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曝光后,老公身败名裂了

骗婚曝光后,老公身败名裂了

作者:周末喽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骗婚曝光后,老公身败名裂了的主人公是付成江于心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周末喽喵。第1章 1“秋也,部队又有紧急任务要外派,婚礼等我回来再说。”领证五年,每次要补办婚礼时,老公都因出任务不断推迟。直到结婚纪念这天,他又外出执行任务,可转头我就在饭店撞见他陪着我妹妹过生。妹妹依偎在他...

第1章 1

“秋也,部队又有紧急任务要外派,婚礼等我回来再说。”

领证五年,每次要补办婚礼时,老公都因出任务不断推迟。

直到结婚纪念这天,他又外出执行任务,

可转头我就在饭店撞见他陪着我妹妹过生。

妹妹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通红:

“成江哥,我姐一催办婚礼你就出任务,就不怕她哪天发现,你都是来陪我吗?”

付成江一脸不屑,“怕什么?她很相信我。”

“再说我和她的结婚证都是假的,本就不应该办婚礼,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这一刻,我如遭雷击。

没有丝毫的缓和,我揣着那张假证直接去了纪检委。

“同志,我要举报付成江伪造结婚证,骗婚耍流氓!”

1.

今天是我和付成江领证五周年的子。

我特意请了假,买了菜,想等他回来,哪怕不说补办婚礼,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也好。

可他一句任务,又把我所有的期待打碎。

“秋也,部队有紧急任务,我得出去几天。”

我心头一凉,喉咙发紧:“又出任务?成江,都第五年了,该把我们的婚礼补上了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军令如山,秋也,你一向最懂我。这次我回来,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五年了。

从扯证到现在,整整五年。

每次我提起补办婚礼,他总有任务。

要么边防,要么演习,要么紧急集训。

我信他。

因为他是军人,我是军人的妻子。

服从命令是天职,我不能拖他后腿。

他离开后,我心里闷得慌,便约了好友晚上去街口那家国营饭店吃饭。

“秋也,又被放鸽子啦?”秦舒一坐下就叹气,“你家付成江也太忙了,五年了,婚礼都没个影。”

我强扯出一个笑:“部队嘛,身不由己。”

饭店人不多,我们选了个靠屏风的位置。

隔壁就是雅座,布帘半拉着,说话声隐约能传过来。

刚点完菜,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笑。

“成江哥,你真好,还记得今天是什么子。”

这声音,我太熟了。

是我妹妹,于心月。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心脏莫名一紧。

成江哥?难道是付成江?

下一秒,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当然记得,我们的五周年纪念。”

我们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这时,服务员端着蛋糕过去,我透过屏风缝隙,清楚看见——

白色水果蛋糕上,用油写着一行字:庆祝结婚五周年纪念。

轰的一声,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我又听见于心月说:

“成江哥,我姐一催婚礼你就出任务,你就不怕她哪天发现,你是来陪我吗?”

付成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怕什么?她蠢,一直被蒙在鼓里。”

蠢。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我相信他,是因为他是军人,是我愿意托付终生的人。

我不查、不问、不闹,是尊重,是信任,到他嘴里,就成了蠢。

“再说了,”付成江的声音更冷,“我和她的结婚证都是假的,就算被发现,她又能拿我怎么样?”

于心月笑得更得意:“我就说我姐好糊弄,你每次一说有任务,她立马就信,都不多问一句。”

假的。

结婚证是假的。

原来我守了五年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秦舒也被气得不行,一直在看我眼色,像在等我一声令下,就冲过去。

我也听不下去了,猛地起身掀开帘子,走到他们面前。

桌子上的蛋糕还没切,两人亲密依偎的姿势还没散开。

看到我,付成江脸色骤变,瞬间从温柔多情变成惊慌失措。

于心月更是吓得直接从他怀里弹开,脸色惨白。

付成江猛地站起来:“秋也?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着桌上那个写着“结婚五周年快乐”的水果蛋糕,笑了:“我什么时候来的?从你们说任务开始,我就来了。”

于心月立刻慌了,上前想拉我的手:“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闭嘴,我不聋不瞎,也不是傻子,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我转头看向付成江,咬着牙问:“付成江,五年,我信了你五年。你说任务,我就乖乖在家等;你说忙,我从不打扰。婚礼一推再推,我也没计较什么。”

“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骗我,哄我,把我当傻子耍,跟我亲妹妹暗度陈仓,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付成江被我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没半点愧疚,反而理直气壮。

“于秋也,我跟你本来就没真领证,不算出轨。你闹也没用,法律上,我们不是夫妻。”

“你能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于秋也,我告诉你,我和你本没领证,那张证是假的,我们不算夫妻,我不算出轨。”

“你就算闹出去,谁信你?你又能怎样?”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又恶心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能怎么样?”我轻声重复,“付成江,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没再跟他们废话,拉着朋友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那张假结婚证,直接走进了部队纪检委。

我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拍,没有一丝犹豫。

“同志,我要举报!”

