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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我妈得了健忘症,带着30岁养子住进我家。
她不认我5岁的女儿,只当养子是小孩,让我女儿处处照顾“舅舅”。
我不阻止,默默将女儿养成了最皮熊孩子。
只因前世我把女儿养太乖。
我妈说好吃的全让给舅舅:“压岁钱也给舅舅花。”
“再给舅舅洗衣服、铺床!”
女儿不敢反抗,哭着听话照做。
养子却变本加厉,让5岁女儿给他当大马骑!
女儿嚎了句“坏舅舅”,健忘症的妈第二天就忘了关煤气。
我赶回家时,只剩焦炭般小小的尸体。
我掐住养子脖子:“从小抢我宠爱,长大还要和我女儿争!”
这时,健忘症的妈却恢复了记忆:
“少攀咬小浩!我可没委屈过你。”
我忽而一愣,笑了:“是啊,世上只有妈妈好。”
所以,等他们拎包入住,我会让5岁女儿亲自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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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把检查报告往桌上一拍:
“妈只有你一个亲生女儿,现在病了,你必须养她。”
说完,他用肩膀撞开我,扶着妈进了我的主卧:
“喊保姆收拾收拾,这房间以后我住了。”
前世,我无法忍受养子借母亲的病做文章,占尽我便宜。
他搬来第一天,我就把行李丢出了窗口,让养子滚去睡大街。
谁知得了健忘症的妈,离开养子就一直闹,闹得邻居报了警。
之后我虐待老人的臭名在小区传开了。
还影响女儿在学校也不受待见、被欺负排挤。
最后我花了十万,求养子住回来。
还承诺每个月给他一万,照顾母亲。
这次,我无所谓地笑笑:“知道你要来,保姆早早就请好了,想住就住吧。”
养子的眉头不可察一皱:“门口搬家师傅的工钱,你去结清,我要带妈睡午觉了。”
他嘭得一声锁上房门,就像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但我不恼,利落地朝门口走去:
“我已经给了李嘉浩5万,怎么还要3万?”
“搬家8万也太贵了,哪个公司的,我打消费者协会电话问问。”
这群搬家师傅是李嘉浩的狐朋狗友。
他们商量好了要专门敲我一笔,五五分账。
我是嫁了个有钱老公,可凭什么我的钱要给养子花?
我视线扫过几位搬家师傅。
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错愕恼怒。
一名师傅开口了:“搞错了,价格我们再去谈谈,先走了。”
他们对视一眼,把行李全搬走了。
这回,可不是我丢了李嘉浩行李。
是他不愿意付工钱,惹恼了工人。
我哼着歌开车去接女儿放学。
路上,李嘉浩的电话一遍遍打进我手机。
未接电话停在37通时,我慢悠悠接通:
“不睡午觉了?”
电话里,李嘉浩压住怒气:“睡屁!这保姆不给钱,不活!”
“老子给发了六千工资!”
他气急败坏地继续道:“老子的行李也不见了,你没给师傅钱?”
“我几万的主机和显卡要是掉了,你得赔15万!”
“我是你弟,妈刚得健忘症,就等不及欺负我了?”
呵,真是和前世一样不要脸。
之前,我交了搬家的3万。
李嘉浩又说他行李被我丢出去的时候摔坏了,让我赔10万。
健忘症的妈离不开养子,我只能认下哑巴亏。
这一世,我直接发去一张转账记录:
“付完钱我就下楼了,我哪知道你行李去哪儿了。”
“搬家师傅看你行李贵重,把东西偷了?”
我故意夸张了语气:“那可得报警啊!”
李嘉浩行李里值钱的东西可多了。
攒了半年的金豆子、名牌手表、上万的大牌衣服。
这全是我妈瞒着我,用我每月给的养老钱,偷偷给养子置办的。
“不用!”李嘉浩略带结巴,“弄错了,行李没丢。”
那几人不是正经搬家师傅,本不经查。
我嘴角勾出淡然的冷笑。
看来这次要换人认下哑巴亏了。
到了家,女儿按下指纹锁,却没打开门。
我妈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哪来的陌生人?不准进小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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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门铃出现我妈的脸,她瞪着眼珠,朝我女儿瞧了又瞧:
“哪来的死小孩,滚滚滚!”
