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野心

保姆的野心

作者:森森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人公叫云泽阿泽的小说保姆的野心是由森森所著。1老公从国外给我寄了补品,我让保姆代签收,她却满脸不悦。“太太,你网购的频率也太高了吧?现在钱难赚,你整天在家当寄生虫,还有良心吗?”我皱了皱眉,只当她是思想有偏差,于是好心解释,“这都是云泽客户送的...

1

老公从国外给我寄了补品,我让保姆代签收,她却满脸不悦。

“太太,你网购的频率也太高了吧?现在钱难赚,你整天在家当寄生虫,还有良心吗?”

我皱了皱眉,只当她是思想有偏差,于是好心解释,

“这都是云泽客户送的燕窝和补品,他用不上才寄回来给我,没多少钱。”

“况且咱们家公司经营得还不错,这些吃穿用度上的花销不算什么。”

保姆听了,只是不屑的冷笑,

“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云泽一年到头都在国外忙事业,好不容易收点礼品都寄回来给你了。”

“你倒好,花着老公的血汗钱,也不知道心疼人,难怪肚子里那胎保不住呢,老天都不忍心让你生个赚钱机器!”

我立马沉下脸,

“张妈,你只是一个保姆,你的责任是照顾我,而不是管教我。”

1.

张妈的表情僵住,心不甘情不愿地开门。

签收完快递后,她嫌弃地扔到一旁。

“哼,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有脸吃补品。”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杵着拐杖,右腿的石膏时刻提醒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张妈的话,更像一针扎进我的心脏,隐隐作痛着。

我冷声质问:

“张妈,你刚才说什么?”

她立刻换上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装糊涂道: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着呢!”

对于她这样耍无赖的行为,我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张妈是陆云泽小时候的保姆,听说对他非常好,直到他十八岁,才离开陆家。

在我查出怀孕的时候,云泽特意将她从老家请回来。

说她照顾人的经验丰富,为人憨厚老实。

然而那天,我意外从楼梯摔下,不仅右腿骨折,更失去了肚子里才三个月的宝宝。

我和云泽悲痛交加,医生嘱咐我要好好休养。

上周,云泽出国跟进海外市场。

但我的情况不被允许一起去,只能由他一个人先去。

临出发前,云泽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宝贝,对不起。你都这样了,我却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但是你放心,张妈会好好照顾你。你什么都别想,在家好好休息,等老公在外面给你‘打天下’!”

我笑着让他放宽心。

张妈也附和着保证,一定会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等他回来吓他一跳。

可云泽前脚刚走,张妈后脚就变了脸。

医生嘱咐我要饮食清淡,可她每顿都端来油腻得令人反胃的汤。

我三番两次好声好气劝她遵照医嘱。

但她像听不懂一样。

“小白啊,这可是我为你特意煮的甲鱼汤,可滋补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挑食了,我家芳琴就什么都吃,从小不挑食,所以身体才那么棒!”

我看向碗里的汤,表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

本就脆弱的胃,顿时一阵恶心。

“我说过了,医生说要吃清淡的。”

“你别听那些年轻的医生,都是庸医!我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还能害你不成?”

“我们那时候哪讲究这些有的没的,有汤喝就不错了。”

“你不喝,身子就亏了,以后想再怀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

“就难了哦!”

她的话格外刺耳,我气得浑身颤抖。

“拿开,我不喝!”

见状,张妈将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滚烫的汤水溅了出来,掉落在我的手背上。

“爱喝不喝!好心当成驴肝肺!”

“也就是我们阿泽单纯,把你当成宝。”

“要是别人家,像你这种矫情又不能生的,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她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背上被烫得辣的疼。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平静。

拿出手机想给云泽打电话,思忖片刻,终究没能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那边应该还是半夜。

他刚到国外,如今正是刚起步的时候。

从给我发的消息来推算,他每天睡眠时间还不够五个小时。

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的事情分心。

再忍忍吧,也许张妈和我只是二代人观念不和。

也许,磨合磨合就好了。

我安慰着自己。

2.

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真心见真心的。

然而我的容忍换来的,却是张妈的变本加厉。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紧接着,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拄着拐杖,从楼上看下去。

只见客厅站着一男一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继业,芳琴,你们可算来了!”

“看我儿子的大房子,气派不?!”

