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表妹身上的纹身,我离婚了

看见表妹身上的纹身,我离婚了

作者:塔塔开!!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短篇小说看见表妹身上的纹身,我离婚了的作者是塔塔开!!,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段怀川白落玫。第1章婚礼前一周,我撞见了未婚夫段怀川和他的表妹,肆意宣泄着爱意。表妹委屈的让我不要多想,却故意露出上刻着段怀川名字的纹身。我向段怀川求一个解释,可从前爱我如命的他,却只是冷冷的丢下几个字:“闹够了吗...

第1章

婚礼前一周,我撞见了未婚夫段怀川和他的表妹,肆意宣泄着爱意。

表妹委屈的让我不要多想,却故意露出上刻着段怀川名字的纹身。

我向段怀川求一个解释,可从前爱我如命的他,却只是冷冷的丢下几个字:

“闹够了吗。”

我看着手机里前男友发来的短信,下定了决心。

可就在我抛下一切,准备离开他时,段怀川疯了一样的拦住我,恳求我不要走。

我想起那些露骨的艳照,和那枚被他夺走送给情人的婚戒,最后平静的笑了笑。

对上他猩红的双眼,我转身拒绝:

“不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1

“我答应用DL最新的特效药救治你的弟弟,但你要和未婚夫分手,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手机里段怀川小叔发来的短信,最后按灭了屏幕,推开包厢的门。

门开的那刻,我的未婚夫身上正垮坐着他所谓的表妹,唇齿间打得火热。

还没等我发作,白落玫就已经红了眼眶,像兔子受惊般从段怀川身上翻身下来。

“姐姐你不要生气,怀川哥只是在和我玩游戏。”

她声音里满是真挚,背对着众人的眼睛却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好了,玩个游戏而已,你不要小题大做。”

段怀川开口,却是维护起了白落玫。

明明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扣上了罪名。

场子随着段怀川的话又热闹起来,也许是为了哄我高兴,有人笑着拉开了包厢上方的横幅:

“嫂子,这可是段哥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

那人话说到半截就卡壳了,因为横幅上赫然写着:

“段怀川白落玫新婚快乐”

我冷笑,说了到场后的第一句话:

“难道这也是在玩游戏?什么游戏?换妻吗?”

我不留情面的话让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段怀川见到横幅也皱着的眉,

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明,准备说什么时,响起白落玫低声的呜咽。

“对不起姐姐,是我自告奋勇去定制横幅,结果不小心弄错了,呜呜呜求你不要生气…”

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段怀川连声去安慰。

安慰好了,又转身来劝我:

“落玫还小,你多体谅,我替她像你道歉。”

可他是我的未婚夫,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替她像我道歉。

这些年,白落玫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乌龙,都被他一句轻飘飘的“还小”揭了过去。

还小,还小,快二十六了还小。

我也只不过比她大了两岁。

我忍了太久,今天我忽然间不想忍了。

抬起头,我温柔的说出善解人意的话:

“没关系,既然弄错了改正就好,不如你现在再去重做一份吧。”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先不说有没有店铺开门,光是寒月里呼啸的冷风就吹的人发毛。

段怀川终于冷了脸,他最知道这位“表妹”身体不好,舍不得她受累。

“你要是想要,我让秘书去一趟。”

我对上他的眼睛,冷笑:

“事事都要麻烦表妹,我还以为你没有秘书呢。”

白落玫白了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没事的,姐姐想要,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趁所有人不注意跑了出去,没跑几步就被外面的风吹倒在了地上。

“闹够了吗?”

段怀川失望的对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看着上方被扯的东倒西歪的横幅,一句话也没说,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个“好”。

屋外的两人在寒风中相互依偎,衬的我像是个局外人。

以前的冬天,段怀川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他怕我觉得冷,于是每次都把外套披到我身上,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我笑着骂他傻,他却说:

“就算是傻子,我也是一个爱你的傻子。”

可如今,他的怀抱不会再温暖我了。

原来到最后,我才是那个傻子。

段怀川,我不想再爱你了。

2

一个人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带走的东西不多,因为太多的物品有和段怀川的回忆,一件也不想留,打算扔掉。

等收拾完,天已经蒙蒙亮。

我打开手机,入眼推送的是一条的博文。

“段氏总裁携未婚妻海边约会,羡煞旁人”

手机响了几下,是白落玫转发了那条博文给我。

“姐姐,这照片拍的真好看,他们都把我当成怀川哥哥的未婚妻了,真不好意思。”

“姐姐喜欢大海吗?怀川哥哥陪你去过吗?”