这是在我身上吃了亏,要从我女儿身上找回场子啊?
前世我妈就爱这么。
仗着我孝顺和自己得了健忘症,她笃定我不敢忤逆。
每次我让养子不好受了,她要么非要我5岁女儿给她端洗脚水。
一遍遍说水多了、水少了、水凉了、水烫了。
我女儿小腿上的烫疤,就是给我妈烧洗脚水时烫的!
那次,我只不过是说养子懒谗,要他出去找工作。
我拧了好几下把手,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从前,女儿肯定会抬起无助的眼神望向我。
可这次,她抄起书包侧袋的保温杯就砸碎了连廊的窗户。
这位置家里的厨房。
女儿朝我勾勾手:“有火吗?”
这话让我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小模样真像找我借火点烟的小太妹。
我笑着摇摇头,拿出打火机。
女儿从书包倒出一大把小炮仗、小烟花:
“把厨房炸了,他们就出来了。”
“妈妈,你不是教过我,有仇当场就得报,因为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腺结节吗?”
“你还说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人不能太有素质。”
听着女儿声气地说着魔丸发言,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前世她娇乖可爱,谁见了都夸我生了个好女儿。
可,如此听话的孩子,被欺负得生命永远停在了六岁。
现在,遇到欺负,她会反抗了。
但我的心里又酸又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嗯,小宝说得对!”
一直用可视门铃观察的母亲突然急慌地打开了门:
“你个死孩子,敢砸我家玻璃?!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李嘉浩站在一侧,扶着我妈,满脸狐假虎威的模样。
我低头笑着换好鞋:
“这是我家,我女儿想砸什么砸什么,只要她高兴,把这房子烧了都可以。”
女儿把书包随手往李嘉浩手上一丢,撒着拖鞋跳上沙发:
“嘛傻愣愣的?挂好书包,切水果去。”
“住我家,不好好伺候我,就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我妈听得两眼发黑,捂住口,手指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你就这样养孩子的?惯子如子......”
“嗯?”没等她说完,我兴奋地扬了扬眉,“妈,你不是说这个家李嘉浩才是唯一的孩子吗?”
“你记起圆圆也是孩子了?那身为舅舅,可得对我女儿百依百顺地好啊。”
还没说完,我妈就按着太阳,难受地叫唤。
被打断说话,我也不气,只笑着让保姆扶我妈上楼:
“李嘉浩,你别跟着了,去给我女儿洗水果!”
之后的几天,我妈总想给圆圆下马威。
奈何次次失败,气得她都不愿意下楼了。
就连午饭都要和我们分开吃。
只因圆圆总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丢李嘉浩碗里。
又他吃最讨厌的青椒,说营养均衡。
还他洗碗,说小朋友就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又一次午饭,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老公病情恶化了,必须要人陪床、随身照顾。
我拧起眉头,三个月前老公喝酒喝出工伤。
经过抢救,情况已经大有好转了。
怎么突然就恶化了?
我喊来保姆,给她发了5000块钱:“三千是圆圆的饭钱,两千是你的额外工资。”
我发了份时间表:“上课、兴趣班,你亲自接送,不准李嘉浩和我妈手!”
“每天都得和我汇报!”
谁知,我在医院照顾丈夫的第三天,接到了女儿打来的求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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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3天没有吃饭?!”
我登时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会呢?我给了保姆三千块的伙食费!”
而且,保姆每天都按时发了一三餐的照片。
那些饭菜精致健康,不存在女儿挑食的情况。
女儿委屈倔强的声音带着不解:
“保姆说你给的伙食费不够。”
“他们还把我的电话手表藏起来,和老师说,你在医院,让她不准打扰你。”
“我只能找兴趣班的小朋友要零食吃。”
听完,我的指尖按得发白。
幼儿园没开学,我还给女儿报了攀岩和跆拳道。
每天只吃点零食,哪里够这么大的消耗量?
这要是体力不支,攀岩掉下来或者跆拳道力竭受伤......
