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聚会上玩坦白局,老公说结婚是为了初恋

复工聚会上玩坦白局,老公说结婚是为了初恋

作者:周末喽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短篇类型的小说《复工聚会上玩坦白局,老公说结婚是为了初恋》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周末喽喵,男女主人公是陆则言苏安清。第1章 1“我结婚,是为了我的初恋回国。”复工聚餐玩“婚后坦白局”时,陆则言淡淡来了一句。他的目光直直盯着角落里的实习生,众人瞬间懂了,八卦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打转。大家都知道他已婚,但没人知道他的妻子就...

第1章 1

“我结婚,是为了我的初恋回国。”

复工聚餐玩“婚后坦白局”时,陆则言淡淡来了一句。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角落里的实习生,众人瞬间懂了,八卦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打转。

大家都知道他已婚,但没人知道他的妻子就是我。

我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很快游戏轮到我坦白,可众人兴致不高,毕竟我在他们眼里......

是个安分守己的透明人。

我放下酒杯,唇角微扬:

“我结婚后,养过两个186黑皮男大。”

1.

话音刚落,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炸开了锅。

“霍总监,真的假的?”坐在我旁边的女同事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八卦,

“两个啊?都是大学生?”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嗯,都是在读的。”

“那他们......会跟你住吗?”有人追问,声音里藏不住好奇。

我淡淡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随口提了一句:“没有,他们住在我分别给他们租的地方,而且两个男生都很懂事,不会随意来打扰我。”

“我的天,没想到平时做事一板一眼的霍总监这么时髦,还包养男大,不过这也太大胆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则言,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突然,他嗤笑一声说:“霍总监,不会是瞎编的吧?”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挑眉反问:“陆经理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俩是大学校友,我太了解你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你不会是不甘心自己的秘密比不过我,现编一个来撑场面吧?”

大学四年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公告栏上并列的名字,奖学金评选时的针锋相对,图书馆里隔着一张桌子的沉默较量,我们从来都是竞争对手,算不上朋友,更谈不上了解。

我收回思绪,淡淡开口:“怎么可能?既然是坦白局,大家都掏心掏肺说了秘密,我瞎编算什么?我又不是玩不起。”

陆则言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不是结婚了吗?包养两个男大学生,你老公就没发现?”

我想起我结婚的原因,三年前,当时家里一直在催我结婚,我被烦得焦头烂额,才答应去相亲。

只是没想到相亲对象是陆则言,所以当他提出结婚时,我想着好歹是认识的人,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试婚纱那天,我穿着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叫他,就听见他在打电话,

“我要结婚了,如果你现在回来,我就取消婚礼,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估计是拒绝了,我看见陆则言垮下去的肩头,随即又听见他放狠话:

“好,既然你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以后绝不会再找你。”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他结婚的理由。

但我也不过是需要一个“老公”的工具人,所以他心里装着谁,我本不在乎。

后来他跳槽来我们公司,为了避嫌,我们默契地隐瞒了婚姻关系。

却没料到,这份隐瞒,反倒给了他和那个女人来往的便利,让他能光明正大地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结婚而已,我老公又不管我这些。再说了,”

我抬眼看向陆则言,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我老公心里也一直装着别人,我都没管他,他凭什么管我?”

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众人看我们的眼神变得古怪了。

有人小声嘀咕:“他俩不对劲啊,陆经理怎么这么关心霍总监的私事?我感觉有大瓜吃。”

陆则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反驳。

我知道,他被我说中了心事——他心里装着别人,却又偏偏要管我的事,何其矛盾。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众人笑了笑: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玩。”

2.

我从洗手间回来,刚推开门,就听见众人对着实习生苏安清起哄,正好轮到她坦白。

她坐在原位,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声音软软的:“我还没结婚,但我现在正和一个已婚男士秘密交往,之前还去过他家里,住过他们的卧室。”

这话像刺,瞬间扎得我心头一紧,胃里一阵翻涌。

我怎么也没想到,陆则言居然会带她回我们的家,睡我们的床。

我不动声色地走回座位,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微微发凉。

有人立刻凑上去追问:“真的假的?那你有没有穿过他妻子的衣服啊?”

