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滚烫的汤圆砸在我怀孕的猫身上,老公转走我的存款给小叔子还赌债。
我反手掏出一张中了五千万的彩票。
元宵宴上,他们一家人为了抢那颗“藏了彩票”的汤圆,打得头破血流。
芝麻馅混着血水,溅了一地。
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在地上翻找,我慢悠悠地说:
“别找了,彩票是假的。但你们倾家荡产,是真的。”
1
婆婆刘翠芬把汤圆狠狠砸在我的猫身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你那个没用的主子一样,金贵个屁!”
雪球被烫得惨叫一声,拖着被烫秃一块皮的后腿钻进了沙发底。
它还怀着孕,肚子大得几乎贴地。
我立马从书房冲出来,手里的平板差点摔在地上。
“你什么!”
我推开满脸横肉的刘翠芬,跪在地上想把雪球抱出来。
她抹了一把嘴边的芝麻馅,三角眼一翻,冷笑。
“喊什么丧呢!不就是只小畜生?我寻思着给它喂口热乎的,它还不领情!
“林晚,你这猫跟你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时候,我的丈夫赵子鹏从厕所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不仅没去扶我,反而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林晚,又跟妈吵什么?不就是喂个猫嘛,乡下的猫都吃剩饭,怎么你的猫就这么娇气?”
我抬头,死死盯着即使在家里也穿着衬衫西裤,人模狗样的男人。
这里是我的房子。
市中心一百四十平,全款,是我的婚前财产。
可现在,房子里却挤满了赵家的人。
他的父母、离异带娃的姐姐,还有整天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弟弟赵磊。
都赖在这里不肯走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瓜子皮吐了一地。
赵磊正翘着二郎腿在我的真皮沙发上抖脚,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赵子鹏,雪球怀着孕,那可是滚烫的汤圆!”
“行了行了,一只畜生而已,还能比咱妈重要?”
他走过来,假惺惺地想拉我起来,压低声音道,“小磊和姐都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不就是烫了一下,一会儿抹点牙膏就行了,别闹,快去做饭,大家都饿了。”
做饭。
自从他们一家子搬进来,我就成了免费的保姆。
我是自由画师,收入是赵子鹏跑业务的三倍。
但在赵家人眼里,我就是个不用上班的闲人。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一屋子的妖魔。
“我不做,谁饿了谁做,或者滚出去吃去!”
赵子鹏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刘翠芬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儿媳妇要赶婆婆出门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就是为了受这份罪吗?
“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娶了个祖宗啊!”
赵招娣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妈好歹是长辈,你怎么说话呢?城里人就这素质?”
一直没说话的公公磕了磕烟斗,烟灰直接落在地板上,沉着脸说了句:
“惯的臭毛病!”
赵子鹏面上挂不住,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疼得我倒抽了一口气。
“林晚,你发什么疯?马上给妈道歉!”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一天比一天陌生。
那个谈恋爱时温文尔雅,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赵子鹏,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我账户上的钱被转走了二十万。
我愣住了。
这是我存着准备给工作室升级设备用的,密码只有我和赵子鹏知道。
我猛地看向赵磊。
他正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对着屏幕那头语音:
“放心吧龙哥,钱马上到位,这回我肯定能翻本!”
这一刻,我的愤怒到达顶峰。
随后,却诡异地冷却了下来,甚至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家子,就是一群只想吸我的血,去填补他们无底洞的蚂蟥。
他们要用我的钱,去填赵磊的赌债窟窿。
如果现在闹翻,这二十万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
赵磊是赌徒,钱进了他的口袋就是肉包子打狗。
报警也行不通,赵子鹏会说是夫妻共同财产支配,顶多算家庭。
我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甩开赵子鹏的手,脸上的冰霜融化,换上了一副疲惫却隐忍的表情。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里面的恶寒。
“对不起,子鹏。
“我最近赶稿压力太大,刚才有点冲动了。”
刘翠芬的嚎叫戛然而止。
赵子鹏显然也没料到我变脸这么快,松了口气,摆出一副“这就对了”的模样。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晚晚啊,你也别太辛苦,赚钱的事有我呢。”
靠他那月薪五千,还要拿四千补贴原生家庭的工资?