我不敢再往下想,起身就要开车回家。
可,值班护士拦住我:“李女士,一会儿有个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和陪同。”
我脚步一顿,差点把老公忘了!
他脑溢血复发,很可能终身偏瘫。
今天恰好是最后一次手术。
“找护工陪同不行吗?”
现在我只想立即开车回去给女儿撑腰。
可,护士为难地摇摇头:“手术必须家属签字和陪同。”
她又补充了一句:“最多六小时。”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等手术结束都凌晨两点了。
还得再配合医护人员处理手术后续事宜。
这一弄说不定就天亮了。
圆圆才5岁,哪能扛住这么久的饿?
可,老公这边确实离不开我。
他的父母前年去旅游遭遇车祸,双双去世。
现在,只有我能签手术同意书。
我在医院长椅坐下,电话里安抚好女儿后,立即给保姆通了电话:
“这三天,我女儿究竟是怎么过的?说实话!”
保姆支支吾吾半天:“是老太太把钱全拿走了,说身体不舒服,要吃好东西。”
话音未落,我妈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就是忘了给圆圆吃几顿饭吗?我年纪大,记不清了,忘记喊她下楼吃饭而已。”
“小孩饿一两顿又不会死!我小时候闹饥荒,饿好几天都没事呢。”
哦,吃饭是忘记喊我女儿的。
五十几年前闹饥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冷嘲热饭的话让我妈一愣,养子的声音便冒了出来:
“老年痴呆就是越早的事记得越清楚!”
“妈每次去医院,你都不来,现在不清楚妈的病情,还有理了?”
“小区里的人还说你说大孝女,让个主卧就孝顺了?”
李嘉浩的语气拈酸得不行。
想必是到处和人宣传我不孝顺时碰了壁。
我早就防了他一手,避免陷入前世受流言裹挟的境地。
我妈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地庆祝了一番。
挂横联、送喜糖,逢人就说:“我妈年纪大了,接她来享福,特意请了保姆,把主卧让给她住。”
“我还把养弟接过来陪我妈,就是怕老人无聊。”
我还顺便哭一遍惨,说老公工伤重病住院,每天两头照顾,心力憔悴。
现在小区里的人谁不夸我孝顺,说我妈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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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电话那头哼气:“就是!李嘉浩也只是个孩子,却比你懂事孝顺多了!”
“果然养儿才防老,女儿只会给我添堵,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我工作以来,每月至少往家里打3千。
结婚后,更是每月一万,时不时还买补、衣服。
现在她更是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
反观李嘉浩,大学毕业后,一天班都没上过,天天家里蹲,伸手要钱。
还要我妈给洗衣服做饭,伺候他。
如此又吃又拿的啃老懒汉,倒成养儿防老的大孝子了。
我刚要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尖叫。
接着,我就听见我妈大嚎着:“你属狗的啊,敢咬我!”
圆圆甜甜的声音幽幽道:“我饿呀,你不给我吃饭,我就吃你的肉!”
我妈也没心思和我吵了,急匆匆要挂电话。
我只能在最后几秒大声说:
“圆圆要是有一点伤,我一定会报警把李嘉浩抓起来!”
“他做得那么多烂事,我都有证据。”
喊完,我心里堵着的大石头稍微落地。
圆圆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小女孩了。
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有了我的警告,我妈应该也不敢真拿她怎么样。
现在只等手术结束,我就能去见女儿了。
不知不觉中,我在长椅上眯了过去。
凌晨两点手术结束后,我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未接电话。
可,不知怎么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
我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给老公擦身子,又去找护士,问哪里能请护工。
“凌晨四点去哪儿找护工?等到八点吧。”
我叹了口气,只能坐回了病房。
手机还是安静得不像话。
疲惫感袭来,我撑着脑袋再次睡去。
梦里,我又做了前世火灾的梦。
惊醒时,手机已经被打。
我低头盯着一百多通未接电话,心里的不安抵达了顶峰。
我以最快速度找到护工后,一脚油门赶回了家。
可,入眼是一片焦黑。
“圆圆呢?!”
