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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厉的女声，刺破耳膜。
没有港大高才生的优雅，王暖暖好像有又回到了高中那时候。
那时我常被人收保护费，被扯头发。
她总是第一个挡在我前头，对着那些校霸刻薄的叫骂。
即便被他们甩耳光，揪掉一把头发，她也只是不在乎的甩甩头：
「姐正嫌弃头发多，没处撒呢，别以为揪掉头发我就怕你们！」
「再不滚，我就给你们家长一个个打电话！抖出你们在学校的缺德事！」
十几岁的王暖暖，泼辣的很。
对上她，即便是高年级的坏学生，也不敢轻易找茬。
她就像个小辣椒，敢在别人嘲笑我时，用酒瓶砸破别人的头，用单薄的背给我撑起半边天。
养母走后。
我少年的那段时光中。
有一半笑容是因为陆聿沉，另一半则是因为王暖暖。
她这么好，这么暖。
以至于，后来得知她有肾炎时，而我的肾正好匹配时。
我毫不犹豫给了她一颗肾。
我是要和她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一颗肾算什么呢？
可是我没料到，就为了这颗肾。
这个一辈子的朋友，和我决定要爱一辈子的男人，用这样的方式报恩，用爱的名义骗我。
除去上学的五年。
我和陆聿沉的恋爱的十年，全都是假的。
那些甜蜜瞬间的犹豫，问及求婚时他的停顿，看向暖暖他眼底掩不住的热切，他每每用事业做挡箭牌的婉拒。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不爱我。
爱不能爱，恨不能恨。
原来竟是这般难过。
即便身死，也挡不住心头闷痛。
我浮在空中，眼泪一颗颗滚落。
王暖暖被满地的鲜红激的发了疯，轮起巴掌，直往陆聿沉脸上招呼。
歇斯底里的咒骂着：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呀？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会晕厥？」
「你说呀！你说呀！」
在她歇斯底里的纠缠中，陆聿沉第一次慌了神。
他盯着地上毫无气息的我，颤着声解释：「我......我不知道她」
说到这，他像想起什么，抖着手掏出口袋里的电话，拨出求救电话：
「喂......医院吗！快来救人！我们在落大道108号！」
喊完最后一句，他像是力竭，踉跄一步倒了下去。
手机摔成几块也没管，只是惨白着脸，跪在我脚边。
他颤抖的伸出手，像探我的鼻吸，确认下状况。
可手僵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白露？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刚才是我话说重了......我道歉！」
「别和我生气，好不好？白露，你说话阿！」
陆聿沉的手终于伸到我鼻下。
只一秒，他眼睛瞪得老大。
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什么都说不出，挺了多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王暖暖见状，也跟着探了探我鼻吸，只一瞬，她便红了眼。
「露露......你别吓我，你说话阿！」
她紧紧抱着我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眼泪扑簌簌落在我脸上。
可我再不能回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