段怀川有恐海症,即使我再喜欢大海,他也没陪我去过。

可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人去了。

我没有回复,出了门。

我准备把锁骨处的疤消掉。

三年前,段怀川的对家为了威胁他,绑架了我,解救途中意外在我锁骨上划了一刀。

我想去做手术消掉,却被段怀川拦住,哭了很多次他都没有松口。

这道疤,代表了段怀川对我的亏欠和誓言。

现在他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我也不稀罕他的亏欠。

陈年的疤痕很难去除,麻药过后就是一阵阵剧痛,但我一滴眼泪也没流。

愈合的新生,何必流泪。

回到家,我看到段怀川正在把弄着一盒子贝壳。

想到那条博文,贝壳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锁骨处的伤处似乎又在隐隐作痛,我咽下嘴里的酸涩,径直的略过他。

段怀川见状,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于是低声下气的凑过来哄我。

他亲昵的想要揽过我的腰,却被我侧身躲过。

段怀川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慌乱,却很快带上了几分不悦:

“能不能别和我闹了?”

他把手里的那盒贝壳递给我,话里话外都是为白落玫说情:

“落玫上次惹你生气心里也很愧疚,她特意在海边找了好看的贝壳送给你当赔罪礼物。”

看着段怀川手里的东西,我感觉十分可笑。

这究竟是白落玫赔罪的礼物,还是她对我下的战书?

就像凶手往我心上开了一枪,段怀川替她送了个创口贴,还说:

“你看,她多关心你。”

我失望的推开他,却被他强硬的握住了手腕。

段怀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锁骨,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玥,你的疤呢?谁准你去把它消掉的?”

段怀川对这道伤疤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哪怕是当时白落玫因为这道疤嘲笑我,也被他狠狠冷落了一段时间。

对上他因为急躁有些泛红的双眼,我挣脱了他的钳制,淡声道:

“婚礼上新娘子有疤不好看。”

听到我的回答,段怀川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他佯装无奈的开口:

“阿玥,你还是这样,即使有这道疤你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

“有我在,没人敢说我段怀川的新娘子不好看。”

我垂下眼,没让他看清我眼中的轻嘲。

见我不吭声,段怀川明显慌乱起来,刚刚我对他的抗拒让他感到不安。

“阿玥,婚礼结束后,你去在这纹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用手抚摸过我锁骨处的皮肤,引得我一阵颤栗。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肩,像是从前那样向我柔声哄诱:

“好不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气氛逐渐暧昧,我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白落玫前的刻着他名字的纹身。

段怀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对她说过?

这样想着,我不自觉地冷笑出声。

段怀川看不见我的表情,只是听到了我一声轻笑,于是默认我同意。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拒绝过他。

段怀川自认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于是凑过来要吻我,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锁上了屏幕。

“抱歉阿玥,公司有件急事,我要过去一趟。”

3

我点头答应,段怀川虽然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像从前一样挽留,却还是在一阵阵铃声的催促下离开。

段怀川离开的下一秒,白落玫发来了一个定位。

“姐姐,想不想知道怀川哥哥的另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定位跟了上去。

却没想到刚段氏大楼,就被记者拦住。

“林小姐,有传言说你是为了弟弟的医疗费才和段总结婚,是真的吗?”

当年父母出车祸去世以后,林氏没过多久就在董事纷争下宣告破产,一时间我连弟弟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弟弟有很严重的基因病,每天都需要高昂的药物维持生命。

段氏当时还不是段怀川掌家,他父亲不同意他把钱投进我弟弟这个无底洞,他断了和我的来往。

段怀川在老宅绝食了四天,最后奄奄一息都被抬进医院,他父亲才勉强松口。

我正回忆着,记者的提问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

“大家都说段总和白落玫小姐才是真爱,林小姐你是第三者上位,对这件事你有想说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皱了皱眉,在记者的步步紧中回复了四个字:

“无可奉告。”

记者还想再问,人群中却突然冲出来一群女人。

她们义愤填膺的瞪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你个小三,不光抢了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欺负白小姐,简直是贱人!”

“你还敢来找段总,真不要脸!”