苏安清抬眼,目光直直地扫向我,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当然穿过啊,他妻子的衣服都挺好看的,就是尺码有点大,不太合身。”

“我的天!现实版回家的诱惑啊!”

“也太大胆了吧,就不怕被他妻子发现?”

包厢里瞬间炸开,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拍着桌子起哄,眼神里满是八卦。

苏安清笑意更浓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游戏继续。

后面几个人的坦白平平无奇,没人能比得上我、苏安清和陆则言的炸裂,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拉了回来。

有个男同事端着酒杯,看向陆则言:“陆主管,你刚才说结婚是为了初恋回国,你当初为啥跟初恋分手啊?那你现在心里,到底是爱初恋,还是爱你老婆?”

陆则言抿了口酒,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轻慢的不屑:“当然是初恋。她温柔懂事,体贴入微,跟我志趣相投,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嫌弃:“我跟我老婆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纯属各取所需。”

说着,他挑衅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嘲讽:“而且在她眼里,老公还不如她手里一个重要,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这样的女人,呆板又无趣,谁受得了。”

有人立刻接话:“哟,这么说,陆经理老婆也是个女强人啊?跟咱们霍总监差不多?”

“那可不一样,”另一个女同事笑道,“霍总监可比她厉害多了,居然能养两个男大学生,还不被老公发现,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话题又扯到我身上,有人凑过来,一脸好奇:“霍总监,快说说,你那两个男大学生是怎么找的啊?颜值怎么样?”

还有人故意打趣:“就是就是,跟你老公比起来,是男大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啊?”

我放下水杯,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随意:“那当然是男大喽,年轻有活力,懂分寸,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再说了,男人过了25,就是老男人了,哪有男大香。”

“哈哈哈哈,霍总监你这话也太狠了吧,这是扫射我们所有过了25的男人啊!”

“就是就是,我们招你惹你了!”

众人笑着反驳,包厢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

我抬眼,恰好对上陆则言的目光。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眉头拧成一团,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发作不得。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3.

有人又开始追问陆则言问:“陆主管,你初恋一直没回国吗?那你这婚结得岂不是亏了?”

陆则言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淡淡开口:“回来了。”

包厢里瞬间又是一阵惊呼。

“回来了?!那你们这是破镜重圆啊!”

“可以啊陆主管,这婚没白结啊!”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离婚,正好把初恋娶进门?”

陆则言抬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等时机成熟,就把婚离了,给她一个名分。”

“那怎么还犹豫了?”

他冷笑一声:“因为我最近发现,我老婆好像瞒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是吧?陆主管你老婆不是那种呆板无趣的女人吗?居然还敢出轨?”

“谁这么想不开,喜欢这种类型啊?”

“陆主管,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离婚就得请个最厉害的律师,让她净身出户!”

“对!她不是还拿钱养外面的人吗?必须让她把钱全部还回来!”

一时间,包厢里全是替陆则言打抱不平的声音。

“我跟你说,陆主管,你现在就得开始收集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视频,全都存好!到时候法庭上一摆,她怎么狡辩都没用!”

“还有啊,别打草惊蛇,先假装不知道,暗地里查,一抓一个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给陆则言出主意。

我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各位,问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弯了弯唇角,一脸诚恳地请教:“像我这种,不想被老公发现的,有没有什么靠谱主意?我也感觉,我老公最近好像有点怀疑我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兴奋起来,立刻调转方向,开始给我支招。

“霍总监,首先第一条,绝对不能拍照!”

“对!照片视频是最致命的证据,千万别留,删都删不净!”

“还有转账,别直接转,容易留下记录,能用现金就用现金。”

“千万留心眼!现在有些男大看着单纯,心眼比蜂窝煤还多,指不定背地里留着证据威胁你呢!”

我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受教了,看来我以后得小心点。”

“那是必须的!你想啊,真被抓到了,多丢人啊!”

“就是,到时候被倒打一耙,说你婚内出轨,财产都分不到!”

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捂住嘴,眼神慌乱:“哎呀,这么一说,我好像之前拍过照片。”

“什么?!”旁边的女同事瞬间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霍总监,你真拍了?!”