“付成江伪造结婚证,骗婚,耍流氓!”

2.

因为付成江军衔较高,纪检委的同志很重视,书记亲自见了我,询问情况,并让人去找付成江。

我一五一十把五年的骗局说了一遍。

书记说这件事关乎军人形象,他一定会查清楚,如果事实如此,一定会给我个公道。

不久,纪检委的工作人员就带着付成江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坐在里面,明显愣了一下。

“书记,您找我?”

书记看向他:“付成江,这位于秋也同志举报你伪造结婚证,骗婚,有没有这回事?”

付成江脸色一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书记,绝无此事。我和于秋也、本没有关系。”

我猛地站起来:“没有关系?!付成江,那我们在一起的那几年算什么?”

“我本没和你在一起过,”他说得坦荡,“都是你自己臆想的。”

我气得指尖发麻:“付成江,没在一起过?我臆想的?当年是你追的我,大家都知道,我朋友秦舒也知道。而且结婚证是你打的报告,我亲手填的资料,结婚证是你拿回来的,也是你让我以家属身份住进的家属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开了。

于心月红着眼走进来。

“书记,你们别为难成江哥,这事不怪他。”

书记皱眉:“你是?”

“我叫于心月,是成江的妻子,也是、于秋也的妹妹。”

说着,还拿出了结婚证。

“书记,我姐她从五年前就不对劲了。当年部队军校保送名额下来,她落选了,名额是我的。从那以后,她就精神不太好,总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名额。”

“成江哥以前跟她关系还行,可她一直缠着成江哥,非要说是成江哥的妻子。我们都劝过,可她不听。”

“大家都知道,成江哥的妻子是我。我姐,她嫉妒我,以前嫉妒我拿到名额,后来嫉妒成江哥喜欢我,还跟他结了婚。她就自己弄了本假结婚证,到处造谣。”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真的是我疯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于心月,你胡说八道!那保送名额本来就是我的,是......”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我爸妈来了。

一进门,书记都起身打招呼,他有些惊讶的说:“于上校,你怎么过来了?”。

我心里一喜,爸妈来了,有人能为我说句公道话。

可我爸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书记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给张书记添麻烦了。这是我大女儿于秋也,她、精神不太正常。”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爸,你说什么?”

我妈也跟着叹气,一脸无奈:“秋也,你别闹了。自从保送名额没了,你就一直钻牛角尖,我们让你住进家属院,是怕你在外面出事,不是让你过来造谣的。”

我爸沉声道:“张书记,小女精神失常,有时候胡言乱语,还请别当真。这事是我们家教不严,我们这就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

他们一唱一和,把我钉死在“精神失常”上。

我冲上前,抓住我爸的胳膊:“爸,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明明是付成江骗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爸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冷漠:“够了!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正好这时,出去调查的同志回来了,低声汇报:“书记,我们去家属院问了邻居,都说于秋也同志一个人住了五年,没见过付成江同志跟她一起住过。”

那是因为他回来的时间总是很少。

但这句话,定了局。

书记叹了口气,对我爸说:“既然是家庭矛盾,又是精神方面的问题,那你们就带回去好好照顾吧。”

我被我爸妈半拉半拽地拖出纪检委。

我终于明白。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3.

我被强行带回了爸妈家。

一进门,我爸就狠狠甩上房门,指着我破口大骂。

“于秋也,你是不是要毁了这个家才甘心?!”

“成江前途一片光明,心月马上就要稳定下来,你偏偏要去纪检委闹,你想让他们身败名裂吗?”

我站在客厅中央,心一点点凉透。

“我闹?爸,被骗的是我,被耍的是我,被蒙在鼓里五年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要跟他们一起说我是疯子?”

我妈拉着我劝道:“你别这么凶,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红着眼,看着爸妈,

“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不是我让着于心月?你们的宠爱,我的零食,我的玩具,我全都让了。就连军校保送名额,也是爸!是你偷偷给我签了放弃申请,找关系把名额给了于心月!你以为我一直不知道吗?”

