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定亲五年后,我另嫁他人

和竹马定亲五年后,我另嫁他人

作者:脆脆熊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叫萧玦苏晚的热门新书和竹马定亲五年后,我另嫁他人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脆脆熊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她今比你更需要这花......况且我们两情相悦,再等等又有何妨?”未婚夫直接拿走我手里象征良缘将近的绢花,转身递给身旁的贵女。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定亲五年。春宴上的那朵绢...

第1章 1

“她今比你更需要这花......况且我们两情相悦,再等等又有何妨?”

未婚夫直接拿走我手里象征良缘将近的绢花,转身递给身旁的贵女。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定亲五年。

春宴上的那朵绢花,我已经拿到了五次。

而他,年年都有搪塞我的理由。

可他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春宴了。

下个月,我就要去和亲了。

1.

柳清沅接过萧玦递来的绢花,眼波盈盈地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多谢表哥。”

萧玦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和,眼底竟藏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笑意。

“自家表妹,何须客气。”

二人站在春宴的海棠花下,相谈甚欢,他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我。

我攥紧了袖角,转身便往廊下走。

身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耳朵里,挥之不去。

“听说沈小姐与镇北侯世子定亲五年了,年年春宴都能拿到绢花,偏生世子次次都转赠他人。”

“今年更是过分,那柳姑娘刚回京,世子就这般上心,怕是沈小姐的婚事,悬喽。”

廊下的石凳上,苏晚正攥着帕子气得发抖,见我过来,立刻起身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愤愤。

“阿凝,萧玦那厮也太过分了!”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缓。

“好了,今是大好的子,别说这些糟心的。”

“好子?”

苏晚瞪圆了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这哪是什么好子,你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在地上踩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凑到她耳边轻语。

“好歹你今与你的心上人互通了心意,于你而言,可不就是好子?”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到脖颈,像染了胭脂。

她慌忙抬手捂我的嘴。

“你这丫头,竟拿我打趣!”

打闹间,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萧玦与柳清沅,脸色又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我总觉得,那柳清沅和萧玦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她刚回京多久,萧玦就天天带着她,哪有半分避嫌的意思?”

我垂了垂眼眸,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轻声道。

“她只是他的远房表妹而已,柳伯父刚升官回京,他们全家回京那,还去了侯府拜访。”

话虽这般说,可心口却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自柳清沅回京后,我与萧玦的每一次见面,她都如影随形。

从前萧玦最不喜参加这些繁琐的宴会,如今却为了柳清沅,次次都去,还处处护着她,将她介绍给京中所有的勋贵子弟。

苏晚皱着眉道。

“那又如何?远房表妹哪有这般亲近的?要不我找人查查她,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再过些子就要定亲了,有的忙呢,别为我的事费心。”

苏晚还想说些什么,我却抬眼看向了宴席中央,示意她别说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坐在角落的位置,顶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清茶,直到头西斜,春宴散场。

萧玦像往常一样,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揽我的肩,语气依旧是那般熟悉的温和。

“阿凝,我送你回丞相府。”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上,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萧玦先开了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

“清沅今是第一次在京中勋贵面前亮相,她初来乍到,需要那朵绢花撑撑场面。”

“况且鼓声停的时候,那花本就从她手上抛到了你那里,给她,也不算犯规。”

我侧头看着马车外,随口应了一声。

萧玦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像往常哄我那样,柔声道。

“还在生气?我们都定亲五年了,迟早是要成亲的。”

“你若是喜欢那绢花,等我们成亲那,我便让人在院子里摆满,好不好?”

又是这种语气,又是这种说法。

五年来,他怕是自己都不记得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话了。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萧玦,你知不知道,如今宫里正在挑合适的女子去塞北和亲?”

萧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怎么会轮到你?你是我镇北侯府的准世子妃,我们都定亲了,全京城谁不知道?”

“就算要和亲,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我看着他俊朗却带着几分自负的脸,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可他不知道。

因为我们定亲五年迟迟不成亲,京城里早就流言四起,说我们其实早就在私下解除了婚约。

就在昨天下朝后,我爹被皇上单独留了下来,皇上旁敲侧击,打探起了我的婚事,言语间,满是试探。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又问。

“今年我们就成婚,不行吗?”

萧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阿凝,成亲岂是儿戏?聘礼、婚宴、喜堂,哪一样不是要细细筹备的?”