我不如去喝西北风。
“嗯,我知道了。”我走向厨房,“你们坐,我去做饭。”
转身那一瞬,我摸了摸口袋里,下午刚被同事整蛊的彩票。
既然他们这么爱我的钱,我就送他们一场泼天富贵。
2
我在厨房里忙活,外面的欢声笑语一阵阵传来。
他们在讨论赵磊能不能靠我那二十万,重新赢个大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彩票中心的官网页面。
体彩大乐透,一等奖追加。
中奖金额,五千两百万。
足以让人性扭曲的数字。
我把那张彩票小心翼翼地夹在手机壳背面,只露出一角,然后端着红烧肉走出厨房。
“吃饭了。”我喊了一声。
他们蜂拥而至,围坐在餐桌旁。
我没有动筷子,魂不守舍地坐在赵子鹏身边。
时不时拿眼睛瞟一下放在桌边的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露出来的彩票角。
“嫂子,今天这红烧肉有点老啊。”
赵磊一边塞得满嘴流油,一边挑剔。
我没接话,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子鹏,我想过了,这子我过得也挺累的。”
全家人动作一顿。
赵子鹏一脸不耐烦:“快元宵节了,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又说什么丧气话!”
“我是说真的。”
我拿起手机,故意手一抖。
手机掉到地上,手机壳背后的彩票轻飘飘地滑了出来,正好落在他脚边。
我面色大变,慌乱地扑过去想捡。
“别看!”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越藏,就越好奇。
赵子鹏比我更快一步捡起了那张纸。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准备揉成团扔掉。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盯着那张彩票,又掏出自己的手机。
颤抖着手指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昨晚的开奖号码。
每一个数字,都和纸上的一模一样。
而且,是50倍倍投。
这奖金足以改变命运。
赵子鹏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粗重。
他猛地抬头看我,“晚晚!这、这是真的?”
桌上的人停下了动作,视线都落在赵子鹏手上那张薄纸上。
我一把抢过彩票,胡乱塞进兜里。
“假的!我买着玩的!你别当真!”
“放屁!”
赵子鹏猛地站起来,“我都对过了!期号和号码,全对上了!林晚,你中大奖了!”
“什么奖?”
刘翠芬伸长了脖子,一脸茫然。
“多少钱啊,能把鹏鹏激动成这样?”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五个手指头,声音都在发飘。
“妈......五千二百万!”
“咣当”一下,婆婆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赵磊嘴里的红烧肉掉在了桌上,赵招娣直接呆住了。
“我嘞个亲娘!”
赵磊第一个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嫂子!亲嫂子!真的假的?快拿出来让我看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婆婆笑成了一朵菊花,油腻腻的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
“晚晚啊,妈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咱们老赵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我心里发笑,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
“这是我的彩票!而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什么叫你的彩票?”
赵子鹏急了,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死我。
“咱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不对,是咱们家的!这都是婚后财产!”
我挣脱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赵子鹏,你妈刚才还说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这样,这罪名我就坐实了!
“这钱我自己留着,咱们离婚,反正五千万够我花几辈子了。”
3
“离婚?”
他们四口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赵子鹏神情开始不安。
也是,毕竟他对婚姻法有了解,婚前经常刷抖音看科普。
虽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如果我现在闹起来,他想拿到这笔钱也要脱层皮。
“啪!”一记耳光响起。
婆婆居然狠狠给了赵子鹏一巴掌。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媳妇说话呢?”
她打完儿子,转头就冲我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晚晚啊!妈刚才那是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你别跟妈一般见识!”
她一边扇自己嘴巴子,一边悔恨地哭了起来。
“你是老赵家的大功臣,是活菩萨!妈以后绝对把你供起来,谁敢欺负你,我跟谁拼命!”
赵招娣也反应过来,赶紧扶住我另一只胳膊。
“就是就是,弟妹,咱们是一家人,舌头哪有不碰牙齿的?
“你看你,长得这么旺夫,我就说子鹏这小子有福气。
“离什么婚啊,说这话多伤感情。”
赵磊有样学样,扑通一声跪在他妈旁边,抱住我的大腿。
“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你就是我亲妈!
“不,比亲妈还亲!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们为钱甘愿做狗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反胃。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心软又纠结的姿态。
“可刚才你们对我的态度,真的让我寒心了,而且赵子鹏还私自转走了我二十万的存款!”
闻言,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大概是在权衡利弊。
是保住给弟弟还债的二十万,还是为了五千万搏一把?
这题,小学生都会。
他咬了咬牙,一脸痛心疾首。
“对不起老婆,我只是想借给小磊周转一下,明天就打算让他还上的。
“小磊!快把钱还给你嫂子!”
赵磊愣了一下,“我都给龙哥......”