我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后怕:“就......一时兴起,随手拍了几张。”

“我的天,你胆子也太大了!”同事急得直跺脚,“赶紧删,立刻删,手机云端、回收站全都清净!”

“万一被你老公翻到手机,你就完了!”

“我跟你说,我表哥就是这么被抓到的,一张照片,直接净身出户!”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霍总监,你可别不当回事!男人查起岗来,比侦探还可怕!你老公要是真起了疑心,你这点东西,一查一个准!”

我故作紧张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又抬头看向众人,一脸无辜:“删是删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删净。”

“你赶紧检查啊!云端同步关掉!”

“还有定位,关掉!别让你老公知道你去哪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着我出谋划策,气氛比刚才还要热烈。

陆则言原本端着的从容淡定彻底消失不见。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边造势,想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我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外面有人”,还和大家一起讨论怎么防老公查岗。

他想拿离婚拿捏我,想收集证据让我净身出户。

可我偏偏把一切摆到台面上,用最坦荡的态度,说最让他抓狂的话。

4.

就在这时,苏安清突然站起身,语气义正词严:“霍总监,你老公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为什么要出轨啊?你这样也太对不起你老公了!”

我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故作清纯的脸:“说得你多高尚一样,苏安清,你不是还当人小三吗?你不觉得对不起别人的原配妻子吗?”

她脸色一白,眼神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不能算小三!”

“真心相爱?”我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家原配妻子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鸠骗?”

“再说了,我养男大,他们都是单身,我又没破坏别人家庭,反而还给他们花钱,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这样比起来,我比你高尚多了吧?”

苏安清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陆则言。

陆则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神猩红地盯着我:“霍珏,我第一次见一个女人把出轨说得这么坦坦荡荡,你脸皮也太厚了!”

“我脸皮厚?”我摊摊手,一脸无所谓,“说得你没出轨一样,我们彼此彼此。”

“我跟她可还什么也没有。”陆则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怒吼,“倒是你,你不是说你包养了两个男大吗?敢不敢现在就叫过来?让我们看看,你所谓的年轻有活力,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慢悠悠开口:“怎么?陆经理这是急了?难不成,你羡慕我能找到年轻懂事的,反观你自己,只能陪着一个不了台面的初恋小三。”

“你简直不可理喻!”陆则言的怒火彻底失控,猛地就要去抓我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戾气:“霍珏!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包养男大?是不是故意拿这种话气我!”

旁边的同事连忙上前拉住他,有人劝道:“陆主管,别激动,别激动!就是玩个游戏而已,当不得真的!”

还有人附和:“是啊陆主管,而且这是霍总监的私事,咱们没必要这么较真,关系闹僵了多不好。”

“私事?”陆则言一把甩开同事的手,他红着眼,嘶吼着脱口而出,

“她的事怎么可能是私事!我是她老公!”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开。

众人瞬间傻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喧闹的包厢,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则言目光死死锁着我,语气冰冷又愤怒:“霍珏,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包养男大的?你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松:

“急什么?我养他们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吗?”

“他们还是你给我推荐的呢。”

第2章 2

5.

“我什么时候给你推荐过什么男大?!”

陆则言气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瞪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我身体向后微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慢悠悠地,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贵人多忘事?去年年底,你朋友公司新出的那个乙女养成游戏,内测账号,不是你拿回来,说让我玩了以后给你朋友的公司提提用户体验和改进意见吗?从那时候开始‘养’的啊。”

包厢里原本因为陆则言那句“我是她老公”而彻底凝固的空气,似乎被我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震惊,慢慢转向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和......微妙。

陆则言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霍珏!你耍我呢?!”

我摊开手,表情无辜极了:“陆主管,话可不能乱说。我从头到尾,只说‘养了两个男大学生’,又没说是现实里养的,还是游戏里养的。是你们自己想象力丰富,非要把剧情往现实伦理剧上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同样脸色煞白的苏安清,又落回陆则言身上,冷笑一声,“再说了,就算是游戏,我花的也是我自己的钱,付出的也是真实的感情。”

“你......你这是狡辩!偷换概念!”陆则言气得手指都在抖,

“我们玩的是坦白局!说的都是真实的秘密!”