我冲过重重防线,只想往被烧成废墟的房子里钻。
我妈在一旁冷嘲热饭:“我年纪大了,忘了关煤气就去公园了,你不会怪妈吧?”
“不过,你孩子那么不听话,烧死就烧死了,你反正年轻,还能再生。”
“以后生个听话的、孝顺舅舅的。”
“圆圆太调皮,往舅舅饭里丢泥巴、往他嘴里塞袜子、还把毛毛虫放他拖鞋里!”
“买的零食也锁自己房间,一点不懂分享!”
呵......
我焦急的眼神锁定在不远处的一道小身影:
“是啊,那么不听话的孩子,烧死就烧死了。”
“反正,只是个养子罢了。”
我抱住一蹦一跳跑过来的圆圆,笑盈盈道:
“妈,你反正还年轻,能再领养。”
“而且,你有健忘症,越近的事忘得越快,这丧子之痛应该很快就忘了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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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怀中的圆圆,我妈足足惊愣了十秒没说话。
她那双浑黄的眼睛更是几乎黏在了圆圆身上:
“你、你......”
她指向圆圆的指尖无比颤抖,嘴巴张了又合,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赶忙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
“妈,逝者已矣,节哀吧。”
“你这年纪还能再领养孩子的,没关系。”
围上前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地劝慰:
“你有这么孝顺的女儿,挺好了,想开点。”
“对啊,还好这场火只烧死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你亲女儿和亲外孙女都好好的,这就够了。”
闹哄哄的环境里,邻居的安慰像刺破喧闹的利剑,扎得我妈脸色惨白。
越是安慰,我妈的脸色就越白几分。
到后面更是完全没了血色,像一张惨白的纸:
“够了!够了!你们懂什么!”
“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李佳樱、是赵红桃!也不能是我的儿子。”
我妈猩红的双眼裹含热泪,映照出不加掩饰的仇恨:
“我好不容易有个儿子......”
“是你了他!是你!”
她说着,就似疯鬼般往我身上扑。
两只手也像索命恶鬼般精准掐住了我的脖子。
还在紧张灭火的消防员见状,无奈分出神来劝架。
我妈年纪大了,他们也不敢使用强制措施。
只能让一名消防员死死将我妈的双臂钳制在身侧:
“阿姨!冷静!”
“这场火灾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意外。”
“尸体还没搬出来,万一还有生还的可能呢?”
我也跟着劝解,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对啊,我和养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有了亲情,我怎么可能害他?”
而且,我一直在医院,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怎么可能害得了他?
我的嘴角不可察的微勾:“再说这场大火的起因是煤气泄漏啊。”
这话让我妈止不住登登退后数步。
她毫无血色的脸攀爬上颓败,眼底闪动着浓烈的不愿置信。
看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那个子凶手了。
我垂下眼眸,不让人看见眼底的情绪。
因为只有我知道,虽然没搬出尸体,但李嘉浩绝无生还可能了。
前世,我女儿就是死于这场大火、死于阁楼的仓库。
而这次,李嘉浩也会死于同样的地方!
女儿闹他们已经闹够了。
这脏手的事,就由我来做。
我从怀中掏出手机,可怜兮兮地说:
“我去医院后,才发现养弟还给我老公发了祝福短信。”
“我还没没来得及感谢他关心姐夫,他就走了,我的心痛不比你少啊,妈!”
我哭得双腿一软就要跪地,实则余光早就瞥见了邻居的站位,刻意朝人群中倒去。
让我为了李嘉浩跪脏衣服?
绝对不可能。
邻居大姐果不其然地扶住了我。
她眼底全是对我的心疼和怜惜:“真是苦了你了。”
“公婆前年刚走,老公去年工伤重病住院,弟弟今年又......”
“房子还烧了!”
邻居大姐重重叹口气,话语里真心实意的痛心,是我从未在母亲身上感受过的情绪。
从小,我妈好像就只会心疼养子,只会对养子笑、只会表扬养子。
对我,我妈只有一个表情,就是皱眉头。
就好像我生来就欠了她。
有次闲聊,我从亲戚口中得知,我妈生完我就落下了病,再也不能生育。
和爸爸都说要休了她。
一个无法生育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之后,她抱着襁褓里的我,被赶回娘家,受尽冷眼。
从那时起,我妈就一口咬定,我是她的讨债鬼、是一个灾星。
如果没有我,她一定会过得非常幸福。
6
我哭着念出短信内容:“这是弟弟的绝笔啊!”