下一秒,他被赵子鹏狠狠瞪了一眼。
“嗐!嫂子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我兄弟拿钱,保证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赵磊也是个人精,立马改口。
我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把玩着那张彩票。
“好吧,这件事就先翻篇。不过彩票奖金,我不打算现在去领。”
“为什么?”
第2章
这一家人又急眼了。
我一脸淡定道:“我查过,这种大奖的领奖程序很复杂。
“而且,如果被歹人知道了,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我看向赵子鹏,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我想用来,或者去国外买个庄园,以后咱们一家人舒舒服服地过子。
“但是还要交一笔巨额的个税和手续费。”
“要多少?”刘翠芬急切地问。
“20%的税,这得要上千万啊!”
我顿了顿,开始胡编乱造。
“我找了个内部渠道,可以帮我们避一半税,就是需要先打点关系,还要验资。
“我们要先拿出一笔押金存到指定的验资账户,证明我们有这个实力,大概需要三百万。”
三百万。
这是我精心计算过的数字。
赵子鹏手里虽然没钱,但他父母在老家有一套拆迁分的老房子,大概一百五十万。
赵招娣手里攒着离婚分的一笔钱,有五十万。
赵磊虽然欠债,但他手里有些不不净的路子能搞到。
再加上赵子鹏这些年背着我攒的私房钱和公积金。
榨他们,差不多刚好是这个数。
赵子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多吗?”我诧异道,“跟上千万比起来,三百万算什么?而且这钱是验资用的,领完奖就能取出来。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到时候直接从奖金里扣除掉就好,大家都少分一笔钱。”
我作势要起身走人。
“别别别!”
赵子鹏着急忙慌地拉住我。
“我赞成!税确实太多了,我一定想办法凑钱!”
刘翠芬也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凑出来!老头子,把老家的房子挂出去,明天就去,哪怕便宜点也得尽快卖掉!”
“姐,你把你手里那点钱也拿出来!”
赵磊兴奋道,“等领了奖,分你五百万!”
赵招娣馋得眼珠子瞪大,“行!我这就回去取存折!”
看着他们为了一张废纸,开始疯狂盘算家底,甚至不惜变卖祖产。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挡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贪婪,果然是世界上最猛的毒药。
4
接下来几天,赵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氛围。
原本对我颐指气使的婆婆,现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燕窝粥。
“晚晚,趁热喝,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变深了,小心翼翼地把碗递到我手里,生怕烫着我。
赵子鹏更是殷勤得过分。
每天下班也不打游戏了,回来就给我捏肩捶腿,一口一个“老婆辛苦了”。
连被烫伤的雪球,也被他当祖宗一样供了起来。
买了最贵的猫罐头,甚至还给它搭了个豪华猫爬架。
“以前是我不懂事,雪球可是招财猫啊!”
这表面的温馨之下,涌动着暗流。
我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在阳台、厕所打电话的声音。
“老江啊,那房子一百三十万我就卖,全款!必须快!”
“龙哥,再借我五十万,利息高点没事,过两天我发了大财,双倍还你!”
“死鬼,把抚养费一次性结清,不然我去你单位闹!”赵招娣不仅把存款拿出来了,还在前夫拿钱。
而赵子鹏,疯狂地套现信用卡,甚至把他的车都抵押了。
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偶尔还会给他们添把火。
比如,假装接到内部人员的电话。
“喂?李总,验资的事能不能宽限两天?
“哦......很多人都在排队是吧?名额有限?好好好,我们尽快!”
挂了电话,我就一脸愁容地看着赵子鹏。
“老公,那边催了,说如果后天元宵节之前资金不到位,避税名额就给别人了。”
赵子鹏一下子慌了,“别急别急,钱马上就够了,明天一定到位!”
元宵节前一天。
赵子鹏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手都在抖。
“晚晚,三百万都在这了,密码是你的生。”
我看着那张沉甸甸的卡。
这是他们全家最后的退路,甚至是透支未来的血肉。
“老公,你真棒!”
我拿起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明天元宵节,咱们好好庆祝一下,等过了节,我就把钱转进验资账户,咱们就去领奖!”
“好好好!庆祝,必须庆祝!”
“全家人”一起欢呼雀跃。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验资账户,是我远房表弟用身份证办的一张普通卡。
而那个内部人员,就是我用变声器提前录的一段音。
敢动我的血汗钱,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谁拿捏谁!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我还要他们几个,在那个象征团圆的节,彻底分崩离析。
“明天咱们办个隆重的家宴吧?”
我笑着提议,“为了讨个好彩头,我打算把那张彩票放到防水盒,包进明天的一颗汤圆里。
“谁吃到了,谁就是这个家的爷,以后奖金的大头,就由谁来管!”
