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无法触碰

幸福无法触碰

作者:久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人公叫秦厉江月的火爆新书幸福无法触碰是由网络作者久远所编写的短篇小说。1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

1

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

“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

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

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

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答。

他却只是将手机听筒隔开,怕扰了五个小时才哄睡着的青梅,温声承诺,

“爷爷,您放心,我会给月月幸福的。”

“就算不结婚,也会。”

起哄的亲人们一时噤了声,同情地望着我。

而我只是笑着附和,

“爷爷,不和他结婚,我也会幸福的。”

因为两个小时后,我就会接受别人的求婚了。

1.

病房内的人都知道我的这句“不和他结婚”意味着什么。

爸妈看了眼秦厉,又看了眼我,只是叹气,

“也好,断净就好。”

十年。

也的确该做个了断了。

我和秦厉眼神示意,到病房外去。

他跟在我身后,今晚第一次摘下了耳麦,笑着揉我的发。

“月月,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现在是自由年代,一张结婚证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要斗争到底,不能因为老人家一句话就妥协了。”

“况且,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幸福的?”

他的嗓音温柔,我心脏就却如同被刀片割了似的痛。

两年前,宋语爸妈因救秦家而被绑架害,她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她的踪迹,就是从那时开始悄无声息出现在我们生活中。

秦厉24小时有18个小时都和宋语连着电话。

我生时,他打电话哄着宋语吃饭。

纪念,宋语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去家里修水管。

甚至爷爷下病危通知书前一天,他还去宋语的学校为她赶走了扰她的追求者。

......

我歇斯底里地和他大吵过,最崩溃的时候,突然哭着问他,

“阿厉,是不是只有结婚了,你才算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眼睛也红了,抱着我在思考,却给不了我想要的回答。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幸福了吗?”

如今,再听见这样的话,我早已没有精力大吵了。

我望着他,“秦厉,我们分......”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痛得浑身发抖。

秦厉慌乱扶起我,

“怎么回事?胃病又犯了?”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翻出胃药,端着杯温水过来,喂我吃下。

摸着我的额头,眉眼尽是心疼。

“每次一不高兴,你胃病就会犯。”

“高中时候我就给你送胃药,都多少年了,竟然还在为你保管药。”

“你说说你,没有了我,你可怎么办?”

泪水克制不住地滑落。

是啊。

十年来,每次犯胃病都是秦厉在为我送药。

无论多忙,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我早就习惯他在身边,习惯了依赖他。

没有了他,我该怎么办?

心底忽然腾升起一丝期待。

我用力挂掉宋语的电话,哑着嗓子说,

“秦厉,和她断掉。”

“我们结婚好不好。”

秦厉不悦地蹙着眉,用着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小语那边好不容易被我哄睡着。”

“她一刻都离不开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他要回拨电话。

我不甘心这十年的感情,抢过他手机。

红着眼,用尽毕生最强硬的语气。

“秦厉,你再和她联系一次,我们就分手。”

他动作一顿,眼神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要说什么。

宋语的电话打过来了,那头传来软糯糯的哭声。

他背过身去,轻声细语地哄着。

直至那头哭声停止,他疲倦地揉着太阳,

“我就说小语一刻离不得人,她犯病了。”

“爷爷的病让你情绪不好,我理解你。”

“秦家欠小语的,我必须还。你陪完爷爷早点回家,今晚我过去陪小语,不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要亲我的额头,被我避开。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我眼泪决堤,

“秦厉,我们分手吧。”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2.

关澈到医院的时间比约定好的还要早。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挑眉,

“想清楚和我结婚了?这是我的聘礼,你看一下。”

他推了一沓协议过来,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几套房产地皮,无偿转让给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婚前协议。

关澈盯着签好字的协议笑了声,又为我戴上一枚钻戒。

“好了,记住了,以后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后天咱们去领证。”

我看着那鸽子蛋大的钻戒,没来由笑了。

曾经求了秦厉两年的东西,却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原来,我也不是离开了他就不行。

分手提得突然,我的东西还留在秦厉家里没收拾。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于是找了个跑腿上门去帮我收拾东西。

二十分钟后,秦厉就怒气腾腾地到医院来了。

“江月,小语只是家里热水器坏了,在我们家借住一晚上。”

“你让人威胁她赶紧搬出去,要告她私闯民宅什么意思?!”