我被水淋了一头,抬眼看去,一群人正拿着手机拍我狼狈的模样。

恍惚间,又有人过来扇了我一巴掌,又顺势把我一推。

“贱皮子,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个巴掌,保安队才把闹事的几个女人牵制住。

狼狈的上了楼,我径直走向段怀川的办公室,还没推门就听到了充满情欲的喘息声。

我一脚踹开门,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白落玫和段怀川。

段怀川很明显被吓了一跳,眼神变的慌乱,想上来拉住我的手。

“阿玥,你身上怎么这么湿?”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打开新闻质问他:

“网上这么多人觉得我是足你和白落玫的小三,你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段怀川眼神暗了暗,为难的皱眉:

“这几天落玫身体不太好,我怕解释以后那群人来她…”

他舍不得白落玫受苦,却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辱骂诬陷。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段怀川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凑过来低眉顺眼的求我原谅:

“阿玥,原谅我好不好?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又难忘的婚礼。”

我垂下眼,没让他看清我眼底的寒意。

想起来之前回复的那条短信,我心里想到——

是啊,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可惜不是和你。

4

婚礼的那天早上,秘书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显得很为难:

“林小姐,您的婚戒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翻新完成,但现在可能没办法为您送来…”

我焦急的问她为什么,她却支支吾吾的让我来婚礼看看。

这枚戒指是我父母结婚时的婚戒,也是我们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家宝,更是车祸中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因为在车祸中被爆炸波及,我才不得不送去翻新。

一想到最宝贵的东西有遗失的可能,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婚礼现场,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场面。

白落玫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场地中央,感动的流泪:

“怀川哥哥,今天你就要结婚了,谢谢你完成我的愿望,对我求一次婚。”

婚礼的宾客眼神都很怪异,议论纷纷,明明请帖上写的是我和段怀川的名字,结果女主人公却突然换成了白落玫。

我的耳朵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只剩下白落玫手上戴的那枚戒指。

那是我的戒指!

我不顾一切跑过去,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把戒指扯了下来。

白落玫也许没想到我会当场发作,愣了一下就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害怕的躲到了段怀川身后。

“林玥,你在什么,和落玫道歉!”

我冷眼看向段怀川,眼底是无尽的嘲弄。

他当着未婚妻的面和别的女人求婚,用的是我母亲的遗物,还敢让我和小三道歉!

也许是被我眼中的寒意震住,半天段怀川都没能说出话。

白落玫走过来,嘴里带着哭腔: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羡慕你了,才求怀川哥哥和我求一次婚的…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过来抓我的袖子,我想挣脱,却被她顺势一推,瞬间跌倒在地,戒指从我手中掉落,瞬间不见了踪影。

看着在我眼前消失的戒指,我像是被人重击一样,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段怀川连忙过来扶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里解释着:

“阿玥,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这是落玫唯一的愿望,你就让让她,好不好?”

“这场婚礼就让给她,你再等等。”

我愣愣的站起来,眼神空洞。

听着段怀川的话,我的如同死水一样的内心泛不起一丝波澜。

“婚礼,我不会让。”

对上段怀川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感动的眼神,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你让给她。”

段怀川笑了一下,以为我还在说气话:

“你把新郎让出去,还能嫁给谁?阿玥,别闹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沉声说:

“当然是嫁给我。”

第2章

5

男人牵过我的手,矜贵的瞥了段怀川一眼,微微颔首:

“好侄子,别来无恙。”

段慕礼,段怀川的小叔叔,也是我的前男友。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消失了五年的段慕礼一出现就是在自己侄子的婚礼现场,还扬言要娶自家的侄媳。

“小叔,你别开玩笑了,林玥姐姐怎么可能嫁给你呀。”

白落玫见段怀川失神的愣在原地,气的咬了咬嘴唇,装模作样的上来打圆场。

段慕礼抬手为我整理了一下头纱,看都没看她一眼,笑着问我:

“不认识,你不介绍一下?”

我配合的低下头方便他动作,随口回道:

“段怀川的表妹。”

白落玫夹在我们中间尴尬的站了半天,直到她涨红了脸,段慕礼才屈尊降贵的瞥了瞥: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表侄女。”

我失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学会给人留面子。

段怀川看着我们两个亲密的动作,气红了眼睛,哑声道:

“放开她。”

听到他的话,段慕礼挑衅似的搂过我的腰,毫不退让的直视他的眼睛:

“段怀川,你算什么东西。”

段怀川比不过段慕礼,这是圈子里公认的事实。

在段慕礼消失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下一任段氏的掌权人会是他。

段怀川从小就怕自己这个小叔叔,他不敢对上他,只能恳求我:

“阿玥,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我错了,我们今天,不,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看着他带着泪光的眼睛,我愣了一下。

从前,我总是会对他这样的眼神退让妥协。

怔愣间,我感觉到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我下意识的看向段慕礼,发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

我瞬间清醒过来,回绝道:

“段怀川,我们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我知道了,是因为落玫在这所以你心情不好对不对?我马上把她送走,让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俩个面前,好不好?”

