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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嫂子，怎么这么臭啊？你是不是故意不清理，想恶心我？”
我看着她那身蕾丝裙，嘴角满是讥讽。
“跑山猪嘛，原生态，味道重一点正常。”
“峰哥，你听听，嫂子这就是在咒我呢。”
周婷婷摇着林峰的胳膊，声音嗲的让人反胃。
林峰瞪了我一眼，转头对那些壮劳力喊道：“哥几个，别理她，进去抓猪！挑肥的抓！”
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积压了半年的腐烂气味。
“呕——”
几个民工当场就吐了。
林峰也白了脸，但他为了在周婷婷面前撑面子，硬着头皮喊。
“吐什么吐！没见过世面！这是猪的‘野性味’！”
周婷婷站在栅栏外，看着那些倒在泥水里、身上长满红斑和脓疱的死猪，有些迟疑。
“峰哥，这些猪......怎么都不动啊？”
我走过去，随手踢了一头。
那猪早已死透，肚子鼓得像个皮球，被我一踢，竟然发出了“噗嗤”一声。
一股黑绿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这是在睡觉呢。”我面无表情的撒谎，“这种猪，肉质软糯，清明祭祖用合适。”
林峰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婷婷你看，这猪多肥！一头起码三百斤！”
他指挥着民工，把那些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死猪一头头搬上车。
有些猪皮都脱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腐肉。
但在林峰和周婷婷眼里，这些都是白捡的钱，是他们大出风头的本钱。
“沈曼，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临走前，林峰指着我的鼻子。
“这些猪就当是你给婷婷的赔礼道歉了！”
我看着那一车满载病源的肉，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分钱也不要。”
“不仅不要钱，我还得谢谢你们，帮我清理了这些‘宝贝’。”
周婷婷大笑起来。
“嫂子真会说话，那我们就先走啦，清明夜记得来喝喜酒哦！”
货车缓缓驶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市防疫站和食品安全局的电话。
“喂，我要举报。有一批带有猪瘟和变异口蹄疫的死猪肉，正运往周家村农家乐，准备进行大规模聚餐。”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悦悦的主治医生发了条信息。
“医生，悦悦的后续治疗费，我下午就补齐。”
我回到ICU门口，看着悦悦。
宝贝，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
清明节当晚，周家村灯火通明。
周婷婷的农家乐门前挂满了红灯笼，锣鼓喧天。
全村一百多号人，几乎都到齐了。
林峰像个男主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红光满面。
“大家伙儿尽管吃！这可是我老婆养殖场的跑山猪，一斤四十块呢！”
“今天婷婷大喜，全场免费！”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峰子出息了啊！娶了个好老婆，还没忘了咱们老乡！”
“婷婷这娃心善，以后肯定发大财！”
周婷婷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笑得像朵花。
“各位长辈，这肉可是我专门求来的‘福气肉’，吃了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