我爸脸色一变,随即理直气壮:“那又怎么样?心月爸是我的战友,当年为了救我,命都没了!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心月,把她当亲女儿疼!”

“她喜欢成江,你让给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让给她。

轻飘飘三个字,好像我五年的青春、真心、信任,全都一文不值。

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报恩?爸,你要报恩,凭什么要拿我的人生去报?凭什么要我把一切都给她?现在连我的婚姻,我的丈夫,你也要我让给她?”

“哦,不对,”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付成江,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丈夫,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付成江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歉意。

“秋也,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步步走近他,“当年在训练场,是你追的我。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说会护着我,说等你稳定了就风风光光娶我。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我后来爱上了心月。”

“你爱上了她,你可以跟我分手,可以跟我说清楚。”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付成江,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弄一本假结婚证,耽误我五年?”

他抬眼,语气平静得残忍:“我是为了心月。我怕你知道我喜欢她,会针对她,会毁了她的前途。把你稳住,大家都太平。”

稳住我。

把我当傻子一样稳住。

于心月也走过来,挽住付成江的胳膊,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姐,你就成全我们吧。成江哥也是为了我,你别怪他。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成全你们?在你们骗了我五年、毁了我五年之后,让我成全你们?”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心眼小,觉得我会毁了你们,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付成江,于心月,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这部队,这纪律,我就不信,没有能治你们的地方!”

我转身就往门外冲。

“于秋也,你给我站住!”我爸厉声喝道。

付成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攥着,不让我走。

“秋也,你别闹了,我们会补偿你的。”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谁稀罕你们的补偿,我要让你们付出......”

话未说完,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倒下前,我看见于心月手里举着一个玻璃奖杯,眼神冰冷。

4.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我挣扎着坐起来,头晕得厉害,后脑勺的伤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过来多久,门被推开。

付成江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醒了?”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说:

“本来,我打算等心月工作稳定了,再跟你摊牌,跟你和平分开。”他蹲下来,语气无奈,“没想到,被你先发现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话说开吧。”

我咬牙:“你想怎样?”

“很简单。”他态度变得温和,“秋也,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送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让你重新开始。”

“但条件是——你永远不能再回来,永远不能再提起假结婚证这些事,不能再闹。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你出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付成江,你做梦!”

“你别不知好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出不来。”

“你爸妈已经同意了。”

一句话,让我坠入冰窟。

“付成江,你会遭的!”

他站起身,“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秋也,认清现实吧,你斗不过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再次上锁。

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冷静下来。

想让我认命?想让我离开?

不可能。

第二天,我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我借着微弱的光找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借助杂物堆,我摸到了通风口的铁栅栏。

那是老旧的铁网,有些地方已经生锈松动。

我找了工具,用力的掰、砸。

手被划破,流了血,我也没停。

终于,铁栅栏被我扯开一个洞。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刚钻出去,就听见院墙外面的对话声。

“上校家大女儿,之前看着挺正常,怎么就脑子出问题了?”

“少议论,抽完赶紧走。付营长的表彰大会,咱们还得去会场帮忙呢。”

表彰大会,我心里一沉。

付成江居然还有脸参加表彰大会。

我咬着牙,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朝着会场的方向狂奔。

部队大礼堂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后门有服务员在忙碌,我趁人不注意拿了一件服务员的衣服,混了进去。

礼堂灯火辉煌。

付成江穿着军装,戴着红花,和于心月坐在第一排,一脸骄傲。

我爸妈坐在旁边,笑容满面。

多么和睦,多么光鲜,多么令人作呕。

台上,主持人正拿着话筒,声音激昂。

“下面,有请对党忠诚、作风正派、品德高尚,对待工作恪尽职守、勇于担当,对待家庭重情重义、感情忠贞,深受战友与领导一致好评的付成江营长上台,接受本次表彰!”

在轰鸣的掌声中,付成江走上台,就在领导要为他佩戴勋章时,全场广播突然响起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广播里传出了付成江的声音,

“秋也,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送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你别不知好歹,你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出不来。”

“认清现实吧,于秋也,你斗不过我。”

第2章 2

5.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扩音器里,付成江那带着威胁和冷酷的声音,还在反复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那张刚刚还被褒奖为“对党忠诚”、“感情忠贞”的脸上。

台下,刚才还笑容满面的领导们,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

我爸妈僵在原地,我妈捂着嘴,我爸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扫向四周。

于心月脸上的骄傲还没褪去,就凝固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付成江站在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砰!砰!砰!”

