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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衍有过四年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给我学费，我陪他睡觉。
分开那天，他咬着事后烟对我说：
「我要订婚了，你乖点，别闹。」
我乖乖点头：
「放心，我要出国读研了。」
他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轻嗤：
「也好，睡了四年，我也该换换口味了。」
多年后再见，他成了我的上司。
人前，他风轻云淡。
人后，他将我堵在昏暗楼道，塞给我一张房卡：
「再约一次？」
我摇头笑笑：
「抱歉，现在换口味了，20 岁以上的男人不在我选择范围。」
……
公司年会。
我没想到会遇到裴衍。
他高高坐在主位，一身矜贵之气，周遭堆满笑脸与奉承。
领导拉着我往前凑：
「祁愿，这可是收购咱的大老板，机会难得，快去露个脸。」
我握着酒杯，指尖发凉。
「裴总，这是我们企划部经理，藤校精英，专业能力很强——」
裴衍这才抬起眼皮。
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停了一瞬，随即离开。
「是吗？」
他轻笑一声。
似是对这份包装存疑。
毕竟，他眼里的我，是个连学都上不起的村姑。
领导给我使了个眼色：
「祁愿，快敬裴总一杯啊。」
我咬了咬牙，正要举杯——
「不必了。」
他忽然开口。
「她酒精过敏。」
我心口一缩。
想起多年前，他被朋友灌酒。
情急之下，我替他挡了一杯，喝完脸就烧起来了。
他捏着我通红的脸，轻笑：
「笨蛋，一杯酒脸就红成这样，你这属于酒精过敏，知道吗？」
「以后我不在，不许喝酒。」
领导愣了一下：
「裴总……您认识？」
裴衍没说话。
那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他不会认，我也不想提。
我笑了笑，替他圆场：
「裴总，当年您家资助我上学，我一直心怀感恩。」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杯敬您。」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其实，他不在的这些年，我喝过很多酒。
渐渐地，酒量练出来了。
至于过敏，也没那么娇气了。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暗了暗。
移开眼，对领导说：
「祁愿性子倔，李总多担待。」
领导连连点头：
「哪里哪里，祁愿工作特别出色。」
我没再听下去。
借口去洗手间，逃了出来。
走廊里，几个同事围了上来。
「愿姐，那可是裴少啊，你怎么认识的？」
「听说他未婚妻是苏家的千金，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了解。」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上学时，接受过裴家的资助。」
我没想到收购公司的人竟是裴衍。
他自小是按他父亲的路规划的，却不知为何从了商。
众人好奇：
「愿姐，他以前也是校草级别的吧？」
「他谈过女朋友吗？是不是特多人追？」
我看了一眼那个身影。
多年过去，他总是人群中最惹眼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