“真实的秘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的难道不是真实的吗?还是说因为我没有像你们一样做对不起家庭的事,所以就不算真实?不是所有人都是烂人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朵摇摇欲坠的“白莲花”。

“陆则言,我们为什么结婚,彼此心知肚明。一场,就算只是维持表面上的体面,我也自问对‘陆太太’这个身份尽责,从未踏错半步,更没想过要弄脏‘家’这个字眼。” 我的目光扫过苏安清瞬间惨白的脸,声音更冷,“不像有些人,戏台还没搭稳,就迫不及待地想换角儿,唱些不清不楚的折子戏。你们乐意演,是你们的事,但别把我也拖进你们那盆浑水里。我嫌脏。”

我的话像冰锥,字字扎人。

陆则言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苏安清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敢看任何人。

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逡巡,信息量过大,以至于大家都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最终,是部门里一位资深的老主管重重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行了!今晚这都闹的什么事!聚餐到此为止,都散了吧!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传出去,影响了公司声誉,别怪我不客气!”

领导发话,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眼神躲闪着,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陆则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难堪,还有一丝我不太想深究的慌乱。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抓起外套,也没管苏安清,径直摔门而去。

苏安清咬了咬嘴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然后也低着头匆匆跑了。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对还留在原地、一脸担忧看着我的那位女同事笑了笑:“没事,走吧。”

走出餐厅,晚风一吹,我才觉得指尖有些凉。但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

戏台子,总算塌了。

6.

坦白局风波后,我和陆则言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家里变成了寂静的战场,我们默契地不再交谈,分房而睡。

公司里,我们更是极力避免碰面,所有工作交接都通过邮件或助理完成。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则言那句“收集证据”、“让你净身出户”并非气话。他大概也在等着抓我的把柄。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向来行事谨慎,更何况,我本就“身正不怕影子斜”。至于他......

机会很快就来了。

总公司即将派人来进行年度审计和内部巡查,风声渐紧。

不少部门都开始自查自纠。我负责的账目清晰,经得起查。但有些人,就未必了。

一天下午,我因一份急件需要去部确认,恰好路过小型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陆则言刻意压低却难掩烦躁的声音:“......那笔账必须平掉!审计组下周就入驻,你想害死我吗?......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苏安清,当初是你保证能搞定供应商返点,现在尾巴没处理净,你想让我一个人背锅?”

苏安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则言,我不是故意的......那边突然换了对接人,新来的油盐不进......你再给我点时间......”

“没时间了!”陆则言打断她,“听着,如果查到,你就说都是你自作主张,我不知情。我会想办法保住你,最多就是开除,不会追究你法律责任。但如果你敢把我扯出来......”

“不!不会的!则言,我爱你,我怎么会害你......”苏安清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站在门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用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然后悄然后退,转身离开。

几天后,审计组入驻。公司气氛陡然紧张。陆则言看起来强自镇定,但眼底的青色和频繁进出吸烟区的举动泄露了他的焦虑。

审计进行到第三天的下午,部那边传来消息:陆则言主管被审计组和HR请去“喝茶”了,同去的还有他的助理苏安清。

原因是一笔数额不小的采购费用,合同流程、发票看似齐全,但审计组通过比对银行流水和供应商关联方信息,发现其中存在虚假交易和资金回流迹象,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而经手人和签字人,正是苏安清和陆则言。

起初,陆则言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苏安清欺上瞒下,自己只是失察。苏安清在巨大的压力下,也试图一个人扛下来。但审计组不是吃素的,几个回合的问询和证据摆出来,苏安清的心理防线先崩溃了。她哭着说出了陆则言如何授意她作,如何许诺好处,以及......两人之间超越上下级的关系。

婚内出轨,与下属存在不正当关系,或许还能用私德有亏遮掩。但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下属侵吞公司资产,这就触犯了公司的红线,也触碰了法律。

公司高层震怒。为了尽快平息事态,避免对公司声誉造成进一步影响,处理结果雷厉风行。

陆则言被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予以开除,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苏安清同样被开除,并列入行业黑名单。公司内部发了通告,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职业道德”为由,并未详述,但小道消息早已传遍每个角落。

那个曾意气风发、声称结婚只为初恋回国的陆主管,转眼间,成了整个公司的笑柄和反面教材。

7.