广播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外面是工作人员焦急的喊声。

“开门!里面谁啊?快开门!什么呢!”

我背靠着反锁的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录放机。

这是我去纪检委举报那天早上,鬼使神差塞进口袋的。

没想到,最后录到了付成江图穷匕见时的狰狞。

录音播完,我按下停止键,深吸一口气,主动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好几个穿着军装和工作人员制服的人,领头的部脸色铁青。

“你是谁?刚才的广播是你搞的?”

“是我。”我挺直背脊,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我叫于秋也,我要实名举报付成江营长伪造结婚证,长期骗婚,并与他人合谋,意图非法拘禁、诬陷我精神失常!”

很快,我被带到了礼堂旁边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小会议室。

付成江、于心月、我爸妈,还有几位级别更高的领导,都面色凝重地坐在里面。表彰大会显然无法继续了。

刚才在台上讲话的领导沉声开口:“于秋也同志,你刚才播放的录音,内容十分严重。你能保证它的真实性吗?没有伪造?”

“我保证。”我直视着他,“这就是昨天,付成江将我非法拘禁在我父母家储藏室时,亲口对我说的话。如果组织需要,我可以配合任何技术鉴定。”

付成江猛地站起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被冤枉的愤慨:“首长!这录音是断章取义!是她故意激怒我,诱导我说的一些气话!不能作数!”

“气话?”我冷笑,“付成江,那你倒是说说,我‘激怒’你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用‘假结婚证’、‘送走我’、‘关进精神病院’这样的话来威胁我?”

我爸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痛心疾首:“首长,真是家门不幸。我这大女儿,这里确实有点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年受了点,这些年一直对成江和心月有妄想,觉得别人抢了她的东西。我们做父母的,是又心疼又没辙啊!今天这事,肯定又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什么手段,弄出来的闹剧!我们这就带她回去,一定严加看管!”

又是这一套。

我心如寒铁,不再看他们。

那位主事的领导没有接我爸的话,而是看向我,目光锐利:“于秋也同志,除了这段录音,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你和付成江同志之间存在过婚姻约定,或者他实施的欺骗行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必须有确凿证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首长,这是我找到的,当时付成江亲笔写的结婚申请报告,以及付成江和于心月之间的通信,里面有他们合谋骗我,以及他们找人伪造证件的事实。”

“结婚申请,他肯定会说是是他和于心月的,但是信件是不是他写的,笔记一鉴定便能知道。”

主事的领导接过信,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另一位领导也凑过去看,脸色顿时变得异常严肃。

“这是诬陷!信肯定也是她伪造的!”付成江见势不对,开始辩解。

领导看了付成江一眼,又转向我,语气依旧审慎,“小于同志,你举报的事情,我们定会彻查,我们绝不会允许有人抹黑军人形象,损害妇女权益。”

6.

付成江被隔离审查,我那些用以证明他骗婚的证据,成了撬开铁壁的第一道缝隙。

很快,缝隙扩大,更多的肮脏被曝晒在阳光下。

于心月的保送资格,我爸的“作”,付成江知情甚至可能协助的细节......

一桩桩,一件件,被调查组从时间的尘埃里翻检出来。

处理结果在全团大会上被宣读时,我坐在台下,听着那些曾经光鲜的头衔和名字,与“开除”、“取消”、“降级”、“察看”这样的字眼紧紧捆绑在一起,心里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终于走到尽头的疲惫。

付成江,开除军籍党籍,移送军事检察院,面临牢狱之灾。

于心月,取消学籍,按退兵处理,相关记录记入档案。

我爸,,行政降级,调离。

大会结束后,我办完了最后的手续,领到了一纸薄薄的、关于付成江需对我进行经济赔偿的裁定书。

钱还没到手,但公道,似乎以这种形式,被盖上了官方的印章。

我拿着那张纸,回到住了五年的家属院,打算收拾行装,彻底离开这里。

却被我妈挡住去路。

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往精心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于秋也!你个白眼狼!扫把星!”她扑上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

“你看看你的好事!你爸一辈子后半辈子毁了!心月的前途被你毁了!这个家被你搞散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害我们的?!”

楼道里有几扇门悄悄开了条缝,又迅速关上。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挥舞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脸。

很奇怪,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

“我害你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妈,你摸着良心问问,是谁先害谁的?是你们,还有你们那个好女儿、好女婿,先把我当成垫脚石,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是你们联手,偷了我的人生,还想把我变成疯子!”