张妈热情地招呼着,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那个叫芳琴的女人,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叫继业的男人则吊儿郎当,一进门就躺进沙发,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将脚翘在了茶几上。

“妈,这就是你说的大别墅啊,我们真的能住进来么?”

张妈拍着脯,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好了,阿泽那孩子特别听我的话,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冷漠地看着三人,出声道:

“是吗,我怎么没听云泽说过这事?”

张妈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理所当然。

“小白呀,他们是我的一双儿女,林芳琴和林继业。”

“他们知道阿泽把我接了过来,特意从老家过来看我,顺便也看看大城市长长见识。”

“芳琴,继业,这是阿泽的太太,白芷。”

“他们就在这住几天,不会碍事的。”

林继业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动。

林芳琴则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样,敷衍着叫了声:

“嫂子好!”

我打断她。

“别,我可不知道,云泽什么时候有了姓林的弟弟妹妹。”

看着他们那明显不止要住几天的行李,我的太阳突突的跳着。

“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家,想旅游就去酒店住。”

“张妈,还要我再次强调,你只是我们雇的保姆么?”

我强硬的态度,让张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林继业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你这个贱人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我妈辛辛苦苦伺候你,我们过来住几天怎么了?”

“你这房子这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碍你什么事了?”

林芳琴也一脸不满道:

“是啊,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我妈可照顾了阿泽哥哥十八年,说是他亲妈都不为过,你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

见一双儿女替她争辩,张妈顿时挺直了腰板。

林继业越说越起劲,嗓门也越来越大。

“我妈是陆云泽请来的,可不普通保姆。”

“陆云泽让她管着这个家,你以为你算老几?”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就凭你掉了娃,别说你配不配得上陆家,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继业,胡说什么?”

张妈假模假样制止道,眼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露出满满的得意。

我哪里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场景,只觉得气血瞬间涌上心头。

“小白,我也不难为你。”

“我现在给阿泽打个电话,问问他成不成。”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国外是什么时间。”

“也不知道阿泽是在开会,还是在做其他的什么事?”

她嘴上说着,手里开始翻找着通讯录。

我低垂眼眸,脑海里闪过昨天云泽给我发的消息。

他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他那里的情况,但我不能让他分心。

“行,你们要住是吧?”

“客房有的是,但你们从此刻开始,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要有。”

“否则,我保证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跟他们争辩什么。

和他们争吵,只会让我自己陷入更难看的处境。

我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门外,他们毫不压抑得意的笑声。

“妈,你看她那怂样子,真好笑啊!”

“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就算我的心里再不满,也清楚要审时度势。

我现在腿脚不便,跟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自己。

张妈三人无非是仗着往功劳,想趁机得点好处。

等云泽忙完这阵子知道真相,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家人脸皮的厚度,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家里的异样。

3.

林继业经常带着狐朋狗友,在别墅里彻夜狂欢。

我被吵得夜夜失眠,精神衰弱。

而林芳琴则看上了我的衣帽间。

她趁我睡觉,偷偷溜进去穿我的衣服,喷我的绝版香水。

有一次我失眠,正好撞见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几十万的裙子,果然摸起来比几十块钱的舒服多了。”

“妈说的没错,我穿着比那瘸子合适多了。”

她身上的,是云泽送我的生礼物。

他专门请了世界顶级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做的连衣裙。

林芳琴身材比我壮,她硬是挤着穿上,导致裙子几乎要被绷开。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怒不可遏地吼道:

“把它脱下来!”

林芳琴太投入,没注意到我正在门口,被我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一口气没吸住,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又马上变得理直气壮。

“吼什么吼,就你声音大?”

“再说了,你一个瘸子也穿不了裙子,放着也是放着。”

“这破衣服我还不稀罕呢,稍微穿穿就坏了,还给你还给你!”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裙子,窝成一团扔向我。

看着这条破烂的裙子,当初收到时我有多开心,现在心里就有多愤怒。

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气,我扬起拐杖就朝她打去。

林芳琴尖叫着闪躲,张妈闻声而来,一把将我推到。

我瘫坐在地,右腿传来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发什么疯呢?”

我指着林芳琴,声音都在发颤。

“她偷我的衣服!”

张妈却看都不看她,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吗?”

“芳琴也算是陆家的贵客,她喜欢就送给她呗!”