“我不想薄待你,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凝,是我萧玦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我闭了闭眼,心口的寒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一瞬间,我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失了。

入夜,我刚洗漱完,青禾就匆匆来报。

“小姐,世子离开相府后,并没有回侯府,而是去了柳府,接了柳姑娘出去了。”

换做从前,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定会彻夜难眠。

可今,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以后世子的踪迹不必再来报我了。”

青禾愣了一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烛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影子,孤孤单单。

我走到床榻边,从床底拉出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打开来,里面全是萧玦送我的东西。

每一样,都曾是我视若珍宝的东西,承载着我五年的欢喜与期待。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青禾就进来禀报,说萧玦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我梳洗打扮完毕,缓步走到前厅。

萧玦见我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伸手想扶我。

我微微侧身,再次避开了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下,抬眸看着他,语气平淡。

“世子今来,有何事?”

萧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食盒,递到我面前,轻声道。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这是城北那家你最爱的芙蓉糕,我一早就让人去买的,还热着。”

“别生气了,好不好?若是你真的喜欢昨那绢花,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买多少都成。”

我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却没有半分动容,淡淡道。

“不用了。”

萧玦的眼中满是疑惑,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这般冷淡。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世子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我一个月之后就要成亲了,世子若是再来,对我,对你,都不好。”

2.

萧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沈凝,你闹够了没有?”

“两家都还未曾看过子,况且我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候,府里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你怎能这般任性?竟拿成亲这种事来我?”

我抬眸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没有闹,也没有你。婚期已经订好了,二月二十八。”

萧玦的脸色更沉了,眼底翻涌着怒意。

“这还不叫我?沈凝,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来通知我成亲,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塞北使团马上就要进京了,朝中正是多事之秋,我身为镇北侯世子,理应为朝廷分忧,你竟在这个关头,做出这般不可理喻的事!”

“难不成,你就这么想男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入侯府?”

一句句指责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模样。

五年了。

定亲那年的春宴,我第一次拿到那朵绢花,他说柳家表妹身体不适,见了绢花欢喜,让我让给她,我信了。

第二年春宴,我又拿到了绢花,他说他要去边关历练,成亲的事要等他回来,让我再等一等,我又信了。

第三年......

第四年......

直到今年。

我等了五年,等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敷衍,一次次的偏袒,还有今这般刺耳的指责。

我缓缓站起身,迎着他转过来的、满是指责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我就是这么迫不及待。”

3.

接下来的几,萧玦果然没有再来丞相府。

府里上下都在为我的婚事忙碌着,采买的采买,布置的布置,一派热闹景象。

只是这份热闹,与寻常人家的喜事不同,少了几分欢喜,多了几分沉重。

苏晚几乎天天都来丞相府陪我,每次来,眼睛都是红红的,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问。

“阿凝,你真的想好了吗?塞北那么远,风沙那么大,你这一去,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萧玦虽然,可你留在京城,总好过去那苦寒之地啊。”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塞北也未必不好。况且,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话虽这般说,可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酸涩。

京城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爹娘,有我的朋友,有我二十年的记忆,如今要远走他乡,怎能不难过?

可比起难过,我更不想再留在这京城,看着萧玦与柳清沅出双入对,看着自己五年的执念,变成旁人眼中的笑话。

我一边安慰着苏晚,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那些萧玦从前送我的物件,我都一一整理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打算让人扔了。

收拾到最后,我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个锦盒。

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还有镇北侯府的纹章。

这是当年萧玦定亲时,送给我的贴身玉佩,也是镇北侯府的传家宝。

他说,这玉佩代表着他的心意,代表着镇北侯府对我的认可。

我看着这块玉佩,愣了许久。

青禾站在一旁,轻声道。

“小姐,这玉佩是侯府的传家宝,若是就这么扔了,怕是不妥。不如让人送回侯府吧?”

我点了点头,本想叫小厮送去,苏晚却在一旁道。

“还是你亲自去吧。万一小厮笨手笨脚的弄碎了,那后就算你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于是,我拿着锦盒,带着苏晚,一同去了镇北侯府。

侯府的下人见了我,脸上满是诧异,却还是恭敬地迎了上来,问我有何事。

我淡淡道。

“我找世子,送样东西给他。”

下人领着我往萧玦的院子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世子哥哥,他们又拿我打趣了,你快管管他们。”

“清沅表妹生得这般貌美,与世子郎才女貌,本就是天作之合,我们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就是就是,世子,你可得早点把清沅表妹娶进门,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柳清沅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你们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们了。”

而萧玦,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反驳,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说了一句。

“好了,别闹了,吓到清沅了。”

我站在院门口,握着锦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我的手,低声道。

“阿凝,他们居然这么过分!”