“邻居全部出来对小语指指点点,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一口一个小语。

口刺痛,我冷静地解释,

“我以为你在家,让跑腿去收拾我的东西而已。”

他不耐地别开眼,似乎是懒得和我追究了。

“被你叫来的人这么一吓,小语这段时间都得住在咱们家了。”

“你回去把你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光线好,她喜欢。”

“墙上照片都撕了,她有点敏感,看到那些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房间?”我忍不住反问。

那不是我和他的房间吗?

房间的布置大到墙面、小到衣架,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

西面的墙上贴满从大学毕业到工作的照片,记录了我们在这个城市打拼立足。

他曾一次次抚摸着那些泛黄的照片中我的笑颜,

“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珍藏的回忆。”

“月月,我会让你永远笑得这样无忧无虑。”

一句宋语不喜欢,照片就得撕了,回忆就得毁了。

我讽刺地勾勾唇,

“那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

秦厉掀起眼盯着我,眼中划过几分茫然。

“什么你的我的,月月,你怎么突然这么冷......”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落到我左手的戒指上,脸色陡然冷了。

“昨天不是在爷爷面前说好了不结婚,你戴这戒指什么意思?”

“想让大家以为我向你求婚了,我娶你?”

“江月,你这叫自轻自贱,倒贴。”

指尖扣入掌心之中。

我用力稳着发抖的手,表面看起来很平静。

“你想多了。”

“这枚戒指是我的未婚夫送的,我已经答应别人的求......”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是宋语的专属来电。

秦厉连忙去接,背过身去,温柔地听对方说话。

宋语做了蛋糕,等他回去过两人的纪念。

秦厉一口答应,挂断电话后,拧着眉说,

“戒指摘了,你想骗爷爷可以,别让小语看到误会了。”

“晚上你晚点再回来,我......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大概他也觉得两个没有身份的人过纪念可笑,选择了隐瞒不说。

我只是笑笑,

“回去吧,以后你不用再来医院了。”

他回头望着我平静的神情,欲言又止。

却在宋语电话的催促下,再次转身离开。

3.

我和关澈约定好了九点去民政局。

领完结婚证出来,关澈公司出了点问题,临时到隔壁咖啡馆去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处理完后我们回关家。”

我点头,“好。”

他公司的事情,我不想手,于是留在民政局外等他回来。

却不想撞到了秦厉带着宋语来民政局。

秦厉看见我,下意识松开宋语的手,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跟在他们身边几个哥们瞥我一眼,满口的嘲笑,

“哟,穿得这么正式,不会是知道厉哥今天要带着小语来领证,故意堵人来了吧。”

“小语爸妈可救了厉哥全家,你除了给厉哥找麻烦,还会什么?”

“识相就马上离开厉哥,小语才应该是那个陪在厉哥身边的人!”

秦厉身边这群兄弟一向不喜欢我。

每次见到我都是一顿冷言冷语的羞辱。

秦厉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解释,

“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满不在乎地打断,

“我是来结婚的,和你没关系。”

他的话忽地咽了回去,眼神晦涩地盯着我。

宋语见他这样,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嫉妒,

“厉哥就是心疼我现在没有家人,想跟我上一个户口本。”

“你爷爷短命,你也快少一个亲人了,应该懂我这种没安全感的来源吧?”

我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和爷爷感情亲厚。

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是孤儿了,就该说话行事稳当点。”

“别给你爸妈留下污名,让他们在下面被人戳脊梁骨,说养出来了个做小三的女儿。”

宋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泫然泪泣,

“你揣测我可以,怎么能揣测厉哥?”

“厉哥,你还是别给我治病了,把我一个人扔医院得了,我是死是活也别管我!”

她抹着眼泪就要走。

却被秦厉一拉,直接撞到了他的膛上。

秦厉脸色冷若冰霜,

“说话过分了。”

“小语的父母是因为我秦家才出的事,你怪罪她,就是在怪罪我!”

“给她道歉。”

对上宋语得意的目光,我颇为平静。

“做不到。”

宋语眼中划过一抹愤恨,推开秦厉,跪下来疯狂冲我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们全家!我不想死......”

秦厉瞳孔紧缩,箭步去扶她,急躁地从包里翻找出药物给她喂下。

看她不肯服用药物,浑身发抖抵触他的样。

他愤怒到没有理智,箭步冲来,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小语有创伤应激,听不得她父母,江月,你想死她吗?!”