听到段怀川的话,我没有什么反应,白落玫却瞬间落了泪,扯着他的衣服摇头:

“不要,怀川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去求姐姐,我去求她…”

她说着就作势要跪下来,结果膝盖还没沾到地面就白着脸倒了下去。

现场混落一片,段怀川皱着眉让人叫了医生,然后接着求我回转心意。

“阿玥,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我发誓,我只把她当妹妹…”

“段总,白小姐怀孕了。”

6

段怀川和医生的话重叠在一起,可笑的连声音都有些失真。

我笑出了声,彻底死心:

“段怀川,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段怀川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睛红的可怕,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

“阿玥,要是没有这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原本在旁边假装虚弱的白落玫听见他这句话,不可置信的冲他惊呼:

“怀川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疲惫的合上眼,没力气再去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滑稽的戏码。

“段怀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打开手机,点开和白落玫的聊天记录,露骨都照片让段怀川愣在原地。

“你觉得我看过这些照片,还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照片里满是白落玫和他事后的亲密。

我对上段怀川慌乱的眼睛,质问他:

“而且你明明知道那枚戒指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你还是把它送给了别人。”

“现在戒指找不到了,我们俩个也该结束了。”

说完,我拉着段慕礼离开。

我离开后,宾客也零零散散的退场,最后只剩下了段怀川和白落玫两个人。

白落玫讨好的去拉他的袖子,却被段怀川用力甩开,一时不察摔到地上。

腹部的疼痛让白落玫瞬间白了脸色,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段怀川,似乎想唤回他的爱意。

而段怀川的神色阴沉的可怕,他一步一步的近白落玫,在她身前蹲下,用力抓起她的头发。

“白落玫,你怎么敢把那些照片发给阿玥呢?”

白落玫从未见过段怀川这样的表情,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想要解释。

但段怀川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抓起旁边的餐布堵住了她的嘴,一脚踢到了她的肚子上。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闹到阿玥面前?”

白落玫疼的在地上打滚,却制止不了段怀川越加狠戾的动作。

她身下血迹一片,最后硬生生疼昏了过去。

段怀川打电话叫了人,示意把她送走。

“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解决完白落玫,段怀川出门上了车,用力踩下油门。

———

我看着挡在前面熟悉的车牌,觉得段怀川应该是疯了。

段慕礼看着别过来的车,皱了皱眉。

“撞上去。”

听到他的话,我睁大了眼睛,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一个光天化的在大马路上别车,一个见车开不过去就要硬撞,真不愧是亲叔侄。

注意到我的眼神,段慕礼冷笑一声:

“怎么,舍不得?”

我无所谓的瞥过眼,回道:

“随便你,反正不是我的车。”

最后他也没能撞上去。

匆匆赶来的交警命令我们停车,最后一行人一起进了警局。

警局里,段怀川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对我说:

“阿玥,我已经把白落玫解决了,她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你放心,戒指我一定会找到的,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立刻后退了几步,没理会他受伤的神色,冷漠道:

“段怀川,你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

段怀川神经质般重复着我的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勉强的笑:

“怎么会没关系呢?阿玥,你弟弟还在医院里,你还需要我,对不对?”

7

“这就不劳侄子你费心了,DL会接手林星的全部治疗。”

段慕礼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

“对了,以后记得叫婶婶,阿玥不是你该叫的。”

“婶婶”两个字瞬间触动了段怀川敏感的神经,他一把揪过段慕礼的领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段慕礼,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当年阿玥能为了我把你踹了,现在一样可以。”

“你他妈凭什么和我争?”

听到段怀川的话,段慕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反手把他牵制住了地上。

两人瞬间厮打了起来。

段慕礼从小学习散打,身手不是段怀川这样的公子哥能够匹敌的。

胜负很快分晓,段怀川鼻子被打出了血,半弓着腰椅在墙边。

我从包里翻出纸巾,问到:

“疼吗,要不要擦擦?”