这话一出,对面八只眼睛的目光瞬间在空中交汇。
气氛渐渐开始不对劲。
赵磊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
“嫂子,这不太好吧?不是说好了平分吗?”
“就是个游戏嘛,图个吉利。”我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你们不想当爷?”
“想!当然想!”
刘翠芬第一个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们,眼神闪烁。
“妈做饭最好吃,这汤圆肯定得妈来包!”
“妈,您年纪大了,还是我来吧。”赵招娣皮笑肉不笑地话。
我预感,明晚的元宵宴,一定会精彩绝伦。
“我来,毕竟彩票是我买的,谁也别跟我抢。”
5
元宵节当晚,厨房成了整个家硝烟味最浓的地方。
我包好汤圆后,婆婆拿去下锅,像个守财奴一样死死守在旁边,手里紧攥着汤勺。
“妈,我来帮您端碗吧。”
赵招娣皮笑肉不笑地凑过去,眼睛直往锅里瞟。
“去去去,一边去,别烫着手!”
刘翠芬一个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警惕得像防贼。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撸猫,冷眼看着这一幕。
赵子鹏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往厨房探头。
赵磊则翘着二郎腿,眼神阴沉地盯着他哥。
其实,那颗所谓的藏了彩票的汤圆,压就不存在。
我不过是包的时候故意装装样子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终于,汤圆出锅了。
刘翠芬端着托盘走出来,先给赵磊端了一碗。
还特意在碗边敲了两下,眼神暗示得都要抽筋了。
赵磊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来来来,都趁热吃!”
刘翠芬招呼着,自己却不急着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磊的碗。
我也端起来,装模作样地搅动了两下。
“妈,汤圆怎么这么少啊?”我故意随口一说。
这一句话,就像点燃了炸药桶的火。
赵子鹏猛地看向赵磊的碗,果然发现里面的汤圆最多。
而且,有一颗上面有个指甲掐过的痕迹。
那是他妈给小儿子做的记号。
“妈!你偏心!”
赵子鹏瞬间炸了,筷子一摔。
“胡说八道!”
刘翠芬心虚地吼道,“那是我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况且小磊还在长身体,吃多点怎么了?”
“长身体?他都快三十了长什么身体!”
赵子鹏红着眼就要去抢赵磊的碗。
“拿来!我是大哥,这个家我说了算!”
“哥!你什么!”
赵磊也不是吃素的,护食的狗一样呲着牙。
“妈给的,就是我的!你想独吞那么多钱,门儿都没有!”
“好啊,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赵招娣尖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战局。
“这钱也有我的一份,我也出了五十万验资!”
瞬间,餐桌变成了角斗场。
汤圆被打翻,滚烫的黑芝麻馅溅得到处都是。
6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赵子鹏一拳挥向赵磊,赵磊反手就把一碗热汤圆扣在了赵子鹏脸上。
“啊——!”赵子鹏捂着脸惨叫,烫得满地打滚。
“我的儿啊!”
刘翠芬尖叫着扑过去,却被红了眼的赵招娣一把扯住头发。
“死老太婆,刚才你也给我碗里少盛了两个!从小你就偏心,现在有了这么多钱,还不给我留活路!”
“你个赔钱货!敢打你妈!”
公公举起烟灰缸就要砸赵招娣,却被赵子鹏一脚绊倒在地。
平里嘴上挂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遮羞布,在巨额财富的诱惑下被撕得粉碎。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此刻暴露无遗。
我抱着雪球,静静地退到了阳台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画面太精彩了,不留个纪念实在可惜。
“别打了!都别打了!”
赵子鹏终于从剧痛中清醒过来一点,嘶吼道,“先找彩票,彩票呢?”
这一嗓子叫醒了所有人。
他们顾不上疼痛,像疯狗一样趴在地上,在满地狼藉里疯狂翻找。
“在这里,一定是这个!”
赵磊抓起一颗沾满灰尘的汤圆就要往嘴里塞。
“给我吐出来!”赵子鹏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
“呕......”赵磊被掐得翻白眼,刚吃进去的汤圆呕了出来。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怎么没有?”
刘翠芬颤抖着手,把地上所有的汤圆都捏碎了。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四人忽然齐刷刷地看向阳台边,神色冷漠的我。
“林晚!”
赵子鹏顶着一张猪头脸,咬牙切齿地问,“彩票呢?是不是还在你身上,你本没放进去!”