短信三言两句间都是暗示我老公,我嫌弃他瘫痪在床,想要给女儿找个后爹,再转移走财产。
我就说老公中风后明明已经清醒了。
眼见病情就要好转,怎么会突然就脑溢血了。
看完老公手机里七八条短信,我才知道,这段时间李嘉浩一直在撺掇我们的夫妻关系。
还故意拍一些子虚乌有的图片发给他。
公婆走了之后,老公又工伤重病,变得不安多疑。
看见这些短信,他也不敢告诉我,硬是瘪成了脑溢血。
好在手术很顺利,养一年多就能慢慢下床了。
有公婆的遗产和工伤补偿,即便这辈子我们都不工作,也足够我们过很好的生活了。
如此平稳的幸福,前世却被装健忘症的妈亲手破坏了!
我念完短信,周围人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能住进这种高档小区的人,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更是人情世故上的人精。
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言外之意呢?
“你弟弟怎么能给姐夫发这些东西?他还是个病人,得静养才对。”
因为,李嘉浩想支开我,欺负我女儿。
顺便......
去我一直挂在嘴边的阁楼仓库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从李嘉浩住进来,我就不停告诫他绝对不能去阁楼的仓库,说里面有很贵重的东西。
“三十岁的人了,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要是他不发这些,李佳樱也不要去医院陪护,就有人发现老太太忘关煤气了。”
真不愧是高质量邻居,三言两语就戳中了关键:
都怪李嘉浩自己作死!
他们心里其实也有怨气。
突然一场大火让他们被迫逃生,熏黑了他们家外墙不说,还拉低了小区的房价。
谁会买一栋发过火灾,烧死过人的房子?
“你乱说!”
我妈哭嚎着扑向我,想要抢走手机:
“我儿子生死未知,你却在这儿鼓动别人责骂他!”
“要怪就怪我!是我没关煤气,是我年纪大了!怎么样?把我抓起来枪毙啊!”
“小浩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心里冷冷一笑。
现在过上了这么好的子,我妈绝不可能舍得死。
经历两世,我已经看清了。
她和李嘉浩都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谁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谁让他们不好受了,就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抢回来、报复回来。
从前,因为她是我母亲,我对她百般忍让。
也期待着能因为我做的好,有一点点母爱。
可,经历圆圆死亡,我看透了:
不管我怎么努力,在她眼里,我永远比不上养子。
因为,只有养子能让她挺直腰板,让所有人看看,她也是有儿子傍身的人。
很快,大火扑灭,消防员从烧得面目全非的房子里抬出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尸体焦黑的程度和前世的圆圆一模一样。
只是身高变成了成年男生的高度。
我眼神再度冷了几分,心也开始抽痛。
幸好、幸好这一世都不一样了。
我不由搂紧了怀里的圆圆。
感受到我愈发收紧的怀抱,圆圆没说难受,反倒用力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凑在我的耳边,用呼呼的声音小声道:
“妈妈,别难受,这次死的不是圆圆了。”
“圆圆会一直陪着你的,妈妈。”
她弯起月牙般的眼睛:“那些调皮都是我装的,因为圆圆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妈妈担心。”
我的心跳登时跳漏了一拍,一遍遍盯着圆圆的小脸,不可思议的情绪差点将我淹没。
圆圆也是重生的?!
7
我的眼角莫名挂上泪珠,怎么抹都抹不净。
我以为这辈子能再拥有圆圆就很好了。
没想到,前世死去的圆圆,带着记忆回到了我身边!
圆圆用小手掌耐心地一遍遍给我擦着眼泪:
“妈妈,圆圆可不是调皮的小孩。”
“圆圆答应过,要懂事,让妈妈省心。”
我妈看着我哭红的双眼,怒气更盛了。
她哀嚎一声,整个人冲向我:
“你害死了他,现在还在这里装哭、装伤心!”