段怀川惊喜的抬头,却看见我把纸巾递给了段慕礼。

“手都沾上血了,多大了还和小孩一样打架。”

见我没有理他的意思,段怀川忍着疼哑声说:

“阿玥,明明是我受伤了。”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他眼里满是失落和哀伤,难过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我垂下眼,冷淡的回他:

“可是段怀川,以前你也是这样忽视我的。”

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却可以任由朋友起哄他和别的女人。

明明是新婚发布会,他缺可以堂而皇之的缺席,转头和别人上了热搜。

明明我才是他未来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被网络上骂成了小三,而他可以不闻不问。

我看着他带着淤青的脸,想起来自己那天被堵在门口被人辱骂殴打的狼狈。

“段怀川,你活该。”

扔下这句话,我没管愣在原地的段怀川,径自去签字离开了警局。

段慕礼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带着血的纸巾。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说:

“警局里没有垃圾桶吗?怎么不扔了。”

段慕礼沉默了一会,郑重的把那张纸巾塞进了口袋里。

“林玥,当年分手的时候,你什么也没留给我。”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道说什么。

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我的肩膀就被段慕礼抓住,他俯身近我,眼睛锐利的似乎要看穿什么。

半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自嘲的笑了笑:

“我查到了你一周后去欧洲的机票。”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颤抖。

“我们约好了明天给你弟弟测试新药,观察期只有五天。”

“你时间掐的真紧,多一天都不愿意留给我。”

“林玥,你又要像当年一样一脚踹掉我,对吗?”

8

听见他的质问,我下意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尴尬的沉默。

然而我的沉默似乎又让段慕礼误会了什么,冷笑着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林玥,你把我当狗耍,是不是?”

两个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却意外看到了段怀川。

他蹲在我弟弟的病房门口,满眼红血丝,狼狈的像是个流浪汉。

听到声音,他像木偶似的抬起头,僵硬的表情在看清是我后才活了过来。

他扯出一抹讨好的笑,似乎想过来拉住我,又犹豫的呆在原地。

“阿玥,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在这等你,想着你一定会来这里的,对不起…”

“让开。”

我冷漠的表情似乎伤到了他,连嘴角的假笑都维持不住,最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阿玥,我找到戒指了,嫁给我好不好?”

昨天分开后,段怀川就回到了婚礼现场,跪在地上找了个天翻地覆。

他不许别人帮忙,熬的花了眼,终于在砖缝里发现了这枚戒指。

他期盼着,期盼着我看到这枚戒指就能回心转意。

我承认,我看到这枚戒指确实很惊喜。

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和他破镜重圆。

我接过戒指,开口却不是感谢的话。

“段怀川,我不会感谢你,更不会嫁给你。”

“是你让我丢了戒指,所以这不是失而复得,而是物归原主。”

段怀川的期待僵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段怀川,我原谅你。”

听到我这么说,段怀川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但下一刻又被我粉碎。

“因为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曾经很爱你,是你亲手把我的爱磨灭了。”

“我离开你,不是为了折磨你,而是为了放过我自己。”

“我在爱和恨里沉溺了太久了,我想清醒过来了。”

听完我的话,段怀川笑了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强忍着泪水,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爱的永远只有林玥,和其他人只是逢场作戏?

可出轨是真的,视而不见是真的,让我难过伤心也是真的。

僵持了半天,他才恳求的说出一句话:

“阿玥,能最后再抱我一下吗?”

我看着他充满祈求的眼,没有拒绝。

他轻轻的抱了我一下,似乎很不舍,但最终还是松开。

离开前,他不死心的又问了我一遍:

“阿玥,要是我重新追求你,你还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我头也不回,像当年一样拒绝他:

“不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我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却没看到段慕礼的身影。

我有些奇怪,毕竟段慕礼并不是喜欢爽约的人。

倒是医生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林小姐,您是和段总复合了吗?”

我心里想着段慕礼,听到医生的话也没多思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毕竟按照段慕礼的要求,我们俩个人应该算是复合了吧?

身后的门突然被狠狠关上。

原本看到我和段怀川拥抱,气的开车离开又狠不下心,回来想要一个解释的段慕礼正好看到我点头。

他看着我,笑的咬牙切齿,满眼都是自嘲:

“林玥,你好样的。”

9

段慕礼摔了门转身就走,丝毫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的火气也突然窜上来,毕竟当年就是因为他总吃莫名其妙的飞醋我们才会分手。

看着我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医生叹了口气,对我说:

“林小姐,其实慕礼很没有安全感。”

医生是段家老宅管家的儿子,从小和段慕礼一起长大。

段慕礼的母亲生他时难产,父亲也因此对他不假辞色。

他小时候在家里一直是个透明人,直到成年展现出自己的才能后才逐渐有了存在感。

“老爷对慕礼的忽略,养成了他敏感的性格,和拒绝表达的习惯。”

