无音讯。
沈爵开始变得莫名烦躁。他在公司发脾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大发雷霆。
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别墅,那种窒息的冷清感让他几乎发疯。
他开始产生幻觉。
有时候听到厨房有动静,他惊喜地冲过去喊“挽轻”,却只看到风吹动窗帘。
有时候半夜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一个月后。
沈爵终于因为胃出血住进了医院。
以前每次他生病,陆挽轻都会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喂他喝粥,给他按摩,心疼得掉眼泪。
可现在,病房里只有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林楚楚。
“爵哥哥,我手好疼啊......”林楚楚举着划破一点皮的手指撒娇。
沈爵看着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陆挽轻那只在泥水里挖掘骨灰、被烟头烫伤、在冰桶里冻得发紫的手。
“滚。”
他突然暴怒,一把挥开林楚楚递过来的水杯。
“滚出去!”
林楚楚吓得哭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爵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踉跄着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慌乱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心脏。
一个月了。
她没用过一分钱,没发过一条信息,甚至连那个被剪断的黑卡碎片,都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这一次。
陆挽轻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陆挽轻,你赢了。”
沈爵红着眼眶,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给我出来......只要你回来,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那是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