我双腿悬空,脸色涨红,几乎快呼吸不上来了。

视线紧紧盯着他手上拿的药。

原来,他早就不是只为我一个人备药了。

有滴不知是垂死挣扎,还是心死如灰的泪水滚落。

秦厉望上手背上的泪珠,恍然抽回理智,慌忙将我松开。

“抱歉......看到小语这样,我太激动了。”

“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的话,和她跪下道个歉吧。”

“不还完我欠小语的,我们永远都结不了这婚。”

我跌下台阶,膝盖磕破,骨头都在疼。

不再幻想从他脸上看到从前的怜惜,只是淡笑着摇头。

“秦厉,我们再也不可能结婚了。”

秦厉眉头一拧,克制着心中的烦躁,

“难不成你还能和别人结婚?”

“江月,你离得开我吗?”

我从帆布包中缓缓掏出那张红艳艳的结婚证,

“我已经结婚了。”

2

4.

秦厉瞳孔紧缩,一把夺过我的结婚证,双目猩红地扼住我肩膀质问。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这是假的!在骗我对不对!?”

我翻开结婚证,将那张红底四寸照片展示给他。

“真的假的,你会看不出来吗?”

“够了!我不想看!”

他突然怒呵一声,拽着我的手腕,发狠地质问,

“是不是爷爷你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去和爷爷解释清楚!”

“老爷子怎么能用自己生病来迫你和别的人结婚?!”

“我不同意!”

他拖着我要走,忽然,一双手搭上他拽着我手臂,用力掰开。

“秦厉,我的人,你也敢碰了?”

关澈推开他,扶着我护在身后,嗓音淡然问我,

“遇到麻烦也不知道和我打电话,忘了自己有老公了?”

我垂着头,

“是你耽误了时间,早点走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关澈摸我头的手顿了一下,笑了,

“意思是怪我?行,那我帮你解决,上车去。”

助理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我朝着那边要走,秦厉咬牙切齿地怒吼,

“江月,你要敢和这个男的走了,咱们就算是完了!”

“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甚至连分手都没有和我提,就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秦厉那愤怒到面目有些失态的模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嗤笑了声,

“我早就和你提过分手了,就在两天前。”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秦厉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冷冷地说,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来,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

“我们去和爷爷说清楚,等小语病好了,我马上和你结婚。”

宋语满眼的恨意,口上却是假意地劝说,

“江月姐,你别让厉哥为难了。”

“厉哥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忙了,这么多年,你拿分手闹了多少回了,非得看到厉哥受累的模样才满意?”

“难怪厉哥每次都说,只有在我身边才得以放松,每次回家都觉得浑身疲惫。”

两年前开始,我无数次想找宋语聊聊。

她父母因为秦家而死,我的确没有理由指责她依赖秦厉。

我找了最著名的心理医生,试图帮她解开过去的心结。

可带着心理医生过去,却被她赶了出来。

她就当着医生的面,满脸得意地告诉我,

“实话告诉你,我本没有病,我就是想要厉哥陪着我而已。”

“我们是青梅竹马,你就是个小三,我和厉哥才是一对!”

那些带着侮辱的话,让我犹如被人灌了一桶冰水,到现在都还记得。

直到这一刻,当年的恨意终于在腔内迸发。

我忍无可忍,抬起手给了宋语一巴掌。

“你装什么大度?宋语,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你敢对秦厉说吗?!”

宋语脸上迅速泛起一个巴掌印,红着眼扑到秦厉的怀中。

秦厉拧住眉头,愤然抬起手朝我甩下来,

“江月!你疯了!”

他扬起的手被关澈牢牢抓住,往下一甩,关澈笑意不达眼底,

“打女人算怎么回事?况且她老公还站在旁边呢,你也敢动?”

关澈随手就搂住我的肩膀,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打过瘾没有?没过瘾继续,我今天就守在这儿,看看谁敢对我老婆动手。”

关家可是掌握京圈政商两界的人,谁敢得罪他?

秦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死死地放在我身上。

“江月,你想清楚了,为了和我赌气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把这辈子的幸福都葬送在他的手上?”

“今天离开了这儿,你要是后悔了,可再也踏不进来秦家的门了。”

“到时候可别求着你爷爷打电话过来,用生病做威胁,让我娶你。”

我声音冷漠,

“放心吧,永远没这个可能。”

“早就烂透了的感情,本不值得我回头。”

秦厉额头青筋跳了跳,愤然转身,

“行!你别后悔!”

“既然分手了,家里那堆东西赶紧去收拾净带走!”