“这么小气,上不得台面,怎么配做阿泽的媳妇儿?”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不是看在阿泽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家门了。”

“我看呐,等阿泽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休了你这个晦气玩意儿。我家芳琴才配得上他,腰圆屁股大,一看就比你能生!”

她话里话外,似乎都把自己当成了云泽的妈妈、我的婆婆。

林芳琴躲在张妈身后,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冷笑出声:

“给你几分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现在就报警,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吧!”

说罢,我便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然而,还没等我拨通电话,张妈就一脚踢飞我手上的手机。

“小白,你这是小月子里情绪不稳定,太敏感了。”

“这小月子想休息好啊,就不能玩手机,张妈先替你保管。”

“阿泽都说了,你不要太心,一切有我呢!”

说罢,她捡起手机,拉着林芳琴扬长而去。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这是要软禁我。

我必须找到机会求救,不然怕是都等不到云泽回来的那天了。

4.

接下来的子,张妈越发变本加厉。

给我送来的饭菜,不是咸的发苦,就是淡如白水。

我一反常态,不再抱怨。

“妈,这小蹄子太反常了吧,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林继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张妈毫不在意:

“放心好了,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陆云泽不会发现么?”

“不会,我每天都用她的手机给阿泽发消息,他一直都没发现。”

二人交谈的声音渐渐走远。

我却越来越不安。

这段时间,我尝试过联系物业,但物业一上门就被张妈打发走了。

手头上能与外界联系的方式,都被张妈给没收了。

我每天只能在房间里,听着他们三人在其乐融融。

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只是一只被圈养的断臂小鸟。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男声,像是云泽的声音。

我一下子清醒了,贴着门听去,是张妈正和云泽通话。

“张妈,白芷怎么不接我的视频电话?”

云泽最近给我打的电话,都被张妈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

次数多了,云泽不免起疑。

张妈心知不妙,面上却不显。

“她还睡着呢!”

“小白这不是没了孩子,心情不好,胃口也跟着不好。”

“我都劝了好多次了,她还是提不起精神,可能不愿意让你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吧!”

云泽似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也辛苦张妈了。”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工作辛苦,快点去休息吧。”

见他们就要挂掉电话,我连忙推开门喊道:

“云泽!”

张妈三人脸色一变,想要挂断电话。

但显然电话那头的陆云泽,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

“宝贝,你醒啦?!”

张妈堆起笑容,过来扶着我到沙发上坐下。

在我准备开口前,她用极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

“别说不该说的,否则你猜猜是你先出意外,还是阿泽先飞回来。”

看见云泽的脸,一时之间委屈涌上心头。

但我不敢哭,在云泽看不见的地方,张妈三人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林继业甚至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宝贝,怎么啦?”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不是说好一个月么?”

电话那头的陆云泽眼眸微闪,沉默了几秒。

随后扬起一个安慰的笑脸。

“快忙完了,下周就能回家了,你安心等我。”

我还想说些什么,张妈连忙过来打断。

“阿泽,小月子里不能看太多手机的,眼睛会坏。”

“我已经把你的芳琴妹妹叫来了,女孩子之间话多一些,也有个人陪小白。”

林芳琴连忙摆出一个甜甜的笑,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说:

“是呀,阿泽哥哥,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张妈接过手机,几句过后便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看到了吧,阿泽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信我比你这个外人多得多了!”

我沉默地挪回了房间。

以云泽对我的了解,他应该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收集证据。

黑暗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查出怀孕,云泽还没请张妈到家里来的时候。

云泽在家里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隐蔽且不起眼。

说是为了方便他随时知道我的状况。

流产后,我觉得没必要,又担心会侵犯张妈的隐私,便断了电源。

而电源的开关,就在正在客厅电视柜后。

这个念头,瞬间让我心里燃起了希望。

2

5.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客厅是张妈三人最经常呆的地方。

在白天,我本无法靠近。

但到了晚上,除了林继业在沙发上打游戏到深夜,张妈和林芳琴差不多十点就回房间了。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后半夜他们都熟睡后。