陆则言被开除的第二天,我向他正式提出了离婚。

地点约在一家僻静的咖啡厅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但看到我时,眼神里却习惯性地带上了一种故作高傲的嘲讽。

“离婚?呵,霍珏,你终于忍不住了?我告诉你,我早就想离了!跟你这种无趣又冷血的女人在一起,简直是受够了!”

他抢在我前面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声音很大,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

我平静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等他发泄完,才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我咨询过律师,鉴于你婚内出轨,并与他人存在长期不正当关系,且有证据,以及你因严重过错被公司开除,这些情况在财产分割上对我方比较有利。房子是我们婚后共同购买,但首付和大部分贷款由我支付,据贡献比例和你的过错,我要求获得房产的70%产权。存款和账户,同样按比例分割,过错方少分。你的个人物品可以随时拿走。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协议离婚,省时省力。如果不同意......”

我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了。到时候,你、苏安清,还有你们之间那些经济往来,可能就需要在法官面前,说得更清楚一些。你刚失业,应该不想再惹上官司吧?毕竟,某些作,到底只是违规,还是违法,界限可能没那么清楚。”

陆则言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变得灰败他瞪着那份协议,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脆利落,且准备充分。

他“让我净身出户”的威胁,像个笑话一样反弹回来,重重砸在他自己头上。

“......霍珏,你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彼此彼此。”我收回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签好字,联系我的律师。”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拿起包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却觉得格外明亮。

一周后,陆则言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或许是不想再节外生枝,或许是看清了现实。

财产分割基本按照我的提议进行。

我拿到了房子的大部分产权和相应比例的存款。

这段始于仓促、终于荒唐的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去民政局换证那天,是个阴天。

我们全程无交流,像两个陌生人。

拿到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陆则言看着我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觉得“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强”,草率地答应了那场相亲。

8.

离婚后的陆则言,起初还强撑着面子,很快和苏安清公开住在了一起。

他似乎想向所有人证明,他失去了婚姻和工作,但至少赢得了“爱情”。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一次偶然的机会,陆则言在使用苏安清的电脑时,据说是苏安清求他帮忙处理一些前公司的遗留问题,她新工作找得很不顺利,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她的邮箱备份文件。

他在一堆旧邮件里,发现了几封用英文写的、来自陌生账号的邮件。

内容触目惊心:充满威胁、恐吓,甚至附有伤痕的照片。

发件人声称是某位教授的妻子,指责苏安清勾引其丈夫,破坏她的家庭,要求苏安清支付“精神损失费”,否则就将她的“丑事”公布于众,让她无法在M国立足。

邮件时间跨度很长,最近的一封,正是在苏安清回国前不久。

还有几封苏安清与那位外教教授的往来邮件,言辞亲密,显然关系匪浅。

但在教授妻子的邮件介入后,教授的回复变得躲闪和推诿。

陆则言不是傻子,他瞬间拼凑出了真相:苏安清当年出国,哪里是为了什么深造或更好的发展?

她是奔着那个已婚的外教教授去的,梦想着能凭借年轻貌美挤走原配,结果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不仅没能上位,反而被教授的妻子抓住把柄,长期勒索、甚至可能遭受过暴力。

她在M国混不下去了,才仓皇回国,而自己这个曾经的“初恋男友”,成了她眼下最好、也最熟悉的救命稻草和接盘侠。

所谓的“真爱回归”,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满身狼狈的女人,回头寻找的避风港。

而自己,不仅被戴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还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搞得身败名裂、婚姻破裂、财产损失。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他和苏安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苏安清起初哭诉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迫的,但陆则言本听不进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陆则言将苏安清的东西连同她本人一起轰出了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收到了总部的调令。

因为我在负责期间的出色表现,以及在近期公司风波中展现出的冷静和专业,审计组私下对几位关键部门负责人的评估里,我的评价颇高,总部决定调任我去海外事业部担任副总监,这是一个重要的晋升机会。