“你等我,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我抬眸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柳清沅依偎在萧玦身边,笑靥如花。

萧玦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使劲拉住苏晚,走到院门口的小厮面前,将锦盒递给他。

“把这个交给你们世子,就说,物归原主。”

说完,我没有再看院子里的人,也没有再听那些刺耳的话语,拉着苏晚,转身便走。

走出侯府,坐上马车,苏晚看着我,一脸担忧。

:“阿凝,你别伤心,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在马车的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

“我现在一点都不难过。毕竟,这五年,已经把我对他的爱慕,都磨平了。”

从今往后,我与萧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只是,我的欢喜,再也与他无关。

4.

萧玦带着柳清沅去京郊的别院游玩了许久,直到二月二十七,才慢悠悠地回了京城。

他回京的第一天,发小陆明就急匆匆地去了侯府找他。

陆明一进书房,就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笑着道。

“萧玦,你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准备成亲,竟连我们这些兄弟都不告诉?”

萧玦正在翻看着奏折,闻言愣了一下,抬眸看着陆明,满脸疑惑。

“成什么亲?我何时要成亲了?”

陆明摆了摆手,道。

“你就别装了!这几丞相府采买了多少成亲用的东西,京城里谁不知道?昨我还在西街的成衣铺,看到沈凝亲自去拿嫁衣,那嫁衣做得,别提多精致了!”

陆明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萧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你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成亲这么大的事,竟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也好让我们帮你筹备筹备。沈凝等了你五年,你总算是开窍了,不枉费她等了你这么久。”

陆明的话音刚落,萧玦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何时说过要和她成亲?!”

陆明愣了一下,看着萧玦的脸色,才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回事?不是你和沈凝的婚事?那丞相府这是......”

萧玦的语气里满是愠怒,还有几分不屑。

“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

“竟还敢自作主张定下婚期,真当我萧玦是任她拿捏的不成?既然她这么有主意,想必到时候我不去,她也有办法完成这门婚事。”

陆明皱起了眉,看着萧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萧玦,你别太过分了。沈凝等了你五年,这五年,京城里的人怎么说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个姑娘家,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等你,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该这般态度。”

“况且,你们定亲五年,全京城皆知,她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筹备婚事,你若是不去,她的脸面往哪放?丞相府的脸面往哪放?”

萧玦冷哼一声。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今我若是依了她,后嫁进侯府,还不得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陆明看着油盐不进的萧玦,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只是萧玦,我劝你一句,别后悔。”

二月二十八。

天刚亮,侯府的院子里,就聚满了萧玦的一众发小,个个都来劝他。

“萧玦,别犟了!今是大喜的子,别闹得太难看。”

“就是,沈凝等了你五年,你就当遂了她的心愿,去接她吧!”

“再不济,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你也该去一趟!”

萧玦坐在石凳上,喝着茶,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坚决。

“不去!我今若是去了,岂不是遂了她的意?”

“她既然敢自作主张,就该承担后果。我倒要看看,她没有我这个新郎,这婚,怎么成!”

他心里想着,沈凝定是撑不住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人来侯府请他,求他去接亲。

到时候,他再好好治治她的性子,让她知道,谁才是侯府的主人。

越想,萧玦的心里越发畅快,甚至开始想象,沈凝见他不去,焦急万分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渐渐升到了半空,丞相府那边,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萧玦的发小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遍催促。

“萧玦,别等了,快去看看吧!再不去,真的来不及了!”

萧玦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还是嘴硬。

“急什么?她沈凝有本事定下婚期,就有本事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世子!世子!不好了!丞相府......丞相府开始放鞭炮了,花轿也已经停在丞相府门口了!”

众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推着萧玦。

“快!快去丞相府!新娘子要出门了!”

萧玦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

那里面,挂着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喜服。

是他前些子鬼使神差让下人做的。

他攥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心里想着,沈凝,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既然她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他就去娶她,也好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场婚事的主导者。

“备马!”

萧玦沉声道,转身便朝着房间走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喜服,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越发俊朗。

萧玦走出房间,翻身上马。

正要扬鞭朝着丞相府的方向去,一个小厮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世子!不好了!沈小姐......沈小姐已经上了花轿,可是那花轿,却跟着塞北使团一起出城门了!”

第2章 2

5.