“那是......那是为了这个家!心月她爸......”

“别再拿她爸说事!”我厉声打断她,

“她爸的恩情,你们愿意怎么报答是你们的事!凭什么用我的人生去还?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吗?你们报答恩情的方式,就是把我敲骨吸髓,连皮带肉地献祭出去吗?”

我妈被我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随即是更汹涌的愤怒和委屈:

“就算......就算我们之前有不对,你也不能这么狠啊!非要闹到这一步,让所有人都没法做人!现在好了,你爸降职了,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得起头?心月被退回来了,工作没了,档案也毁了,天天在家里哭,骂我们没用......这子还怎么过!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说着,捂着脸呜呜哭起来,这次不是表演,是真的走投无路的绝望。

“那是你们的事。”我毫无触动,“从你们在纪检委,帮着付成江和于心月,一口咬定我是精神病,想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和你们,就没关系了。你们选择牺牲我,去保全你们的体面、你们的恩情、你们的另一个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会永远站在原地等着被你们牺牲。”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径直上了楼。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嚎和含糊的咒骂,但都跟我无关了。

7.

回到家属院,我开始最后一次清点行李。

然后我发现当初我和付成江领证时,爸妈给的首饰,想着断净,我就拿着东西回了趟家。

刚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都怪你们!没本事就别答应帮我!说什么万无一失,现在呢?我学籍没了,兵也当不成了,档案上还记一笔!我以后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见人!”于心月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怨恨。

“心月,你小声点......爸这不是也在想办法吗......”我爸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想办法?你想出什么办法了?你自己都被一撸到底了!一个少校,还是个闲职,你能想什么办法?当初要不是你拍着脯保证没事,我能走这条路吗?现在全完了!你们答应过我爸要好好照顾我的,这就是你们照顾的结果?两个废物!”

“于心月!你怎么说话呢!”我妈的声音带着惊怒。

“我怎么说话?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们没用,事情能败露吗?连个于秋也都搞不定!让她跑到表彰大会上去闹!”

“你们要是早点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哪有今天这些事!成江哥也不会被抓!都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和成江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门内瞬间寂静,随即是于心月不敢置信的尖叫:“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害人精打我?好啊!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心里还是向着她!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你们毁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紧接着巨大的关门声音,和我妈压抑的哭声,我爸沉重的叹息。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一场狗咬狗的闹剧,心里只剩下彻底的冰凉和可笑。

我将东西放在牛箱里,转身离开。

三天后,我提着行李去火车站,

下楼,就看见爸妈守在单元门口。

“秋也......”妈眼睛红肿着上前,“你这是什么?你要去哪?”

爸搓着手,脸色灰败:“以前是爸妈糊涂,爸妈以后跟于心月断绝关系,你回家吧,好不好?”

“我要走了,”我看着他们,“我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我从包里取出牛皮纸信封,“这里是五万块钱。付成江给的赔偿金,我一分没动。”

爸像被烫到似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你们的。”我把信封塞进他手里,“生养我二十几年,吃穿用度,加上学费,这些应该够了。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秋也!妈不要钱!妈要女儿!”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你们的女儿,在你们帮着别人毁掉她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说完,我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家属院。

秦舒在公交站等我,眼睛红红的。

“真不让他们送?”

“不用。”我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

火车站台上,她紧紧抱住我:“到了南市,记得给我打电话,要跟我常联系。”

“嗯。”我也回抱她,“等我安顿好,第一时间打给你。”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这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

8.

南市的夏天,又湿又闷。

我在红星纺织厂三车间了快三个月。机器夜轰鸣,棉絮沾满头发丝。王姐是带我的老师傅,嗓门亮:“秋也,手稳点!对,就这样!”

“嗯。”我点头,手上不停。

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八块,钱要掰碎花。

但晚上回到出租屋,摊开书本,心里就踏实。

高中知识丢下五年,捡起来吃力。

午休半小时,我躲到废料堆后头,就着天光背单词。

没人多问,这年头,谁没点心事。

那天下了晚班,半夜。

回住处得穿过一条黑巷子。

我走得急,拐弯却撞见两个二流子正拉扯一个下夜班的女工,捂着她的嘴。

血直冲头顶。我弯腰抓起半块砖,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尖利:“放开!我喊人了!”

那两人回头,看见我,骂了句脏话。

“巡逻队就在后面!”我胡乱喊着,把砖头举高,朝巷口有光的地方拼命喊:“来人啊!抓流氓——!”