“小语就喜欢你那间房间,以后都会住在那里,腾净了,她要搬进来。”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

似乎想从我脸上探寻点一丝不属于平静的情绪。

可惜,没有。

我依旧淡漠,

“扔了吧,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秦厉腔深深起伏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转身,

“好!这是你说的!”

“江月,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厉带着宋语离开,我心中压抑着的那些苦涩也随之被冲散了。

终于,我和他这段感情有了个了断。

关澈一直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还没看出来,平时温婉乖巧的,劲那么大,那女的脸上那巴掌印几天都消不掉了。”

“以后你生气了,不会那样打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上车,

“少贫嘴了,回家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他跟在我身后,纠正我,

“那也是你爸妈了。”

我顿了顿,感受包里的结婚证硌人得厉害,好像在为他提醒我似的。

“嗯,别让咱们爸妈等急了,回家吧。”

5.

关父关母早早就在别墅外等着我们回来了。

“天多冷啊,关澈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把衣服给她披上。”

“证领了,今天接下来就有时间商议婚礼的事情了。”

关母摘下手上的玉镯,翡翠的,圆润又晶莹,一看就是块难得的料子。

“来,这是关澈他传下来的,我也终于该传出去了。”

我连忙拒绝,“阿.....妈,这太贵重了。”

却被关母硬生生套到了手上,我只能看向关澈,询问他的意见。

他挑了挑眉,

“收下吧,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应该的。”

我便没再拒绝,说说笑笑进了别墅。

关母一直聊着办婚礼的事情。

“你爷爷身体不太好,我们都听说了,小澈从国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回来,关家也会出资治疗你爷爷的。”

“当年要是没有你爷爷的帮忙,本不可能有我们关家现在的辉煌,十几年前,我们关家就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

十几年前,我爷爷也曾为关家扛下过事。

关家今的辉煌离不开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关家就订下了我和关澈的娃娃亲。

不过,当时爷爷对关家提了个条件。

我有拒嫁的资格,25岁之后还没答应关澈的求婚的话,这桩婚约就作废了。

打成年起,关澈都会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我拒绝他那十次的时候,也以为会和秦厉相伴终老。

却没想到,原来世间的事情总是这么无常。

我回握着关母的手,笑着说,

“谢谢妈,婚礼的事情我想现在还不着急,等爷爷情况稍微好一点之后再做打算吧。”

他们也不再提了,只说让关澈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爷爷。

离开关家,关父关母让人送了一大堆的首饰回去,说我现在打扮得太素了,就得多戴点首饰衬着才漂亮。

我明白他们是看出来我因为爷爷的事情忧心,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便买了这些首饰来哄我。

回去路上,关澈一直盯着我,忽然问,

“你是不是还没叫过我老公?”

我脸颊一热,别开了眼,

“我们不是协议结婚么,又没有感情......”

“真的?”

他靠近了我一些,“那明天在爷爷面前也不叫我老公,不跟我装装夫妻恩爱给爷爷看了?”

我一下拉住他的手,抿着唇,

“在爷爷面前要装的,爷爷很希望我能幸福,也请你能演得像一点。”

“爷爷剩的子不多了,我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关澈唇缓缓勾起,带着几分期待,

“行啊,那你也得好好配合我。”

下午,我和关澈去了医院看爷爷。

医生在给爷爷做检查,看到我们来了,爷爷很高兴。

“小关来了,快坐。”

关澈拎着一堆营养品,病房都快堆不下了,笑得很有风度。

“爷爷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笑着睨我,

“昨天晚上月月跟我哭了一晚上,说担心爷爷,我哄到半夜呢。”

这是什么话?

我望了他一眼,压低声道,

“你这样说会让爷爷误会的,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

他俯身了些,贴近我的耳边,

“那不然怎么样?说你在家为了你那不知好歹的前任哭?”

我瞪他一眼,没说话。

但看爷爷笑呵呵的,一遍遍和关澈交代后事,嘱咐他一定要对我好,又觉得眼眶湿热。

爷爷知道我从小性子温和,不喜欢和人争执起冲突,就担心他走了之后我被人欺负。

当着我的面给了关澈一个下马威,说要是关澈敢欺负,做鬼都得缠着他,为我报仇。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我却没忍住眼泪,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关澈看了我的背影一眼,没一会儿,也跟着出来了。

递上一张手帕,他说,“我陪着你。”

我悄悄回头,看向病房内被病痛折磨得跟把骨头似的爷爷,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握着关澈的手腕。

“你这几天......能不能和我在医院一起陪陪爷爷?”

