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门被轻轻推开，那个脸上布满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用那口蹩脚的中文问道：“念念，醒了？你刚才是打了睡过去了。”
“喝点水，你......你安全了。”
我接过水杯，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离开家后，很多事身不由己。”
他避重就轻。
“但我从不害无辜的人，更不会害你。”
“送你来的人，只说是个自愿捐献者，签了协议，但家里反悔了，需要尽快处理。我不知道是你。”
自愿？协议？我瞬间明白了。
是陈文！
他不仅想强行取肾，甚至还伪造了我的“自愿”协议，想把这场谋包装成合法交易！
“是陈文，我丈夫......”我将法院翻供、车祸陷害、以及他们急于取肾的种种和盘托出。
每说一句，小叔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听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小叔一定会帮你的。”
这时，小叔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眼屏幕，示意我别出声，随后按下免提。
“人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小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话筒说：“让他进来。”
监控画面里，陈文戴着墨镜，神色焦躁地走进接待室。
他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肾源准备好了吗？我太太还在医院等着救命。”
小叔突然猛地拍桌，用流利的外语骂了他几句。
他听不懂，但是看到小叔这气势被吓得要跪倒桌子底下去。
小叔随即切换回中文：
“你太太？你说的是那个签了自愿捐献协议，却突然意外死亡的妻子？”
陈文猛地站起身：“什么死亡？你胡说什么！”
小叔猛地将一叠钞票砸在他脸：
“就在刚才，手术中出现严重排斥反应。”
“钱拿回去！这单生意我做不了！”
钞票纷纷扬扬落下。
陈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叔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滚！我从来没做过你这种赔钱生意！”
“你这个扫把星！”
“再让我看见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陈文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狠狠摔了一跤。
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老妇人适时出现，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声音苍老而缥缈：“年轻人，你身上背着人命啊......”
“胡说！我没有！”陈文慌乱地想挣脱。
老妇人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被你所害之人，会成为你一生的诅咒。”
“事业、财富、名誉......都将化为泡影。”
她将一个符咒塞进他手里，“要想化解，就在子时打开它。”
看着监控里陈文仓惶逃离的背影，我轻声问：“这阿婆......”
“我安排的。”小叔关掉监控。
“现在只是吓唬他一下。”
“接下来，我们要一步一步，把他送进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