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晚上。
向阿姨安静修剪玫瑰，妈妈故意碰倒了古董花瓶，碎片四溅。
她惊呼一声，对着闻声赶来的爸爸泫然欲泣：
“景鸣，我只是想看看......”
“芝琳她好像很不高兴，就......”
爸爸的目光立刻如利箭般射向向阿姨。
向阿姨默默低下头，没有辩解。
爸爸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就不能安分点？看见你就烦！”
爸妈走后，我替她不值：“向阿姨，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轻轻摇头：“没人会信的。”
那一刻，我心里酸涩得厉害。
原来这就是向阿姨的常吗？
第三天，小小阿姨又来了。
她风风火火，径直找到了在暖房里发呆的向阿姨。
我悄悄跟了过去。
小小阿姨将一份文件塞到向阿姨手里，声音带着颤：“芝琳！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孩子没那么容易没！”
“温萧那个毒妇，她偷了你的孩子！”
向阿姨迅速扫过纸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爸爸妈妈的身影出现在暖房门口。
“你们在什么？”爸爸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悦。
向阿姨猛地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甚至拿起桌上半冷的咖啡，径直倒了上去。
“顾景鸣，这两天是我爸妈的忌，我准备去一下外地。”
这是向阿姨第一次主动跟爸爸说话。
爸爸生硬应道：“嗯。”
向阿姨没有再看任何人，她拖着她的行李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趁他们不注意，我飞快地跑过去，从湿漉漉的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纸团。
上面字已经模糊，但是我依旧能辨认：
亲权概率大于99.99%，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愣了很久，等反应过来，我也收拾出一小袋行李直接从后门溜走。
我刚坐上车不久，爸爸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希希！你去哪里了！快回来！”
“我不要回去了。我不要你和那个坏妈妈了。”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
随即传来妈妈尖锐的声音：
“顾希！你疯了吗？你着魔了吗？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疯，我要向芝琳当我的妈妈。她才是我的妈妈。”
“你......”妈妈气急败坏。
爸爸：“希希别闹，快回来。你找她什么？”
我看着手中那份皱巴巴的报告。
想起向阿姨苍白的脸，跛行的脚。
还有她看着我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对着电话喊道：
“她还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要去照顾她！”
爸爸的声音骤然一变，追问道：“生病？她生什么病？”
我用力抹掉眼泪，大声嘶吼：
“癌症！她得了胃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