萧玦的马鞭扬在半空,指尖因用力泛白,耳边小厮的话像道惊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塞北使团。

沈凝上了他们的花轿。

他猛地扯过马缰,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发小们也慌了神。

萧玦的眼里只有前方的城门方向,冷风刮在脸上,竟觉不出半分疼。

他想不通。

沈凝怎么敢。

她明明等了他五年,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怎么会转头就上了塞北的花轿?

一定是她的气话,一定是丞相府她的。

他快马加鞭,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和马蹄声,脑海里全是沈凝平里温柔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他的马即将拐过最后一个街口,就能看到城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小厮跌跌撞撞的呼喊声。

“世子!世子!等等!”

萧玦勒住马缰,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他回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怎么了?”

小厮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弯着腰,好不容易才说出话

“世......世子,花轿......花轿回来了!塞北的花轿,又折回丞相府方向了!”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散了几分。

他就知道。

沈凝终究是舍不得他的,终究是撑不住的。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语气恢复了往的倨傲。

“慌什么,本世子早料到了。”

身后的发小们也松了口气,纷纷笑道。

“还是萧玦你有本事。”

“可不是嘛,这五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快去接亲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萧玦扯了扯身上的喜服,红色的料子衬得他眉眼俊朗,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他扬了扬马鞭,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马蹄声沉稳,不复刚才的急切。

他想着,等见到沈凝,一定要好好训训她,让她知道,自作主张的下场,让她知道,谁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丞相府就在前方,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的绸布挂了满院,只是却没有半点迎亲的热闹,反倒显得有些冷清。

萧玦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身后的小厮,抬脚就往丞相府里走,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本世子来接亲了,快开门。”

守在丞相府门口的小厮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恭敬,反倒带着几分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放肆!本世子是镇北侯府世子,是你们大小姐的未婚夫,今来接亲,你们也敢拦?”

那小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世子,不好意思,我们府里没有要等您接亲的小姐。”

“你说什么?”萧玦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眼神凌厉,“沈凝就在府里,本世子亲眼看到花轿折了回来,你敢欺瞒本世子?”

“小人不敢欺瞒世子。”小厮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花轿是回来了,可接亲的人,早就把大小姐接走了。”

“接走了?”萧玦冷笑一声,只觉得这是沈凝耍的又一个小把戏,“除了本世子,谁敢来丞相府接沈凝的亲?你们少拿这些话来骗本世子,让开!”

他说着就要推开小厮往里闯,却被两个丞相府的家丁死死拦住,那两个家丁身强力壮,萧玦一时竟也推不开。

“爱信不信。”小厮撇了撇嘴,终于说出了那句让萧玦如坠冰窟的话,“反正我们大小姐,后就是塞北的王妃了。”

6..

塞北的王妃。

五个字,像五把冰锥,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里。

他猛地僵住,推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里的凌厉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看着眼前的小厮,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再给本世子说一遍!”

“我们大小姐,即将嫁去塞北,成为塞北首领的王妃。”

小厮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方才折回来的花轿,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接亲队伍,早就带着大小姐从侧门走了,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萧玦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凝要嫁去塞北?

她要做塞北的王妃?

那他呢?

他是她的未婚夫,定亲五年的未婚夫!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眼神猩红,语气凶狠。

“是谁允许她嫁去塞北的?丞相呢?让丞相出来见本世子!”

小厮被他揪着衣领,喘不过气,却依旧硬气。

“是皇上的旨意,是大小姐自己的选择!世子,您还是放手吧,没用的。”

“皇上的旨意?”萧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可能!皇上知道本世子与沈凝定亲五年,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

他不信,他什么都不信。

一定是丞相府联合塞北使团骗他,一定是沈凝为了他,不惜想出这样的招数。

“您若是不信,便去皇宫门口看看吧。”

小厮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刚刚塞北的接亲使团还说,会带着大小姐去皇宫谢恩,顺便拜别皇上和我家老爷夫人。”

话音落下,萧玦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拦着他的家丁,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萧玦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小厮的话却在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皇宫门口,早已围了不少人,大红的花轿停在宫门口,旁边站着身着异族服饰的塞北使团,个个身姿挺拔,神情恭敬。

萧玦勒住马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宫门口的那道红色身影上。

沈凝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新娘子的娇羞,反倒带着一丝平静,甚至还有一丝释然。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凝。

褪去了往的温柔,褪去了往的期盼,只剩下一身的决绝。

萧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翻身下马,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赶来的发小们死死拉住。

“萧玦,别冲动!”陆明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那是皇宫门口,有御林军,你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沈凝,还会惹祸上身!”

