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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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一样。
“秀珍，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一遍，“房子归你，存款对半分。”
刘月娥在床上尖叫起来：“不要！师母你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我带着孩子走，我离开这里！”
她真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周卫东急忙冲过去按住她。
“你别动！伤口会裂开！”
混乱中，孩子被惊醒了，哇哇大哭。
护士冲进来：“怎么回事？病人需要静养！”
周卫东抱着孩子，手忙脚乱地哄。
刘月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口渗出血来。
我站在一片混乱中，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离婚申请你签字后，送到纺织厂给我。”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离婚的事僵持着。
周卫东不肯签字，我也不肯让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孩子满月了。
我去学校找他，同事说他请了假，在家照顾产妇和孩子。
我又去了我们曾经的家。
刘月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怀里抱着孩子。
她看见我，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师母......”
“别叫我师母。”我说，“周卫东呢？”
“周老师去买粉了。”她小声说，“孩子吃不惯米汤，老是吐。”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小小的，皱皱的，睡得正香。
周卫东就在这时回来了，手里提着网兜，里面有两袋粉。
看见我，他愣住了：“秀珍？”
我刚要开口，周卫东就拉住了我：“秀珍，离婚申请我还没签。”
“为什么不签？”
“我，我不想离。”他声音沙哑，“秀珍，再给我一次机会。等月娥身体好了，我就送她走，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过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周卫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摇头。
“我最恨你明明做了选择，却不敢承认。”我说，“你选了她们母子，就大大方方选。别一边守着她们，一边又说来我这儿求原谅。你这样，对谁都不负责。”
他松开手，像被抽了力气。
“我签。”他突然说，“离婚申请，我签。”
离婚申请批下来的那天，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秀珍，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听见他在身后喊：“秀珍！”
我回头。
他跑下台阶，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塞到我手里。
“这个你拿着。”
我打开，是一对银镯子。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结婚后我给当了，换钱给他买了一套像样的衣裳，让他去县里开会穿。
“你赎回来了？”
“嗯。”他说，“攒了很久的钱。”
我握着手镯，冰凉的触感。
“周卫东，咱们两清了。”
他眼睛红了，点点头：“两清了。”
这次，我没回头。