“从小你就和小浩不对付,和他争宠爱。”
“现在,快四十岁了,你还是没放过他,终于把他弄死了,你开心了?!”
面对母亲的质问,我心里再也升不出一丝苦涩。
从前,我确实每分每秒都在争夺母亲的注意力、每分每秒都在争母亲的宠爱。
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
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爱亲生孩子,却对养子掏心掏肺的好。
我每看一次母亲对养子好,就笃信一次母亲是会爱人的。
只是我做得不够好,她才不爱我的。
但我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百依百顺、越来越肯吃苦。
得到的却不是母亲的疼爱,而是受不完的委屈、吃不完的苦和永无止尽的忍让。
现在我明白了,有的父母不是天生就爱小孩。
爱,也不是变得顺从听话就能拥有。
所以,这次我的双眸是如死水般的平静:
“妈,我有自己的家庭,更没兴趣和一个死人争什么。”
“挑个子给弟弟下葬吧,你节哀。”
我妈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摆,像一个溺水者:
“你弟死了!你还这么平静?你没有心!你个人凶手!”
她嘶吼的声音穿透耳膜:“要不是你换了监控画面,我怎么会打开煤气!”
“你......”
我妈还想再继续辱骂,可一道道探询、审视的目光吓得她立即闭了嘴。
在场的警员自然也听出了蹊跷:
“什么监控画面?赵大娘、李小姐还麻烦你们配合调查。”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警察:
“我也不知道什么监控画面,是我手机里实时查看监控的功能吗?”
我妈扑在李嘉浩焦尸上:“儿啊!你死的惨啊!妈一定为你讨回公道,把人凶手绳之以法!”
“小同志,你要为我作主啊!”
我妈的步步紧和怀疑让不少邻居都锁紧了眉头。
更有人三五成堆的小声嘀咕:
“有这么孝顺的女儿,还偏心养子,这不脑子有病吗?”
“女儿让她享福,养子只会啃老,正常人都更疼女儿吧?”
“废物养子死了,还攀咬孝顺女儿,真是疯了。”
“你们懂什么!”我妈撑起身子,半跪着恶狠狠瞪向所有人。
“女儿再怎么孝顺都比不上儿子!”
“当初我要是生下一个儿子,也不会被赶回娘家了!都怪李佳樱这个灾星!”
邻居大姐不屑地轻嗤:
“谁赶走你,你去找谁啊。把气撒在孩子身上算什么?”
蓦地,我心头升腾起一片暖流。
对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花了两辈子才想明白。
又不是我欺负了母亲,我为什么要活在自责里。
还因为自责不停容忍退让,想用孝顺弥补。
可,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8
见要起争端,警察立即出声控制现场。
看监控的同志询问我:“你为什么要把监控画面定格在这30分钟重复播放?”
“啊?”我抬起疑惑不解的眼眸看向画面,之后轻轻一笑。
“老公进手术室时,我心里又慌又乱,就点开了家里监控。”
“感觉这一段我女儿特别可爱,就定格了,反反复复地看。”
说完,我微愣,言语充满忐忑:
“这、这也不行?难道我犯法了?”
同志摇摇头,声音带有安抚意味:“别紧张,这当然不犯法,我只是例行询问。”
“所以,你母亲赵大娘看见这段监控,以为是实时画面,故意放出了煤气?”
我妈对上警察的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我、我只是得了健忘症,忘记了关煤气。”
“这次就是一场意外!”
刚才攀咬我的时候,说我是人凶手。
现在警察怀疑到了她身上,这火灾就成一场意外了。
真是个灵活的标准。
圆圆瞧准时机,脆生生地开口道:
“警察叔叔,外婆撒谎,她就是想烧死我!”
“圆圆翻了她的行李,她本就没有病,体检健康得很呢!”
周围升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外婆想要烧死亲外孙女,这简直闻所未闻啊!
警察也半信半疑,互相对视道:
“病例已经烧掉了吧?现在去医院能调出体检记录吗?”
“同志!别听这小孩乱说,她才5岁,她懂什么!”
哦?
我轻轻勾唇:“妈,你记起圆圆五岁了?”