“只要能让爷爷放心,以后你的私生活我都不会多管......”

关澈一下捂住了我的嘴,

“你得管。”

“你是我老婆,我不留着谁留下来?你不管我的私生活,谁管?”

“我关澈结婚就是为了被人管,你要不管,我不是白结了?”

我看着他严肃的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

“谁信啊。”

他也笑了,拭掉我脸颊上的泪珠,

“开心了?去洗把脸,我们进去看爷爷。”

不得不说,关澈这人还是挺负责的。

答应我留下来之后,推掉了公司的所有会议,带着工作在医院住了几天,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爷爷聊天。

如果不是一早就清楚,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我也会觉得这是很幸福的一周。

直到爷爷病情恶化,再次被推入ICU,医生将病危通知递到我手上时,我全身都在发抖。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似的,就连那轻飘飘的一张纸都快拿不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往下掉。

就在这一时,一双手扶住了我的手臂,秦厉匆匆而来。

“月月,有没有事?”

6.

“我来签,我是她男朋友,里面那位是我爷爷。”

秦厉伸手去拿病危通知书要签字,医生却和身边的护士对视了一眼,不肯给他。

“江小姐不是有老公了吗?”

我听着秦厉的声音,终于找到了一丝的理智,接过病危通知书签了下来,对着医生乞求,

“求您一定要救我爷爷,多少钱都没问题,一定要保住我爷爷的命!”

“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最大努力完成手术!”

交接过程中,秦厉神情复杂地盯着我,随着我一起坐到手术室外冰冷的椅子上。

“爷爷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老公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走吧,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爷爷还在里面动手术,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他纠缠。

秦厉有些不悦,

“你不回答我关澈去了哪里,我就不会走。”

“江月,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从前你被我养着惯着,出了任何意外都是我替你处理,什么时候让你独自承担过这些事?”

“当初为了气我,随便找一个人结了婚,事实证明,关澈对你本就不上心,否则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在?”

“明天去和关澈离婚,等爷爷出来后,我亲自和他解释,我们去领证。”

我抬起眼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秦厉,你疯了吗?我和我老公怎样和你都没有关系。”

秦厉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凶狠地拖着我的肩膀站直,迫我和他对视,

“这才多久,连老公都叫上了?”

“你记得自己以前怎么说的吗?你说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不会再有别的男人!”

“江月!这些天我打你电话、发你微信,你统统不回复,我现在都眼巴巴跑来找你了,你还要继续耍小脾气吗?!”

肩骨被他按着,疼得要命,我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束缚。

“放手!”

“现在去找关澈,和他谈清楚,明天去离婚。”

他拖着我,迫我和他离开。

关澈带着医疗团队的人出现,满脸的寒气。

“秦氏上一个和政府对接的被人抢了,亏了整整两个亿,秦厉,这儿教训对你来说还不够?”

他拧开秦厉的手,拍了拍我肩上压不存在的灰,轻声安慰着,

“我把人请过来了,放心,爷爷这次的手术不大,他们有经验,爷爷会顺利渡过难关的。”

不知为何,在他的安慰下,刚才那些无助的、强行隐忍着的眼泪忽地倾泄而出。

在他的肩头,哽咽着,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关澈整个人动作都放柔了,抬起手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也带上了歉疚。

“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厉看到这一幕,妒火快要将他点燃了。

这本来应该是他的待遇,从前江月无助难受时,都是靠在他怀中哭泣的。

她怎么能这么快就选择了别的男人!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腔里又酸又涩,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拳冲着关澈抡了过去。

“放开月月!”

“月月最难过的时候你不在,你这种人怎么配做她老公!”

“关澈,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小三!月月本来是我的!”

关澈背对着他,躲闪不及地挨了他一拳。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手甩在秦厉的脸上,护在关澈的面前。

“秦厉!住手!”

秦厉瞳孔放大,触摸着脸上那带着红痕的位置,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月月,你为了这个男的......对我动手?”

“江月!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这个男的的?”

“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这十年的感情当什么了?”

他越说情绪越崩溃,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无法想象江月会叫别的男人为老公,无法接受有一天江月挽上别的男人的手,更无法接受,她竟然会爱上别的男人!