消息传开,有人祝贺,也有人嫉妒。

这其中,最不甘心的,莫过于刚刚被陆则言抛弃、又求职屡屡碰壁的苏安清。

在我即将离职赴任的前几天,公司内部邮箱突然被一封匿名邮件席卷。

邮件内容极尽污蔑之能事,称我生活作风不端,婚内与多名男大学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附上一些模糊的、看起来像是在酒吧或私人场合与不同年轻男子交谈的照片。

邮件还暗示我之所以能获得晋升,是靠不正当手段。

这波作既蠢又坏。

她大概是想在我临走前搞臭我的名声,让我即便去了新岗位也抬不起头。

然而,邮件的效果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那晚参加过坦白局聚餐的几位中层领导坐不住了。

他们或许私下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而我那晚的表现,让他们意识到我可能知道得比想象中多。

他们生怕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更怕我“破罐子破摔”。

于是,几位领导罕见地迅速达成一致,以“恶意造谣、破坏公司团结”为由,联合向HR和IT施压,要求立即彻查并删除邮件,严惩发件人。

IT部门很快锁定了发送邮件的IP和终端,正是苏安清使用过的设备。证据确凿。

总部那边也收到了风声。我的直属上级,一位非常看重能力和结果的外籍高管,直接打电话过来询问。

我只简单解释了情况:前夫出轨同事引发的私人恩怨,恶意诽谤,公司已在处理。

并附上了离婚证和公司处理通报作为佐证。

那位高管听完,只回了一句:“我相信你的专业和人品。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必理会,期待你尽快到岗。”

最终,苏安清不仅没能伤到我分毫,反而让自己背上了“恶意诽谤、泄露公司内部通讯录”的罪名,被公司正式开除并追究相关责任,尽管她早已不是公司员工,但行为涉及公司系统,在行业内的名声更是彻底臭了。

9.

离婚、晋升,几乎接踵而至。

生活像按下加速键,迅速翻篇。

我开始忙于交接工作,准备赴任事宜。

新岗位在另一个城市,意味着全新的开始。

但陆则言似乎并不打算让我的新生活开始得太顺利。

在得知苏安清的真面目,又听闻我即将高升后,他好像突然“醒悟”了。

他开始不断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内容从最初的愤怒指责,渐渐变成了忏悔和回忆。

“小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被苏安清那个贱人骗了。”

“我想起来了,我胃疼那次,是你半夜给我找药、煮粥。我爸妈来,也是你忙前忙后招待。其实你对我、对这个家,一直都是尽心的......”

“我们能不能再谈谈?哪怕不做夫妻,做朋友也行......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他就换别的号码打。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新住址,开始在我公寓楼下徘徊。

起初是“偶遇”,试图搭话。我置之不理,目不斜视地走过。

后来变成了堵门,在我早上出门或晚上回家时突然出现,喋喋不休。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眼窝深陷,衣衫也有些邋遢,早已不复当初陆主管的意气风发。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偏执又急切。

“小珏,你给我个机会,就五分钟,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知道你恨我,你骂我打我都行,别不理我......”

“你要去新的地方了,人生地不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照顾你,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深情忏悔”只让我感到厌烦和警惕。

这本不是爱,不过是在失去一切后,抓住眼前仅存的、曾属于他的“物品”不甘放手,是一种自私的占有欲和沉没成本效应作祟。

最后一次,他试图抓住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后退两步,厉声道:“陆则言,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后悔跟我无关!不要再扰我,否则我报警了!”

他却像没听见,又想靠近:“小珏,你别这么绝情,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警察来得很快。了解情况后,确认陆则言的行为已构成扰,且对我造成了困扰。

我提供了离婚证、他频繁发送的扰信息截图作为证据。警察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但他情绪激动,言辞抵触。

最终,因屡次扰、不听劝阻,陆则言被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

他被带走时,回头看我那一眼,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深深的怨恨。

他大概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曾经对他“不尽心”的妻子,会如此“狠心绝情”。

看着警车远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处理完所有琐事,我站在即将入住的酒店式公寓窗前,眺望着这座陌生而充满活力的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如同繁星洒落人间。

手机响起,是总部对接同事发来的欢迎信息和明天的程安排。

我没有留恋,没有伤感,只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和隐隐的期待。

过去的那一地鸡毛,终于被彻底扫进垃圾桶。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我,将奔赴我的新岗位,开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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