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作室不大，楼下接待客户，楼上小阁楼住人。
我刚睡醒，手机就震了两下。
是周淮瑾的消息。
“晚上回来一趟。”
“蒋晴想尝尝你的手艺。”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想吃，我就要做。
我看了两秒，删掉了消息。
“蓉蓉，”哥哥在楼下喊，“吃早饭了！”
吃完饭，我们开始整理客户资料。工作室开张半个月，陆陆续续有些咨询，但真正签合同的只有一单——传媒大学的校庆演出。
钱不多，两千块，但这是我独立谈下来的第一笔业务。
走进大礼堂时，我的心脏跳得比初赛那天还快。
歌曲没什么难度，但我唱到一半时，出了意外。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伴奏戛然而止。
主持人脸色变了，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上来检查设备，台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我反而冷静了。
跟哥哥四处跑场子的那些年里，这样的场景，我们遇到过很多次。
“同学们，”我笑着说，“趁这个机会，给大家清唱一段我老家的小曲儿，好不好？”
主持人立刻搭腔说好，我清清嗓子，开口就唱。
“一更里呀，月牙儿出正东啊……”
这是我十二岁初次登台时，开口唱的第一段二人转。
哥哥在台下愣了两秒，找民乐社同学借了一把板胡，弦音很快跟上我的调子。
紧接着，掌声也追了上来。
音响修好时，我已经唱了整整十五分钟，欢呼声几乎掀翻礼堂。
演出结束后，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找到我。
“尚老师，您好。”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这个学校的音乐老师，谭青彦。”
我茫然地看他：“谭老师，找我有事？”
“您今天的表演太棒了。”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中间那段，是东北二人转小帽《月牙五更》吧？我最近在研究地方曲艺的改编和创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