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拿出手机,点开某宝一家做整蛊彩票的店铺。
“你们说的是这张吗?”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比坟场还要安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子鹏才发出一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咯咯声。
“整......整蛊的?”
“不可能!我不信!那号码我都对过了!”
赵磊疯狂地摇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耸耸肩,“号码是真的,但我没买。我同事知道我有每天买一张彩票的习惯,特意买来整蛊我的,当时我也以为自己中了。
“没想到,你们也跟我一样,这么好骗啊。”
我仿佛听到了他们脑子里那弦崩断的声音。
“假的?五千万......是假的?”
刘翠芬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那我的房子......我的钱......”
“那是我们的三百万!!”
赵子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林晚,你个贱人!快把钱还给我!把三百万吐出来!”
他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我早已准备好的防狼喷雾滋了一脸。
“啊——!我的眼睛!”赵子鹏捂着眼倒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着剩下想冲上来的三人。
“奉劝一句,你们敢动我一下,就一分钱也别想见到,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提到钱,他们果然怂了。
“你的意思是,钱还在?”
赵招娣颤抖着问,“那是验资款,只要不验资,还能取出来的对不对?”
我笑得无比灿烂。
“那三百万确实还在,不过,不在什么验资账户里。”
我晃了晃手机,“那是我表弟的卡,刚才你们打架的时候,我抽空作了一下。
“其中二十万,直接转回了我卡上,偷了我的就得给我吐出来!
“剩下的一百八十万,我已经转到了公证处的提存账户,作为离婚诉讼期间的财产保全。
“至于最后那一百万......”
我看着赵磊,眼神怜悯,“听说你借的利息很高?我想你的那些债主,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你有钱还债了。”
“你居然算计我们!”赵子鹏捂着红肿流泪的眼睛,嘶吼出声。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赵子鹏,比起你们一家吸我的血吃我的肉,这点算计算什么?
“为了钱,你们连亲情人性都能不要。现在梦醒了,感觉如何?”
“我要了你!”赵磊红着眼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开门!接到报警,有人聚众斗殴!”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微笑着走过去开了门。
报警电话,是我十分钟前打的。
7
“谁报的警?”
我冷静地举手,“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一家人长期对我进行精神虐待,并且使用家庭暴力,刚才他们为了争夺财产大打出手,还企图袭击我,我有全程录像为证。”
我把手机递给警察。
视频里,他们丑态百出,为了不存在的五千万互相撕咬。
还有赵子鹏最后那一扑,以及赵磊那句,“我要了你”。
赵子鹏想解释,但还没开口就被带走了。
赵磊因为身上背着案底,一查身份证就被扣下了。
刘翠芬撒泼打滚想耍赖,被女警严厉警告后也只能灰溜溜地上了警车。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赵家彻底完了。
那三百万的“验资款”,涉及多方借贷和变卖房产。
虽然钱被我控制住了,但由此引发的债务危机却像雪崩一样爆发。
赵磊的主闻风而动,堵在派出所门口要钱。
公公卖掉的老家房子已经过户,想反悔也没门,一家人连个退路都没有。
赵招娣的前夫听说她的事,也带着孩子来闹,顺便要走了抚养费。
而我,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证据确凿!
赵子鹏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求原谅。
“晚晚,我知道错了!咱们不离婚好不好?那些钱我不要了,只要你不离婚!”
看着曾经我真心爱过的男人,此刻却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
我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迟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你让我伺候你们全家,纵容你妈用热汤圆虐待雪球,拿着我的钱去给你弟弟填赌债窟窿起,我们就已经完了!”
婚离得很顺利。
赵子鹏属于过错方,且有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法院判决非常公正。
那三百万里属于赵家父母卖房和借贷的部分,被用来偿还了债务。
可剩下的,本不够他们填补的窟窿。
而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的口袋。
甚至赵子鹏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因为他用个人名义,借了不少钱。
8
半年后。
我卖掉了那套晦气的房子,带着雪球搬到了另一座城市,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雪球生了四只可爱的小猫。
每天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踢它烫它。
有一天,我刷朋友圈,看到了前大姑姐发的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是破旧的出租屋。
赵子鹏穿着送外卖的工服,蹲在路边吃盒饭,整个人瘦脱了相。
听说,赵磊因为诈骗进去了。
而刘翠芬中风瘫痪在床,全家就靠赵子鹏送外卖和他爸捡废品维持生计。
还要躲避时不时上门讨债的人。
文案是:【这就是命啊。】
我笑了笑,随手点了个赞,然后拉黑了她。
窗外阳光明媚。
没有五千万,我依然过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