拐杖会发出声响,因此我只能拖着受伤的右腿,慢慢爬到一楼客厅。

于是,我开始假装顺从。

无论他们如何刁难我,我都默默承受。

即使林芳琴肆无忌惮,将我的护肤品和衣服包包据为己有。

即使张妈让我徒手收拾,林继业酒醉后的呕吐物。

即使他们在言语上鄙夷和讽刺,我也充耳不闻。

我的顺从,成功让他们理解为恐惧。

我在卧室门口等到了半夜。

可不凑巧的遇上新游戏刚上线,林继业一副不通关不罢休的模样。

我在心里暗骂。

同时又很焦急,得快点收集证据才是。

这几天都是大暴雨,白天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国外飞国内的航班都会延误。

而云泽即使立刻出发,回国的航程就需要26小时。

我没有多少机会了。

我在卧室门后静静等待,直到凌晨三点,客厅才没了声音。

悄悄打开门,确认安全后。

我用双手和一条腿,慢慢在地上爬行。

从二楼到一楼,短短的距离我却感觉仿佛爬了一个世纪。

终于,我来到客厅。

林继业在沙发上睡得鼾声四起,茶几上满是烟头和空啤酒罐。

我屏住呼吸,慢慢爬向电视柜。

电源就在那后面。

我伸出手,在后面摸索着。

紧张又焦急的心情,让我的额头流下冷汗。

终于!

我找到了那个被我拔掉的电源!

心脏怦怦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凭借印象里记忆,我捏住电源对准座往里推。

就在这时,林继业突然说了一句梦话,我吓得浑身一僵。

整个人几乎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客厅一片寂静,我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雨声。

不一会儿,林继业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我不再犹豫,快速将电源了进去。

轻微的“滴”声响起,四周有微弱的红光闪烁一下,三秒后变成绿色,最后灯光消失。

那代表着监控系统已经成功重连。

我知道不能再停留,赶紧重新爬回卧室,不然再过一会,张妈就该起夜了。

直到我回到房间,卧室的锁发出“咔哒”声,我才松了口气。

恰好这时,楼下张妈的房间有了声响。

她警觉地皱了皱眉:

“谁?”

回应她的只有林继业的鼾声。

环视一周,似乎没有发现异常。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难道我听错了?”,便连忙上厕所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我瘫靠在卧室门上,大口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但凡刚才犹豫一秒,我就会被发现。

我不禁一阵后怕,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抬头看向监控的位置,默默祈祷着。

希望云泽没有卸载监控软件。

6.

为了让监控拍到更多的证据,我开始有意无意反抗。

甚至有时会故意挑衅张妈。

但张妈每次都暴怒,然后强压下情绪,硬生生忍住。

我心里不免打鼓,难道是她发现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在我“不小心”打翻一个汤碗后,张妈没说什么,只是让林芳琴来收拾。

“妈,怕她做什么,直接打一顿不就行?”

“你懂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

“阿泽还有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你和你哥都安分点!”

“看她这瘦不拉几的模样,再看看你,阿泽只会越来越嫌弃她!”

“我这几天一直在跟打预防针,说这女人精神有问题,等他回国,我再吹吹风,让阿泽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阿泽这孩子最听我的话了,到时候我再撮合撮合你们,你的机会就来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在心里算了下时间,昨天暴雨就停了,航线也恢复了。

想必云泽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了。

我不能再等了!

下午,我趁张妈出去买菜,林继业在外面抽烟,林芳琴在房间里刷剧。

我溜到了书房里。

尽管张妈这两天开始收拾,想让云泽回国后看不出端倪。

但他们破坏力太强了,一时半晌也还没收拾到书房里来。

而此时书房里的场景,让我不禁愣了一下。

房间里一片狼藉,云泽心爱的古董字画被拿了下来,随意堆放在角落。

红木书桌上,摆满了外卖饭盒,也不知放了几天。

馊味让我几乎要呕吐。

我顾不上这些,连忙走近保险柜的位置。

果不其然,如我所料,保险柜门正大开着。

里面的珠宝、金条和现金已经不翼而飞。

几天前,我看见林芳琴脖子上戴着的,正是结婚的时候,云泽送我的项链。

据说那是婆婆结婚时戴的,她去世前交给了云泽,叫她给他未来的妻子。

我当时就明白,他们一定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心里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

我打开书桌抽屉,翻找到备用手机。

之前我用这个手机订过机票,里面绑定了云泽的信息。

快速的确认了云泽的航班信息,他确实在那天后立刻定了回国的机票。

恰好此时,我收到了云泽的短信。

“我下飞机了,等我,我马上到。”

我思索了一下,机场离家里只需要半小时。

大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张妈回来了。

没过一会,张妈就发现了我房间里没人。

他们三人乱成一团,满屋子找我。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书房,只不过我已经将门反锁。

林继业疯狂砸门。

“白芷,小X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张妈的声音变得尖锐又愤怒。

“小贱人,居然敢偷偷溜进书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另一条腿,我就不姓张!”