“一直要圆圆让着李嘉浩,说姐姐得让弟弟,我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察耸起眉头:“配合调查,和我们回一趟警局吧。”
纵使我妈抵死不承认自己装病。
警察还是调出了她的检查单和报告。
还请了研究老年痴呆的专家给我妈诊疗:
“我确定,赵红桃的认知非常正常,没有任何老年痴呆的迹象。”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是在装病,为了让我赡养李嘉浩而装病。
听到这个结果,我内心没什么波澜。
因为早已寒得不能再寒了。
我和母亲的视线交汇:“为什么想烧死圆圆?”
要不是我重生一世,知道我妈会打开煤气。
之后借口出门晨练,拽着养子离开房子。
知道她疼爱养子,不想脏了养子耳朵,不告诉他计划。
而是偷偷看监控,确定圆圆在家,仍由煤气触发火星。
我也知道养子一直贪图我的钱财。
所以,故意在养子面前漏富。
又故意借照顾不周的理由支开保姆。
我就是笃定,我妈让养子陪她出门,养子肯定会为了钱,再次折返回家。
目的就是去我严令禁止他靠近的阁楼仓库。
李嘉浩原本也没那么缺钱,我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折返。
所以,我故意弄掉了他无比值钱的行李。
没了金子、也没件像样衣服穿。
像他这种穿习惯了撑面子大牌衣服的人怎么能忍受?
他去找那些狐朋狗友要行李时,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就被嘲笑穷酸了。
最后行李没拿回来,还白白受顿侮辱。
9
这一环环,我从重生后就不停在脑内计划、复盘。
我不能让圆圆没有母亲、也不能让她有个犯罪的母亲。
那么能利用的就只有人性了。
我必须像了解自己一样地了解李嘉浩和赵红桃。
为此,我还考了心理学的非全研究生。
也幸好,我重生在了三年前,让我有足够充分的准备时间。
录完口供后,我带圆圆回了家。
现在,我暂住在自己婚前购置的房子里。
谁知刚走进单元楼,三个黑影就围住了我:
“李嘉浩死了,他欠我们的三万块钱,你来给!”
定睛望去,这几人正是伪装搬家师傅的狐朋狗友!
我目光微寒,护住女儿小心后退。
“我突突死你们!”
女儿竟从书包抽出一加特林手持烟花,一路火光闪电地对着人就喷火。
这画面看得我目瞪口呆。
圆圆的调皮真是装出来的吗?
怎么感觉重生后,她放飞自我了?
我也不再犹豫,从她书包掏出其他鞭炮,点燃了就往那群人身上丢。
别说。
这感觉有点像丢手榴弹,怪爽的。
劈里啪啦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物业。
小区保安将几人制服后,扭送去了警察局。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不淑女的。”
一切平息后,耳边忽而响起女儿小心翼翼的道歉。
此刻我才明白,前世我把女儿养得有多懦弱。
我蹲下,将她抱在怀里:“去他的淑女,你这样很好,妈妈很开心。”
“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可比淑女重要多了。”
我微微一笑,眼角砸下几颗眼泪。
若一开始我就这样教育女儿,说不定她一次火灾都不用遭遇。
我捧住她的脸蛋:“被火烧得很疼吧?”
圆圆摇摇头:“之前呛晕了,没感觉,妈妈不要再提前世的事情了。”
“你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嘛总是向后看呢?”
我被她逗乐了,搂着她破涕一笑:
“是!从此以后,我们都向前看、向前走!”
我们,会越来越好,一定!
半年后,老公病情大好,已经能扶着轮椅走路了。
我妈也得到了应有的宣判。
她在审问室全盘招供:“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亲生掐死那小泼皮!”
“让我儿死前还受她那么多欺负。”
听完庭审,我摇摇头,有些人永远不会认识错误、永远不会悔改。
所以,我不会再在母亲身上寻找亲情了。
我握紧了女儿的手,因为我早就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亲情。
“妈妈,还听外婆的,去给养舅送白菊花吗?”
我笑着踩下油门:“向前看,妈妈的未来里可没有外婆和养舅。”
圆圆,妈妈的未来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