来医院之前,他早已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江月。

他得端着架子,让江月吃点苦头,知道离开了自己什么都不好,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来。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思想准备才劝自己放下江月已经再婚的事实。

哪怕江月抛弃过他一次又如何?只要她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个婚也不是不能接。

甚至他已经想过了,如果江月因为爷爷的事情暂时不能离婚,他可以等的。

等到江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他能接受的。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江月不爱自己了。

她就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再给自己。

一声声嘶吼的质问声下,是关家的保镖进来将秦厉拖出了医院。

我扶着关澈在一旁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7.

爷爷手术很成功,出了ICU后,老头总有说不完的话,成天拉着我说一堆嘱咐。

“小关是个好孩子,爷爷知道你现在对他还没办法投入很多心思,但人总得往前看,要试试新的生活。”

“爷爷能感觉到,你在关澈面前很放松,胃病很久没犯了吧?”

我一愣,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胃病的确很久没犯了。

“爷爷,关澈.....的确对我挺好,我们都在商量办婚礼了,您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来参加我的婚礼。”

爷爷笑着点头,“好,你的婚礼我怎么可能缺席,你去把小关叫进来,我有话跟他嘱咐。”

我出了病房,关澈正在和医生说什么,只见医生表情很沉重,见我出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谈话。

关澈向我走来,笑着搂我,

“聊完了?我让人把午饭送过去,待会咱们和爷爷一起吃饭。”

“嗯,你进去,爷爷有话跟你说。”

关澈回头看了眼医生,点了下头。

他进了病房后,我才叫住医生,鼓足了勇气才问,

“医生,我爷爷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忐忑地看了眼病房,我看出他的为难,

“我不会告诉关澈的。”

医生说,“您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可能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你们......早些准备后事吧。”

或许是太多次被通知死讯,这一刻我竟然觉得没那么悲伤了。

望着病房里和爷爷说着话的关澈,我撑起一个笑脸。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爷爷去世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他早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一切遗产都留给了我,还是握着我们爷孙俩的照片走的,他说那张照片得随着他一起到下面去。

下葬那天,秦厉也来了。

他眼眶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哑声叫我,

“月月......”

“我错了,我后悔了。”

他自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将江月养成了一个处处依赖他的人,江月就会离不开他。

却没想到,原来离不开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我淡漠瞥他一眼,并不想多做理会。

秦厉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我的冷漠,几步上前追了过来。

“我和宋语已经断掉了,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了,对不起。”

“月月,是我太迟钝,直到失去你才懂得你当初有多委屈。”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爱一次好不好?”

我拿起桌上的一朵白花,递给秦他,声音平静得如枯树。

“谢谢你来参加爷爷的葬礼,阿厉,就算不能恋人,我们也有十年的感情在,我不想闹到最后那些一丁点的回忆都不剩下。”

“放心吧,参加完爷爷的葬礼就离开,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秦厉心脏狠狠刺痛了一下,眼眶刹然红了,扣我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月月...对不起。”

我将白花放在他手中,至于这场葬礼,他参不参加都是他的事情了。

大概是接受了这一点,秦厉红着眼为自己戴上了那朵白花,他只觉得别在口那针好像刺进了他心上。

下葬全程,关澈全程都异常关注我的情绪,生怕我想不开。

我却很平常,甚至感觉轻松。

爷爷没有被病重折磨太久,也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这很好了。

我挽住关澈的手,安慰他,

“我没事。”

“爷爷走前几次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就怕你出事,你看看你们爷孙俩都心有灵犀。”

他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只是笑,感觉很轻松。

“关澈,谢谢你,你留给了我和爷爷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这些天,爷爷应该放下心来了。”

关澈眉眼温柔,

“傻瓜,你是我老婆,说什么谢谢?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爷爷给你留下的东西我已经做了财产公证了,一分都不会碰,还是当初那句话,如果你后悔了,觉得已经愿了爷爷的遗憾了,咱们随时可以离婚。”

这是婚前协议上写好的条例。

我随时都有提出离婚的权利,并且关澈必须答应。

说这话时,他眼中含着几分紧张与不确定盯着我,

我对他笑笑,摇着头,

“不离婚了,就这样过去下去吧,我觉得挺好的。”

“真的不离婚?”

“不离。”

关澈勾唇一笑,眼中的宠溺能将冰冷都给融化了,搂我在怀中聆听他的心跳。

“那是不是说明你的心现在是我的了?”

“嗯。”

我贴近了他的膛一些,感受在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看着不远处秦厉的背影,我牵住了关澈的手。

被爱,总比爱人轻松一些,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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