门板被砸的砰砰作响。

好在装修的时候,我选的质量顶尖的房门。

他们几人似乎发现了,硬闯是不可能的。

张妈开始在门外好言相劝。

“小白,我知道你看到了,我们不过是拿出来见见世面而已。”

“只要你出来,那些珠宝我马上还回去。”

“好孩子,听话,快出来。之前都是张妈错了,以后我保证,坚决不为难你了!”

我冷笑一声,估摸着时间,云泽应该已经赶到了。

于是我换成一副软懦的样子,打开了一点门缝,袖子里藏着一把水果刀。

“砰!”

门被一脚踢开。

张妈带着林继业和林芳琴,凶神恶煞地冲进来。

7

进门后,张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吵着林继业使了个颜色。

林继业迅速将我制服,压在书桌上。

“就算你了我,你也不能解释保险柜里面的东西突然都消失了!”

张妈轻笑:

“说你蠢,还真是蠢。我只要说是你拿了走,跟野男人跑了不就行。”

“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姆,哪里会知道你们家保险柜的密码?”

“除了你能打开,还能有谁?”

“你觉得到时候,阿泽是信你还是信我?”

我挣扎着,可实在抵不过林继业的手劲。

“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林继业哈哈大笑:

“好处?那可多了!”

“你占了我妹子的位置,自然是要还给她。而我,再怎么说也是陆云泽的大舅哥,还不得给我一个分公司玩玩。”

“至于我妈,从小陆云泽就把她当亲妈。我们才是一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我妈说你只是一个孤儿,就算出什么意外失踪,都没人会来追究。”

我的心沉了又沉,他们原本就打算让我背上莫须有的黑锅。

只要找个机会,让我无声无息的失踪。

将能污蔑我带着保险柜里的钱财,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张妈见我的神情,就明白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来还想留你几天的,只能把计划提前了。”

“不过,我们都有几个月的交情了,再怎么也该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是不是还以为你摔的那一跤,是意外的吧?”

“你说......什么?”

她笑了起来:

“当时不是意外啦,是我故意在楼梯上抹了油,你才摔下去的!”

闻言,我脑子“轰”地一下一片空白,身体也忘记挣扎。

我的反应似乎让她特别满意。

“好了继业,随便找个你的兄弟,把人丢给他吧!”

然而林继业此时上下打量我,眼里透出色眯眯的光。

“妈,前几天都没发现,这女人要有,要屁股有屁股的,直接给我那些兄弟多可惜啊!”

张妈假装板起脸,斥责他:

“玩玩就得了,可别误事!”

说罢,她就要拉着林芳琴离开,给林继业腾出空间。

而林继业已经开始迫不及待解起腰带,我捏紧袖子里的水果刀。

准备在他靠近时正当防卫。

可偏偏这时,林芳琴发现了我手里的刀。

“哥!小心手里有刀!”

刀被林继业瞬间夺下,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小蹄子,让你不老实。”

他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消失时。

门口一阵爆喝:

“住手!”

是云泽!

他赶回来了!

8.

张妈三人都愣住了。

门口那个人,分明就是他们以为还在国外的陆云泽。

而此时,和云泽一起到来的,还有警察。

“阿泽?你不是周末才回妈?”

他没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被掐住脖子的我。

警察蜂拥而至,迅速将我从林继业的手下救了出来。

我终于能呼吸到空气。

在眼神接触到云泽时,眼泪瞬间决堤。

他大步上前,将我拥入怀里。

看到我脖子上的掐痕和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宝贝,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我,我终于意识到。

我安全了!

被警察按住的三人,此时慌乱的狡辩着:

“阿泽,你听我解释,你误会我了!”

“是小白她,她偷偷跑进书房拿保险柜里的东西,想跟野男人私奔!”

“对啊,云泽哥,我只是想制止她,没想到她还想拿刀伤害我,我是正当防卫啊!”

云泽抱着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事实是什么,我早已经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点开一个视频,张妈谋划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还有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保存下来,有什么误会,你们跟警察解释去吧!”