远处真有手电晃了下。

那两人慌了,推开女工就跑。我腿一软,砖头落地,过去扶她。

是个年轻姑娘,吓得直抖,工装裙撕了道口子。

“能走吗?”我把外套递给她。

她点头,指了方向。

送到大路上,看她走远,我才跑回家,关上门,心还乱跳。

后怕,但怕底下,有点别的什么在冒头。

这事不知怎的传开了点。

王姐吃饭时凑过来:“听说前头巷子出事,是你喊的人?”

“路过,碰上了。”我低头扒饭。

“胆子挺大。”她拍拍我,“不过下次小心点,那些混混记仇。”

“嗯。”

子照旧。

棉纱、机油、翻不完的书。

直到在车间角落,我被一道数学题卡住,眉头拧紧。

“辅助线添错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是技术科的苏正阳。他拿着记录本,隔空在我草稿上虚指:“连这儿,试试。”

我照做,思路果然通了。

“谢谢苏工。”

“客气。”他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压在胳膊下的高中课本,没多问,只说了句,“下班还这么用功。”

便转身检查机器去了。

后来食堂遇到,他会点点头。

有次下班同路,他推着自行车,忽然问:“题,都会了?”

我愣了下,“嗯”了一声。

他笑笑,没再多话,骑上车走了。

这种保持距离的善意,让我松了口气。

在这里,我只是于秋也,一个有点拼的临时工。

这就够了。

9.

成绩是秦舒打电话到厂里说的。

她在那头喊:“过了!分数线都过了!”

我握着听筒,“嗯”了一声,手心全是汗。

王姐碰碰我:“咋了?家里有喜事?”

“算是。”我继续理棉纱,嘴角自己扬起来。

通知书寄到那天,车间正忙。

门卫大爷在门口喊:“于秋也!有你的信!”

好几道目光看过来。我走过去,接过信封。

南市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真考上了?”

王姐抢过去看,大红印章晃眼,“了不得!请客!必须请客!”

工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我笑着应,眼睛发酸。

抬头,看见苏正阳站在门口,对我竖起拇指,用口型说:“恭喜。”

喧闹散了,我拿通知书回小屋。在厂门口,又遇见他。

他推着车,像是在等。

“苏工。”

他笑,从车筐拿出个布包,“一点心意,祝贺你考上大学。”

里面是支新钢笔,一瓶墨水,几本信纸。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他语气认真,“新起点,配支新笔。你值得。”

“谢谢。”

“什么时候报到?”

“九月初。”

“东西多吗?厂里有车,可以借用。”

“不多,就一个箱子。”我说,“不过......搬上公交,可能真得麻烦你。”

“行。”他答得脆。

报到那天,他骑车送我。箱子捆后座,我抱着被褥坐后面。

风吹过,他声音很稳:“其实,那天巷子口,我看见了。”

我没吭声。

“看见你喊人,救那女工。后来在车间,看你总是一个人拼命活,休息时还看书。”

“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好像有很多秘密,让你心里有股劲,憋着,要往上走。”

“都过去了。”我看着路边的树,轻声说。

“对,都过去了。”他稳稳骑着车,“于秋也同学,新篇翻开了。”

大学生活是另一个世界。

我珍惜得很。

苏正阳偶尔来学校,带本书,或只是散步。

聊学业,聊他厂里的革新,聊些闲话。他不急不躁,像棵树,安静站着。

关系改变在一个平常的傍晚。

我们从图书馆出来,沿着香樟路走。夕阳西下。

“秋也。”他停下。

“嗯?”

他转过身,面对我,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有些话,想了很久。你以前的事,我不想打听。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勇敢,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步步去挣。”

他顿了顿:“我喜欢这样的你。你以后的路很长,会走很远。如果可以,我想申请,在你以后的路上,要个陪着走的资格。”

他说完,静静看我。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我看了他很久。

“好。”我说。

他笑了,笑容很暖。

后来,我毕业,进了医院。

他调去了工业局。

我们结婚,很简单,只请了几个亲近的人。

秦舒从外地赶来,抱着我又哭又笑。

女儿暖暖出生后,子更忙碌。

苏正阳有时笨手笨脚,但踏实可靠。

我们也有争执,但总能说开。

又是一个周末午后,阳光满屋。

他在阳台晾衣服,哼着走调的歌。

暖暖在学步车里咿呀乱叫。

我坐在窗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岁月这么流过去,安静,平实。

前尘旧事,淡成了背景里一道影子。

而眼前这暖烘烘、闹腾腾的子,是真切切,握在手里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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