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诛我？那你们先问问自己的肚子，答不答应！”
“大言不惭！”温明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陛下正要开口让人把我按下。
我一把扯开腰间的皮口袋。
袋口一开，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塞北特级风牛肉。
被我的体温捂了一路，香味早已彻底化开。
满朝文武同时抽了抽鼻子。
站在最前面的宰相大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饿得都快站不住了。
闻到这味儿，他眼睛猛地瞪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温明舒尖叫起来：“大殿之上！岂容你这般污秽！”
我不理她，大步走到宰相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肉，直接塞进他手里。
“吃。”
宰相双手捧着那块肉。
他本来想讲两句孔孟之道，但肚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鸣。
他什么都不顾了，一口咬了下去。
风肉嚼劲十足，且越嚼越有味儿。
宰相浑身颤抖，眼泪当场就飙下来了。
“救命粮啊！好肉！”
旁边几个大人看疯了，不顾体面地凑过来：“分我一口！分我一口！”
温明舒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成何体统！文人的风骨呢！”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贤妃娘娘为了显摆你的慈悲，把我的牛羊全放生到了城郊深山。”
“但你不知道，塞北的牧民，从来不白白放走任何猎物。”
“我早就在城郊布下了几十个连环陷阱。那些牛羊饿急了，只会自己往陷阱里钻。”
我手往大殿广场一指，我的几个塞北侍卫一把掀开盖在地上的巨大油布。
几十堆黑压压的野味和被冻得硬邦邦的肥羊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我这几天夜里摸黑翻墙出城，带人从陷阱里拖回来的战利品。
大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饿红了眼的官员，死死盯着广场上的肉，口水不停吞。
“那是......肉！全是肉！”
温明舒脸色煞白，她指着我大喊：“你这是在败坏大夏的国运！大家不要吃，我们要继续绝食，向天明志！”
我没搭理她，直接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
走到广场上，指挥侍卫架起粗大的木柴点燃。
几只收拾好的整羊被穿在铁棍上，直接架在火上烤。
我抓起一把粗盐和辣椒面，豪迈地撒在羊肉上。
火焰舔着羊肉，发出滋滋的爆裂声。
金黄色的油滴在火堆里，激起更加猛烈的肉香气。
我转头看向龙椅上坐立不安的陛下。
“陛下，昨晚预定的烤全羊，今天火候正好，还吃吗？”
陛下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从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
“吃！朕吃！”
说罢，也顾不上烫，伸手撕下一块羊排塞进嘴里。
“香！太香了！”陛下吃得满嘴流油。
这一下，满朝文武全崩了。
谁还管什么天怒不天怒。
一群穿着官服的大臣一窝蜂地冲向广场，围着烤架狼吞虎咽。
温明舒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上。
刚才还在支持她要将我废黜的官员们，现在为了抢一块羊脖子打得头破血流。
她成了众矢之的。
我撕下一条羊腿，走到她面前，“吃吗？”
温明舒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一把打掉羊腿。
“你这妖女！你毁了我的心血！”
我冷笑一声，“肚子都填不饱，还讲什么狗屁风骨。温明舒，你的戏唱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