说起这些年段慕礼的经历,他眼中带着心疼。

“和你分手的这些年,慕礼过得很不好。”

“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这几年一直靠着药物控制,但情况还是不太稳定。”

“他夜晚很难入睡,经常靠着酒精麻痹神经,但没有人发现,因为他白天表现的一切正常,直到他胃出血被送到医院…”

“你和段总在一起后,慕礼连看到他的照片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复杂。

“我试过对他进行催眠,但收效甚微。”

“林小姐,慕礼爱你,已经成了本能。”

我失魂落魄的出了办公室,消化着医生的话。

段慕礼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曾经我对他的埋怨,此刻都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我拿出手机按下他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医院的回廊人来人往,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哎呦,外头好像出车祸了,好像还是个挺俊的小伙子。”

“你也看见了?我们瞧着可吓人了,脑子都撞出来了,人肯定是救不过来了…”

“真可惜啊,那小伙子看着很年轻呢…哎呀,家里人得多伤心啊真是不敢想…”

我不可置信的听着路人的谈话,整个一像是被狠狠压入水中一样,喘不动气。

我疯了似的跑到事发现场,隔着警戒线看到了眼熟的灰色西装。

地上躺着的人被白布盖了起来,我看不见他的面容,却仍被揪住了心脏。

我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躺在那里的人也许就是段慕礼的可能。

我恍惚的看着眼前那道警戒线,踉跄的走过去,却转身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10

我看着段慕礼焦急的神色,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天地万物,这一瞬间仿佛只剩下了他的颜色。

“林玥,你听到了吗?我问你有没有受伤!”

原来我们都听到了路人关于车祸的讨论,只不过他听到的版本,受害者是一个模样好看的年轻人。

我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段慕礼焦灼的脸庞,我突然就流下了泪,惹得他手忙脚乱的为我抹去。

“段慕礼,我没有和段怀川复合。”

我看着他睁大的眼睛,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知道你学过CIA的审讯技巧,你听一听我的心脏,就明白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当着他的面,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飞往欧洲的机票,死了个粉碎。

“这张机票,是你还没找到我的时候,我订购的。”

“我买这张机票的原因是我对段怀川失望了,想要离开,而不是为了丢下你。”

“段慕礼,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一口气说完,我看着他怔愣的眼睛,垫脚吻上了他的唇。

我想起来,和他分手的那天,他的唇也是这么凉。

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性子乖张,最受不了别人管教,问东问西。

那时我只觉得段慕礼的掌控欲太强,哪怕是我和异性朋友出去也要定点定时的查岗。

现在想想,我确实没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我埋怨他管的太宽,却从没想过自己从未拒绝和异性亲密的动作。

因为当时在我眼里看来,这是好哥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矛盾不断积累,最后在段慕礼看到有男生和我表白后爆发。

面对他的质问,我当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分手。

他一下子慌了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毫无章法的吻上我的唇。

最后,我们分开在唇边的血腥里。

现在,我又尝到了当年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腥咸。

我抬眼,发现段慕礼眼角含不住的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这次轮到我替他擦去眼泪。

他说:

“林玥,我信你了。”

半年后,我的弟弟在特效药下彻底痊愈,可以说是基因病的一场里程碑。

DL医疗也因此名声大噪,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段慕礼回到:

“很抱歉,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能挑一个与特效药无关的话题回答。”

“关于DL医疗名字的由来,是取自我和我夫人姓氏的缩写。”

“我开设DL医疗的初衷,是为了解决妻弟的基因病,也预防妻子遗传的可能。今天DL能够帮助更多的患者重获健康,也是意外之喜,我们都感到很高兴。”

看着段慕礼在屏幕里风度翩翩的回答,我轻笑着戴上了头纱。

今天是我和段慕礼结婚的子。

十分钟之前,段怀川来找过我。

只是过了半年,他似乎老了很多,整个人都很疲惫。

他害白落玫流产的事被曝光了出来,在法院里打官司打的焦头烂额。

他送我了一份新婚礼物,是一枚易拉环翻花戒指,上面有我的缩写。

“当年你和小叔分手后,这枚戒指一直被他小心保存着,爷爷看不惯他的样子,一怒之下扔到了后院,前几天园丁翻出来,现在物归原主。”

我看着手里有些生锈的戒指,笑着推开了门。

门外,段慕礼拿着捧花,向我张开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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