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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怀抱很暖。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些年受的委屈、屈辱、绝望,在这个迟到了十年的拥抱里决堤。
但我很快推开了他。
“这不可能。”我后退几步,“时空穿越?双重人格?傅景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疯得还不够彻底?”
傅景年没辩解。
他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重新放在茶几上。
“律师十分钟后到。”他说,“签了字,这些就具有法律效应。不管我是谁,钱是真的。”
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傅氏集团的首席律师,身后跟着两个公证处的人。
律师看着傅景年,表情有些复杂。
“傅总,您确定要这么做?一旦签字,如果将来离婚,您将净身出户。”
“我确定。”
傅景年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不像平时那样瘫着。
他拿起笔,刷刷签下了名字。
然后把笔递给我。
“沈辞,签。”
我看着那支钢笔。
那是万宝龙的限量款,曾经是我送给他的二十岁生礼物。
后来被他随手扔给了秘书,不知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我握着笔,手心出汗。
如果这是个圈套,代价是什么?
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在乙方的栏目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证员盖章,律师收起文件。
一切尘埃落定。
律师走后,傅景年长出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头疼。”
他按着太阳。
“那个在撞我的意识。”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想帮他按按,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傅景年捕捉到了我的动作,苦笑一声。
“别管我。去楼上,把你的证件都找出来。”
“什么?”
“办护照,办签证。”傅景年强撑着站起来。
“这里不安全。等那个醒过来,他会反悔的。虽然财产转让了,但他那种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那是宋栀的生。
他输了一遍,开了。
傅景年厌恶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把里面的金条、现金、房产证全部扫进一个旅行袋里。
“密码改了。”他对我说,“改成你的生。”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把这些都给了我,他醒来之后怎么办?”
傅景年回头,眼神冷冽。
“那就是我要留给他的惊喜。”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两天,傅景年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他带着我去了公司。
那是傅氏的大楼,我第一次被允许从正门进去。
以前,我只能在地下车库等他。
前台看到我,眼神轻蔑,正要阻拦。
“傅总,闲杂人等......”
“她是傅太太。”
傅景年冷冷地扫了前台一眼。
“从今天起,见到她如果不低头问好,就卷铺盖滚蛋。”
前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鞠躬。
一路到了顶层办公室。
傅景年把秘书叫进来。
“把和宋家所有的,全部停掉。”
秘书大惊失色。
“傅总,这会违约,我们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