“是啊萧玦,你冷静点!”另一个发小也劝道,“皇上都在那里,这肯定是皇上的旨意,你现在上去,就是抗旨啊!”

萧玦挣扎着,眼神猩红,死死地盯着那道红色身影,声音嘶哑。

“放开我!那是我的妻!她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什么塞北首领!”

“她现在不是了!”陆明叹了口气,用力按住他,“萧玦,你醒醒吧,沈凝等了你五年,你一次次敷衍她,一次次伤她的心,她现在选择了别人,是你自己把她推开的!”

陆明的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萧玦。

是啊。

是他自己把她推开的。

他看着跪在宫门口的沈凝,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第一次涌起浓浓的后悔,像是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皇上似乎说了些什么,沈凝缓缓叩首,动作标准,礼数周全。

然后,她起身,在丞相夫妇的搀扶下,转身朝着花轿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萧玦的目光相遇。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是这一眼,让萧玦的心脏彻底碎裂。

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怨他,哪怕是冲他发脾气,也好过这般平静。

可她没有。

她连恨都懒得恨他了。

沈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移开了,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花轿,轿帘被缓缓放下,隔绝了他所有的目光。

萧玦看着那顶大红的花轿,看着它在塞北使团的护送下,缓缓离开皇宫门口,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却被发小们和闻讯赶来的御林军死死按住。

“放开我!让我去追她!”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眼里蓄满了泪水,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

“世子,别闹了。”御林军的统领沉声道,“皇上有旨,让属下将您送回镇北侯府,不得外出。”

说完,御林军便架着萧玦,将他往马车的方向拖。

他挣扎着,反抗着,可终究寡不敌众,被塞进了马车里,马车的门被死死锁住,朝着镇北侯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萧玦靠在车壁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红色的喜服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7.

镇北侯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萧玦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门口守着两个家丁,不许他踏出院子半步。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他一早让人准备的芙蓉糕,只是早已凉透,像他此刻的心。

脑海里全是沈凝的模样。

从定亲那年春宴上的初见,到这五年里的点点滴滴,她的温柔,她的包容,她的期盼,她的失望,最后是她离开时那平静的目光。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对她的敷衍。

想起自己对柳清沅的偏袒。

想起自己在她提出成亲时的指责。

心口的疼,一波接着一波,从未有过的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他以为,沈凝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却忘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累,也会痛,也会选择离开。

柳清沅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门口,隔着院门,看着里面的萧玦,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世子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沈姐姐惹你生气了?”

若是往,萧玦定会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可今,他只是抬了抬眼,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滚。”

柳清沅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世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你......”

“我说滚!”萧玦猛地起身,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眼神猩红,“若不是你,沈凝怎么会走?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柳清沅,你满意了?”

柳清沅被他的模样吓到了,连连后退,哭着跑开了。

萧玦靠在院门上,看着柳清沅跑开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浓的厌恶。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柳清沅温柔可人,值得他百般呵护?

比起沈凝的温柔包容,柳清沅的那点小性子,那点娇柔,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眼瞎,恨自己的自负,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沈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玦便趁着家丁换班的空隙,撞开了院门,一路朝着侯府的后门跑去。

守在门口的家丁发现后,立刻追了上来,大喊着。

“世子跑了!快追!”

萧玦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家丁们也纷纷上马,跟在他身后,却始终被他甩在身后。

他策马扬鞭,夜兼程,饿了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粮,渴了就喝几口路边的溪水,困了就靠在马背上眯一会儿,身上的红色喜服早已被尘土弄脏,变得狼狈不堪,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心里,只有沈凝。

他想着,只要追上她,只要她肯跟他回去。

他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向她道歉,向她忏悔。

他愿意立刻和她成亲,愿意用一辈子来宠她,爱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追了一天一夜,马蹄磨破了,就换一匹马,身上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疼,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队伍。

那是塞北的接亲队伍,大红的花轿走在队伍的正中央,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萧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扬鞭策马,朝着花轿的方向冲去。

“沈凝!停下!沈凝!”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却带着浓浓的期盼。

塞北使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玦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不顾身上的疲惫和伤口,朝着花轿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

“沈凝,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成亲,现在就成亲,我再也不会敷衍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沈凝,你跟我回去!”

花轿的轿帘,被缓缓掀开。

沈凝坐在花轿里,依旧是那身大红的嫁衣,只是凤冠已经被取下,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半分妆容,却依旧美得动人。

她看着眼前的萧玦,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他眼里的后悔和期盼,脸上依旧是那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8.