张妈的脸,瞬间变为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继业和林芳琴也傻眼了,本没想到这座别墅里,居然还安装了监控系统。

“你不能这样,阿泽,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还叫我妈妈!”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云泽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张妈,我是很感谢你,所以在你回老家去后,逢年过节都会送礼物送现金。”

“因为信任你,才会将我最爱的妻子,交给你来照顾!”

他的眼里满是失望:

“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们家心生不轨!”

“更没想到,你会因为一己私利,害得我的妻子从楼梯摔下流产。”

“现在甚至要谋她!”

“你说说,是我的心狠,还是你的心太硬了!”

张妈被他的怒气吓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阿泽,我都是为了你好啊!这个女人配不上,她只会拖累你!”

“我家芳琴多好,她能给你生儿子,能伺候你!”

“从小我就告诉你,漂亮女人都是祸害,你怎么就不听!现在可好,你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地!”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啊!”

陆云泽如今看向她的眼里,只有厌恶和嫌弃。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爱白芷一个人,我不要什么林芳琴、刘芳琴、李芳琴。”

“别说她只是被你害得流产,就算她一辈子不能生,我陆云泽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至于你......”

“和你的儿子女儿,一起去监狱里后悔度过下半生吧!”

9.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张妈还在不死心地咒骂。

林继业和林芳琴也恶毒的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在云泽的怀里,看着他们被押上警车,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别墅变得空旷旷的,只剩下我和云泽。

将我抱到沙发上,他跪下一次次地道歉。

“宝贝,对不起。”

“是我识人不清,没想到差点失去了你。”

他的声音充满自责和愧疚。

我摇了摇头。

“不怪你,谁知道照顾了你十八年的人,居然变成这样恶毒。”

“还好你看懂我的暗示了,不然......”

他坐到我的身边,将我搂入怀里。

“我要看不懂,真没资格做你的丈夫。”

“出国前,我们都约好了,等你恢复了就接你一起去我那里,那可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一听你催我回国,就知道你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加上那之前好几天,你都不接我电话,我只收到你的短信,张妈又总是跟我说你抑郁了。我心里不放心,想着就算没什么事,回去也能见你一面。”

“我马上就订了机票,结果因为暴雨航班延误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后怕地紧紧抱住我,把脸窝进我的颈窝。

“宝贝,你不知道,那晚我的手机弹出监控通知,我心里有多害怕!”

“航班一恢复我就赶紧回来了,下飞机后我看了一路的监控,真恨不得顺着网线冲回来了他们!”

“我马上报了警,还好你没事......”

他捧着我的脸,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错误。”

接下来的子,陆云泽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在网上搜索营养餐的做法,笨拙的下厨给我做一三餐。

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我的身体和精神一天天好了起来。

陆家的律师团队很快就整理了所有证据。

不出意外,张妈一家三口将在监狱待不短的时间。

而以陆家的手段,他们在里面绝对不可能过得太“轻松”。

知道判决结果的那天,我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云泽蹲在我身边,眉眼弯弯。

“宝贝,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去环游世界吧!”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笑着点了点头。

10.

我们搬离了那所别墅,在城市临近海边的地方买了一栋新房子。

白天,云泽处理公司的事务,而我就在书桌前写小说。

晚上,我们窝在沙发里,一起追剧。

后来无意间,我从八卦新闻里看到了张妈一家的状况。

据说张妈在监狱里过得特别差,因为她做的事,加上陆家特别嘱咐,她经常被同监狱的人欺负。

林继业在监狱里还死性不改,经常欺负别人,不服从管教,结果在一天夜晚,被人群殴致死。

而林芳琴,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整天疯疯癫癫,说自己是富太太。

看到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唏嘘。

他们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张妈没有产生不该有的贪念,老老实实做她的保姆。

或许凭借云泽的善心,拿着一份高薪,安度晚年。

如果林继业和林芳琴懂得知足,他们的人生也不会因此被毁掉。

但是世界上哪有如果。

只要你懂了坏心思,就要付出代价。

我熄灭手机屏幕,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今天是云泽的生,我安排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云泽,生快乐。”

“这是给你的生礼物,你快看看满不满意。”

我拿出一个盒子,推向他的手边。

他疑惑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愣住。

盒子里,是一张B超报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半晌说不出话。

“陆云泽,我们的宝宝回来了。”

海风轻拂,夹杂着些许男人的呜咽声。

我无奈的拍着哭成小孩的男人,望向星空。

美好的未来,正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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