萧玦冲到花轿前,伸出手,想要去牵沈凝的手,语气带着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凝,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次次敷衍你,不该偏袒柳清沅,不该对你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成亲,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塞北的侍卫想要拦住他,却被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抬手制止了。

那男子站在花轿旁,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一股异族独有的硬朗气质,他看着萧玦,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他就是塞北使团的团长,也是新任的塞北首领,耶律辰。

沈凝看着萧玦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玦,不必了。”

“不必了?”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期盼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看着沈凝,声音嘶哑,“沈凝,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必了?我们定亲五年,你等了我五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分情分了吗?”

“情分?”沈凝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释然,“萧玦,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的情分,消磨殆尽了。”

“我等了你五年,春宴上的绢花,我拿了五次,次次被你转赠他人,我没有怨过你。”

“你说要去边关历练,让我等你回来,我等了,没有催过你。”

“柳清沅回京后,你陪在她身边,对我不管不顾,甚至在京中众人面前,与她亲密无间,我依旧没有怪过你,只是告诉自己,你只是把她当妹妹。”

“直到那春宴,你再次把绢花递给她,告诉我她比我更需要这花,告诉我再等等又何妨,我才发现,我这五年的等待,不过是一场笑话。”

沈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里,他看着沈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他亲手做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我提出成亲,你说我任性,说我迫不及待,说我拿成亲你,你可知道,在那之前,我爹被皇上单独留下,皇上已经在试探我的婚事,已经在考虑让我去和亲了。”

“我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想让你娶我,想让我不用远走他乡,可你却给了我最冰冷的回应。”

沈凝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失望,是寒心,却没有恨。

“萧玦,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一次次把机会推开,是你亲手把我推去了塞北。”

“现在,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回头了。”

“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沈凝便抬手,示意轿夫放下轿帘。

他看着被重新放下的轿帘,看着那顶大红的花轿,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沈凝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耶律辰看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侍卫们便让开了一条路,耶律辰翻身上马,走在花轿的旁边,对着队伍喊了一声。

“继续赶路。”

塞北的接亲队伍再次出发,马蹄声缓缓响起,朝着塞北的方向而去,渐渐远离了萧玦。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花轿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失去了那个等了他五年,爱了他五年,被他一次次伤害,最后毅然决然离开他的沈凝。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冷风刮过原野,卷起地上的尘土,萧玦依旧蹲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守着那片空荡荡的原野,守着他无尽的后悔和绝望。

9.

在塞北待得久了,我渐渐发现这里的百姓,子过得并不容易。

塞北多风沙,土地贫瘠,只能靠畜牧业为生,牛羊是他们的命子,可一旦遇上风雪天,牛羊便会大批冻死,百姓们就要挨饿。

这里的孩子,大多没有读过书,小小年纪就要跟着家里人放牧,不认字,也不懂中原的文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只会念不会写。

看着那些光着脚丫在草原上跑的孩子,看着他们眼里对知识的渴望,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我要在塞北建学堂,让这里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我把这个想法和耶律辰说时,心里还有些忐忑,怕他觉得我多事,怕他觉得一个女子不该手这些事。

可没想到,他听完后,立刻点头答应,眼里满是赞许。

“这是好事,我早有此意,只是一直忙着重整塞北的军务,没来得及落实。你愿意牵头,再好不过,王府的钱财、土地,你随便用,我全力支持你。”

接下来的子,我便开始忙着筹建学堂的事。

学堂建成那,王城的百姓都来道贺,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蹦蹦跳跳地跑进学堂,眼里满是欢喜。

看着他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先生念着书,看着塞北的百姓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我心里满是成就感。

从那以后,塞北的百姓对我越发敬重。

他们不再叫我“中原来的王妃”,而是亲切地叫我“沈王妃”,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代表着他们对我的认可。

慢慢的,我在塞北站稳了脚跟,赢得了所有塞北百姓的尊敬和喜爱。

我不再是那个从京城来的、需要被人呵护的娇弱女子,而是能为塞北百姓办实事、能独当一面的沈王妃。

草原上的风吹过,带来了花草的清香,远处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孩子们的笑声从学堂的方向传来,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我知道,我的余生,都会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度过。

会和耶律辰一起,看遍草原的出落,看遍塞北的春夏秋冬。

会和他一起,守护着塞北的百姓,让这里的子过得越来越好

会和他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直到白发苍苍。

从此,一生一世,岁岁年年,皆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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